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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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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开口说话,就会忍不住咳嗽。
因为这个,草民每个月买药都要花上了不少的银钱。家里也是因此变得越来越穷。
去码头搬运货物的工钱,哪里比得上做木工活?
前几天,草民去镇上抓药,却没有银钱付账。那药堂掌柜看草民也是老熟客了,就让草民赊了一回账。但这药钱,也必须在一月之内还上。”
顿了顿,李大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帘幕后方没有动静的人影,随即咽了口唾沫,接着道:
“木工的活计没有着落,草民只能去码头那边,请求管事先预支一些工钱。
哪里想到那管事不但不肯,还把草民狠狠的奚落了一番。回村之后,草民心中难受,就找上了隔壁的李大海喝了几杯小酒。
回家之后,草民越想,心中越气。这酒劲一上来,就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
“所以你就趁着夜色,偷偷去了李铁柱家?”
一旁正做着笔录的陈主簿,见李大牛说到此处停了下来,不由开口问了一句。
李大牛呐呐的点了点头,而后有些窘迫的接着说道:
“草民本来是想,去把他们家一些值钱的东西弄坏了,让他们破破财。哪里想到,他们家竟然比草民家才还要穷。好半天,草民愣是没有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天晚上还下着雨,草民淋了一身还什么收获都没有,心里自然不爽快。
出了屋子,看着后院的那颗枣树,草民心想,不如就把上头的枣子全都打落碾碎,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了。只是草民走到枣树下边的时候,立马就觉得脚下有点不对劲,好像踩到了啥东西。”
顿了顿,好似想到了当时的场景,李大牛的神色顿时惊恐了起来:
“草民蹲下身看了半天,都看不出那一根白白的东西是个什么,这才伸手把旁边的泥土挖了挖。
草民越挖越觉得不对劲,停下手再仔细的瞧了瞧,这才发现那是一只人手!先前露出来的,是其中的一根手指!
当时草民吓得魂都要飞了,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哪里还记得自己本来是要做什么的?
回过神之后,草民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家。换下脏衣服脏鞋子后,草民就把这些东西藏在了床底下。然后躲进了被窝,一整个晚上都怕的睡不好。
第二天一早,草民就听到有人喊死人了。后来才知道,那死的是李宝儿。大人,草民真的没有杀人啊!草民真的是冤枉的啊!”
话落,李大牛朝谢瑾澜的方向做五体投地状。
………………………………
第21章 谋定后动
谢瑾澜微一皱眉:“如若真如你所言,你问心无愧。那你发现死人时为何要逃跑?为何还要装做什么都不曾发生的模样?”
李大牛略微抬起了脑袋,偷偷的朝帘幕后方看了一眼,而后快速的低下了头:
“大人您是不知道啊。我们村里的那些长舌妇,平日里最喜欢说人闲话了。这白的能给你说成黑的,没有的事都给你说成有的。
草民要是跟人说,草民大半夜的在李铁柱他们家后院发现了死人,那些人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呢!
就是现在这个情况,都有人在背地里议论,说是草民害死了那李宝儿!”
谢瑾澜若有所思:“依你所言,你是怕被人冤枉,这才不曾说实话?”
李大牛直起上身,神情颇为激动:“大人,草民把知道的都说了,绝对再没有任何的隐瞒!”
谢瑾澜又问:“你家厨房中,用来垫桌脚的那块麻布,为何会勾了线?”
李大牛一愣:“垫桌脚的麻布?”
而后恍然道:“大人,我们李家村家家户户都有那样的麻布。草民家中的那一块,就是因为实在不能用了,这才用来垫桌脚的。”
顿了顿,李大牛微微皱着眉头:“至于大人您说的勾线,草民实在是没有注意到。可能是之前擦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勾到哪里了吧。”
帘幕后的谢瑾澜闻言,并没有什么动作。
李大牛心中忐忑,不由得再次悄悄抬起了脑袋,往帘幕后方望去。
早在李大牛被带进议事厅时,阮叶蓁就从帘幕后方飘到了他的身旁。
此刻见议事厅内只余众人的呼吸声,她不由得又回到了谢瑾澜的身边。
见谢瑾澜以手撑着脑袋,敛眉沉思的模样,阮叶蓁好奇的开了口:“谢瑾澜,你在想些什么?是在想李大牛说的是真是假吗?”
谢瑾澜淡淡的瞥了阮叶蓁一眼,不语。
阮叶蓁又道:“我觉得他说的应当不假。先前我观他神色,并无看出其说谎的迹象。”
谢瑾澜嘴角微勾,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阮叶蓁先是不解,待脑中拼凑出谢瑾澜说了些什么后,不由得对他怒目而视:
“谢瑾澜,我好心给你提供了信息,你却说我无知!”
谢瑾澜并不理会,微微侧过了身,看向帘幕外的陈主簿:“陈主簿,一切可都记录妥当?”
陈主簿搁下手中毛笔,朝谢瑾澜拱了拱手:“大人,一切皆已记录在案!”
谢瑾澜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
随即,他的视线又移到帘幕外的李大牛身上:
“李大牛,本官暂且相信你的说辞。只是今日之事,你万不可告知他人。记住,是任何人!不然,本官就以泄露官府机密之罪,将你收押入牢!”
李大牛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应了:“是,大人!草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待李捕快带着李大牛离开,陈主簿这才不解出声:“大人,那李大牛所言,当真不虚?”
谢瑾澜微微放松了身体,随即往椅背上一靠,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依陈主簿所见,那李大牛可有说谎?”
陈主簿正了正色:“恕下官眼拙,下官并未看出其有任何异常。只是,这李大牛身上有诸多疑点。下官认为,大人不应如此轻易就放其离开。”
谢瑾澜玩味一笑:“哦?那依陈主簿所言,本官应当将其收押?如若本官真的将其收押,陈主簿认为,接下来该如何调查此案?”
陈主簿顿时一愣:“这。。。。。。”
谢瑾澜从太师椅上起身,丢下一句:“陈主簿,凡事谋定而后动。”而后就从后门离开了。
徒留陈主簿一人在议事厅,思索良久。
阮叶蓁走在谢瑾澜的身侧,好奇的问了一句:“谢瑾澜,你将李大牛放回,是否是觉得真凶另有其人?所以不愿打草惊蛇?”
谢瑾澜脚下不停,似笑非笑的看了阮叶蓁一眼:“脑子倒是比陈主簿转的快一些。”
这句看似夸奖的话语,阮叶蓁却是从中听出了一股嘲讽的意味,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行至主卧门外,谢瑾澜突的顿住了脚步。随即脚下一转,就去了旁边的耳房。
待他再次从耳房出来,已然换上了先前的那身粗衣麻布。
回了主卧,坐在梳妆台前,谢瑾澜拿起墨条,回想着之前的步骤,又开始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停下手中的动作,谢瑾澜瞥一眼不远处的阮叶蓁,道:“与之前相比,我如今这副面容可有何出入?”
阮叶蓁此刻还生着闷气,自是不理。
谢瑾澜也不急,只见他双手交叉置于脑后,悠悠的来了一句:“如此看来,我今日就无需前往李大牛家,往后更是无需为李宝儿一案费心思了。”
阮叶蓁一听,不情不愿的飘到了谢瑾澜的面前。打量了一番他的面容之后,指了指他的下巴:“这里,再涂黑一些。”
谢瑾澜照做之后,阮叶蓁又指了指他左边的眉毛:“这里的眉尾,再画粗一些。”
待谢瑾澜放下手中的墨条,阮叶蓁微微弯腰靠近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而后直起身体,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了。”
谢瑾澜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多谢。”
阮叶蓁惊奇的看着谢瑾澜:“谢瑾澜,你刚刚跟我说什么?多谢?原来,你也会道谢的吗?”
谢瑾澜失笑的摇了摇头:“在你眼中,我究竟是有多坏?”
把墨条揣进袖中之后,谢瑾澜就起身出了主卧。
阮叶蓁微红了脸,追上谢瑾澜的脚步,有些歉意的看着他:“对不住,是我言辞不当,希望你别介意。其实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好人。”
谢瑾澜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并不介意。相反,我倒是希望在你心里,我是个十足的坏人。”
阮叶蓁不解:“这又是为何?”
谢瑾澜却是不答。
从墨砚的屋内收拾了一些衣物之后,谢瑾澜直接往后门方向走去。
只是他还未走几步,就迎面碰上了陈主簿。
陈主簿手上拿着先前审案的笔录,面色诧异的看着背着包袱的谢瑾澜:“大人如此打扮,可是要出府?”
………………………………
第22章 吃白食的
谢瑾澜笑着微微颔首:“本官与墨砚近几日都将不在县衙,陈主簿如若有要事,可去李家村李大牛家寻本官。”
陈主簿闻言,双眼微微睁大:“大人要暂住李大牛家?”
谢瑾澜抬手轻轻拍了拍陈主簿的肩膀:
“接下来一段时日,县衙里的一应事务,还要多多劳烦陈主簿了。不过这半年来,县衙里的事务皆是由陈主簿处理妥当的,本官相信陈主簿已然习惯了。”
谢瑾澜说着,也不待陈主簿有何反应,直接越过了他,接着往县衙后门走去。
出了县衙之后,谢瑾澜找了一家成衣铺子,买了几套合身的麻布衣裳。
离开铺子,身上背着两个包袱,谢瑾澜很快就找到了一辆恰好去往李家村的牛车。
在谢瑾澜贴了几个铜板当做路费之后,那驾车的中年男子就高高兴兴的载着谢瑾澜回了李家村。
待谢瑾澜坐着牛车到达李家村村口,天色微暗。
阮叶蓁跟他告别之后,又一次飘远了。
行至李大牛家门外,谢瑾澜轻轻叩了叩房门:“表姨夫,我回来了!”
片刻,就有人过来开了门。
看见来人,谢瑾澜笑道:“你就是大牛哥吧?我是金蓝。”
李大牛面无表情的打量了谢瑾澜一番,随即微微侧过了身:“进来吧。”
待谢瑾澜进了屋,李大牛又回身关门,插上了门栓。
“大牛,是不是金蓝回来啦?”这时,中间的屋内传来李有才带着笑意的声音。
随着“吱呀”一声的开门声,墨砚搀扶着李有才,缓缓的走出了屋子。
谢瑾澜快步迎了上去,而后拍了拍肩上的包袱:“表姨夫,你看,我听你的话,带着行李回来了。”
李有才高兴的点了点头:“好好好,我已经让大牛把那屋收拾干净了。今儿个晚上,你和墨砚两兄弟就住进去吧。”
话落,他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李大牛赶紧上前轻拍着李有才的后背,眉头微皱:“爹,你悠着点儿,小心身体。”
李有才挥了挥手,而后缓缓的止住了咳嗽:“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我都已经习惯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反正死不了。”
谢瑾澜很是不赞同的搭了话:“表姨夫,你可千万别再说这些话了,这不是让大牛哥心里更加难受吗?”
李有才心里高兴,面上却是一副嫌弃的模样:“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
而后看向李大牛:“大牛,都这么晚了,你快去做饭吧。”
“墨砚,你去帮帮大牛哥吧。咱们也不好在表姨夫家白吃白住的。”
谢瑾澜说着,就从墨砚的手里接过了李有才。
李大牛眼含威胁的瞪了谢瑾澜一眼,随即放轻了声音对李有才说:“爹,那你先回屋,晚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李有才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快去快去。”说着,就在谢瑾澜的搀扶下,慢悠悠的回了屋。
李有才一离开,李大牛就看墨砚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一句话没说,李大牛径自越过了墨砚,往厨房走去。
墨砚也不在意,笑眯眯的跟在他的身后:“大牛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不用跟我客气。”
李大牛脚步一顿,回过身很是嫌弃的看了墨砚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继续往厨房走去。
墨砚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紧跟着他的步伐。
“你去把那些东西洗了。”
一进厨房,李大牛抬手往角落里一指,也不待墨砚有何反应,就自顾自的忙活了起来。
墨砚也不抱怨,笑嘻嘻的应下了。
再说谢瑾澜这边。
进屋后,李有才轻轻拍了拍谢瑾澜的手:“金蓝啊,你别介意你大牛哥的态度啊。他这人虽然看着凶了一些,但只是性子直,没什么坏心的。”
虽然李大牛在李有才的面前,尽量的隐藏着自己不待见谢瑾澜和墨砚两人的态度。
但知子莫若父。
再加上李大牛本来就是个直脾气,哪里藏得住自己的心思?
谢瑾澜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表姨夫,没关系的。我能理解大牛哥的心情。这平白无故来两个吃白食的,换谁都高兴不起来。”
李有才不满的瞪了谢瑾澜一眼:“什么吃白食的?是我要留你们兄弟俩住这儿的!”
话落,他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谢瑾澜赶紧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是是是,表姨夫你说的对,是我说错了话。你可千万别生气。”
李有才这才满意了,咳嗽声也渐渐弱了下来。
。。。。。。
刚一上饭桌,李有才就开始给谢瑾澜和墨砚夹菜:
“金蓝,这是你大牛哥昨天从山上采的蘑菇,可新鲜了。”
“墨砚,来来来,你也赶紧尝尝。”
可是刚说两句话,李有才就忍不住放下筷子,侧过脸轻轻咳嗽了起来。
谢瑾澜当即站起了身来到李有才的身旁,轻拍着他的后背,目露关切:“表姨夫,我跟墨砚自己来,你顾着点你自己。”
直至李有才缓住了咳嗽,谢瑾澜这才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李有才也不想吃个饭的功夫,还要几人顾着他的身体。这只会让大家都吃不安心。所以接下来,他也就不再开口说些什么了。
李大牛本就不喜谢瑾澜与墨砚,更是别指望他会说些什么了。
这一顿饭下来,倒是吃的十分的安静。
饭后,墨砚帮着收拾好碗筷之后,就陪着李有才在院子里走动。
李大牛在厨房煎药,谢瑾澜跟在一旁。
见李大牛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谢瑾澜率先开了口:“大牛哥,你是不是对我和墨砚有什么误会?”
李大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能有什么误会?不就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家里白吃白喝吗?”
谢瑾澜有些窘迫的红了红脸:
“大牛哥,我知道,是我和墨砚给你们家添麻烦了。你放心,以后我们兄弟俩要是有出息了,一定不会忘记你和表姨夫的好!”
李大牛撇了撇嘴,白眼一翻,压根就不相信:“我只希望你们两兄弟学了我的手艺之后,到时候别跟我抢活计,我就谢天谢地了。”
………………………………
第23章 发现秘密
谢瑾澜立马正了正脸色:“大牛哥你放心,我们兄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为表自己的决心,他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我金蓝今天就在这儿发誓,要是将来做出什么对不起大牛哥和表姨夫的事情,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落,谢瑾澜眼含期待的看着李大牛:“大牛哥,这样一来,你能相信我了吗?”
李大牛本也不是什么小心眼之人,见谢瑾澜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再揪住不放。
最终只是虚张声势的说了句:“只要你们是真心对我爹好,我就把我的手艺全都传授给你们。”
谢瑾澜笑着应下。
直至李有才喝了药躺下,三人才各自回屋歇息。
待看到李大牛房间里的光亮消失,坐在床沿的谢瑾澜立马站起了身,对正在地上铺着棉被的墨砚道:
“我先出去一趟,如若李大牛或者李有才找来,你尽量拦住他们。实在拦不住,就找个可信的理由。”
墨砚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诧异的看着谢瑾澜的背影:“大人,您这么晚了出门?”
“嗯。”谢瑾澜微微颔首,随即悄声出了屋子。
即将关门之际,他又叮嘱了墨砚一声:“打好地铺后,记得吹灭蜡烛,不必等我。”
走到墙边,确认四周并无他人之后,谢瑾澜微微提了提气,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墙外。
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谢瑾澜来到了李铁柱家的后院。
只是还未等他跳墙而入,隐隐的低语声伴随着微弱的风声,从后院断断续续的传入他的耳里。
凝神细听了片刻,谢瑾澜眉心微拧,只觉得声音很是熟悉。
定了定神,谢瑾澜提起一口气,从墙外一跃而入。
循着声音,他来到了枣树旁。
习武之人,本就比寻常人要耳聪目明一些。
因此,谢瑾澜很容易就看到了,蹲在树下的阮叶蓁。
“你在这里作甚?”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阮叶蓁不可遏止的浑身一抖。
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发现来人是谢瑾澜后,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站起了身,开口第一句就是小声抱怨:“谢瑾澜,你吓死我了!”
谢瑾澜嘴角微微勾起:“如此胆小,为何还要呆在此处?”
阮叶蓁瞬间窘迫了起来。
回想起她先前几次匆匆离去的模样,谢瑾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怪道你天黑就要离去,莫不是,入夜之后,你无法离开此处?”
被猜到了真相,阮叶蓁也破罐子破摔了:“是又如何?如若你是想取笑我的话,那尽管笑吧。左右我也拦你不住!”
突的,阮叶蓁想到一个问题:“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总不可能是猜到我在这儿吧?”
说到正事,谢瑾澜也收起了说笑的心思:“这几日夜晚,你可是都在此处?”
阮叶蓁嘴唇微嘟,语气很是郁闷:“不知为何,无论我用尽各种方法,就是无法离开枣树三尺外。”
谢瑾澜接着问道:“那你可曾注意到,这几日有何异常?”
阮叶蓁敛眉沉思了片刻,而后缓缓摇了摇头:“不曾。”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微微红了红:“不过,这几日我太过害怕,就算是有何动静,我也未必能注意到。”
好在夜色漆黑,让阮叶蓁面上的红晕看不太真切。
倒是让她少了几丝尴尬。
谢瑾澜微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让阮叶蓁心中有着些许的忐忑:谢瑾澜是不是怪她太过无用了?
片刻后,谢瑾澜抬起了头,别有深意的笑看着阮叶蓁:“姑娘,接下来一段时日,还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阮叶蓁对谢瑾澜也算是有了个初步的了解。闻言,不由得警惕的看着他:“你意欲为何?”
谢瑾澜面色不变:“无论白天夜晚,我要你一直都呆在此处。直至发现异常,再来通知于我。”
阮叶蓁很是怀疑的看着谢瑾澜:“这莫不是你故意支开我的计谋?”
谢瑾澜失笑的摇了摇头:“我还不至于做如此无聊之事。”
阮叶蓁一脸的不情愿。
谢瑾澜微微伸了个懒腰,好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哎呀,无人在此处盯梢,这案子怕是难有进展了。”
就算明知道这话是谢瑾澜故意说给自己听的,阮叶蓁也不得不妥协。
只见她微微咬了咬唇:“我可以答应你此事。但你,也需得答应我一件事。”
谢瑾澜眉眼一挑:“哦?愿闻其详。”
阮叶蓁似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嘴唇嚅嗫半响,这才一咬牙,一闭眼,道:“替我抓条小蛇放于此处。”
“小蛇?”谢瑾澜诧异的看着阮叶蓁,怀疑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是那种,长长一条,身上布满鳞片,在地上爬着的蛇?”
最艰难的话已然出口,阮叶蓁觉得接下来的话就容易了许多:“我就是喜欢蛇这种动物,如何?”
谢瑾澜面色很快就恢复如常,淡笑道:“不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只是你的喜好,与寻常姑娘不太一样罢了。”
阮叶蓁打量着谢瑾澜的神色,见其确无异样,心里不由得多了一丝喜意:“我爹爹也是这样说的,看来你与我爹爹是同道中人。”
谢瑾澜闻言,面色微微一僵。
阮叶蓁自是看到了他的神色变化,颇为不解:“谢瑾澜,你怎么了?”
谢瑾澜缓缓的摇了摇头:“无事。”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会尽快带条小蛇来此处与你作伴。”
阮叶蓁脸上不由得绽放出一抹十分灿烂的笑意:“谢瑾澜,谢谢你。”
谢瑾澜微微有些晃神。随即,他好似不经意的轻轻撇过了脸:“这本就是小事,你无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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