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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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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有才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好好好。咱们也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进来坐。”

    扶着李有才在院中坐下,谢瑾澜似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表姨夫,大牛哥是出门干活了吗?”

    李有才一副自豪的模样:“是啊,你大牛哥这段时间去王员外家做活呢!听说完工之后,这工钱可是要比平日里多不少呢!”

    谢瑾澜跟着夸了一句:“这员外家,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大牛哥的手艺一定很厉害了!”

    好似想到了什么,李有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面色也跟着苦愁了起来。

    墨砚很是不解的看着李有才:“表姨夫,这不是好事儿吗?你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

    李有才轻轻摇了摇头,道:

    “这街坊邻居都说,我家大牛这活儿啊,是占了死人的便宜呢!你们说说,这话我听着心里哪里能高兴?”

    谢瑾澜追问了一句:“这话又是怎么说的?”

    李有才又叹了一口气:“你们俩刚来我们李家村,怕是还不知道,就在前几日,我们村里头死人了!”

    墨砚挠了挠头:“生老病死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李有才摆了摆手,轻咳了几声,而后道:

    “这死的是一个才一岁半大的男娃!也不知道是哪个心狠的干的!还把尸首埋在那家人的后院里呢!”

    谢瑾澜与墨砚两人皆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墨砚一脸的忿忿:“这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李有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谁说不是呢!可怜那李宝儿,还不曾记事,就已经再也睁不开眼了。”

    谢瑾澜疑惑道:“可是,这跟大牛哥有什么关系?”

    李有才道:“原先啊,这活计是李宝儿他爹李铁根,和他大伯李铁柱的。但家里唯一的男娃死了,两人也就没心思上工了。这才便宜了我家大牛。”

    谢瑾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随即又道:“那这事儿只能说是赶巧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大牛哥呢?”

    李有才一番唉声叹气之后,这才娓娓道来:

    “这话说来就长了。那个时候王员外家招木匠,李铁柱两兄弟被选上了,你大牛哥却没有被选中。

    你大牛哥也是个急脾气的。这不一回村,就跟好几个相熟的人抱怨。说是李铁柱也就算了,那李铁根平日里最是会耍奸打滑,凭什么他就能被选上!

    当时大牛还顺嘴说了一句,最好他们家里出点啥事,让他们两兄弟干不成这活!

    现在好了,他们家真的出了大事了!街坊邻居们可不就拿这个说嘴了吗?甚至还有人偷偷议论。。。。。。”

    见李有才欲言又止的模样,墨砚不由得催促了一句:“议论什么?”

    李有才面上露出丝丝愤怒:“他们说,没准儿就是你们大牛哥害死了那李宝儿!”

    谢瑾澜眉头微微皱了皱:“无凭无据的事情,他们怎么能乱传呢?”

    李有才又是几声轻咳,而后道:

    “证据啥的,那都是官府的事。我们小老百姓哪里管这个?大家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要不是为了赚钱治我这身上的老毛病,大牛就是拼着这活不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眼见着李有才一个激动,一下子就咳得面色通红的模样,墨砚赶紧起身,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表姨夫,你别着急。只要大牛哥是清白的,我相信官府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的。”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李有才喘了几口粗气,这才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听人说,这临安县的县太爷平日里都不太管事的。也不知道这么大的人命案子,他会不会管。”

    一旁的阮叶蓁闻言,瞬间有些幸灾乐祸:“谢瑾澜,没想到你的坏名声,都已经传到李家村了。就连这位大叔都听说了!”

    谢瑾澜却是笑看着李有才:“表姨夫您放心,这事儿啊,县太爷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李有才微微睁大了他那双有些浑浊的双眼:“金蓝,你咋知道的?”

    谢瑾澜脸色微红:

    “表姨夫,我之前跟县衙里的陈主簿是同窗,现在我们之间还有些联系。他曾在信中说过,现在的县太爷虽然表面上看着不管事儿,但实际上是一个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官。

    一旦有人到县衙报案,他总是会关注着事情的进展。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人命案子,县太爷一定会更加关注的。”
………………………………

第18章 有所发现

    一旁的阮叶蓁颇为鄙夷的嘟囔了一句:“这人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李有才瞬间放了大半的心:“那就好!那就好!”

    而后笑呵呵的看着谢瑾澜:“原来金蓝还是读书人啊!好好好!往后考上秀才,我和大牛也跟着沾沾光!”

    谢瑾澜瞬间窘迫了,目光不由得有些闪躲了起来:

    “表姨夫,实话跟您说了吧。我就是因为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到现在什么功名都没有考到。家里这才让我和弟弟来找您和大牛哥,想让我们跟着大牛哥学做木匠。”

    李有才闻言,面上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是吗?做木匠也好,每个月至少能有五百个铜板呢!”

    谢瑾澜跟着笑呵呵的应了:“就是听说您跟大牛哥日子过的不错,家里这才让我们兄弟两过来的。”

    顿了顿,谢瑾澜扫了一眼四周,有些欲言又止的开了口:“可是我看表姨夫家。。。。。。”

    李有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

    “也怪我这把身子骨不争气。这些年我这咳嗽老不好,大牛为了给我治病抓药,这钱就跟丢进填不满的窟窿里似的。要不然,我们家现在也不至于穷成这样。”

    说着,李有才又开始一下接一下的咳嗽了起来。

    墨砚赶紧抬手轻拍着他的后背,目露关切之意。

    谢瑾澜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李有才:“表姨夫,你注意着点儿身体。”

    李有才挥了挥手,慢慢的止住了咳嗽:“老毛病了,我早就习惯了,没事儿。”

    而后指了指边上的一间屋子,道:“家里还有一屋,那本来是准备给大牛娶媳妇之后住的,里头梳妆台衣柜啥的都有。现在你们兄弟俩先住吧。”

    墨砚有些为难:“表姨夫,这不太好吧?”

    李有才脸色瞬间一放:

    “这没啥不好的。有我这个半死不活的药罐子在,家里也拿不出什么彩礼钱,没有哪家愿意把闺女嫁过来。那屋子反正也是空着!”

    顿了顿,李有才面色一苦:“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去了,省得这么一直拖累着大牛。”

    谢瑾澜眉心微拧:“表姨夫,您可千万不能做傻事!”

    李有才自嘲的笑了笑:

    “可惜我这个人怕死的很。每次想死的时候,都对自己下不了狠手。

    这几年也就这么拖着,倒是苦了我家大牛了。大牛这孩子也是个孝顺的,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嫌弃过我这个拖累。”

    谢瑾澜宽慰了一句:“表姨夫,你往后可千万别这么说了。大牛哥要是听见了,这心里头该是多难受啊。”

    李有才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好好好,那我以后就不说这话了,省得你们这些个年轻小伙子,还得跟着瞎担心。”

    此时,谢瑾澜与墨砚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墨砚微一颔首,随即看向李有才:

    “表姨夫,我先扶你回屋休息吧。虽说这日头不错,但你一直坐在院子里吹风,对身体也不好。”

    李有才点了点头:“也好。”

    说着,就在墨砚的搀扶下,缓缓的站起了身。

    只是这才刚一转身,李有才好似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侧脸看着墨砚:“对了,墨砚,你和你哥现在住哪儿啊?”

    墨砚不着痕迹的看了谢瑾澜一眼,而后笑着回了一句:

    “表姨夫,我们来的时候,家里给了一些盘缠。现在我们就住在李家村不远的一家客栈里。”

    李有才瞬间板起了脸:

    “住啥客栈啊!这得浪费多少钱啊!一会儿赶紧去把房退了。大牛晚上回来,我就让他把屋子收拾收拾。今晚你们立马就过来住着!”

    墨砚笑嘻嘻的应了:“表姨夫你教训的是,回头我跟我哥就去把房间给退了。”

    李有才这才满意了:“这才对。”

    等墨砚搀扶着李有才进了屋,谢瑾澜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到另一个屋子门口。

    只见他把门往里轻轻一推,快速闪身进去之后,又眼疾手快的把门给关上了。

    进屋后,谢瑾澜先是随意的打量了一番屋内的摆设,而后才悠哉悠哉的四处查看了起来。

    一旁的阮叶蓁见此,不由得有些急了:“谢瑾澜,你要搜查的话就快些,万一被人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谢瑾澜却是笑看了阮叶蓁一眼,手上的动作却并未有丝毫的加快。

    阮叶蓁咬了咬下唇,轻轻跺了跺脚:“谢瑾澜,我是跟你说真的,你别不当一回事啊!”

    谢瑾澜却是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放心,对于这些,我总是要比你这个千金大小姐要有经验。”

    阮叶蓁一愣,随即惊呼一声:“经验?难不成,你以前还做过偷鸡摸狗的勾当?”

    谢瑾澜动作一顿,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阮叶蓁:“这位姑娘,如果你想要我此行没有任何的收获,那么,请你继续干扰我。”

    阮叶蓁瞬间闭紧了嘴巴。

    谢瑾澜这才又继续查看房内的事物。

    查看了一圈,屋内并无任何异常。

    谢瑾澜眉头微敛,在房中慢悠悠的来回踱着步。

    突的,他脚步一顿,好似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两三步来到了床边,也不顾忌什么,直接往地上一趴,视线直直的往床底下望去。

    阮叶蓁心里好奇,但如此不雅、有失礼仪的动作,她实在是做不出来。因此只能等着谢瑾澜起身。

    谢瑾澜视线在床底一扫,随即目光微顿,紧接着整个人钻入了床底。没一会,就见他满身灰尘的从床底下钻出,手里还拿着一个灰不溜秋的包袱。

    不顾自己此刻是何模样,谢瑾澜盘腿坐在了地上,而后快速的拆开了包袱。

    待看清包袱里头,那满是泥污的衣裳和布鞋时,阮叶蓁捂嘴惊呼:“难道李大牛真的是凶手?”

    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包袱,确认包袱里并无其他东西之后,谢瑾澜这才仔仔细细的查看起了衣裳和鞋子。

    确定自己并无任何遗漏的地方后,谢瑾澜又把东西按照原先的模样整理好,而后原原本本的包了起来,放回了原处。

    随即站起了身,最后扫了一眼屋内各处后,他才抬脚离开了房间。
………………………………

第19章 不可声张

    轻轻拍落身上的灰尘,稍稍整理了自己一番之后,谢瑾澜又转身往厨房走去。

    在厨房转了一圈,谢瑾澜眼尖的看到,在四方桌的一处桌脚,垫着一块麻布。

    小心翼翼的抽出麻布,把麻布平摊在地上。

    谢瑾澜发现,这块麻布已经十分的破旧。看来是无法再做他用,这才用来垫桌脚的。

    细细瞧去,他竟是在这块破旧的麻布上,找出了好几处被勾了线的地方。

    把麻布垫回原位,谢瑾澜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抬脚往李有才的那屋走去。

    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后,谢瑾澜道:“表姨夫,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里头传来李有才笑呵呵的声音。

    谢瑾澜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表姨夫,我刚刚去看了你说的那屋,里面的东西倒也是齐全,就不需要再置办些什么了。依我看,不如就让墨砚在这儿陪你说说话,我先回客栈把行李取过来?”

    李有才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笑呵呵的应了:“好好好。就这么办。”

    与墨砚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谢瑾澜转身走出了屋子。

    在门口顿了顿,他才抬脚离开李大牛家,直直的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谢瑾澜面色颇为凝重,完全没有了往日那般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让一旁围观了全程的阮叶蓁亦是不敢多言。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谢瑾澜坐上了一辆去往镇里的牛车。

    有外人在时,谢瑾澜脸上又带上了温和的笑意。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谢瑾澜付了几个铜板的路费,与驾车之人道谢之后,立即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来到县衙后院,谢瑾澜直接从围墙处翻越而入,而后径直去往宗卷室。果不其然,在这处看到了陈主簿。

    听见动静,陈主簿抬眼往门口望去,只见一身穿粗衣麻布的男子缓缓朝他走来。

    他先是疑惑,认真的打量了男子一番后,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大人?”

    谢瑾澜微一颔首,笑道:“陈主簿可是差点认不出来了?”

    陈主簿顿时面露诧异,也不知是因为不曾想到他会出现在此处。还是因为他此时此刻的模样。

    谢瑾澜并未多做解释,转而道:“陈主簿可有收获?”

    陈主簿神色微敛,放下手中的宗卷朝谢瑾澜走去。

    站定后,陈主簿拱了拱手,道:“大人,下官多番查阅历届宗卷,发现几件与此相似的案子。倒是可作为此次李宝儿一案的参考。”

    顿了顿,陈主簿面色微微有些窘迫:

    “只是大人让下官调查的那样东西,请恕下官无能,如今还未能知晓那是何物。派去打探三人不在场证明之人,亦是还未回来。”

    谢瑾澜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道:

    “那两件事本就需要耗费些时间,哪是这一时半会儿就能查出来的?本官此处另有发现,你现在即刻带人去捉拿李大牛!”

    陈主簿一愣:“此人莫不是杀害李宝儿的真凶?”

    谢瑾澜微一摇头,笑道:“如今还不能妄下论断。只是本官在其家中发现了几处疑点,此人定然是有所隐瞒。”

    陈主簿躬了躬身,道:“下官这就带人前去捉拿此人!务必不会让此人逃脱!”

    说着,陈主簿就越过谢瑾澜,往门外走去。

    “陈主簿。”

    就在陈主簿即将步出房门之际,谢瑾澜开口喊住了他。

    陈主簿脚步一顿,随即转过了身:“大人还有何吩咐?”

    谢瑾澜微微侧了侧脸:“不可提及本官。另,不可声张。”

    陈主簿很是疑惑:“这是为何?”

    谢瑾澜却是转身笑看着陈主簿:“陈主簿无需多问,你只管照办就是。”

    “是,大人。”陈主簿躬身而退。

    阮叶蓁疑惑的看着谢瑾澜:“谢瑾澜,你这是怕打草惊蛇,所以才不愿声张的吗?”

    谢瑾澜轻瞥了阮叶蓁一眼,玩味一笑:“还不算太笨。”

    阮叶蓁狠狠的瞪了谢瑾澜一眼,随即又道:“那依你看来,这李大牛不是真凶?”

    谢瑾澜却是摇了摇头,不语。

    阮叶蓁顿时不满了:“你光摇头不说话是何意?如今证据不都找出来了吗?这李大牛如若不是真凶?那何人会是?”

    谢瑾澜却是笑了:“尚未审问李大牛,我又如何确定,他是否就是真凶?况,如今尚未查明,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否能够成立。”

    阮叶蓁又道:“既然你不能够确定李大牛是真凶,为何又说不想打草惊蛇?”

    谢瑾澜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直觉告诉我,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阮叶蓁心中腹诽了一句: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转而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可是不声张,又如何捉拿李大牛?”

    谢瑾澜却是不以为意:“此事交由陈主簿去操心就行了。”

    阮叶蓁瞥一眼谢瑾澜,嘟囔了一句:“这甩手掌柜当的可真好。”

    谢瑾澜耳尖,把这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由得似笑非笑的看着阮叶蓁:

    “姑娘,如若任何事都需要我这个县令亲力亲为,那又要下边的人做什么?”

    阮叶蓁面色一红,有些气虚的反驳:“那。。。。。。那你。。。。。。你偷听别人说话,非君子所为。”

    谢瑾澜意味深长的看了阮叶蓁一眼:“我从未说过,我是君子。况,我这是偷听吗?”

    阮叶蓁呐呐的不知如何反驳。

    也不知谢瑾澜是何想法,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阮叶蓁,好似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阮叶蓁承受不住这样的眼神,微微咬了咬唇,双眼一闭,梗着脖子道:“是我的不是,我不该说你的坏话!”

    谢瑾澜轻笑一声,而后直接出了宗卷室。

    阮叶蓁闹不明白谢瑾澜这是个什么意思。

    但见他好似不再揪着这事不放的模样,她的心里头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一番梳洗之后,谢瑾澜换上了自己的衣裳。

    才将将出了主卧,他就看到陈主簿步履匆匆的迎面而来。

    行至近前,陈主簿朝谢瑾澜躬身一行礼:“大人。”

    谢瑾澜微一颔首:“陈主簿,李大牛可已带到?”
………………………………

第20章 审问原由

    陈主簿道:“按照大人所言,下官只是与李捕快几人便衣而行。除了李大牛本人,旁人皆是不知他是随我等来了县衙。”

    “带人去议事厅。”丢下这么一句话后,谢瑾澜越过陈主簿,往大堂方向走去。

    片刻后,李大牛很是拘谨的跟随着李捕快来到了议事厅。

    透过有些透光的帘幕,他影影绰绰的看到,帘幕后方那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影。

    李捕快朝着帘幕方向拱了拱手:“大人,李大牛带到!”

    随即退至一旁,目视前方,笔直的站着。

    李大牛直接跪了下去,很是忐忑的行了个礼:“草民见过县太爷!”

    帘幕后的人影听见厅内动静,缓缓行至案前坐下,却并未发出任何的声响。

    李大牛心中本就慌张,见此,心里头的鼓打得更加厉害了。

    紧接着,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隔壁大堂传来。

    “下官来迟,还请大人恕罪!”陈主簿手中拿着文房四宝与惊堂木,微喘着气息站在门外。

    “既然陈主簿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吧。”帘幕后响起谢瑾澜微带笑意的声音。

    李大牛闻言,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县太爷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是!”

    陈主簿微一颔首,抬脚走进了议事厅。

    把惊堂木放在谢瑾澜身前的桌案上后,他就从帘幕后走出,行至左侧桌案后方坐下。而后摆好笔墨纸砚,准备开始记录。

    “李大牛,你与李铁柱家可是有恩怨!”

    此时,谢瑾澜略带威严的声音传入李大牛的耳里。

    李大牛不可遏制的轻轻一抖,随即有些忐忑不安的开了口:

    “大人,草民与李铁柱两兄弟的恩怨,乡亲们也都知道。就是草民气愤王员外招木匠的时候,选中那两兄弟,没有选草民。草民这才没忍住脾气,抱怨了几句。”

    谢瑾澜又道:“你是否曾经跟人提起,最好他们家出点事情,好让他们兄弟俩干不成这活?”

    李大牛瞬间抬头看向帘幕后方的人影,颇为激动的开口:

    “大人,草民那个时候实在是太生气了。可是草民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的!”

    谢瑾澜一拍惊堂木:“你只需回答本官,是,或者不是!”

    李大牛瞬间蔫了:“是,草民的确说过这话。”

    谢瑾澜微微提高了音量:“那李宝儿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李大牛立马高声否认:“大人,草民冤枉啊!那李宝儿的死,跟草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谢瑾澜再次拍了下惊堂木,情绪激动的李大牛瞬间闭了嘴。

    随即,谢瑾澜厉声问道:“既是没有关系,那你趁着月黑风高之时,行为鬼祟的从李铁柱家后院离开,又是作何解释!”

    “大人您咋知道这事儿?”

    话一出口,李大牛立马惊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啪”的一声,是惊堂木重重拍在桌案上的声音。

    李大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跟着抖了抖。

    紧接着,谢瑾澜厉声喝道:“李大牛,你究竟做了些何事!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草。。。。。。草民招了。”

    豆大的汗珠从李大牛额头滑下,随即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前段时间,为了能空出时间上王员外家做工,草民特地辞了原来的活计。

    草民原本以为以自己的手艺,一定能得到这份活计的。哪里会想到,最后王员外竟然没有看上草民!

    原先的活计丢了,草民只得重新再找一个。可那个时候,许多需要木匠的地方,都已经招满了人。草民没有办法,只能靠着这一身的蛮力,去码头搬运货物,赚些铜板贴补家用。

    草民的爹,因为年轻的时候干活太过拼命,所以落下了不能根治的病根。尤其是这几年,病情更是严重。他只要一开口说话,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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