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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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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往前走了一步,“江厉?”
只见江厉嗯哼了一声,随即一个健步绕到了她后面,抄起手中的佩刀就要刺到她的心脏。
“江厉!你给我住手!”裴珩手中的箭羽脱手,不偏不倚刺中了他的肩膀,可他却哼也不哼一声,“江厉!”林佩玖呵斥道。
江厉止住了动作,“有什么遗言快说。”
“你要和我同归于尽吗?”她问道,他不说话,她接着说道,“我可以当你的人质,让你平安离开,然后你放了我。”林佩玖看着对面始终没有展开眉头的裴珩,笑了笑,随即恢复了严肃的神情,一字一句的说道:“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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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些许怒意
当然,他选择了后者,她还记得他路上跟她说的一句话:早知道在西净就不该留你一命。
她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了,她起身四面环顾,这里既不是医阁,也不是他的房间,浅浅的还有些花香味。
林佩玖拨开窗户,果然看见了一片油菜花海,“看什么呢?”背后传来他的声音。
她回到睡榻上坐着,低着头也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裴珩坐到他旁边,侧着身子问她。
“有。”她顿了顿,“他的确是西净买通杀手要害我的人,可你说的人不是他。”
裴珩笑了笑,“你都猜到了大半,为什么不相信呢?”
林佩玖别开脸,“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真的想不到,难不成,他是宫里的人?”
“猜对了一半吧。他是慕容黎的死士,至于为什么要害你,还得问你那嫂嫂,她可不什么善茬。要知道这个世间的一切都能用一个情字来解释,他喜欢慕容虞,这就够了。”无论是指使还是心甘情愿,这一个理由,就够了。
他喜欢嫂嫂。。。。。。那也就是说,西净的事她知道,不仅知道而且放纵他去做那再深层一点说可能就是她指使的,不会。。。。。。她又不认识她。
见她疑惑的神情,他倚着后面的靠背,慢下节奏娓娓道来,“你和你哥哥的事郢都的人都在传,她想知道自然不难。实际上,她早就在你还没来南阳城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你到了西净,她就开始动手了,先是用江厉迷惑你,拖住你,随后又吩咐他买凶杀人,都是为了不让你去南阳城,其中理由,我想你比我清楚。怪只怪,你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
她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不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这也就是你想事后跟我说的?”
他点点头。
“我只不过是林元阏的妹妹而已,值得她这么做。。。。。。”
他敛了笑容,“是不是兄妹,你和林元阏心里清楚。”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不解的望向他。
“那日我就在谋士府外。”他轻描淡写道。
她愣住,那日。。。。。。她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随后又低下了头,“那日我只不过是跟他说清楚罢了。。。。。。”她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不是真正的兄妹了?”
“很早。”
“很早是什么时候。。。。。。去郢都调查的时候?”
他不说话,她继续追问,“那你是怎么想我们的。。。。。。”
他看着她,“重要吗?”
她语塞,不知该回答什么,许久,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她终于忍不住低低的问道:“所以你的伤也是江厉弄得?”
“是。”他回答。
“是为了帮我调查?”
“是。”他回答,想了想,他继续说道:“那日是大意,只顾着想他的脸了,却被他偷袭了。”
哦。。。。。。“所以江厉说的计谋,也是你设计的?”
“是,目的是引他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会出来再害我?”
裴珩缓缓看向她,深深的眼眸凝望着她的眼瞳,一脸认真的说道:“因为爱。”因为他绝对不能忍受他爱的人受这种如凌迟一般的痛,而这些痛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
“难道因为爱,因为嫉妒,就能随意践踏别人的命吗?”
“是不可以,不过她是公主。”她看上的人,决不能三妻四妾,朝三暮四。
“那是不是,只要是身份显赫,位高权重就能为所欲为。”她语气有些生硬,听得裴珩有些莫名其妙。
“你说的有些以偏概全了,不是人人都那样。”
她也有些意识到了她态度变化,是因为想起了那天那个吻,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这么在意,就像在意这片花海的主人不是她,她却要在这里过活。“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了。”
裴珩沉默了一会,出门叫了楚景,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那天,林佩玖没有回谋士府,而是去了将军府。再到将军府看到门外的两个侍卫,他们纷纷低下了头,她低了一回头,随后走了进去。
一清早,还在房间里用早饭的林元阏听说林佩玖来找他,心中有狂喜有担忧,“你就别去了。”他对着旁边的慕容虞说道,“我去去就回。”慕容虞只是笑笑看着他的背影。
林元阏是没想到她还回来找他,那天之后就真的以为井水不犯河水了,“想喝点什么?”
“我不是来喝水的,我是来跟你说一番话,说完我就走。”她余光瞥了眼门后之人,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话不能边喝边说。”林元阏没有去碰她,要换做以往,他怎会允许她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她叹了口气,“麻烦哥哥管好嫂嫂,若是以后还有这么一次,我定不会再心慈手软,将她做的事情全盘说出来。王亲贵族又如何,我就不信没有公理可言。”这虽然是说给他听得,实际上却是说给躲在门后的慕容虞听得。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知道这么做会有损他们夫妻的感情,可她并不想哥哥活在欺骗之中,可她也很矛盾,有时候会很自私,比如这次会为了私利为了自己的情绪与不满来申诉。终究人非草木,怎能无动喜怒哀乐。
林元阏上前拉住她,“要说就把话说清楚,林佩玖你何时学会话里藏针了。”
“说清楚大家都会很难堪,若是哥哥真想知道,何不去问问嫂嫂。”她甩开他的手,踱步离开。
她也不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脾气越来越大了,总是动不动就发脾气,许是近来许多事情压着她,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林佩玖独自一人走在回谋士府的路上,脑子里尽是些杂乱无章又烦心的事情。从最开始,她为了一个养育之恩独自踏上了寻兄之旅,从那开始,倒楣的事情便接二连三的落到她的头上。先是遇刺,后又无辜入狱险些丧命,然后又是关乎那些情爱纠葛让她卷入漩涡……先有慕容虞后有刘氏,最后还要有一个不相干的人时刻想要她的命,活这一世,她简直失败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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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羁
她徘徊了很久,直到走到了一家酒楼的门口。酒楼与往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她当时是在这个酒楼被人抓走的她倒是记得很清楚。她禁不住瞥了一眼,看到的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绞尽脑汁的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正想要迈开步子离开时,便听到有人在呼喊她,她回头一瞧,竟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待她走近些这种熟悉之感油然而上,她本能的想要离开,却被他叫住:“林姑娘,何故见了我要走呢?”
他知道她姓林?“你是谁?”林佩玖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个正经的人,虽然手执折扇,但浑身上下散发的不是正人君子的气息,而是轻浮之意。
“姑娘,这才多久,你就把在下忘得一干二净了,在下,苏允镜。”说完,苏允镜笑了笑,手上的折扇自然地打开然后扇动了几下。
苏允镜?这么说还真的有点印象,当时在郢都被刘瑜逼婚嫁给的人就叫苏允镜……果然是他!
她无奈的讥笑几分,“我想我与你没什么要说的,若是没事,我便告辞了。”说着,就要离开。
苏允镜立即用折扇挡住她的去路,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几分,尽管她的态度不是很好,他也是笑着与她讲话,笑中有无刀,恐怕也只有他知道了,“相逢便是有缘,一起喝个茶如何?”
“恐怕不行。”她也笑着回他,“我还有急事。”
“那你哪天有空,我想……”他话还没说完,林佩玖便着急打断他道:“只要你有空,我都没空。”她对上他惊愕的表情,接着说着:“苏公子,告辞了。”
这次,他倒是一句话都没再说。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愣神,时不时眨了眨眼睛随后睨了她一眼便瞥向一边。
她总是觉得她不够幸运,换句话来说,幸运仿佛从来没有降临在她的头上,当然这只是她的一孔之见。不过她总觉得,坏运气是会有耗尽的那一天,可事实上,她错了。
无心与人结怨,却时刻收获恶果……她在大道上被人蒙着头扛走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
那一刻她说不上是一种什么心情,准确来说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些心境,她只得狠狠的拍打着那个人,嘴里不停的呼喊着:“你们是谁啊!要带我去哪里?!快放我下来,你们到底是谁啊?!”哭喊了一会,她竟然安静了下来,许是见过了大场面,这些都不算些什么了。
可她心里的恐惧还是隐隐发作的。“是不是江厉派你们来的,还是……慕容虞?!要不可能是刘瑜。”
那人却什么也不说……
林佩玖反而镇静了,“你至少告诉我你受谁指使,然后想对我怎么样,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那人一愣,仍是不说话。
“算了……跟你们说不通。”唉……哎?嗯?好吧,落地了……
她被蒙着面纱,完全看不清前方的路,直到被推进了一个房间里。她能清楚的听到上锁的声音,说实话,看似镇静实际内心很慌。
她揭开面纱随即解开手上的束缚,然后坐到椅子上叹了一口气,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房间的每一处能见之处。恐怕也只有在这种地方才会感受到真正的安静吧,接着又是深深的一口气。
林佩玖正想着究竟是什么人抓了她,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时,一个人忽然破窗而入,那人来到她的面前,深深的皱着眉头,而她也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深感到了不测。
果然,那扇他闯进来的窗户被重重的关上,随即便是各种木板封户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皆料到中计了。
待两人回过神来,已无路可退了。
林佩玖瘫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他道:“你来做什么……”
“苏允镜说你有危险,我便过来了。”
“苏允镜?”她迅速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人,倒也不费力气,她立刻便想起来就是在刚刚她还遇见了他,哈……原来是报仇咯,但这个好似有些突兀吧,她以为会是江厉。不过到也合情合理,当日之辱,足够让他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记仇记到如今了,倒是她忘了而已。
“他是冲着我来的,连累你了。”林元阏低着头小声道。
“他说的话你也信……”
“我不知道,但我不敢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林佩玖不温不怒,也不想说什么搪塞的话,撇开脸只道:“那该如何,况且我们还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正说着,便闻到了一股骨香,还没等她闻出其中味道,便被林元阏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嘴,头顶传来一阵声音:“别闻,这是媚香。”
媚香?那是什么,她瞪着眼睛又皱着眉向他投去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林元阏朝着她眨了下眼睛,道:“学医学白痴了,媚香就是媚药啊。”
媚药?她吓得一下子屏气凝神,朝那些人投去一个白眼,随即与他打了一个手势:“那怎么办?”
林元阏耸耸肩,随即示意她:我把手松开,你控制住自己憋会气。
林佩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懂他的意思,乖顺的点了点头。
林元阏松开了林佩玖,在房间里那桌棋上捡了两颗棋子借力一挥,便阻住了那两个长竹管。又在窗户上凿了两个洞,试图将空气缓出去。
这时间之长,不只是林佩玖就连林元阏也经不住呼吸了这空气。
他跑过去道:“这苏允镜恐怕是想要我们……”他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因为看到林佩玖的表情,他就知道他已经无需再说下去了。
“混蛋!”她忍不住骂道,“他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林元阏无奈的摇了摇头,“怪只怪当时侮辱了他,得罪了他。”
“他怕不是有病吧!”骂完,她别开来脸不禁觉得有些微热,头也开始微微发热。她心里很清楚,这是药效发作了。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包针来,“只能用这个了,不过……”她欲言又止。
林元阏疑惑问道:“不过什么?”
林佩玖手里攥着银针,“不过,肯定没人告诉过他,千万不要惹学医的……”
的确没人告诉过他……
………………………………
第二十五章 乱心
“啊啊啊啊,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们可是兄妹,你这样是**!”
“你别解释了,你脸都红了,还说对我没感觉!”
“不要脸!我只是把你当哥哥,你不可以……啊!……”
林佩玖半敞着衣服,一边嚎叫一边将桌子上的各种花瓶全部打碎,还时不时带着哭腔道:“滚开啊!放开我!”
“我是真的喜欢你。”
“谁让你喜欢啊!滚开啊!”
这一句话,他说得如此认真,在这样一个最合适宜的时机,而她,自是当玩笑一样,听听了然。
而此刻,林元阏正独自坐在榻上看着这个胡言乱语,胡作非为的人,渐渐地,露出了笑意……无奈自己胸口扎着针,不然定能开怀大笑起来。
你真的很好,谁能娶到你真的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了。
过了许久,她也喊累了,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呼着气。想到还有事情没做,便将自己的身子拖起来走到林元阏的身旁,将他身上的银针一个个拔掉,自始至终也没看他一眼。
“阿玖?”
她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然后就等着他的后话。
“你很恨我?”
她抬头看他,“这与你何干?”
“不止这次,伤害你的,无论是我母亲,我妻子,还是我曾经得罪的人,他们都在报复我的同时将你卷了进来,本无心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受伤,如今看到你能如此镇静的处理这些棘手的事情,心里真是不知该喜该悲。”直到最后一根针拔完,这番话他也正好说完了。
林佩玖没打算再回他什么话,只是一直沉默着,实际上,她是生气的。
“我知道你会因此而生气,也知道你说的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不过我只是想,你能幸福。”
“幸福?”她听到这两个字,不禁嗤笑一番,“幸福吗?哥你开不开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她敛了表情,将银针收拾好,“这件事,我跟苏允镜没完,但,与你无关!”
“阿玖。”
“哥。”她只是轻轻的,轻轻的,叫了他一声哥,可那语气所透出的感情,却是如此冰冷。
我们不是一路人,自始至终都不是。
“你打算怎么算这笔账?”他问道。
林佩玖低着头把弄着手里的银针,过了很长时间听到他问着便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咯。”
“阿玖……”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听声响看似是两个人。只要你敢来,我定要让你后悔,林佩玖心里想着。
哒哒哒……声音越来越近,有条不紊的很有风范。林佩玖继续把玩手里的银针,放在手里忍不住捻了捻,听到开锁声的那一刻,她屏气凝神,紧接着便是一束耀眼的光照射进来,那是生息的样子却让她喘不过气来。
待那人走了进来,由暗到明才缓缓看清那人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手中时不时的晃着一把墨青色的折扇,语气极其客气,缓缓道:“好久不见啊,两位。”
果然是苏允镜,林元阏站起身来恶狠狠道:“苏允镜,你什么意思?!”
苏允镜不答反笑,“干嘛这么认真,玩玩而已嘛。况且……”他瞟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林佩玖哂笑着道:“你还要感谢我,不是吗?”
林佩玖见他眼神移到了她的身上,才想起来她的衣服还敞着半边,急忙整理好衣服上前道:“苏允镜,枉你是世家子弟,竟然做出这么下三滥的事情,实话告诉你,你期待的事情一件都没发生,倒是你从此就惹祸上身了,可要时刻小心了。”
“哈哈哈……多谢提醒,不过……”他又上下大量了一下她,再看看林元阏整齐的衣裳道:“不过我可不在乎你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反正又不是和我发生的。”说完,便仰头大笑。不知为何,林佩玖此时看他,就像一个蔫了花的烂茄子,令人作呕。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两人的视线也都聚集在那个人的身上。随后只是相视一眼,便彼此了解。只见林元阏上前一步漫不经心的说道:“苏允镜,我还是很佩服你的脸皮之厚的。”
苏允镜收了笑意瞪圆了眼睛又瞅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你明明听见了还让我再说一遍,恶趣味挺特别的啊。”林元阏见他握紧了折扇,反而笑道:“不是吧,生气了?苏家不是声称儒雅的名门世家吗?看样子也不过如此了。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没本事赢别人还不服人,这要是叫你家里的人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教训你呢。”
苏允镜咬了咬牙关,不禁的发出吱吱的响声,正想要摇扇出暗器,便已然觉得身体被什么东西刺中。他顺着疼痛向下看,果然看见一根根银白的长针刺在他的胸口上,他只觉得四肢极其地无力,不一会手中的折扇脱落,自己便也瘫在了地上。他抬头看了眼方才趁他不备对他施针的林佩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我倒是小看你了。”
林佩玖完全没有笑意,继续捻了捻手中的银针,“我用银针解了你下的媚药,又用银针封了你的穴道,你说是不是为人处世真的不该惹学医的人。”
“呵呵……像你这样心肠歹毒的人,学什么都是危害。”
“你错了,药能救人,亦能害人,若为恶人,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心肠歹毒?若是你管有仇必报叫心肠歹毒,我并不介意你这么叫我,因为一会苏公子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自食其果。”说完,林佩玖又与林元阏相视一眼,待他点了点头,自己便也退了出去。
没有人是天生的恶人,若是世界温柔待我,我怎能不以笑还之?
可大善恕人的是菩萨,人虽非草木,却也有心有记忆,会记得那些不堪。
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打湿了屋檐,也乱了她的心绪。林元阏出来的时候见她正坐在台阶上环抱着自己发呆,便只是默默地为她撑了一把伞。
………………………………
第二十六章 波起
林佩玖愣了一会,不动声色将眼底的泪珠抹掉,起身道:“若无事,我便走了。”
刚迈出一步,林元阏便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声音压得很低道:“媚香已经给他用了,也同样将他关到了屋子里,你……别不开心了好吗?”
林佩玖看了他一眼,将手抽了回来,“我不是他,不会为了这种事高兴。况且我只是给他了个小小的教训,屋子的窗户也没锁,他想出来便出来,以他的身份会有很多姑娘愿意给他解毒的。我有何好高兴的……”
林元阏听言沉默了一会道:“那你为何……”
“没什么。”林佩玖四目对视着他道:“还有我先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了,没什么意义。”
见她离开,林元阏这次没在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成为一个黑点以至于再看不清楚,便转身离开。
……
可她不知,现如今,朝堂之上,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关于今年科举状元张子遇的各种纷争的唇舌之争纷至沓来,所有人都要求就此时予以严惩不殆,而就连本来应是亲家的倾王府此番也是从头到尾秉持一种任凭朝廷发落的态度,若是就论这件事,慕容黎这么做,还真的能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几天前,张子遇以有意毁兄长之妻清白的罪名入了牢狱,罪名如此,可真实度,有待考究。
张子遇一个人倚着牢狱的墙,望着地面出了神,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张子遇上前一把抱住他,“化栖,你可要帮我啊。”
裴珩皱了皱眉头望着他这一身的伤,“他们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吗!”说着,他把他拿来的干净的衣服给他披上,“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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