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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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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澜适时的夸了一句:“老板娘的记性可真好。”
老板娘闻言,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谢瑾澜接着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老板娘,那李家村出了人命案子,这事儿你知道吗?”
老板娘一脸的兴趣缺缺:“这事儿整个临安县的百姓都知道。”
谢瑾澜道:“老板娘,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老天爷对那一家子的惩罚?”
老板娘一脸惊奇:“这话怎么说?”
陈主簿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谢瑾澜。
他既是不明白自家大人为何会跟老板娘说这些,更想不通自家大人此话从何说起。
谢瑾澜脸上微微有些得瑟:
“老板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有一个朋友就住在李家村。照他所说,那一家子啊,没几个好人。这是老天爷对他们作恶的惩罚,故意收回他们家好不容易得来的男娃呢。
你想想,那男娃的尸体在哪儿被发现不好,偏偏是在他们自家的枣树下?而且这时间怎么就这么刚好,临安县天色一放晴,尸体就被发现了?怕是老天爷故意让人发现的吧!”
老板娘想了想,也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小伙子这话说的在理。要不怎么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呢。”
见老板娘一脸‘我又有小道消息可以告诉别人’的表情离去,陈主簿微皱着眉头看着谢瑾澜,压低声音道:
“衍之,你为何要忽悠老板娘?那李宝儿之死,分明就是人为的!”
阮叶蓁也在一旁搭腔:“就是就是,子不语怪力乱神。你身为一方父母官,怎可说出此等话语?”
谢瑾澜却是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子钰可是吃饱了?”
陈主簿看了一眼只余几片葱花的空碗,脸色微红:“吃饱了。”
“老板娘,结账。”谢瑾澜高喊了一声,在桌上丢下一小块碎银之后,就起身离去。
陈主簿看了一眼碎银,也匆忙跟上。
“小伙子,你这钱给多了!”
还未等两人走出多远,老板娘爽朗的声音就传入两人的耳里。
谢瑾澜却是头也不回的朝老板娘挥了挥手:“老板娘先帮我记着,下次再从里头扣吧。”
老板娘笑着回了一句:“好嘞!”
而后开始麻利的收拾起了桌子。
见谢瑾澜一直没有开口的意思,陈主簿不由得又问了一次:“衍之,你先前为何要忽悠老板娘?”
谢瑾澜脚步微顿,轻笑着反问了一句:“子钰,你为何要一直揪着这一点不放?难不成先前在摊子上,你没其他的发现吗?”
陈主簿一愣。
谢瑾澜也不待他反应过来,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陈主簿刚一回过神,就见谢瑾澜即将走过拐角,遂赶紧快步追了上去。
行至近前,陈主簿稍稍平缓了呼吸,随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难不成,王员外家的抄手游廊突然出问题,与此案有关?”
谢瑾澜眉眼轻挑:“子钰可还记得,老板娘说那抄手游廊,是几时出的问题?”
陈主簿回想了一下,而后道:“大约一个月前。”
随即恍然大悟:“那李宝儿二十日前失踪,两者时间十分的接近!莫不是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可是王员外与那李铁柱一家,两者天差地别,又怎会扯上关系?”
谢瑾澜漫不经心的看了眼陈主簿,笑道:“这个,就需要子钰去查证了。”
“是!”陈主簿躬身应下。
看着眼前越发熟悉的道路,陈主簿有些诧异的看着谢瑾澜:“衍之,你这是。。。。。。要去义庄?”
谢瑾澜点了点头,眉眼微挑:“子钰不是说,案情如今无法进展下去吗?那不若去看看那李宝儿的尸首,或许会有意外的发现。”
陈主簿很是不解:
“先前为了更好的查验出李宝儿尸首上的异样,林仵作翻阅了诸多典籍与前人笔录。想必这能够查验出来的,都已经查验出来了。
如若再一次查验,会有何不同?况,以林仵作那等暴脾气,他已然为此耗费了许多心神,想必是不会愿意再多费这么一番功夫的。”
谢瑾澜却是道:“我何时说过,要让林仵作来查验尸首?”
陈主簿更加不解了:“那。。。。。。”
谢瑾澜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子钰不必多问,稍后你就知晓了。”
一旁的阮叶蓁亦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谢瑾澜。
但想着自己先前威逼他答应查案已然是有些不厚道了。因此,尽管心中有再多的疑问,她也不在此时开口说些什么。。。。。。
随着两人入了义庄大门,感受着四周阴森的气息,阮叶蓁肩膀微微一缩,不由得朝谢瑾澜靠近了些许。
谢瑾澜轻瞥了阮叶蓁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阮叶蓁却是直接恼羞成怒了:“怎么着?我就是怕鬼了!这很好笑吗?难道我如今这般模样就不可以怕鬼吗?”
谢瑾澜并未多加理会,让义庄看守人——陈老,领着自己与陈主簿去往停尸处。
入了停尸处,看着里面停放着的一口口棺材,阮叶蓁只觉得此处更为恐怖可怕。瑟瑟发抖的更加靠近了谢瑾澜些许,万分警惕的看着四周。
陈老带着几人来到唯一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前,想必这就是李宝儿了。
向陈老借来验尸工具,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谢瑾澜缓缓的掀开了李宝儿身上的白布。
阮叶蓁本是对谢瑾澜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感到惊奇,冷不防一张死人脸映入眼帘,顿时被吓得魂都快飞了。
捂嘴压住自己即将出口的尖叫声,她赶紧远离了谢瑾澜,朝陈主簿靠近。随即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看着带着羊皮手套,动作颇为熟练的谢瑾澜,陈主簿万分诧异:大人竟是会验尸!
抬手掀开了李宝儿的眼帘,谢瑾澜仔细瞧了瞧,道:“死者瞳孔散大,眼睑出血。”
随即又检查了死者的面部:“面部,嘴唇青紫,脸颊两侧有明显的淤青。”
谢瑾澜刚想继续检查死者的鼻内是否有异样,却在不经意的一个抬眼,看到陈主簿拿着纸笔发愣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陈主簿,快些记录本官方才所言的检验结果!”
陈主簿瞬间回过了神,面色微微发窘:“对不住!还请大人重新复述一遍。”
………………………………
第15章 混吃等死
谢瑾澜再次口述了自己查验的结果。
陈主簿正了正脸色,赶紧记录下来。
谢瑾澜继续手上的动作,随口问了一句:“林仵作从死者口鼻中取出的麻布屑,可是作为证物存放在县衙之中?”
陈主簿微微点了点头:“是的!大人!”
谢瑾澜轻“嗯”了一声,而后道:
“死者口鼻中皆有少量淤泥,并无其他异物。初步判断,死者是被人用麻布狠狠捂住口鼻,窒息而死,而后埋入泥土之中。死因与林仵作所查验的结果,并无出入。”
待检查至李宝儿右手的指甲之时,谢瑾澜动作微顿,随即拿过放置一旁的白色帕子,把指缝里的异物轻轻刮出些许。
陈主簿面上一惊:林仵作上呈的验尸笔录中,并未记录此处有何不妥!
小心收好帕子之后,谢瑾澜继续查验。
死者正面并无检验出其他异样。
轻轻翻过尸首,谢瑾澜仔细看了看死者背部上的尸斑。又抬手按了按,试了试尸体的僵硬程度。而后道:
“依照尸斑的扩散程度,以及尸体所呈现出来的僵硬程度。初步推测,死亡时间为半月以上。
但前些时日阴雨连绵,气温偏冷。义庄此处温度亦是偏低。因此可以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了二十日。”
随后,谢瑾澜又仔细检查了李宝儿身上所穿的衣物,待看见衣领处的油渍之时,不由得凑近闻了闻。
但时日已久,味道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因此,谢瑾澜在衣物上并无所获。
记录完毕后,陈主簿见谢瑾澜已然检验完毕,不由得问了一句:“如此说来,那李宝儿极有可能是在家中遇害,而后被凶手就近埋在了枣树下?”
谢瑾澜替死者穿好衣物,盖好白布后,才神色颇为凝重的点了点头:“此乃最大的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直至出了义庄,阮叶蓁才狠狠的舒了一口气。
陈主簿朝谢瑾澜行了一个大礼,面带愧色:
“大人,下官先前一直以为大人是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因此心中对大人有诸多的不满。
但如今看来,是下官对大人的误会太深。下官往日里时常腹诽大人的不是,还请大人责罚!”
谢瑾澜却是吊儿郎当的笑了起来:
“陈主簿,你并未误会本官。本官自小就立志,要做一个游手好闲的富贵闲人。
虽说当临安县这个县令并不在本官的计划之内,但这并不妨碍本官继续做一个混吃等死之徒。”
能够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这天下间除了谢瑾澜之外,怕是再难找出第二个了。
陈主簿不由得双唇微张,愣愣的看着谢瑾澜转身离去的背影。
直至谢瑾澜走远,陈主簿才回过了神,快步追了上去,气息微喘:“下官相信,大人一定会是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的!”
陈主簿不相信,一个在验尸之时,如此认真而又慎重对待死者之人,真的会如他所表现出的那般玩世不恭。
谢瑾澜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随你猜测。”
这时,一旁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的阮叶蓁也颇为认真的开了口:“谢瑾澜,我也相信你是一个好人!”
谢瑾澜依旧没有理会她的存在,从袖中取出那块折叠整齐的白帕子,递给了身侧的陈主簿:“去查一查,这里头都有些什么东西。”
陈主簿小心接过:“是!大人!”
谢瑾澜好似想起了什么,又吩咐了一句:“再去仔细查一查那三人的不在场证明。是否那段时间,一直都有人看到他们。”
陈主簿微微颔首:“是!大人!”
直至陈主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谢瑾澜这才转身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阮叶蓁欲言又止的看着谢瑾澜。
谢瑾澜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
最终,还是阮叶蓁忍不住的开了口:“谢瑾澜,你究竟为何要那般诓骗老板娘?”
谢瑾澜淡淡的瞥了阮叶蓁一眼:“我只答应帮姑娘找出真凶,至于其他,我似乎并没有告知姑娘的必要。”
阮叶蓁小心的觑了谢瑾澜一眼,随即有些忐忑的问了一句:“谢瑾澜,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威胁人,多少还是觉得自己有些理亏:“对不住,此事确是我做的不对。但就算是对不住,我依旧不会后悔这么做。”
谢瑾澜意味不明的看了阮叶蓁一眼,却是不再多言。
一入县衙内院,墨砚就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大人,午膳已然准备妥当。”
谢瑾澜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准备热水,本官要先沐浴更衣。”
墨砚虽是诧异,却依旧笑着应了下来。
待墨砚转身之际,谢瑾澜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口唤住了他:“去把你的衣裳给我准备一套。”
墨砚有些为难的看着谢瑾澜:“大人,墨砚的衣裳,您应是穿不下的。”
谢瑾澜微微一顿,随即道:“那你就出府买一套本官能穿得下的。”
“是,大人!”墨砚笑着应下,随即快步离开。
待谢瑾澜行至耳房时,沐浴所需的一应物品,皆是已经准备妥当。
耳房外,阮叶蓁虽是一肚子的疑惑,却是不敢再向谢瑾澜询问什么了。
反正,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她应该就能够知晓其中的原由了……
看着墨砚手里捧着一套寻常百姓穿的衣裳从远处快步而来的时候,阮叶蓁是有些惊奇的。
她不曾想到,这个名唤墨砚的小厮,平日里看着一副笑眯眯不太靠谱的模样,手脚竟是如此的麻利!
不过转念一想,阮叶蓁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狭隘了。
人不可貌相!
正如谢瑾澜一般,谁人能想到,他竟是会验尸!动作还是如此的熟练!
墨砚抬手敲了敲房门,道:“大人,墨砚能进来吗?”
“进。”里头传来谢瑾澜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
墨砚进去没一会儿,就空手退出了房间。随即他轻轻关上房门,耐心的立在门外候着。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头被人拉开。
看着身穿一身浅灰色麻衣的谢瑾澜,墨砚笑着迎了上去:“大人可要用膳?”
………………………………
第16章 村人指路
谢瑾澜微微颔首,随即抬脚离开。
墨砚紧跟在他的身后。
阮叶蓁也默默的走在了墨砚的身旁。
饭后,谢瑾澜回了主卧。
阮叶蓁在外间停下脚步,隔着帘子朝里间望去,却是只能看到隐隐绰绰的人影。
微微咬了咬唇,阮叶蓁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而后穿过帘子入了里间。
好奇的四处看了一眼,阮叶蓁心道:倒是与女子的闺房相差甚大。
随即她暗暗告诫了自己一番: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怎可如此随意打量男子的卧房!
定了定神,阮叶蓁快速来到谢瑾澜的身侧。抬眼一看,只见他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映出的面容,眉心微拧。
阮叶蓁先是不解,但想到他先前让墨砚准备的衣裳,很快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不由得有些兴奋的开了口:
“你可是想对自己的面容加以改变,好让不甚熟悉你的人认不出你?这个我可以帮你!你让你的小厮准备一块石墨。”
顿了顿,阮叶蓁接着道:“书房中使用的墨条也可以。”
对此,谢瑾澜倒是十分坦然的接受了阮叶蓁的提议。
很快,墨砚就从书房取来了一块还未使用过的墨条。
谢瑾澜接过墨条,在阮叶蓁的指点下,在脸上涂涂抹抹半天,才终于修整完毕。
待谢瑾澜转过身,看着他此时此刻的面容,墨砚简直要惊呆了。
这。。。。。。这。。。。。。这浓眉大眼,面色黝黑之人,真的是他家大人吗?
“墨砚,你也需有所改变。”
未等墨砚回过神,谢瑾澜就来了这么一句。而后起身直接把他按在了梳妆台前。
直至自己的脸上也被化成相似的模样,墨砚很是好奇:“大人,你这是做何?”
谢瑾澜不答反问:“你可是学会了?”
回想了下谢瑾澜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的步骤,墨砚迟疑的点了点头:“应当是会了。”
迎上墨砚那双充满不解的双眼,谢瑾澜只是神秘的笑了笑:“届时你就知晓了。”
……
坐在牛车上,看着眼前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景色,墨砚颇为诧异的侧身看着谢瑾澜,低声问道:“公子可是要去李家村?”
谢瑾澜笑着提醒了一句:“墨砚,哪家的公子会是我如今这般模样?”
墨砚一愣,稍稍往谢瑾澜的身旁挪了挪,笑眯眯的看着他:“那我该如何称呼你?金蓝?”
谢瑾澜赞赏的看了眼墨砚,而后道:“孺子可教。”
墨砚抬手挠了挠脑袋,瞥了眼车头坐着的那名汉子,悄声道:“金蓝,你去李家村,是为了李宝儿那个案子吗?”
谢瑾澜不可置否一笑,依旧是那一句:“届时你就知晓了。”
墨砚微微颔首,遂不再多问。
在李家村村口,谢瑾澜与墨砚下了牛车,而后抬脚往李家村里头走去。
两人还未走几步,一名即将出村的壮汉迎面而来,谢瑾澜笑着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位小哥,你知道李大牛家住哪里吗?”
壮汉上下打量了谢瑾澜一番,又把视线移到站在他身边的墨砚身上。
而后又看向谢瑾澜,目露怀疑:“你们是谁?找李大牛干啥?”
谢瑾澜有些窘迫的笑了笑:“是这样的,我是李大牛的远房表弟。旁边这位,是我弟弟。家里人听说大牛哥如今出息了,就想让我跟着他找个活做。”
壮汉有些嫌弃的再次打量了谢瑾澜一番:“就你这瘦弱的小身板,能干些啥?”
要说谢瑾澜这般体型,在一般人眼中称得上是身形修长,身姿挺拔了。
但要是与这些农家壮汉相比,那确实是跟白斩鸡似的。
谢瑾澜也不生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位小哥眼力真好。家里人从小就不让我干粗活累活,让我只管读书。到时候考个秀才举人什么的,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只是可惜,我不是读书的那块料,这么多年下来,也只是比别人多识了几个字。家里这才放弃了。”
壮汉看向谢瑾澜的眼神顿时变得和善了起来:
“你还年轻,现在放弃还不算太晚。你说那些人都是咋想的,砸锅卖铁也要供着家里的男人读书?这秀才举人哪有这么好中的?
像咱们临安县,这么多年了,还没出过一个举人老爷呢。秀才老爷倒是有几个。像现在县衙里的陈主簿,就是去年中的秀才。
你说说,咱们这穷乡僻壤的,一百个读书人,能有几个出头的?还不如像我这样的呢!”
壮汉说着,似模似样的叹了一口气。
谢瑾澜顿时有些羞愧的红了脸:“是我拖累了家里。”
壮汉见此,连连摆手:“小兄弟,我可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总之啊,你现在开始也不算晚。”
谢瑾澜腼腆的笑了笑:“我叫金蓝,这位小哥如何称呼?”
壮汉大手一挥:“嗨,我叫李大锤,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粗人,就喊我一声大锤哥吧。”
谢瑾澜点头应下:“大锤哥。”
“哎!”
李大锤高兴的应下,随即微微侧身,指着前方的道路:
“金蓝兄弟,你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看到一棵松树之后,往左边拐,那数过去第三家就是李大牛家了。”
谢瑾澜赶紧抱拳朝李大锤拱了拱手:“多谢大锤哥了。”
李大锤立马就板起了一张脸:“都是乡里乡亲的,只是一句话的功夫,说什么谢啊。金蓝兄弟,你要再这么客气,就别叫我哥了。”
谢瑾澜微红了脸:“大锤哥,是我的不是,你别生气。”
李大锤憨憨的笑了:“不生气不生气。我还要去镇上干活,就不陪你们兄弟俩一块儿去了。”
谢瑾澜连连摆手:“大锤哥你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
李大锤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李大锤被忽悠着乐呵呵的走了的背影,一旁的阮叶蓁简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这都可以?
转头看看一旁的墨砚,只见他嬉皮笑脸的看着谢瑾澜:
“金蓝,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以前在京中的日子。大半年过去,你这忽悠人的功力倒是没有丝毫退步。”
………………………………
第17章 认亲戚了
谢瑾澜微一挑眉:“十几年的功夫,哪里是这么容易退步的?”
说笑间,他率先抬脚往李大锤所指的方向走去。
墨砚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看着谢瑾澜的背影,阮叶蓁心中暗想:这人究竟还能给她多少惊喜!
按照李大锤说的那间房子,谢瑾澜上前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
“谁啊!”此时,屋内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
片刻后,伴随着“吱呀”一声,一个面上带着几分病态,身形消瘦,微偻着身子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门口。
谢瑾澜上前一步,笑得一脸和善:“你就是大牛哥的父亲吧?我应该叫你一声表姨夫。”
中年男子,也就是李大牛之父李有才轻咳了几声,疑惑的看着谢瑾澜:“小伙子,你是谁啊?”
谢瑾澜赶紧上前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面露关切:“表姨夫,你慢点儿,咱不急。”
顿了顿,谢瑾澜接着道:
“表姨夫,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表姨的姐姐的表弟的表姐的表妹的儿子,我叫金蓝。我娘说,我刚出生的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李有才想了想,而后恍然大悟:“哦,是金家小子啊,我还有点印象。你家是不是隔壁临平县金家村啊?”
谢瑾澜也不否认,笑着回了一句:“表姨夫你记性真好!”
李有才笑着挥了挥手:“呵呵,这哪里是我记性好啊。”
谢瑾澜微微侧身,指了指一旁的墨砚:“旁边这个是我弟弟,表姨夫叫他墨砚就行。”
而后看向墨砚:“墨砚,快喊人。”
墨砚笑眯眯的上前搀扶着中年男子的另一边:“表姨夫好。”
李有才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好好好。咱们也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进来坐。”
扶着李有才在院中坐下,谢瑾澜似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表姨夫,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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