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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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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子遇上前一把抱住他,“化栖,你可要帮我啊。”

    裴珩皱了皱眉头望着他这一身的伤,“他们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吗!”说着,他把他拿来的干净的衣服给他披上,“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子遇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头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胸前,“是常梨月陷害我。”他哽咽会,接着说,“那天我喝醉了,迷迷糊糊被人带进了房间,我看得清楚是她,她对我动手动脚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我中了状元,她就越来越过分,有时候趁着大哥不在家,她就愈发的张狂。我念着她是我嫂嫂,多次对她容忍。可没想到那天她竟然还留在了我房间,说要跟我。。。。。。我当时就惊了,我知道我喝醉了,但是我清醒着呢,不可能对她做那些事,可第二天早晨醒来,我和她就**着身子躺在一起,被下人们看到,然后大哥,母亲父亲都来了,指着我骂一些难听的话。我摇着常梨月要她说实话,可她只是哭,一直哭,嘴里还时不时的说她要去死,说她没脸见人了,说我。。。。。。毁了她清白。”

    裴珩眉头紧皱,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眼睛也瞪得猩红,“你当真没碰她?”

    “没有,我对天发誓,我喝醉了,沾到床就睡着了,若是我真的。。。。。。我会有感觉的。她就是。。。。。。她就是仗着她姐姐是倾王的侍妾为所欲为,自己不能得逞就陷害于我。”张子遇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化栖,我该怎么办,她姐姐是倾王的侍妾,单凭这一点,她就定是不会饶了我的,如今我能相信的就只有你了,我该怎么办,化栖。。。。。。”

    裴珩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若是你没做,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还你清白的,相信我。”

    。。。。。。

    “还要怎么个明察秋毫!难不成是常梨月她自毁清誉陷害于他,尚且不论她姐姐是倾王的人,就算是普通女子,那也是一个女子一辈子的清白!谋士大人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偏私了。”皇帝拍案怒斥道,这个人,是完全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裴珩愤愤道,“既然圣上能想到,何不沿着这条线查下去,臣用项上人头保证,此时绝没有表面看得这么简单。”

    而此刻被慕容黎扶着的女子终于忍不住上前去拉住他的衣领,“裴珩!枉我家王爷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护着一个外人,你这番言语,竟然把我妹妹说的如此下贱!”而这个女人,正是常梨月的姐姐常梨年,也就是倾王的侍妾。

    “娘娘何不亲自去问问令妹,到底这件事是不是她一手策划。”

    常梨年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但还是一个巴掌抡了过去,裴珩被那一巴掌打的嘴角出了血,却还是面不改色。

    “你还嫌她不够绝望吗?我妹妹她已经割腕自杀过一次,如此侮辱她,难不成你还想让她羞辱致死吗?”

    “既是没死,就不是存心想死,说白了不过是博同情罢了。”

    啪!又是一巴掌,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缓慢回过头来咬牙切齿道:“我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忍了你第一个巴掌,念在你是倾王侍妾的份上,忍了你第二个巴掌,这第三个巴掌若是你敢打,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不顾念主仆情分了!”他抬头盯着她,就如一个随时会吃人的雄狮,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

    常梨年一时敛了士气,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后退,嗓子有淡淡的血腥味,随即她抚着胸前咳嗽两声,便被慕容黎抱住。

    “谋士何必与爱妾大动干戈,这些事,交给廷尉便是,何必在这里争个是非对错。”

    裴珩挺起身子盯着他,“你还是不信我。”

    不是信不信,这件事他本来就没准备让皇家的人知道,家事自然家了,但没成想,消息竟然传播的这么快。可他看着裴珩的眼神,跟两年前的如出一辙,那个时候他是不信,这次呢。。。。。。

    “父皇,这件事毕竟是儿臣的家事,还是让儿臣自己解决吧。”

    “不行。既然传到了朕的耳朵里,一个是朕的儿子,一个是朕亲封的状元,朕还要给常尚书一个交代。”

    慕容黎扶着常梨月的手不觉的紧了紧,不再说什么便向皇帝告退,抱着常梨年离开。

    而裴珩仍然站在原地,“臣请求圣上将这件事交给臣来审察,臣一定给常家一个交代!”

    皇帝听了摆了摆手,“这件事已经交给刑部大理寺了,谋士大人就别管了!”

    刑部。。。。。。“这种案件交给刑部岂不是小章大用了。”

    “事关皇家之事,已经不在廷尉的管辖范围内了。”
………………………………

第二十七章 心殇

    想的真是周到,知道廷尉的人都是他的人!“不行,大理寺顾忌常氏身份,一定会对张氏屈打成招,到时候,这件事就成了冤案了!”他跪拜行礼,“望圣上还是。。。。。。”

    皇帝打断他的话,“朕说了,你听不懂吗?况且那张氏还是朕亲封的状元郎,你是不相信朕的刑部还是不相信朕的威严啊?恩?”

    “不是,实在是。。。。。。”

    他又被打断,“不是就行,不是你就回府等消息吧。”

    “圣上!圣上!”裴珩第一次这么着急,这么恼火。谁说皇帝糊涂,在此事上,他可真是老谋深算了。张子遇明摆了是他那边的人,这件事结果如何,无非就是打击了他或者慕容黎的区别罢了,他心里明白,就算常氏只是个尚书,但也比张子遇那个新封的状元有权利,况且常梨月姐姐是倾王的侍妾,再怎么说也是皇家的人,那个皇帝那么在乎皇家声誉,这件事交给廷尉,恐怕张子遇凶多吉少。可满朝百官,他竟然想不到谁能帮他,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孤身奋战的滋味。前世的他带兵打仗那么多年,从来孤军惯了,就算是被众人围剿也从来没有担心过。可如今,他却感觉如此不安。

    他又去了牢狱探望张子遇,见他头靠着墙睡着了,便不准备去打扰他了。他内心有时候也有一个声音问他:他只不过是一个朋友,值得你这么做吗?

    可在这明争暗斗的朝堂之外,他难得能碰上如此心思纯真之人。犹记当年在茶馆见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混混,搅得整个茶楼最后每个小厮都不得不一见到他就低着头走。可那天,他也碰到了他,那出戏,他顶是爱听,见他搅局就忍不住给他了一点教训,从此见了他温温顺顺的。真是不打不相识,他似乎从此就崇拜上了他,一连好几天给他送酒,说要跟他学谋事之道。那时候,他就觉得他真是活的无忧无虑,也感觉到了他似乎与那些贪恋荣华富贵的公子贵胄不同,便答应了教给他谋事之道。

    张子遇虽然不比他小几岁,可他总是把他当做小弟弟一般看待,可他如今连想要保住的人都保不住了。

    这几天裴珩总是早出晚归,而林佩玖也是对张子遇的事情略有耳闻,想必他一定在为这件事发愁呢,可惜前几天她才跟他置了气,如今前去烦他只会给他徒增烦恼。

    “林姑娘不进去看看吗?”

    她看向那人,是楚景,她低下了头,“他最近为了张子遇的事情劳神了吧。”

    “是很棘手,姑娘都知道了?”

    “恩。让他好好休息吧。”她望了望他还明着灯的房间,转身离开。

    张府里此时也是个个一筹莫展,一边骂着不肖子孙,一边还要慰藉常梨月:“阿月,这都是那个逆子的错,你要如实跟你姐姐说啊,可不关咱们张府的事,我知道你是个好媳妇,子谏能娶到你,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啊。怪就怪那个逆子,你放心,为娘一定给你讨回个公道。”

    常梨月一个人窝在床角,不停地哭,“娘,是我不配做你们的儿媳妇,我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再也没脸面对子谏哥哥,我还不如去死。”说着,便往那床角上撞去。张夫人见不妙,急忙上前制止,“哪里是你的错,是我们张家人负了你,你可万不能再做傻事了。”说着,把她抱在了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千万不可做傻事啊。”

    张子谏上前跪下来,常梨月大吃一惊,不知所措的望着他,“子谏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我相信我弟弟的为人,不会这么做,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请常大小姐如实说来。”张子谏眼睛红肿,跪在地上任凭张夫人怎么拉也不起来。

    “张子谏,你的意思是说,我自毁清誉陷害他了。”常梨月倒在床上,哭着问他。

    “我没有这么说。我了解子遇,他喝醉了从来只会倒头就睡,不会。。。。。。”

    “张子谏!”常梨月大吼道,“你竟然相信别人,不信我。。。。。。”

    “子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可是你妻子,你不信她?。。。。。。”张夫人怒斥道。

    张子谏仍是跪着始终低着头,“可子遇才是我的至亲,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母亲不相信吗?”他抬起头来,随即起了身子,“子遇出事,母亲非但不维护,还任凭家丑外扬,竟然任由常梨月把事情上报了倾王,母亲眼里难道就只有荣华富贵,连亲儿子。。。。。。”话音未落,一声巴掌声响彻房间,张子谏身子弱,竟硬生生的被打倒在地,嘴角出了血,可他却笑了,笑得那么渗人,

    张子谏恶狠狠的瞅了他们一眼,踉踉跄跄的起身。

    张夫人见大事不妙,遏止他问道:“站住!你要去哪!”

    “我要亲自去问子遇,事情的经过。”

    常梨月吓得差点跳下床,还好张夫人制止了,“不准去!若是皇帝迁怒于你,你让为娘可怎么活啊。”

    “娘不是还有常梨月吗?有了她,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用愁了。”

    张夫人听到这些话,气的都要晕死过去了,急忙召来下人,“把少爷关到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去开门,窗户要死定着,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谁要是看丢了少爷,提头来见!”

    当夜,张子谏就被关到了房间里,每日拒绝喝药,本来就弱的身子更是一天天的羸弱下去。

    不日,便被张屹知晓,本来就心烦的他更是几日来滴水未进,不过他倒是没有反对把张子谏关在房间里。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若是这个再出点事,他们张家可就真的延续不下去了。怪只怪,小儿子不争气啊。

    刑部审理的这几天,裴珩都在旁听。他本来是不被允许的,可是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几次下来,大理寺少卿也只好妥协了。

    张子遇喝醉了酒,当事人还不说实话,张子遇又没有背景,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不具备,叫他一人抵挡万军,如何才能保得下他。
………………………………

第二十八章 覆灭

    张子遇回想起这几日的遭遇,默默闭上了眼睛,两滴清泪从眼角落下。他从来调皮惯了,动若疯兔,如今面临生死关头,却也忍不住伤感起来。他双手抱住膝盖,头埋了进去,无声的哭着,这时却是一点男人的尊严都不顾及了。

    外面的狱卒看见他忍不住啐了两口:“我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然做那么龌龊的事情。不知道兄弟妻不可欺吗!不要脸!”

    旁边的狱卒架起胳膊,一脸不屑道:“就是!以为自己中个状元就了不起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张子遇缓慢抬起头来瞪着他们。

    狱卒见了,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他头,“瞅什么瞅!再瞅眼睛给你挖去!”

    “走狗!”张子遇恶骂道。

    “你他妈骂谁呢!呵,怨不得都没人来看你,我看你家里的人早就把你抛弃了吧。”

    “滚!”张子遇大颗泪珠潸然而下。

    另一个狱卒看见他的表情,突然就萌生了别样的心思:“岂止是抛弃,我还听说是他母亲亲自上报给倾王的,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这种舍弃儿子保全自己的行为真是令人忍不住拍手称赞铁面无私呢。”

    张子遇一滴泪滴到了地上,低吼道:“闭嘴!”

    狱卒见势越说越起劲忍不住笑了,“真是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啊。当时被亲封了状元还不知道多么威武呢,现在却是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那个什么。。。。。。什么谋士大人,不一样是保不了你吗?!”

    张子遇站起身来走过去,朝他们啐了一口唾沫,呵斥着:“给我闭嘴!你给我闭嘴!”

    狱卒摸了摸脸上的唾沫,恶心的咒骂道:“你这个贱人!他妈的死到临头了还敢张狂,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绝望!”说罢,给旁边那狱卒使了眼色,两人打开了牢门,把正值虚弱的他拖了出来,挂到了火炉上,身上捆着铁链顶粗的铁链。

    那个被吐了唾沫的狱卒拿起鞭子沾了沾锅里烧开的热盐水,一鞭一鞭捆到了他身上。捆得他皮开肉绽,然后又用凉盐水,捆到了他原来的伤口上,而他自始至终不曾哼唧一声。

    身体的痛,哪里及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贱种!叫你张狂!你这个没人要的贱种!”另一个狱卒阻止道:“够了吧,再打下去非被你打死,明天可没法交差。”

    那个狱卒听了,将剩下的那一盆凉盐水从头上浇灌到他全身每一处伤口。他终于痛的叫了出来,那一声撕心裂肺,仿佛用尽了他余生的所有力气,没了铁链的束缚,他直接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着,每呼一口气都是肝胆俱裂的痛。他嘴角不断流着鲜血,浑身的伤口多到他数不过来,血与泪混杂着,流入他的嘴里,分不清到底是泪还是血。他奄奄一息的躺在牢狱的地上,脸颊的泪像是不受控制的流着。。。。。。

    “娘,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竟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你这个不肖的儿子!当初真不该把你生下来。”

    “娘,爹。。。。。。我没有。”

    。。。。。。

    “你们为什么不来看我?”

    “从今往后,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儿子,走,儿媳妇。”说完,便搂着常梨月离开,那嘴角的笑,常梨月离开时那嘴角的笑仿佛在说:不怪我啊,我都对你那么热情了,你都无动于衷,我只好。。。。。。亲手毁了你了。

    一盆凉水浇到他的脸上,他惊醒看着那人,是昨天的狱卒。

    狱卒一把抓住他的下巴,恶狠狠的说:“给你换了件衣服,竟然还过得挺安逸的啊,快起来吧,这可是你生命中最后一次看太阳了,你可得珍惜了。”

    张子遇咬住他的手,像是在发泄着他心中所有的怒火,许久不肯松开。狱卒一脚踹到他身上,正想要踩他的脸时,听到他说:“你来呀,最好是杀了我,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们大理寺的人乱用私刑,我没告诉过你,你口中的那位谋士大人可最厌恶乱动私刑的人了,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狱卒收了手,还是忍不住踹了他一脚,“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也许就这一次了。。。。。。

    今日会审裴珩没来,原本他心里残存的一点点慰藉瞬间破灭。那一瞬间,他的泪忍不住落了下来,他心里那么多委屈,以为今天可以得到释放,他忍了一晚上。。。。。。说好的,会一直护他呢。。。。。。

    裴珩病倒了,林佩玖诊断是近来心力交瘁。确实他这几天白天听审,晚上一直看案子看到半夜,希望能找到一个突破口,虽吃得少,但她给弄的都是上好的补药,可没想到他还是倒下来。

    她知道他们兄弟情深,她也知道现在张子遇能依靠就只有他了,可他偏偏是病了。

    裴珩睁开眼时已是午时,今日是堂审的最后一天,他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尽管他已经能料到结果了。她看了眼趴在他床边的人,摸了摸她的头,突然想到如果今天换做是她,他如此无能不能护她周全,他该如何?他不敢想,逼迫自己不去想,他不会再把自己置于同一种地步了。

    门突然响了,楚景冲了进来,“大人,圣上拟了圣旨,即日处死张子遇!”

    “昭告天下了吗?”床上的两个人皆是惊得站起了身来。

    楚景道:“还没,怕是快了。”

    见他要下床,林佩玖急忙扶住,“你要去哪?”

    “就算是截也要截下圣旨,一旦昭告天下,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林佩玖挽住他胳膊,“那你小心点。”

    他嗯了一声。

    他是他活着的唯一的救命稻草了,他不能把他这唯一的希望扼杀。

    裴珩知道诏书还没有昭告天下时还是有些庆幸的,等到了皇宫的宫殿上,除了皇帝,刑部尚书和慕容黎,还有常梨月的父亲,礼部尚书常乾,

    这莫名的硝烟味,让他不寒而栗。裴珩上前行礼,“此时还不能这么快定夺,圣上这么做难免有些强人所难。”

    一旁的常乾忍不住站出来,“皇上,小女一事已不能再拖,望皇上早颁圣旨,好彰显我南朝威严。”

    皇帝听了,“此时不必再议,就依爱卿所言。”
………………………………

第二十九章 覆灭(2)

    “圣上!”裴珩向慕容黎投去恳求的目光,这是时隔两年之久他第二次求助于他,“犯人没有签字画押,如此草率结案只怕是不能服众,还会落下话柄,如此屈打成招,何来威信?”

    “父皇,何不叫来常梨月当面对质呢。”

    裴珩一惊,是慕容黎在说话,可他到底是在帮忙吗,叫常梨月过来,只怕是嘤嘤腻腻哭一遭,再用生死做抵押唱上一出,别说是重审了,加重罪责都是轻的,还好反对的不仅他一人。

    “王爷这么说,是存心不想让小女有颜面活下去了。好歹她也是王爷的亲人。”

    “一个侍妾的妹妹而已,哪比得上皇家颜面。若真是诬陷,这罪责又谁来担?”慕容黎冷冷的说道。

    常乾见说不过,便求救于皇帝:“皇上可得为小女做主啊。”

    皇帝正要说什么,慕容黎便抢先一步道:“望父皇能够秉公职守。”

    皇帝大怒,将面前的奏章全部摔道地上,“你也要和他合起伙来气我了。”

    见势,裴珩跪了下来,“既是如此,圣上可还记得臣签下三年停战条约之时答应的未来许给臣一个请求。”

    众人大惊,慕容黎冲着他摇了摇头,“你疯了吗,那是给你保命用的,你竟然。。。。。。”

    裴珩不管他,更不去听他说的话,那是他用来保命的,不过现在。。。。。。“望圣上履行。。。。。。”他还没说完,便被门外的一个声音打破,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来,他紧绷的脸上露出了难得放松,还好,他撑到他来了。

    门卫拦住了那个人,他也就站在门外,一脸不屑的望着里面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简易的黑色常服,原本披着的头发被整齐的用鎏金簪挽了起来,腰佩玲珑白玉挂饰,脚穿黑色直筒长靴,形似粗糙却古朴沉郁,眉宇间透露着武人的果敢杀伐。

    甚至连皇帝都没想到他今天会来,直冲着门卫骂道:“你们还不滚下去!”

    门卫累累如丧家之犬,那人便笑着走了进来。这个朝堂他是有多久没来了,两年了吧。

    “皇上,别来无恙。”裴如默上前行跪拜礼。

    皇帝笑笑,也不顾旁人就下了台阶单手把他扶起来,“裴卿,别来无恙啊。”

    “皇上言重了,臣现在不过是一介草民,‘卿’字,受不起。”裴如默道。

    慕容黎看到他时也是很吃惊,自从两年前的那件事后,他就再也没有踏回朝堂一步,如今。。。。。。慕容黎将目光投向了裴珩,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还真是执意要保他一条命。

    “不知爱卿此行是为了什么?”

    裴如默并没有藏藏掖掖,直截了当的说道:“受人之托,解人之围。望皇上看在臣过去四十年为皇室鞠躬尽瘁的份上,在张氏一事上从轻发落。”

    皇帝一时间沉下了脸,空气宁静的吓人。

    见他不说话,裴如默继续说道:“皇上迟早要再次定夺,只不过是原因不同而已。皇上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情分跟诺言哪个更能流传成佳话。”

    皇帝笑了笑,转身站在龙椅旁,拂了一下明黄的琵琶袖,“传朕的指令,张氏品行不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发配南蛮,戴罪立功!不得再议!违令者,斩立决!”

    听言常乾慌忙的跪了下来,“皇上。。。。。。”他抬起头来,瞬间,所有的被皇帝的一个眼神憋了回去,斩立决这三个字在他耳边萦绕,瞬间乖顺的不再多说一个字。

    这日,诏书昭告天下新封状元郎流放南蛮戴罪立功的消息传播开来,那个躺在地上泪早已流干的少年,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抓着地上的杂草,直到手抓出了血渍也不松开,好像那就是他所厌恶的人,好似他在把他们撕碎一样。

    他终究,成了孤身一人。

    裴珩知道,有常乾的压迫,能保住一命已实属不易。而且父亲能来帮他已经是感激,自然不能再要求别的。

    “我以为父亲不会来。”

    裴如默坐在他房间里喝着茶,“本来不想来的,谁让你是我儿子呢。不过,我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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