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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上江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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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姑娘豪放，动作喜欢用肩，手，和臀，脚下的步子比较简单，就是几踏，再几个简单的花样转来转去，虽然是比较有特色，也很好看，但看多了的话……
孙踏乔偷偷打了个哈欠，侧头凑近古依娜耳边轻语了几句。
古依娜迷茫地点点头，起身照办了。
轮到其其格，其其格傲慢地瞥一眼孙踏乔的方向，背对着主台摆好姿势。
突然不知从哪涌来的一群人，站在离其其格不远处，开始有节奏的一边拍手，一边“嘿嘿”叫喊。
其其格随着节奏开始起舞，先是缓慢的碎抖肩，六十度后仰翻前，抖肩越快，直至起身，压腕，弹腕，翻腕，脚下拖步，蹭步，踮步等动作，如临帖般行云流畅，姿势变幻莫测，动作更是跟着节奏一点一点，极富朝气……
跳至一半，其其格举着双臂，豪气万分与掌握节拍的人跳到了一起，旋转犹如一只火红的蝴蝶，极其惹眼……
相对于前三个蒙古姑娘，其其格的舞姿的的确确是最特别，最新颖，也是最好的。
遇强则强，这是孙踏乔的一贯心境，能与其其格较个高低，也算此生荣幸。
其其格的结束部分是甩肩，应验了草原儿女多豪放这句。
铺天盖地的掌声层叠不起，似乎都在赞美其其格的美丽舞姿。
其其格却在无比荣耀的时刻，将高傲的头拧向古依娜的家族方向，轻挑的眼神直射向孙踏乔，厚实却性感的唇勾起，无声地开口。
孙踏乔看得分明，她在说：中原人真没用！
中原人没用吗？
此刻未见分晓，她竟然如此骄傲。
孙踏乔弯唇一笑，不予任何反应。
不知其其格说了什么，所有人皆望向这边，探头探脑地找。
余光瞄见古依娜着人备好了东西，孙踏乔豁然起身，鹤立鸡群，潇洒翩然出尘的气质成功聚集了所有焦点。
孙踏乔如入无人境地，闲庭漫步般越过一个又一个吃惊的人，下得高台，一步一步走向其其格，余光却在注意着古依娜的动向。
古依娜命好几人将搬来盖着布的大东西放在空地的中央，照孙踏乔说的摆好，便冲她招呼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到那蒙了布的大物上，那大件蒙着布，形状倒规则，什么也看不见，神神秘秘的，谁也弄不清即将发生什么事。
走近了其其格，孙踏乔挑着远山眉，睁大了水汪汪的双目，冲其其格扬起淡若蜻蜓点水般的如花笑脸，便淡然与之擦肩而过，带过一阵风，拂起发丝，唯美得如同江南水画，一切，仿佛不过是陌生人。
其其格皱巴着脸，愤愤地跺跺脚，恶狠狠瞪着那淡然的背影。
古依娜掀了布，是一面一米半径半米高度的大鼓，孙踏乔拍拍鼓面，听了听声音，满意地让古依娜下去了。
全场寂静一片，都好奇她的举动。
孙踏乔踩上鼓面，蹲下缩成一团。
全场依旧寂静无声，有些人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什么。
孙踏乔扬手，一声如雷鼓响。
………………………………
第二十八章
“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毕。
月半藏，万物，蒙纱。
最顶上，纤细兰花指颤若临风花蕊，皓腕旋转伸直，弯曲的脚缓缓站起，转，飘膨起的粉红裙裾似花苞，一点点绽放，中原女子身线的柔美，完美地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漆黑的眸似水柔情，唇角浅勾，孙踏乔面带最职业的微笑看着所有人。
月犹好奇探身，天辉地暖，铺造自然灯光舞台。
勾腿侧弯，臂如蝶翅目仰天，腿伸直，脚底旋半圈，身直时腿已向内扇弧线滑落。
“咚！”
一招敦煌飞天，变身一转，一式反射明月，后弯再展翅，于原地跃。
“咚咚！”
踮脚，转，一踢腿，再跃……
有十年的武功底子，孙踏乔短时间内做出了很多高难度动作，结合前生所学的舞步，临时揉合了众多姿势，只觉头一次跳得酣畅淋漓……
上下翻飞的裙裾，竟像是有生命般，毫无违和感。
那仿若无骨的身姿，层出不穷的花样舞蹈，所有人看在眼里，惊在心里，那一声声有节奏的鼓声，正如胸膛里永不停息的节奏。
……
“咚……咚……”
……
忽然间，粉红身影一跃而起，于高台的最高顶线处，翻着花式跟斗渐渐下落，最后一下，极有气势地单膝跪地，利落地垂首，形如跪礼。
“咚！”
鼓声后，万籁俱静。
片刻，孙踏乔抬起小脑袋，站起身，歪着头左看看右瞅瞅，无一人动。
漆黑的眸笑意渐染，探向同样惊得忘了合上嘴巴的古依娜时，朱唇不由浅浅一勾。
“古依娜，你帮我翻译一下，我已经跳完了！”
“呃，弯弯……”
古依娜回过神时，忽如其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孙踏乔捂住了耳朵，欲下鼓时，鼓边却被人团团围住，一处下脚的地也没有，所有人的朝着孙踏乔疯狂呐喊着，不是愤怒，是激动。
孙踏乔微微一愣，看一眼古依娜，谁知被湮没在了人群中不见踪影，鬼使神差用心一听，却一句也没听明白。
隐约着不知是谁说了句话，疯狂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姑娘是中原人？”
孙踏乔循声探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蒙古袍，头戴尖帽的粗犷青年正俯视着她。
奇特的是，那青年面貌温和普通，却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远远望去，如深夜的狼目一般犀利。
这里唯有那青年眼睛颜色异样，看样子身份高贵，莫非，草原人是以此称霸的？
孙踏乔扬唇一笑，声如银铃。
“嗯，我叫弯弯？”
“弯弯姑娘？既然你赢了这次比赛，可想好了选谁？不过……”青年双手撑着高台上的横栏，温和的面容满含诱惑，“今次破例，只要是你选的，无论是谁！”
底下一大片吸气声，却无人疑问。
孙踏乔一个激灵，只觉被人狠狠盯着。
“什么……选谁？”
“选姑娘……今夜的新郎！”
孙踏乔慌忙跪下，朗声道：“弯弯只是与人比舞，别无他意。”
青年朗声大笑：“姑娘应知入乡随俗的道理。舞得人心者，可自选夫君。这是我们草原一直以来所有的规矩，本王子若是答应，本王子的族民也不答应！”
一口气顿时泄了半口。
本想见见尹笑原，无辜进了草原营，原想替古依娜争口气，谁知还有这档事。
唉！
有了！
脑中灵光一闪，孙踏乔一激动，一拍脑袋，深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孙踏乔起身拍拍衣上的灰尘，脆声道：“真的是无论选谁都可以吗？”
“莫非姑娘，想选个女人？”
“还可以选女人？”
“开个玩笑，姑娘莫当真~”
孙踏乔尴尬一笑，摆了摆手，“不敢不敢……”
余光扫视了一圈，入眼的男子全属于豪壮派，敦实得很，看上去都不是好下手的对像，如今没有了内力，还是小心为妙。
正皱眉之际，眼角一抹艳红直蹿入心底。
抬眼望去，高台上，一袭艳红的风流身影立于一旁，不声不响，一动不动，只觉好似梦中……
“娘，给我做套男装好不好？”
“男装？你才这么小，就想要男装？”
“嗯，以后出去方便嘛！娘，给弯弯做一件嘛！”
“好好好，既然弯弯想要，那娘就给你做！”
“娘亲，哪有男孩子穿这么红的衣服的？！”
“我们家弯弯啊……最适合红色了……”
红色……
娘亲，真的有男子也穿那最适合弯弯的艳红色……
原来，真的有……
心底的记忆汹涌而来，那一刻，孙踏乔仿佛看见的是自己，立于高台，俯览世间……
纤指无意识颤抖举起，指向那怎么也忽略不了的艳红身影。
“你……”呢喃了一声，却怎么也想不起该说些什么。
“弯弯姑娘？！”
如梦惊醒，孙踏乔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慌忙收回了手。
“姑娘，他是中原人……”不知为何，那青年王子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焦急。
孙踏乔决心已定，扬声打断：“王子莫忘了，我也是中原人！”
青年王子尴尬一笑，看了眼那红衣男子，而后大声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舞圣会献舞的几位姑娘分别得了不同种的东西，其其格得了一张雪白的狐皮，若是忽视她时不时瞟来恶狠狠的目光，其其格美女捧着狐皮的画面，还算是一道靓丽风景的。
最后，所有人兴奋地活跃了一番，便各自忙碌去了。
“弯弯姑娘，你好生准备。”
青年王子看了眼孙踏乔，好似依依不舍得下了高台，孙踏乔低了头只当没见，腹中早鄙视了他一千遍一万遍。
还是个王子嘞~
切~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漆黑的眸转向红衣男子的所在方向，却早已没有那玉树临风的一丝踪迹。
那个人也是中原人吗？
又为何，会来草原呢？
难道，是海丰国的奸细？！
“弯弯！”
一转头，见古依娜挤在人群中，正拼命地往这边挤。
唇角浅浅一勾，孙踏乔脚尖轻点，朝着古依娜飞身而去，抓着古依娜的肩膀迅速飞向人少之处。
放下古依娜，孙踏乔很不给面子地甩甩手。
“古依娜，你应该早跟我说的！”
“什么？”
“就是舞圣会最后赢者的奖励啊~”
莹白的月光下，清晰地瞧见，古依娜面色一红，嗔了眼孙踏乔不肯说话。
孙踏乔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原来她竟不知，古依娜小姑娘的面皮忒薄啊这是！
………………………………
第二十九章
“唉……”孙踏乔深深地长叹一口气，表示自己的无奈。
古依娜依旧嗔了她一眼，红着脸道：“你还说呢！舞艺这么精湛，都不告诉我！”
“你的意思是……咱两扯平？”
古依娜大眼睛一瞪，忽而顿了顿：“海戈鲁王子今年破例，自主纳入被选之列，你却没选海戈鲁王子，真是可惜了！”
原来那蓝眼睛主人便是海戈鲁王子了，是即将统领草原部落的王。
如此看来，没选那什么海戈鲁王子，到还算一件幸事。
“不然，你可会成为我们将来的王后了~”
孙踏乔忙嬉皮笑脸摆摆手，表示自己坚决无心选那人。
“姐姐姐姐，你教我们跳舞好不好？”
只闻一声脆响，呼啦涌过来一群目含崇拜的小姑娘。
“是啊是啊，教教我们吧~”
孙踏乔笑嘻嘻地揪揪头发揪揪眉毛，只欲趁空子溜走。
古依娜笑了笑，说了一堆话，忽然拉着她远离了众位小姑娘的包围圈：“时间到喽~新娘子~该好好打扮喽~”
“唉！等等！我选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啊？”
“不知不知！还是你自己亲自问你夫君去吧~”
红烛萝帐，孙踏乔一身大红蒙古袍坐在床前，头顶沉重的珠帘圆帽，腰间的彩带勒出女子身材的姣好，双手无意识地揉搓着，透漏着主人内心的惴惴不安。
仪式比想象中的简单，只因之前的活动已经闹了近半夜，再之前偶尔有一些好奇的人围着帐篷探试，如此一折腾，估计凌晨两点应该有了。
一丝风声扫过耳旁，孙踏乔神经一紧，立马坐得端端正正，隔着帽檐垂下的珠帘，遥遥望向掀了帐帘徐步走近的男子。
翩翩一袭血红的衣裳，细看之下，衣裳上竟绣了点点红梅，不俗且耐看，忖度他的风流倜傥，而仅用一根红绸带绾起半数微红的头发，更是说不出的风情。
此人面若冠玉，透过眼前的珠帘，愈发衬得那人肤若上好的白瓷，挺直的鼻骨是优美的弧度，唇角似笑半非笑，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正笑眯眯地对她放电。
那人瞟来一个媚眼，只觉桃花目似一潭绝佳的酒，只消望一眼，便沉醉其中，终生难忘。
桃花目忽如打破了湖面的平静，泛起层层涟漪，夹杂着笑意一阵阵荡漾。
世间忽然间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良久，孙踏乔终于阖上微张的下巴，抽回了神智，再瞧一眼，猛然发现了不对劲：垂眸看了自身复杂冗繁的大红蒙古袍，漆黑的眸瞪向那闲散的身影。
此人长得非常不错！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妖孽！
“喂，你没换衣服？”
那人于桌前站定，望向佳人的桃花眼水波潋滟，勾人摄魄的紧：“换了~”
声音如山涧深谷的泉水，磁性醉人。
孙踏乔缓了缓心神，道：“不对！你为什么不用穿蒙古袍？”
男子咧唇轻笑：“没人跟我说要换啊，况且，身为中原人，自是穿着中原的喜服成亲了~”
难得孙踏乔的厚脸皮微微一红，不过是憋红的。
那男子明明之前也一身艳红，明摆着平常也穿这个色儿，如今他说这是喜服，莫非他天天预备着成亲不成？
猛然想起正事，察觉到此时的包外应是无人监视。
孙踏乔眨眨漆黑无辜的眸，起身而立，款款走近桌边安然坐下，捏起酒杯举起，细着甜腻的嗓音道：“相公，坐下喝杯交杯酒吧~”
“好~”
红衣男子不疑有他，翩然坐下，捏着酒杯正要抬头，忽觉身边红影一起，颈上一麻，酒杯应声而落，红衣男子无声无力地倒在了桌边。
孙踏乔得意地拍拍手，连忙扯下套在外头碍事的蒙古袍，撤去头上沉重的帽子，恢复了一身简约轻便的深色着装，路过趴在桌上毫无反应的红衣男子，孙踏乔低声道了句对不住，踮着脚无声无息蹿出了蒙古包。
此时，紧闭的桃花眼缓缓睁开，露出琥珀流光的眸，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笑意，映衬着红彤彤的烛光，闪耀着无限风情……
有意思~
借着夜色，孙踏乔轻轻巧巧访遍了几乎是所有的蒙古包。
但，没有一间是用来关囚犯的。
抬眸望望天，月亮都半吊在空中，将要月落了。
摸摸手臂，已经浸染了冰凉的夜气，凉飕飕的。
莫非，尹笑原并不在这？
可是，若不在这，那又在哪儿呢？
蒙古包散落在草原，不紧密却相近，所有眼前很快又有一个，孙踏乔左右瞧了瞧，此包早已暗了灯，无人把守，再探的心思被泼得凉同夜气。
算了~
孙踏乔飞快转身，愤愤踢了踢脚边的枯草，细碎的声音连自己都无心发觉，身后的蒙古包却响起一声警惕的厉喝：“谁！”
来不及多想，脚已先一步大脑选择了跑路。
要说师傅当初唯一对的决定，便是还给她留了一身逃跑的轻功，快若惊鸿，片迹不留。
刚趴在草丛里藏好身，只见蒙古包里冲出了一个怒气冲冲的男子，一手叉着肥壮的腰身，一手提着奇特的巨型大刀。
孙踏乔紧盯了那大刀两秒，后知后觉摸了摸脖子，幸好幸好，溜得快~
那肥壮男子在包外仔仔细细转悠了几圈，站立了一会儿又急急忙忙进去了。
就这样？
孙踏乔嚣张地直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冲着空气拳打脚踢无声地抗议。
干嘛不离蒙古包远一点找找！
太不敬业了！
等等，好像这不是捉迷藏，如果被抓的话……
缩缩脖子，孙踏乔果断转身，走了几步，脚却不由自主回转了方向。
也许，尹笑原在里边也不一定呢……
很奇怪，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回想起刚刚那个肥壮提刀的男子，急切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万一不是她想的那样怎么办？
咬咬牙，就当，他再欠她一次好了！
一个飞身，窈窕灵巧的身影已贴近蒙古包，诡异得毫无一丝气息。
万分纠结地眨眨眸，百般不甘愿抬起脚跺了几跺，声音虽小，但也足够包里还在警惕的人听见。
空气一紧，肥壮的身影再次冲出来后，孙踏乔快速闪身于他背后，利落地赏了他后颈一个手刀。
………………………………
第三十章
“呼哧哧——”
好不容易托着那肥壮大汉远离了帐篷入口，抹一把虚汗，小心翼翼贴近帐篷，倾听几许，蓬内无声。
掀开厚实的帐帘一角，里边黑乎乎一片，隐约，背着黯淡的光线，有个不规则的巨型十字架。
孙踏乔左右环顾，见无人注意，迅速闪进帐篷，帐帘落，伸手不见五指。
摸摸身上，火石不在。
那还找什么？！
孙踏乔掀帘欲走，空气中一丝细微的呼吸止住了抬起的脚步，转身探去，摸索了一番，什么也没摸着。
帐篷里，除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其余什么也没有。
这么黑……
孙踏乔睁圆了杏眼，大起胆子，走了几步，向十字架摸去。
手心刚一触碰到软软的异物，孙踏乔吓得猛缩回了手。
大热的天，那异物却冷冰冰的。
转念一想，触觉好像是块肉，会不会，是个人啊？
十字架上若是绑个人，绝不可能是耶稣！
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摸索着拍向那人脸的方向。
“喂，醒醒！”
唤了几声，那人终于隐约有了反应，轻哼了声，低垂的头缓缓抬起。
“你们蛮人，穷得连灯也点不起了？”
听这声音，疲惫而傲气，底气不足，并且略带丝丝颤音，可见此人一身傲骨，懔然不屈。
“我是中原人！对了，你可听说过尹笑原大将军？”
“姑娘打听他做什么？可是他欠了你银子？”最后一句明显有些戏谑。
“你到底认不认识？！”孙踏乔到底有些急了，她这次主要目的就是见见尹笑原，若是再见不着，又得花许多时间了！
“认识，边塞的卫国大将军，谁人不识。”那人语气淡然，不忧不喜。
“他……有没有被抓？若是抓了，会被关在哪里？”
黑暗中，那人低笑两声，叹口气不说话了。
“喂！怎么了？莫非你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不是？”
“这里就我一人，其余一概不知。”
蓬内寂静稍许，孙踏乔长叹一口气，“需不需要我放你走？”
那人嗤笑一声，似乎是扯到了伤口，咳了几声又不说话了。
孙踏乔倔脾气也上来了，故意在手心呸呸了两声，摸索着给他扯绳索。
“别白费力气了，这索是玄铁打造，除了钥匙，没有任何东西能损坏它。”那人依旧淡然，不喜不悲。
“那钥匙呢？”
“我怎么知道？”疲惫的声音多了丝笑意。
孙踏乔无法，只得骂了句笨蛋，掀帘出去找那晕着的壮汉了。
在他身上摸了几处口袋，摸着了一个细长的铁块，古时的钥匙，多半就是这样。
掏出一看，果然！
乐冲冲进去，继续摸索着解绳索，废了半天劲，终于解开了。
手腕不期然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冰冷的气息透过肌肤，直入骨髓，孙踏乔不由打了个激灵。
“走！”
那人说完话，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的手冲出帐篷便开始狂奔了起来。
月色廖亮，拉长了两个奔跑的身影。
一步一个脚印，无边无际的草原，跑了不知多远。
待孙踏乔脑中反应过来，甩开那只铁腕，肺部已呼呼作响，喉咙处涌上一股铁锈味，火辣辣地疼。
那人也停了下来，月色下的背影恍惚令人觉得玉树临风。
“喂，你干跑的呀！”
“我受了伤，轻功暂时用不了，望姑娘海涵。”那人转过身，轻柔地扶着弯腰急喘的孙踏乔。
“你跑就跑，干嘛还带着……”杏眼怒地一抬，漆黑的眸望进了一双笑意盈盈的深棕茶眸，只觉脑中轰的一声，懵了。
“姑娘？”那人眸中带了丝讶异，茶色的眸闪闪发亮，伤痕累累的娃娃脸浮起欠扁至极的笑容。
孙踏乔深吸一口气，一拳用力砸向那人的心口，狮吼：“尹笑原！你个混蛋！”
尹笑原捂着心口退了几步，面上依旧笑意不减，诧异道：“姑娘认识在下？可是想让在下以身相许？”
一如既往的无赖！
“许你个头！”孙踏乔低吼一声，银牙一咬，使出了第二拳，“混蛋尹笑原！脸皮还是一样堪比城墙！”
“哦？”尹笑原闪身躲过一劫，笑意加深，“姑娘是清秀佳人，且对在下如此了解，真不需要在下以身相许？”
下一拳直接招呼到娃娃脸上，再一次被闪过后，孙踏乔忽然停了手，弯眉挑了挑，压抑了所有情绪，道：“你不认识我？”
“姑娘是？”
“弯弯，可记得？”
娃娃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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