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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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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砚微垂着脑袋,神色有些为难:“回大人,墨砚问过林仵作了,但林仵作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谢瑾澜上床的动作一顿,眉心微拧:“林仵作的原话为何?”
墨砚悄悄的看了谢瑾澜一眼,而后道:
“林仵作说,他这仵作本就是半路出家。这么多年来,这也是他头一回遇上杀人案。能从尸首上看出那些个问题,已然是他多番查阅典籍与前人笔录的结果。他已经尽力了。”
谢瑾澜靠坐在床头,眼帘微垂,手指轻点着身上的锦被,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墨砚有些不明所以的等待中,谢瑾澜才有些随意的丢出几个字:“你先下去吧。”
“是,大人。”
墨砚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刚要抬脚离开,却是不经意的瞥见了放置在梳妆台上的锦盒,脚步不由得顿住。
随即他回身看向谢瑾澜:“大人,那块玉佩,是要收起来吗?”
谢瑾澜的视线随之落在了那一方锦盒上:“打开来看看。”
“是。”
墨砚说着,就拿过锦盒走到床边,而后在谢瑾澜的眼前轻轻打开了锦盒。
谢瑾澜随意的看了一眼,却是有些意外的顿住:“想不到,在临安县还看到成色如此上等的玉佩。”
随即他看了墨砚一眼:“收起来吧。”
“是,大人。”
墨砚小心的收起锦盒,把玉佩妥善安放之后,这才离开了房间。
直至墨砚离去良久,谢瑾澜才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罢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我应当再从别处入手。”
………………………………
第11章 竟不识路
虽说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再一次在黑夜中被吸到枣树下,阮叶蓁心中还是不可遏制的慌乱了起来。
想她阮叶蓁自小到大,从未做过恶事。偶尔还会随母亲去香远寺上香,添个香油钱。老天爷为何要如此对她?
都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难道是因为她享受了这么多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生活。所以老天爷现在想让她吃点苦头吗?
阮叶蓁蹲在枣树旁,紧紧的环抱住自己,警惕的看着四周,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会突然窜出个什么东西。
一丝丝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提心吊胆许久。
阮叶蓁不断的低声安慰着自己:“我不怕,我一点都不怕。我现在也勉强算是鬼中一员了,有什么好怕的。。。。。。”
许是精神紧绷太久,阮叶蓁的眼帘不受控制的缓缓向下移动,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下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枣树歪去。最终,眼帘完完全全遮住了双眸。。。。。。
“喔喔喔!”
天色将明,公鸡的打鸣声唤醒了沉睡中的阮叶蓁。
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眼,她迷迷糊糊的想着:原来是天亮了。
下一刻,阮叶蓁陡然清醒,‘噌’的一下站起了身:
昨夜她是几时睡过去的?难道鬼也需要睡觉?那为何,前一晚她并未有困意?而且。。。。。。
瞥了一眼身侧的枣树,阮叶蓁眼中有着些许的不确定:她之前,好似是靠着树身醒来的。
抬手试探着贴近树身,却是直接穿了过去。
为何会这般?
诸多疑团困扰着阮叶蓁,这让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想:或许她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并不是偶然!
“你个死丫头!赔钱货!磨磨蹭蹭的干啥!宝儿死了你是不是自个儿在心里偷乐着!竟然敢。。。。。。”
一个中气十足的喊声瞬间拉回了阮叶蓁的思绪。
循声望去,她就见到前日神色悲切的那位中年妇人,正对着一个小女孩拳打脚踢的。
而那个小女孩似是已经习惯了一般,只是抬手护住了脑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的。
一身形消瘦的年轻妇人在不远处的灶台上忙活着,对此无动于衷。
阮叶蓁眉头微皱:那小女孩,她有着零星的印象。
虽说存在感极低,但阮叶蓁记得,这小女孩是中年妇人的亲孙女,年轻妇人的亲生女儿,好似叫李小丫。
在府中,阮叶蓁着实要比自家的两个哥哥受宠许多。因此,她实在是不能理解眼前这两人的行为。
虽是对瘦弱的李小丫有些心疼,但如今的她,却是无能为力。
最后深深看了可怜的李小丫一眼,阮叶蓁快速离开了此地。
当务之急,还是快些说服谢瑾澜帮她。。。。。。
虽说昨日已然来过县衙。但今日,阮叶蓁依旧是花了许久的功夫,走了许多的冤枉路,才到达县衙内院。
看着眼前颇为熟悉的景色,阮叶蓁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不曾想,原来她竟是不识路的!
瞥见一书生模样的男子从眼前走过,阮叶蓁收回有些发散的思绪,抬脚跟了上去:
这人,那日她在李家村见过。听谢瑾澜对他的称呼,这人是县衙的主簿,好似姓陈。看他面含着急的模样,莫不是案子有什么棘手的地方?
这般想着,阮叶蓁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随着陈主簿的步伐来到主卧外,见他犹犹豫豫,却始终没有敲门的意思。阮叶蓁不由得眉心微拧:人命关天!你还在磨蹭些什么?
“陈主簿?”
就在这时,一个微带疑惑的声音,从两人的身侧传来。
阮叶蓁视线微移,就见墨砚端着面盆,很是诧异的看着陈主簿。
“谢瑾澜竟是到此时还未起身?!”阮叶蓁不由得惊呼出声。
“墨砚!”也不知是不是阮叶蓁的声音惊扰到了谢瑾澜,他的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怒气。
“大人!”墨砚应声推门而入,直接把陈主簿晾在了一旁。
想起谢瑾澜前日发怒的模样,陈主簿有些退缩了:他是否,不该在此时过来?
才刚这般想着,李宝儿无声无息躺在那里的模样,瞬间在陈主簿的脑海中浮现。
随即,他挺直了脊背,坚定了神色:为官者,本就该一心为民!大不了,就被大人惩戒一番。。。。。。
阮叶蓁却是不管那么许多,跟着墨砚进了屋,隔着帘子在外间停下,朝里间喊了一句:
“谢瑾澜,陈主簿在外头等着呢!看他模样,好似那案子出了什么问题!”
谢瑾澜起身的动作微顿,随即看向墨砚:“外头可还有人?”
墨砚闻言,有些意外的抬起了头,而后笑着回了一句:
“是,陈主簿此刻正在屋外。小的来时,见他好似在门口徘徊有一会儿了。大人可是要让他进来?”
谢瑾澜微微颔首:“让他进来。”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墨砚点头应下,把面盆放置于面架上后,出门把陈主簿叫进了屋。而后再入里间,服侍着谢瑾澜梳洗。
“大人!”隔着帘子,陈主簿躬身朝里间行了个礼。
虽是已然做好被惩戒的准备,但他的语气中,还是不免带了些许的忐忑。
里头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并无人应答。
直至水声停止,片刻后,谢瑾澜漫不经心的声音才响起:“陈主簿,莫不是又是为了李宝儿一案而来?”
陈主簿斟酌着用词,小心回道:
“是,大人!本不该为此来叨扰大人。只是此案颇为棘手,下官直至今日也毫无所获。想着大人或许能有好的主意,这才特来求见大人。”
谢瑾澜好似并无意外:“说说吧,你是如何调查的?”
说起正事,陈主簿面色突的凝重了起来:
“下官先是让人去查探了李宝儿口鼻中麻布屑的出处。但却发现,李家村家家户户,皆有此等麻布。
据李家村村民所说,那李宝儿在二十日前不知所踪,与林仵作所言半个多月时间,倒是相近。
就是不知李宝儿先失踪而后遇害。还是凶手在李铁柱家直接杀害了李宝儿,而后藏尸在枣树下。。。。。。”
………………………………
第12章 摊前议论
顿了顿,陈主簿接着道:
“下官又带人前去李宝儿家中询问其家人,李宝儿失踪当日,他们家中可曾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据李宝儿娘亲林氏所说,并不曾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李宝儿那几日高烧不退,急坏了家中众人。
下官了解到,李宝儿失踪之时,家中两兄弟正在王员外家做工。陈氏,也就是李铁柱之妻,为两人送去午饭。
李铁柱李铁根之母张氏,去寻家住李家村村尾的李大夫。李铁柱之女李小丫,一直都在田里做活。
当时,林氏不知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怎的,在茅房待了两刻钟左右。待她出来之时,就遍寻不到李宝儿的踪迹。
直至前日清晨,有村民在枣树下发现李宝儿的尸首。众人这才知晓,原来他早就已经遇害了。
下官又去李家村其余人家调查了一番,看谁人与李铁柱家有恩怨。据村民们所言,与他们家有恩怨的,有那么三户人家。
李铁柱李铁根两兄弟皆是木匠。前些时候王员外家要请些工人修缮抄手游廊。李家两兄弟入选,同住李家村的李大牛却没被选中。对此,李大牛多有抱怨。
张氏是个爱贪小便宜的,平日里买菜就喜欢占便宜,去别人家串门,也总是会顺点东西走。村中妇人早就对她有诸多的意见。但真要说起心中有怨的,就要属那李四之妻钱氏了。
一个多月前李四家中丢了几颗打算拿去镇上卖的鸡蛋,钱氏怀疑是张氏偷拿的。但无奈张氏死不承认,再加上没有证据,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钱氏平日里为人十分的和善,就是有些抠门,对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算计的很清楚。因此,时常在街坊邻居面前抱怨此事。
林氏是个泼辣悍妇,早就看村中那杨寡妇不顺眼了。
在某一次撞见李铁根多看了几眼杨寡妇之后,她每一次见到杨寡妇都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更是在背后说了不少杨寡妇的坏话。
更甚者有一次杨寡妇路过她家门口时,她故意把馊水倒在了杨寡妇的身上。当时杨寡妇就对林氏放了狠话。
至于陈氏,以及陈氏之女李小丫。村民们都说这对母女平日里甚少与人交流,倒是未曾听说与何人结怨。
下官又去调查了李宝儿失踪时,那有嫌疑的三人身在何处,只是这结果。。。。。。”
谢瑾澜抚帘而出,打断了陈主簿的欲言又止:“那三人皆有不在场证明,本官说的可对?”
陈主簿面色微红:“是下官无能,案子直至此处中断,下官不知该如何是好。”
阮叶蓁面上也带了隐隐的着急之色:“谢瑾澜,你一定有法子的对吧?”
谢瑾澜的视线,似是不经意的从阮叶蓁脸上一掠而过,随即抬脚往屋外走去。
行至门口,见并未有人跟上,谢瑾澜脚步微顿,侧了侧脸:“陈主簿。”
陈主簿躬身应了一句:“下官在。”
“本官已然打算离开,你还留在本官房中,打算为何?”
轻笑着丢下这么一句,也不待陈主簿是何种反应,谢瑾澜直接转身离去。
陈主簿微愣,随即快步追上了谢瑾澜的步伐,颇为好奇的问了一句:“大人可是有法子?”
谢瑾澜眼中含笑:“此事不急在一时,陈主簿先随本官出府用些早点吧。”
陈主簿虽然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颔首应下。
阮叶蓁却并未压下自己内心的不满:“谢瑾澜,你太过冷血了!这个时候,你怎的还有心情用早膳!”
谢瑾澜充耳不闻。
阮叶蓁无法,只得在心中默念多次《莫生气》,这才稍稍平复了情绪。
阮叶蓁原以为谢瑾澜要用早膳,必定会选择诸如品香居之类的酒楼,却是不想,他竟是在一处路边小摊坐了下来。
“陈主簿可要吃点什么?”谢瑾澜面色温和。
陈主簿一愣,随即道:“多谢大人关心,下官已然用过早膳了。”
谢瑾澜笑道:“出门在外,陈主簿可唤我一声衍之。”
谢瑾澜,表字衍之。
顿了顿,他接着道:“如此,我亦是不该称呼你为主簿。我记得,子钰是你的表字,可对?”
陈主簿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谢瑾澜道:“那我便唤你子钰吧。”
不等陈主簿有何意见,谢瑾澜朝不远处喊了一句:“老板娘,来一碗豆花,三个肉包子!”
“哎!客官稍等!”
在摊子前忙活的年轻妇人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与周围桌子上的食客们相比,谢瑾澜这一身锦衣的模样,倒是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接收着四面八方不时投来的视线,陈主簿颇感不自在。
倒是谢瑾澜,却是一点异样都看不出。仿若他出现在此处,是很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谢瑾澜这般坦荡荡的模样,倒是让四周食客有些讪讪的收回了视线。
随即他们又开始谈论起了先前中断的话题。
距离谢瑾澜几人不远处,有两个身穿粗衣麻布的壮汉的议论声引起了两人一鬼的注意。
“那李铁柱两兄弟前日火急火燎的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来。你说,他俩今日会不会来?”
“家里都死人了,死的还是千盼万盼才来的男娃,他们哪还会有心思来做活啊!”
“可要是不做工,他们那一家子不得喝西北风啊!”
“嗨,人家哪里用你操心这个啊!”
“兄弟这话说的,好像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此话一出,另一人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这才示意身旁之人靠近些许。
而后,两人的议论声就更加压低了许多。
“我听说啊,是那两兄弟的亲娘上王员外家来闹了。王员外为了名声,只能用些用些银钱打发他们家。堵住那大娘的嘴!”
“他们家死了孩子,这跟王员外有啥子关系?那大娘咋还赖上王员外了?”
“那是你不知道那大娘是个什么德性!我一个表舅就住在李家村,据说那大娘很爱贪小便宜。这便宜要是占不到,她就直接撒泼打滚,闹的人下不了台。”
“这王员外也是倒霉,竟是碰上了这样的无赖。”
“要我说,那大娘才是个没心肝的,这孙子才刚死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向王员外讨要好处了。也不怕她的孙子死不瞑目。”
“嘘!死人的闲话可别乱说!”
。。。。。。。
………………………………
第13章 怪异事件
阮叶蓁若有所思的看着谢瑾澜:难道这就是他来此的目的?
这样的疑问刚在脑海中闪过,下一刻,阮叶蓁就听到陈主簿低声问道:
“此处与王员外府后院相距不远,大。。。。。。衍之来此,可是为了从那些贩夫走卒口中,探听什么消息?”
“客官您的一碗豆花,三个肉包子,请慢用!”恰在此时,老板娘端着热腾腾的豆花和肉包子上了桌。
起身之时看到谢瑾澜的面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嘴里不由得调侃了一句:
“好俊的小伙子,看着倒是眼生的很。是最近刚搬来我们临安县吗?”
谢瑾澜回以一笑:
“多谢老板娘夸奖,我来临安县有半年多了,只是甚少出门。也是前两日听人说,老板娘你这儿的豆花和肉包子,是临安县一绝。这才想着过来尝尝。”
老板娘一拍大腿,顿时眉开眼笑:“哎呦,你这小伙子可真会说话。今儿个这碗豆花,算我送你的了。”
谢瑾澜也不推脱,温和的笑了笑,道:“那就多谢老板娘了。”
直至老板娘离开,谢瑾澜这才看向陈主簿:“我来此处,仅仅只是为了吃个早点,子钰莫要想多了。”
说着,谢瑾澜就从桌上的竹筒里抽出一双筷子,紧接着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而后慢条斯理的夹起肉包子吃了起来。
见谢瑾澜这般悠闲自在的模样,阮叶蓁瞬间就不高兴的嘟着嘴:
“谢瑾澜,为何对着老板娘,你就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对我却是冷嘲热讽的?我曾几何时得罪过你吗?”
阮叶蓁也知晓在此时,谢瑾澜是不会跟她搭话的。
闷闷的生了一会气之后,她的心里突然起了作弄人的心思。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瑾澜哥哥,是人家哪里做的不好吗?你是不是讨厌人家?”
阮叶蓁这般矫揉造作的声音,让谢瑾澜瞬间被一口豆花呛住,捂着嘴巴侧身轻咳了起来。
直至谢瑾澜咳声停止回过了身,陈主簿才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衍之,你可还好?”
谢瑾澜轻轻挥了挥手:“无事。”
在陈主簿看不见的角度,他狠狠的瞪了阮叶蓁一眼。
阮叶蓁却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
“原来你与我爹爹一样,最是不喜女子这般装腔作势的模样。你要是不打算帮我,我往后就一直用这样的声音跟你说话。”
说着,阮叶蓁轻咳了一声,捏了捏嗓子:“瑾澜哥哥,你觉得人家这个主意怎么样嘛?你到底要不要帮人家嘛?”
谢瑾澜有些不堪其扰的皱了皱眉,随即微微正了正色,压低声音看着陈主簿:
“子钰,我觉得你先前所言,甚是有理!事关人命,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陈主簿有些诧异的看着谢瑾澜,随即面上的欣喜激动之情显而易见:“大。。。。。。衍之能这般想,实在是临安县百姓之福!”
谢瑾澜丝毫不觉得自己前后矛盾的言语有何不对,十分坦然的收下陈主簿的夸赞。
而后他隐晦的看了阮叶蓁一眼,好似在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阮叶蓁当然很是满意。
谢瑾澜朝着摊子处高喊了一声:“老板娘,再来一碗豆花,给我对面的这位公子!”
老板娘爽朗的应下:“好嘞!”
陈主簿有些着急的摆了摆手:“衍之,我真的不需要你如此破费。”
谢瑾澜却是漫不经心的一笑:“子钰,我何时说过,要替你付账了?”
陈主簿一噎,很是纳闷的看着谢瑾澜:“既如此,衍之为何还要为我叫上一碗?”
谢瑾澜却只是神秘一笑:“这碗豆花的主要作用,可不是给你吃的。”
“豆花来啦!”随着老板娘的话音刚落,一碗撒上了些许葱花的豆花,就这样被放到了陈主簿的面前。
“老板娘,你这店开着有些年头了吧?”谢瑾澜开口唤住了即将离开的老板娘。
“是啊,我跟我家那口子,在这儿卖了十来年的早点了。”
老板娘说着,视线落在了在摊前忙活的男子身上,眼中是满满的幸福。
谢瑾澜一副颇感兴趣的往前倾了倾身:“老板娘,我这人最爱听那些个奇人异事。你在这儿这么些年,这里可有发生过什么有趣,或者奇怪的事儿?”
老板娘视线一转,发现没来什么新的客人,也就在谢瑾澜这桌坐了下来:“小伙子,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谢瑾澜瞬间双眸一亮。
他这模样,极大的满足了老板娘的虚荣心。
“远的不说,就说近些时日发生的。”
老板娘说着,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宅子,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你们知道,那里住的是谁吗?”
谢瑾澜神色颇为疑惑:“那不是王员外的宅子吗?难不成这宅子里头有什么问题?”
老板娘肯定的点了点头:“可不是!那王员外这段时间不是请了木匠,去修缮宅子里的什么抄手游廊吗?”
谢瑾澜适时的追问了一句:“东西老旧了,是该请人来修一修,这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吗?”
老板娘道:“怪就怪在,这抄手游廊本是好好的,却在一夜之间,突然塌了好几块柱子!”
陈主簿本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闻言不由得一愣:“有这等奇事?”
见陈主簿也对自己所说的事情起了兴趣,老板娘的神情更是骄傲了起来:
“可不是嘛!当时那动静可大了!我和我家那口子都被惊醒了!”
谢瑾澜紧接着追问了一句:“然后呢?结果有查出什么吗?”
老板娘道:“要不怎么说是怪事呢?听说到现在,王员外都没查出是怎么一回事呢。不过啊,大家都说。。。。。。”
见谢瑾澜和陈主簿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老板娘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随即示意两人靠近,低声道:
“大家都说,是王天赐平日里太过无法无天了,这是老天爷给王家的警告呢!”
谢瑾澜不解:“这事儿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老板娘随意的一挥手:“嗨,这事儿这么丢人,王员外哪里会让人外传?我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也只敢在私底下说说。”
………………………………
第14章 义庄验尸(加更)
谢瑾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了,而后又问:“老板娘可还记得,那柱子是在什么时候塌的?”
老板娘想了想,道:“差不多一个月前吧。我记得那晚还打了好几个响雷呢。闹得我一晚上都睡不安稳。”
谢瑾澜适时的夸了一句:“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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