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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上江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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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耀祖趴在床下认真地翻着，不一会儿，翻出一只粗糙的木蜻蜓，兴奋地跑向孙踏乔，巴巴地强塞给了她。
孙踏乔捏着木蜻蜓看了好一会儿，是两根木棍竖直叠放的样本，而雕刻者技术不够，木棍厚薄不平，棱角不明……
真应该是出自初学者之手，而除了这个，真心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了。
孙耀祖板着小脸抽出木蜻蜓，将孙踏乔双手并拢，才放进孙踏乔的手里，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孙踏乔的双手踮着脚尖要阖上她的胸口。
“你想让我好好保存它吗？”
孙耀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见他如此爱惜此物，孙踏乔茅塞顿开。
“哦，我知道了，这是你刻的对不对？”
孙耀祖奋力地点头，没有表情也没有语言。
孙踏乔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心里微沉，却还是忐忑问了出来。
“你，不会……说话，不会……笑？”
清澈的大眼睛忽然雾蒙蒙的，一如既往好奇地望着她，似乎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还这么小……
爹爹不是太医吗？既然连一个小孩都治不好，海丰国的一国之君又为何如此信任他？
好似绕进了一个旋窝，越进越深……
孙踏乔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摸摸孙耀祖的脑袋再不说话。
若他的世界是无声的，她又何必打搅？
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日上半空，初夏的阳光似乎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时间已晚，孙踏乔向孙耀祖伸出小指勾了勾，孙耀祖依旧睁着大眼睛，小手抓住了她的小指。
进了前院，已陆陆续续来了一些熟识的小官。
作为义子的身份，孙踏乔将孙耀祖交给小春，自行站在孙老爷的身边迎客。
直到晌午，陪着孙老爷敬了几杯掺水的酒，夹了几口冷菜，再也吃不下了。
饭局一撤，已是未时末，喝喜酒的人们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听前门有人喊道：“迎亲队伍来啦！”
人们呼啦一声全涌出去看热闹去了。
乐声闹声夹在一起，似乎热闹非凡。
孙踏乔漆黑的眸隐现一丝担忧，看了看踏雪房间的方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最终还是没提起勇气前去道别。
见了面，她又该说些什么？
祝你幸福？
皇室还有幸福可言吗？
乔哥哥一直是为你好……
呸，屁话！
……
站在厅内许久，看着媒婆念叨着祝福的话，背着盖得严实的踏雪一步一步踏着花毯向门外走去。
大红色的凤冠霞帔是如此地夺目，怎么也忽视不了。
看着媒婆背上娇小的倩影，一颗下沉的心忽然揪起。
她这么年幼，可能经得起宫里的风吹雨打？
千言万语唯有一句……
踏雪，对不起。
可是，多少句对不起又能弥补呢？
收拾好情绪追上前，花轿已没了踪影，只看见漫长喜庆的迎亲队伍，耳边是嘈杂的喜乐，心情依然沉重。
“怎么是三皇子代的劳？”
“听说二皇子风寒，不肯出府呢！”
“谁人不知太子与二皇子是对立的，二皇子怎会愿意替他迎亲！”
“是啊是啊……”
……
孙踏乔扫视了一眼八卦的人群。
这才记起早先还听说二皇子与太子抢丞相千金，如今风波未平，太子对丞相千金肯定有意，这时候皇上赐婚，不知踏雪嫁过去命运如何。
心，揪得更紧了。
踏雪，委屈你了……
对不起……
再提不起任何兴趣陪孙老爷待客，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吱呀”一声。
一封绯黄色信封从门缝掉落，无声静静的躺在地上。
孙踏乔拾起一看，右下角是一个小篆的“雪”字，揪紧的心猛然一震。
是……
踏雪！
孙踏乔急急拆开，打开。
最最喜爱的乔哥哥：
乔哥哥，你对踏雪可是真心的？
踏雪是真心喜欢乔哥哥的！踏雪不希望，这些年来，得到的不过是假的宠爱。
听到那些话，踏雪没有怪过，没有怨过，只是感叹自己悲凉的命运。你不在的时候，爹爹总是对踏雪淡淡的，踏雪还以为爹爹不喜欢女儿。如今，踏雪全明白了。其实踏雪很感谢你，若是没有乔哥哥，踏雪也许饿死了，冻死了，或者去了糟糕的地方……
踏雪只希望乔哥哥是真心待我好，真的！
是乔哥哥给了我这么好听的名字，也是乔哥哥给了我第二次活下来的希望。
踏雪还欠你一句：谢谢！
踏雪现在唯一的心愿，便是原哥哥能好好的，乔哥哥，你帮我去看看可好？或者向他提提踏雪，不要将我忘了，否则，我真的很难过的……
最后，希望乔哥哥和爹爹二娘，还有耀祖都能一生平安。
孙踏雪，呈上。
“嗒——”一滴清泪落在纸上。
没想到……
她竟是这般屈服了命运。
“踏雪，乔哥哥也真心地只有一句：对不起！”含着眼泪眺望着皇城的方向，孙踏乔嘶声竭力喊道，“踏雪，对不起！”
………………………………
第二十五章
天蒙蒙亮，夜气未散，孙踏乔的手里，固执地牵着马缰。
孙老爷领着小春站在门口为她送行。
小春递给孙踏乔包袱，犹豫道：“公子，上次小春看你手里拿着一根木蜻蜓，可是小公子给的？”
“嗯。”
“耀祖吗……”孙老爷一双干枯的眼透着浓浓的伤感。
小春看了看孙老爷，这才小声地说道：“小公子自己刻的东西一向不准人碰，如今小公子愿意给公子，说明小公子是喜欢公子你的。”
“你刚回来，还没休息好就要走？”孙老爷的面上满是不舍，“你……受得了吗？”
孙老爷一发话，小春赶紧退到了孙老爷的身后。
漆黑的眸闪过一丝戏谑，孙踏乔暗暗冷笑了一声，“我已经不在这个家有十年了，又何必挣扎这几天？”
孙老爷深深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厚实的布袋，塞进孙踏乔的手里。
“这些路上用得着，就收着，啊……”
孙踏乔也不推辞，随意塞进包袱里就要走。
“你二娘身子虚，我没让她来送，你别怪她。”
孙踏乔迈步的脚一顿，继而迅速移近马。
“要是想家了，就回来！”
孙踏乔跨身上马，甩开马鞭头也不回。
想家？没有娘亲在的家，还是一个家吗？
如今，她只想实现踏雪的心愿，看看尹笑原是不是还好好的……
恢复了奔波劳碌的生涯，时常会经过一片荒无人烟的密林，所有的碎银，全花在了干粮上。
翻看包袱时，不小心又看到了孙老爷给的布袋，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布袋叠得整整齐齐，掀了一层又一层，最先看到的是一面银票，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叠厚厚的一百两银票！
孙踏乔震惊了半晌，默默收回，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贴身衣兜里。
不知道，爹到底在想些什么……
甩甩脑袋，再不去想那笔巨款，一心一意只去西疆。
数不清的日子随着日光的转移而消逝，从孙府牵出来肥肥壮壮的马，如今也骨瘦如柴，自己也记不得露宿了多少次，稍一低头，都闻的见自身奇怪的异味。
终于有一天傍晚，问了路才知道，离西疆的边境已经不远了，半天的路程也不到。
这是良久以来，听到的唯一令人兴奋的事。
思虑了很久很久，孙踏乔才从孙老爷给的布袋里抽出一张银票，买了件当地像样的衣衫，在离军营驻扎最近的客栈洗了个痛痛快快的澡，准备好好休息一晚，精神振奋地去见尹笑原。
可谁知，天暮临近，睡意全无。
孙踏乔第一百三十次翻了翻身，还是烦躁地爬了起来。
既然睡不着，不如偷偷地探探尹笑原最真实的情况！
孙踏乔说干就干，穿了衣服，一把从窗户越了出去。
借着轻功，月上柳梢头之时，远远看见了一个个的营帐，四周的火把照得通天亮，一列列哨位士兵站得笔直。
孙踏乔屏了呼吸，从空子处钻进了营地，瞅见一个最大的营帐，立马贴了过去。
孙踏乔刚想进去，却听见里头有人小声地说话。
掀帘的手立马止住了，万一不是尹笑原的营帐怎么办？
还是先听听再说！
“将军去了那么久，别是被抓了吧？”
“草原人也不可小瞧！如今已经两天了，怕是……唉……”
将军？就是尹笑原吧！
他被敌军抓了？
孙踏乔退进阴影处，飞离了营帐。
消化好那俩人的对话，孙踏乔重重地舒了口气，还以为来了就能见到他，谁知他却不在。
不过，两天没回来，别是……
拍了拍脑袋，省去了那些不吉祥的想法，不管怎样，还是去草原那儿看看，只要知道他安全就好……
回到客栈，浓浓的睡意袭来，孙踏乔衣服也懒得脱，直接倒床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孙踏乔收拾好包袱，退了房，牵着自己的瘦马，踏上了无尽的寻人之路。
绕过营帐，找到一处隐秘的缺口，一步踏出了海丰国。
放眼望去，尽是绿油油的草原。
懒得去欣赏这片壮丽的自然，带着未知的迷茫，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尹笑原，这算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幸运的是，第三天，孙踏乔就被两个草原姑娘“救”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那天正午，整日整夜都在直走的孙踏乔，在连续几天都没见到一个人影后，绝望茫然地放任马儿去吃草，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原上，晒着草原暖洋洋的太阳，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谁知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封顶的蒙古包，第二眼，看到的是自己的衣衫被脱了一件。
于是，她什么也没想，以高分贝的嗓音开始尖叫。
后来才知道，救她的草原姑娘误以为她昏死在草原，就把她给救了，衣服是她给脱的，因她是男子装扮，就脱了一件。
“还好还好！”孙踏乔拍着胸脯喘了口粗气。
草原姑娘却笑了起来，用带着浓浓口音的汉语道：“原来你是女孩子，我叫古依娜，你呢？”
“我叫……弯弯。”
古依娜高高大大，五官漂亮皮肤却不好，笑起来别有一番美韵。
“你们鹿原人名字真怪！叫起来真拗口！”
孙踏乔笑了笑，问道：“你们是一个小部落，还是跟着大部队的？”
“我们草原人少，却很团结。我们的大王子海戈鲁是草原所有部落的主力，也是我们的支柱，只要他不倒，我们就会一直跟随着他！”
“那，一般都是你们这个部落去抵抗海丰国的军队吗？”
古依娜笑了笑，似乎不愿意深谈。
“你饿不饿？我阿妈做了羊肉羹，你要不要吃？”
吃多了干粮，能吃上热食，这对孙踏乔来说，是好事一桩。
看孙踏乔果断坚决地点头，古依娜笑着起身出去了，要盖上门帘时，古依娜忽然回头笑道：“对了，弯弯，你来得可巧了，明天是我们草原所有族人的月神节，到时，你跟我们一起参加吧！”
孙踏乔点点头，有热闹就凑热闹，既然碰巧来了草原的主力部队，说不定就能探探尹笑原是不是被草原人抓了。
………………………………
第二十六章
翌日。
时近黄昏。
黄橙橙的霞光印在蒙古包上，幻境般美妙。
孙踏乔却无心草原美景，坐在毛毡上支着脑袋，看着粉色夹袍发呆。
这夹袍袖口领口都是绸缎花边，缝了一条细细的白毛边，袍身是用金线钩织的长条纹饰图案，简单又好看。
一旁摆放着叠得整齐的粉白相间的宽腰带，摸着细腻光滑的质感，穿上，定能显现出女子腰身的柔美。
此时孙踏乔一袭汉服，不敢在外头惹眼，已经呆在蒙古包里闷了一天了。
月神节，是草原人信奉月神而流传下来的日子。
传说在月神节那天，他们美丽勇敢的月神曾因为驱赶骚扰他们部落的怪兽而同归于尽，恰巧那天，既是月神的生日，也是她的祭日。
传说而已，孙踏乔当故事一样听过后，唏嘘了一阵便抛至脑后了。
穿好蒙古袍，学着古依娜的样子系上腰带，再应景般扎了两条麻花辫，冲模糊的铜镜里一照，不期然被一张陌生的脸吓了一跳。
拍拍胸脯定定神，这才想起自己还易着容。
“弯弯，衣服穿好了吗？”
“嗯。”
“那我进来了啊！”一袭天蓝蒙古袍的古依娜掀了门帘弯腰钻了进来，手里捧着一顶红色圆帽，帽子上缀着各式各样的装饰物，极有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
古依娜小心翼翼地给孙踏乔戴好帽子，退后几步站远了细细看着。
“你穿得真好看，这颜色最衬你这样的皮肤了，白白嫩嫩的，这衣服倒透着一股浓浓的江南气！你这细细的腰身，可比其其格好看多了！”
孙踏乔摸了摸面上完好的面皮笑道：“其其格是谁？”
古依娜嘟着唇，小声道：“其其格是我们家族里最好看的姑娘，你今天晚上要小心了，其其格最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了。”
“嗯，我知道了。”见古依娜一脸担忧，孙踏乔忙转移话题，“对了，今天下午的骑射谁赢了？”
果然，换了话题，古依娜一双大眼睛瞬间亮了几分：“是恩和！他是我们草原一直以来的平民勇士！不仅骑马得比别人快，还会两箭齐发，而且，箭射得也比别人准！”
古依娜一提到恩和，小脸绯红，大眼睛里是掩藏不住的崇拜与向往。
“如此，看来这个叫恩和的，果然很有实力哦~”孙踏乔转着眼珠，坏坏一笑，凑到古依娜耳边细声道：“那，恩和有喜欢的姑娘吗？”
古依娜眸中的光亮忽地一暗，闷声道：“他喜欢其其格，可是其其格喜欢牧仁王子……”
“停！”这些人名，孙踏乔是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总之，古依娜，你还是有可能的！”
“什么可能？”
“只要你大胆一点，你们草原姑娘不是勇敢坚强嘛！就今晚，在你们月神的保护下，去向恩和表明你的心意，即使他拒绝了，你也尽过你自己的努力了。”
“真的可以这样吗？”
瞅着古依娜满脸的希冀，漆黑的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嗯，我猜，可以吧……”
她毕竟不是草原人，他们的想法她又怎么能分析得透呢？
古依娜眸光又是一暗，仿佛黑暗中唯一一盏明亮的灯无奈地灭了。
蒙古包外响起一阵听不懂的叫喊，古依娜冲外应和了几声，见孙踏乔穿戴妥当，便恢复了没事人一样催着她出去了。
孙踏乔瞥了眼古依娜如常的笑脸，有些懊恼自己竟然什么忙也帮不上。
随着古依娜出了蒙古包外，此时，天近乎暗了，远处燃起了一大把的火堆，冲天的亮。
远处吵吵嚷嚷的一片，和着马头琴的琴音传来，听着热热闹闹的。
远远看去，四周围上了高台，以便高人一等的贵族们欣赏。
周围除了蒙古包便是身着蒙古服的少男少女们，此情此景，反而像回到了现代……
“弯弯，我们走。”
古依娜正要牵着孙踏乔上前，一只细长的大红色主调的胳膊拦在了她们门前。
“你是那个汉人！”此话不是疑问是肯定，音色爽朗而干脆，说的汉话也极为标准。
孙踏乔挑眉看去，一群花花绿绿的姑娘们围着一个花容月貌，风姿绰约的红衣女子，而这红衣女子正傲气凛然地挡在她们面前，一双圆润的杏眼瞪着孙踏乔的腰身，眼神极为不屑。
孙踏乔看了眼担忧的古依娜，面部保持着微笑。
“你好，我叫弯弯。”
“弯弯？”那女孩故意夸张地咧唇叫着孙踏乔的名字，眸中闪过一丝戏谑，“既然是我们草原的客人，那是一定要出席我们月神节的舞圣会的……对了，弯弯，你，会跳舞吗？”
孙踏乔笑了笑，知道自己是要做的事必定会做好的个性，倘若她今晚参加了，凭着自己前生的舞技，此次又该出风头了，而现在，她并不想太引人注意。
“我不会跳舞，”此话说得极为老实。
“不会跳舞？”那声音又尖细了些，带着浓浓的鄙视，“瞧你这模样，骑不了马，拉不起弓，竟然连最简单的跳舞还不会！古依娜，你是不是捡了一个废物回来？还不如捡只羊回来，最起码，羊还有肉可以吃呢~”
此言一出，红衣女子背后的那些姑娘们全笑了起来。
古依娜气红了一张脸，指着那红衣女子结结巴巴道：“其其格！你，你，不许侮辱人！”
孙踏乔安慰性地拍拍古依娜握着她的手背，漆黑的眸细细地打量了眼前这位美女好几遍。
一袭大红蒙古袍裁剪得体，带着豪华装饰的尖顶圆帽，颇显高贵，而腰，不算细，但匀称，面部五官也很好，相对于古依娜，胜在皮肤。
她就是其其格吗？
即使有心躲避，仍来不及摆脱……
其其格拽住古依娜指向她的手指，瞪着大眼睛昂着脖子尖细着嗓音喊道：“废物废物！你不仅自己是个废物，还给你们家捡了一个废物！”
孙踏乔深吸一口气，抓住其其格的手腕，手心一使劲，疼得其其格松了手。
其其格瞪圆的大眼睛转而瞪向淡然的孙踏乔。
“怎么，说你废物还不乐意了？不会跳舞，就是废物！”
“跳舞么……”孙踏乔勾勾唇角，漆黑的眸中平添了一笔淡漠，“要不我们比比，如何？”
………………………………
第二十七章
“比就比！那你就最后一个上场~”其其格昂着脖子如同一只高傲漂亮的孔雀，似乎笃定自己就是赢家。
而其其格身后的那些女孩们皆开心得如同是自己赢了般。
古依娜跺着脚急急扯着孙踏乔的袖子。
最后一个，占时不利，评委看得多，也会累，选手自己呢，等得久了，也没什么心情再比了。
唯有孙踏乔浅笑着，拍拍古依娜的手背，拉着焦急的古依娜离开了人群。
“弯弯！其其格最擅长跳舞了，你既然不会就不要跟她比了，到时……到时，我替你上去吧！”
她们不过相识了两天，难得古依娜还有这份心，想着能得如此朋友，心里不禁涌上阵阵暖流。
孙踏乔笑眯眯地瞅着慌张不已的古依娜，漆黑的眸中盛满了笑意。
“古依娜，你别担心，说不定不会跳舞的我偏偏就赢了极会跳舞的其其格美女呢！”
“可是……”
“听天由命吧，赢不了我就认输啊！”
古依娜瞅着孙踏乔那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那笑仿佛有种强烈的，令人信任的魔力，古依娜张张嘴，竟不知该怎么劝了。
万一弯弯跳得真不好，她是汉人，倒不至于丢脸……
这么想，只好由她去了。
开场，是海戈鲁王子带领众人朝奉月亮，敬过酒，唱过念词，再一堆奇装异服的巫师们跳过舞后，月上中天，舞圣会也就开始了。
舞圣会，是各族最会跳舞的姑娘们互相献舞的舞会，据说胜出者有奖励，至于是什么奖励，这个古依娜不肯说了。
他们这个部落的贵族共由四个庞大的家族组成，也就是说，将有四个草原姑娘为所有人献舞。
古依娜的家族也算其中之一，借的古依娜的光，孙踏乔坐上了高台的倒数第三层，也还不错，能览全景。
火，烧得正旺，将黑夜印的红彤彤得火旺。
漆黑的眸灿如星辰，明媚无双。
身上也被这热闹的气氛带得暖意融融，人们一群群开开心心地围在一起伴歌伴舞，老人们牵着儿女们的手，无比幸福，无比满足。
看着看着，心底一点亲情被勾起，念起远方的亲人，漆黑的眸倒如同深夜，亮不起来了。
举头望天。
旺盛的火光，隐去了朗星明月，亦如这未来的路，茫然无措……
回过神来，舞圣会已经接近开始了，人群开始聚集后退，在火堆的一侧退出了一大片的空地，孙踏乔凝神看去，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坐的是侧边，也就只能观赏她们的“侧舞”了。
有人开始讲话，幸好古依娜给她边翻译，大致是希望伟大又美丽的月神保佑他们平平安安，永世不朽，接下来：请看舞蹈……
孙踏乔闻言立马坐直，准备现场吸取点经验。
三个蒙古姑娘跳完后，孙踏乔发现她们有着共同点，伴奏都选用马头琴，琴曲虽不同，但依孙踏乔之见，总归还是没什么新意。
蒙古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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