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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案-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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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谢公子并不在意这些许银钱。只是届时谢公子要是满意了,即刻就能拥有可心的斗篷。如若未有看上的,不过是多等半月而已,谢公子以为如何?”
谢瑾澜眼睑微垂,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不语。
冯安歌也不着急,好似笃定对方一定会答应一般,悠哉悠哉的品茗着杯中茶水。
百无聊赖中,阮叶蓁开始打量起了雅间的布置。
突的,她被一副画卷吸引了目光。
那副画悬挂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画卷微微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画卷并无破损,干净整洁。可见画的主人十分爱护此画。
画中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穿一袭灰黑色的粗衣。少年紧抿双唇,眸光中透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成熟与稳重。
这人是谁?与冯安歌又是何种关系?
此时,谢瑾澜抬眸深深的看了冯安歌一眼,嘴角微勾:“既然冯掌柜如此有诚意,谢某要是还不领情,岂不是太过无理?”
冯安歌展颜一笑:“谢公子是个聪明人。不知谢公子现住何处?”
谢瑾澜道:“如若那批斗篷完工,冯掌柜可去风间客栈寻我。”
冯安歌笑着应下。
谢瑾澜眼一瞥,就见阮叶蓁在一副画卷前蹙眉深思,不由得起身靠近。
待看清画卷上的内容后,他似乎只是好奇一问:“冯掌柜,不知这画中人是?”
冯安歌眼中划过一丝幽光,随即笑道:“他是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不过他七年前外出求学,至今未归。”
谢瑾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似不经意一问:“不知冯掌柜可与哪位医术高明的大夫相熟?”
冯安歌不解:“谢公子为何会有此一问?”
谢瑾澜微一摇头,视线落在自己受伤的左手上,道:“无它,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冯安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了然一笑:
“我自小身子骨就好,倒是不曾与镇上的大夫有多少交集。不过都说百草堂的刘大夫医术高明,医者仁心,谢公子大可以去寻他。”
谢瑾澜自是一番道谢。二人客套了几句后,谢瑾澜就起身告辞了。
大门处,看着谢瑾澜主仆二人逐渐远去的身影,冯安歌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收,眯了眯眼。
不过一息,一道短促而又几不可闻的轻笑声从她口中传出,随即转身回了柜台。
待谢瑾澜到了县衙大厅之后,陆任嘉、唐安羽、江华明三人不知何时皆已聚集在此。
见到他的身影,陆任嘉顿时笑道:“谢大人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开始讨论案情呢。”
随着谢瑾澜的入座,江华明开始讲述他调查的结果。
因着面具人出现在人前时,总是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除了一双眼睛之外,身上无一处皮肤是裸露在外的。
因此,江华明倒是没多少收获。不过,也并非是毫无所获的。
据好几个百姓所言,面具人的身上,总是带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唐安羽手上摇着的折扇一顿,道:
“死者死亡当日,身上酒味甚浓,倒是不曾闻到其他的味道。
时至今日,就算酒味消散许多,死者身上的衣物沾染上了不少酒渍,就算衣物原本当真有药味,怕也是无法辨别。
况,死者身上的衣物本就是面具人所有。因此,死者与面具人是否为同一人,无法从此处辨别。”
谢瑾澜眉心微蹙,好似是在回忆什么:“本官依稀记得,面具人留在客栈的衣物,好似带了亦有若有似无的药味。”
陆任嘉闻言,顿时朝大厅外高声一喊:“来人!”
不过瞬息,一捕快就出现在大厅内。
陆任嘉吩咐道:“速速把死者的衣物取来!”
待衣物被呈上来后,唐安羽有些迫不及待的解开了包裹。
凑近鼻子逐一仔细闻了闻,而后捏了捏鼻子,缓了缓嗅觉,这才道:
“诚如谢大人所言,死者的衣物上确有药味,只是极其清淡,如若不刻意凑近仔细去闻,应当是发现不了。
但如若穿在人的身上,人体的温度会使这味道稍稍浓郁一些。或许这就是百姓们能闻到药味的原因。”
唐安羽的鼻子是出了名的灵敏,陆任嘉与江华明对他此刻的判断深信不疑。
陆任嘉神情一肃:“如若不是故意在衣物上熏上此味,那这人必定是与药物打交道多年,这才会在衣物上留下药味。”
唐安羽顿时笑了:“谁人会故意在衣物上熏上药味?”
谢瑾澜微一颔首:“唐仵作所言有理。常年与药物打交道之人,要么就是从医多年的医者,要么就是常年离不开药物的病患。”
江华明道:“面具人入住风间客栈的那几日,并不曾亲自或者让旁人煎过药。”
陆任嘉道:“如此说来,面具人应当是一名颇有经验的大夫了。”
谢瑾澜若有所思:“果真如此的话,那死者与面具人,就绝对不可能会是同一人。”
唐安羽三人闻言一愣,还是陆任嘉最先反应过来:“不错,死者双手光滑细腻,这不是一个常年与药物打交道的大夫能够拥有的双手。”
唐安羽沉吟片刻后,道:
“如若凶手此刻正代替着死者的身份活着,那无论他的真实性别是男是女,如今他一定是以女子的面貌示人。
而符合死者身上所有条件的女子,怕是只有同丰铺的掌柜,冯安歌了。”
因着每日都要与那些绫罗绸缎打交道,冯安歌特别注意保养自己的双手。一些常去同丰铺的夫人小姐们还会请教她是如何保养的。
谢瑾澜却是摇了摇头:“未必!”
………………………………
第131章 龙阳之癖
待三人的目光皆集中在自己身上后,谢瑾澜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句:“本官听闻,本地的青楼之中,亦是有一些女子是卖艺不卖身的。”
三人顿时一愣。
不错,除却冯安歌之外,二十余岁尚且是处子之身的,还有那些虽然沦落风尘,却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努力保全清白之身的女子。
而且,比起冯安歌的身份,青楼鱼龙混杂,更加容易掩人耳目。
陆任嘉却是有所疑虑:
“谢大人先前所言,这凶手极有可能是名男子。如若是这般的话,凶手怕是不会藏身青楼之中,毕竟这被发现性别的风险着实不小。
况,凶手如此费尽心机杀害死者,必定是与她结下了难以化解的仇怨。可何人会与青楼女子如此结仇?”
谢瑾澜淡然一笑:
“陆大人所言,也不无道理。不过,青楼女子并非自出身起就是青楼女子。陆大人又怎知,她们在入青楼之前,并无与人结怨?又怎知她们不是改名换姓入青楼避难?
本官的确曾说过凶手极有可能是名男子。但,如若死者为人清高,往日甚少与人交流,那凶手只需花些时日学习死者的言行,就能瞒天过海。”
陆任嘉略微一想,觉得颇有道理。如此,他话锋一转:“谢大人同丰铺一行,可有收获?”
谢瑾澜微一颔首,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
唐安羽不解其意:“谢大人这是何意?”
谢瑾澜不答反问:“关于同丰铺掌柜冯安歌,唐仵作了解多少?”
唐安羽‘唰’的一下打开折扇,桃花眼轻轻往上一挑,却是看向一旁的江华明:“这个,江捕头应当比我清楚。”
江华明轻瞥一眼唐安羽,却是直接说起了冯安歌此人。
冯安歌,芳龄二十有二,父母早亡,至今尚未婚配。
冯父冯母原不是双桂县人士。只是他们的故土遭遇饥荒,冯父不得已才带着怀有身孕的冯母离开,一路跋山涉水向东南方前行。
途经双桂县时,冯父终于是体力不支倒了下来。冯母也因此动了胎气。
幸而遇到好心的白氏夫妇,二人这才得以活了下来。
同丰铺乃是白家祖传下来的产业,白母见冯母刺绣功夫了得,于是就动了留人的心思。
冯氏夫妻本就只是想寻一处繁华之地安定下来,闻言自是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在此地安家落户。
尽管冯父一路上万事皆以冯母为先,但冯母到底还是在怀孕期间伤了身子。因此在生产之前,大夫就言其往后怕是难以受孕了。
冯父冯母夫妻恩爱,无论这一胎是男是女,冯父从来没有休妻再娶的打算。
生产当日,一听到孩子的哭声,冯母就带着虚弱的笑意晕了过去。
清醒之后,冯母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想要知晓自己生的是男是女。
夫妻三年,冯父自是了解冯母的性子,未免她思虑过重,他早已收买了稳婆,慌称生的是个儿子。
自此,冯安歌就被当成男孩养大。除了冯父冯安歌以及当日的稳婆之外,无人知晓她的真实性别。
十二年前,冯氏夫妻相继去世。临终之前,冯父把冯安歌叫到床前,告诉她从今往后,无论是想继续以男装示人,还是换回女装皆可。
含泪安葬了父母之后,冯安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依旧是以男装示人。
九年前,白父去世,七年前,白母去世。此后,就由冯安歌接手了同丰铺。
同丰铺的生意本就不差,而在冯安歌的打理之下,不过三年时间,就成了双桂县数一数二的布庄。
三年前,有同行眼红,想要暗中破坏同丰铺的名声。却意外发现了她女子的身份。
不过一日时间,冯安歌是女子一事就传得沸沸扬扬。
冯安歌是个十分聪慧的女子,听闻此事之后,也不遮遮掩掩,当机立断就恢复了女装。
尽管一开始,同丰铺的生意因此冷淡了许多。但经过冯安歌一个多月的奔走努力,生意逐渐好转了起来。。。。。。
谢瑾澜挑眉一笑:“江捕头为何知道的这般详细?好似亲眼所见一般?”
江华明解释道:“当初冯安歌被识破女子身份之后,不日便来衙门修改了户籍。这些都是她当时亲口所言。”
谢瑾澜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道:“白氏夫妇为何要把同丰铺交给一个外姓人?他们没有后人?”
江华明道:
“白氏夫妇育有二子,长子白思元,年长冯安歌一岁。次子白思和,如若还活着的话,如今该是十七岁了。
铺子本是传给白思元的,只是他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因此在处理好母亲的后事之后,他就把铺子,以及年仅十岁的弟弟交托给冯安歌,而他自己就外出求学,至今未归。”
谢瑾澜道:“你方才说,白思和如若还活着的话?难道,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唐安羽突然插嘴道:“这个我知道,当时那件事情闹的还挺大的。”
原来在五年前,年仅十二岁、长得唇红齿白的白思和被一有着龙阳之癖的乡绅看中。那乡绅仗着自己在京中有人,竟是当街就掳了白思和。
冯安歌得知此事之后,当即前往县衙。
如此行为,陆任嘉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他却不想与那乡绅撕破脸面。
几番周旋之下,乡绅终于是放了白思和。
只是白思和在乡绅府中待了一日一夜,不知发生了何事,原本活泼爱笑的一个小少年,竟是变得十分的沉默寡言。
三日之后,白思和突然就失踪了,整个双桂县都遍寻不到他的踪迹。时至今日,众人皆是以为他早已凶多吉少了。
谢瑾澜垂眸沉吟:想必先前在同丰铺看到的那副画中的少年,应当就是白思元了。
陆任嘉道:“谢大人可曾发现冯安歌身上有何不妥之处?”
谢瑾澜没有马上回答,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须臾,他的手指一顿,看向陆任嘉的眼中带了几分笑意:
“陆大人,本官觉得冯安歌与本案凶手必定有所关联!”
此言一出,不说陆任嘉瞬间挺直了脊背,就连唐安羽与江华明,身子都下意识的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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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虚则实之
谢瑾澜的视线从三人的身上一扫而过,接着道:“几位可还记得,那面具人是自称何姓?”
三人恍然之际,一旁的阮叶蓁顿时惊呼一声:
“白!所以,那面具人极有可能是白氏兄弟其中一人!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如今就藏在同丰铺中?冯安歌为其遮掩行踪?如此说来,凶手并未冒充死者?”
顿了顿,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可是,镇上并未传出何人失踪的消息啊?”
谢瑾澜漫不经心的轻瞥了她一眼,随即看向陆任嘉:“陆大人是否已经想好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陆任嘉微一颔首:“不错!”
随即看向一旁的江华明:
“江捕头,你且带人去各个青楼仔细调查一番,看看是否有哪一处有人失踪了。并暗中调查白氏兄弟可曾与何人结过怨,以及暗中盯着冯安歌的一举一动。”
江华明停下脑中纷乱的思绪,拱手一礼后,径自离开了大厅。
这时,唐安羽道:“二位大人,卑职尚有一事不明。如若当真是冯安歌窝藏凶手。那凶手又是如何确定,死者失踪不会有人报官?”
阮叶蓁殷切的目光顿时直直的落在了谢瑾澜的身上,这恰恰也是她想要问的。
谢瑾澜的视线好似不经意的从阮叶蓁身上一扫而过,与陆任嘉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不答反问:
“唐仵作,如若有人报官,此案又当如何?”
唐安羽微微一愣,脑中思绪顿时清明:“原来如此!
随即朝二人深深一礼:“卑职受教了!”
阮叶蓁看着三人心照不宣的模样,不由得更加纳闷了。
待谢瑾澜回了客栈,独自一人呆在房中之时,她满腹的疑惑倾倒而出:
“谢瑾澜,你们先前在县衙究竟打什么哑谜?为何死者失踪却无人报案?为何你们对此毫无意外?凶手又是如何知晓死者失踪之后无人报案?”
待阮叶蓁话音落下,谢瑾澜这才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阮姑娘,你二哥可曾跟你提起过青楼里的事情?”
阮叶蓁轻‘啊’了一声,随即微红着脸颊摇了摇头:“自然没有。要是二哥真的与我说这些,怕是要被大哥打折了腿。”
谢瑾澜丝毫不意外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如此,你会有这些疑问也不奇怪。”
阮叶蓁却是越听越糊涂了:“谢瑾澜,你究竟是要说什么?”
谢瑾澜笑道:
“阮姑娘怕是不知,这青楼虽是风月场所,男子的温柔乡。可里头的弯弯道道一点也不比富贵人家的后院少。如若是有竞争力的对手失踪,她们怕是只会拍手叫好。又怎会想要对方回来?
至于凶手是如何料到这一点。。。。。。据我推断,凶手应当是把两种情况都预料到了。就算有人到县衙报案有人失踪,又有谁人能够料到那人已死?
对于凶手来说,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被人识破他偷梁换柱杀害死者一事。饶是如此,他也早就为自己找好了退路。”
阮叶蓁慢慢的消化了这些话后,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所以你口中所谓的退路,就是冯安歌?”
谢瑾澜微一颔首:“不错!”
阮叶蓁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你如何确定凶手与冯安歌有关系?仅凭凶手自称姓白?如若这姓只是他随口瞎编的呢?”
谢瑾澜嘴角微勾:“自然不止是如此。”
阮叶蓁眼含疑惑。
谢瑾澜道:“你可还记得,冯安歌是如何介绍那画中少年的?”
阮叶蓁略一回想,道:“小时候的一个玩伴。怎么,这话有何不妥之处?”
谢瑾澜又问:“那你可曾注意,她说这话时的神态?”
阮叶蓁眉心微蹙,微闭着双眼。须臾,她睁开的双眸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好似带了几分眷恋。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那画中少年应当就是白思元。他们二人多年未见,思念在所难免。”
谢瑾澜却道:“她有意隐瞒画中人的身份。”
阮叶蓁微愣:“此话怎讲?”
谢瑾澜道:
“她的回答太过简单。按说这同丰铺是属于白思元的,一般人如若回答,应当都会加上一句‘他是同丰铺的东家’。
而她当时脊背挺直,双拳微微收紧,眼珠极快的转了转。一个人在心有警惕之时,会下意识的做出这些动作。”
阮叶蓁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谢瑾澜,就在那一息之间,你就看出了这么多?”
随即,她恍然大悟:“所以她这是做贼心虚了。”
谢瑾澜笑道:“然也!”
阮叶蓁还是有些不解:“可是,凶手为何要说自己姓白?是太过自信了吗?”
谢瑾澜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非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才更能迷惑他人。”
阮叶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后笑着一拍掌:“如此,凶手应当很快就能捉到,此案很快就能了结!真是太好了!”
“叩叩叩!”
“公子,墨砚可以进来吗?”
这时,房门外传来墨砚那带了几分心事的声音。
谢瑾澜早已猜到对方来找他是为何,暗暗叹了一口气后,道:“进来吧。”
关上房门后,墨砚直直的在谢瑾澜跟前跪了下来。
阮叶蓁顿时一惊,但观谢瑾澜却是神色未变,好似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她也就不发一言的静观其变。
只见墨砚挺直着脊背,定定的看着谢瑾澜:
“公子,墨砚从未奢求过您能毫不保留的相信墨砚。在墨砚心中,只要您能够好好的,这比什么都重要。墨砚思虑良久,最终决定向公子寻求一个保证,还望公子能够答应。”
谢瑾澜微垂着眼眸,淡淡道:“你先说说看。”
墨砚眼神一定:“墨砚希望,公子往后如若要做什么危险之事,能够告知并且带上墨砚。不要独自一人以身犯险。”
谢瑾澜深深的看了墨砚一眼,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不能答应你。”
墨砚顿时一急:“公子!”
谢瑾澜抬手制止,并道:“此事并无商量的余地。如若无其他事,你且退下吧。”
墨砚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依旧跪地不起:“如若公子不答应墨砚的要求,墨砚就长跪不起!”
………………………………
第133章 难以放下
谢瑾澜轻‘呵’了一声,随即起身一甩衣袖:“那就随你!”
而后径自入了里间。
阮叶蓁看了看神色坚定的墨砚,又看了看谢瑾澜的背影,最终决定随着谢瑾澜入了里间。
看着仿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斜靠在软塌上悠哉悠哉的看着话本的谢瑾澜,阮叶蓁几番纠结之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谢瑾澜,你为何不答应墨砚?他也是为了你好。”
谢瑾澜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复又重新把视线落在了话本之上。
阮叶蓁看懂了他眼中的警告,顿时就闭紧了嘴巴,不敢多说什么。
直至到了离开的时候,她开口轻声道了一句:“谢瑾澜,我走了。”
话音未落,就消失在了房间内。
谢瑾澜放下手中的话本,隔着纱帘看向外间那跪得笔直的身影,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知道墨砚的那番要求是为他着想。可他又怎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让墨砚陷于危险之境呢?
这些暂且不论,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难以放下心结。焉知墨砚不会在最危急的时刻背叛了他。。。。。。
回到雁中山山脚后,阮叶蓁突然就懊悔了起来。
这些时日的相处让她了解到,谢瑾澜表面上虽然一副吊儿郎当,不愿多管闲事的模样。可实际上,他却不会如他所表现出来的这般冷漠。他应当是不想牵连墨砚。
这时,阮叶蓁的脑海里陡然浮现出谢瑾澜先前那淡淡的一眼,眉心紧蹙:
不对!除此之外,谢瑾澜应当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原因!他究竟,经历过些什么!
阮叶蓁在心中暗暗决定,有朝一日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后,一定要向二哥仔细打听谢瑾澜这些年所有的经历。
打定主意后,她就把思绪全都移到了目前的案子当中。
几日前出现在双桂县的那位戴着面具的白姓怪人,就是此案的真凶。同时,他也是同丰铺真正的东家,冯安歌的青梅竹马。
七年前他外出求学。近日归来,却是为了精心谋划一起杀人案。
突的,阮叶蓁脑海中先后闪过画中少年,以及死者的模样。
不对!
阮叶蓁神色顿时一变:饶是七年前的白思元,体型就已然比死者健壮许多,又何况现在呢?凶手另有其人!
但很快,她又十分泄气的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谢瑾澜他们曾说过,凶手应当是会缩骨功的。如此,就不能从体型上判断凶手了。
阮叶蓁一点一点的理清脑海中的思绪,最终剩下几个疑点:
其一、白思元七年前离开,至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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