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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欢-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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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桃缎烈拿婷拧�

    叶辛夷身上已被绵密的雨丝润湿,手里的短剑动了,薄如蝉翼,发出一声颤鸣舞动起来,快如闪影,剑光、雨丝汇在一处,只听几声响,紫衣女子急急退后几步方才站稳,手里的红伞却已被削成了好几段。

    她眼里闪过一丝恼意,将那残缺的竹架子扔开,冷笑了一声,“小妹妹,数年不见,你这脾气还是不好。姐姐最是爱惜容颜,你偏生要毁了姐姐遮雨的伞。姐姐生气了,便也顾不得再好好怜惜你了。”

    话落时,她人已腾在半空,手中有什么急射而出。

    三枚球状暗器。

    叶辛夷手中剑化为一道雷光,横劈而过,“铿铿铿”,不分先后的三声,那三枚暗器被剑打落,可却是瞬间弹开,毎一枚中,射出了无数绵密,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雨中,隐约可见针尖闪烁着点点蓝色。


………………………………

103 追问

    暗器为明,银针方是暗地的杀招。

    叶辛夷扬眉一惊,眼中掠过一抹惊色,足下一点,身轻如燕在那几棵桦树之间翩翩,手里短剑轻舞。

    笛声悠扬,倏入耳中。

    还不及沉醉,亦不敢沉醉,那笛音陡地拔尖,刺痛耳膜。而后,便听得嗡嗡之声由远而近,抬眼间,便见得不远处还在不断落雨的天空,有密密麻麻的黑点飞扑而至。

    是毒虫!

    这女子,这笛音,能够操纵这些毒虫。

    心念电转,叶辛夷足下点踩着那些枯败的树枝,迎着细雨落下来的方向,朝着树上窜去,没有慌不择路地去躲那些飞扑而至的毒虫,她选择治本。

    紫衣女子没有想到她会径自朝着自己而来,而且速度之快,比方才所见还要快上数倍,她刚觉出她的意图,颈背生寒时,她便已经腾跃在了斜上方,手中短剑铮铮,被雨染得透亮,银色冷锐,朝着她头顶直劈而来。

    一女子,一短剑,竟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躲无可躲,避不可避。

    妖媚的容色瞬间一白,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里的竹笛去挡。

    没了笛声操控,那些毒虫攻势登时一缓,待得那支竹笛在剑光下瞬间断成了两截,毒虫危机,便已算尽除。

    可叶辛夷手中攻势却未停,剑光如雷光,仍是直直朝着紫衣女子劈去。

    她往树下逃窜,却被那剑光逼得步步狼狈,一个闪躲不及,颊上微湿。她珍而重之的容颜,裂开一条细细的口子,鲜红的血珠蹦了出来。

    凤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待再见得剑光至时,她终是咬牙甩出了一枚丸药。

    药丸炸开,有黑雾弥漫。

    叶辛夷急急一个后撤,抬手捂鼻。

    黑雾散尽时,紫衣女子已不知去向。

    那些随她而来的毒虫亦是消失无踪。

    只有地面躺着的两截断笛昭示着方才的一切,不是幻梦一场。

    叶辛夷将短剑归于袖里鞘中,杏眼冷诮低望,隔着袖子,一排银针密密麻麻摊在臂上,针尖无一不闪着森森蓝光。

    雨,下得愈发绵密。

    拐子胡同口,寂静无声,走回三柳街的一路上,只偶尔碰上了几个人。

    到了自家铺子门口,抬眼便见着了急急撑伞走出的叶菘蓝。

    “阿姐,你去哪儿了?怎也不说一声?你没带伞吗?怎么淋成了这样?”小姑娘一见叶辛夷已是浑身湿透,便是忙不迭关切追问。

    叶辛夷眉眼冷诮,没有应声,只是幽幽发问,“师父可来了?”

    天色渐暗,这个时辰,老铁也该过来用晚饭了。

    叶菘蓝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叶辛夷神色有些不对,不自觉敛了呼吸,讷讷点头。

    叶辛夷人已迈步上了石阶。

    “丫头,你往。。。。。。”径自入了堂屋,老铁便是迎了上来,可当头,便有一把银针甩来,老铁连忙闪避,“你这丫头做什么,想要欺师灭祖吗?信不信。。。。。。”回过头,见着那整整齐齐钉在桌上,闪着蓝光的银针时,剩下的话便如噎在了喉咙口,戛然而止。

    老铁神色一变,便已快步过去查看。

    坐在一旁的叶仕安亦是一震,蓦地抬眼望向叶辛夷。

    后者目光灼灼,竟是恨不得将那视线作了锐利的刀,将屋内两个长辈极力隐藏的秘密看穿看透。

    然而,叶仕安却紧抿着唇,哪怕脸色有些泛白,却也没有开口。

    老铁终于看罢了那些针,神色凝重,抬起头,朝着叶仕安点了点头,也是一句话也没有。

    堂屋内,陡然安寂下来。

    三个人坐在屋内,却几乎不闻彼此的呼吸,只能听见屋外雨声沙沙,落在瓦上、地上、窗上。。。。。。许久,才汇成一声“嘀嗒”。

    “爹,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告诉女儿的吗?”叶辛夷终是没有忍住,罢了,总要求个明白,他们不说,她便问。

    这么多年了,她不是傻子。且不说她发现的那些蛛丝马迹,料定他们家不是普通人。就是老铁,他功夫之高,堪称不世出的高手。这样的人,为何愿意窝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将毕生绝学都传给她这样一个小丫头?

    她此前不懂她娘为何要煞费苦心为她请来老铁,要让她学这样高深的武功,直到今天,她才恍惚有些明白了。

    “爹,师父!这么多年了,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儿一直在瞒着我?难道到了现在,你们还是不肯告诉我吗?”爹和师父的表情告诉她,他们肯定清楚那个紫衣女子的来历。

    叶仕安的面色几变,却是寸寸沉凝,良久后,才哑着嗓道,“不是不肯告诉你,只是为父的私心,盼着你这辈子都不要知晓的好。”

    “可是,爹,事到如今,人都找上门儿来了,你觉着还能瞒得下去吗?还是你要让我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只要终日提心吊胆就好?”

    今日,那口信是刚好带到了她耳朵里,可若是换成了别人呢?

    换成叶仕安自己,叶川柏,甚至是叶菘蓝,虽然他们不太可能如同她这般,孤身去赴约,可是万一呢,万一呢?

    万一。。。。。。。他们可能安然回得来?

    这些,叶仕安不是不知,他面上看似沉凝,可搁在椅扶上的手却紧紧扣住,指节泛白,足以说明他心中的矛盾,和挣扎。

    叶辛夷杏眼闪了闪,有些不忍,想说算了,不说便不说吧,可是,若是半点儿不知,如何应对?

    她终是死咬了牙,没有松口。

    叶仕安闭上眼沉吟了片刻,终究是再度睁开双目,一片血红。

    “欢欢儿,再给爹些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可以吗?”

    最后那一声“可以吗”低弱到近乎哀求,叶辛夷终究是不忍,一咬牙,一言不发扭身走了出去。

    帘子被掀起又摔下,雨丝随风潲进,堂屋内点燃的烛火忽闪了一下,映得叶仕安端凝的双目明暗斑驳。

    幽寂中,老铁长叹了一声。

    “告诉她便告诉她吧,像她说的,这人都找上门儿来了,知道了,至少还能多有防备。”

    “她的手倒是伸得够长。”叶仕安眉眼一沉,透冷。

    “她野心大着呢,早就想要染指中原。前些年便听说她专门成立了一个十二明月楼,用以教习女弟子。那些女弟子待得出师,便是被派往各地,那些女弟子各有本事,多是以色惑人。不只是那些勾栏瓦舍,就是那些大人的内院亦是有不少她们的影子。京城有她的眼线,倒也不奇怪。”


………………………………

104 方子

    “我方才瞧过了,丫头并未伤着分毫,至少不会是她亲自动手。”老铁说这些话时,亦是没了平日里那副不着调的模样,神色端肃。

    “就怕她若知晓了,便会亲自来了。”叶仕安拧了拧眉。

    “那边不是没有能拦她的人,老叶,为了丫头,你也该有决断了。”老铁说完,便也掀了帘子出去。

    因着下雨,屋外早已入了夜,雨声淅沥,灯火晕黄中,叶仕安静寂无声,恍似凝成了一道模糊的剪影。

    近来,家里的气氛很有些诡异。

    哪怕好似一切如常,可阿姐和爹却不似之前一般温言笑语,什么都能说上两句,亲密无间。

    叶菘蓝和叶川柏不明所以,却都不约而同更加谨慎做事,只这样的气氛却让人很是不舒坦。

    转眼,时令已入冬。

    今年的冬天好似格外的冷,刚入了冬,天上便是飘起了小雪。

    听着稳健而轻盈的脚步声,叶辛夷从柜台后抬起头来,便见得了正徐步上得台阶的人。

    又来了。

    她眉眼间闪过两缕复杂,中秋后,他再没有登门,转眼一月,她还以为他终于觉得烦了,也终于放过了她。

    却没有想到,时隔一月有余,他又再度出现。

    来人,自是沈钺。

    这样的时节了,他还是一身藏蓝色的单衣,连外袍也没有披一件,亦是没有撑伞。

    不知是从何处而来,想必走了不短的路,肩头和发上都已积了一层淡淡的霜色。

    “熒出?来了怎么也不带把伞,你看外头这雪下得。”叶仕安也是听到动静,从诊案后抬起头来便见得了沈钺,先是一怔,继而便是打迭起了笑容。

    “一点儿小雪,不碍事。”沈钺回着话,抬起眼往着柜台处看去,却刚好瞧见方才还站在柜台后的姑娘竟已是往内院去了,他这一眼,只瞧见姑娘的背影。

    他眉眼微微一黯,叶仕安皆是看在眼里。

    只是不及他反应,沈钺又已平复了心绪,“晚辈今日来是有一桩事想要请叶大夫帮忙。”

    叶辛夷是真不想与沈钺有过多的交集,又正好是可以做午饭的时候了,便避到了内院。

    谁知,才跟叶菘蓝摘好了菜,便听得外头叶仕安在扬声喊她。

    她蹙了蹙眉心却还是起身擦干了手,转头往外走。

    沈钺还在,就站在诊案边上,不知与她爹说了什么,她爹低落了这么些时日的心绪竟然好似消失了大半,眉眼俱带了笑。

    见得她来,诊案处两个男人的目光皆是望了过来。

    叶仕安这几日对着她时,神色总是有些闪躲,今日却是欢喜地忘了形,将手里一张药笺递给她,“欢欢儿,快!按方抓药,先抓个三副吧!”

    抓药?叶辛夷心里闪过种种疑虑,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什么方子,能让她爹高兴成这样?

    叶辛夷望了两人一眼,除了看出她爹很是欢喜之外,那位大人面上却是看不出半点儿端倪,接过那药笺低头一看,狐疑却是转为震惊,她的眉梢高高挑起,这方子是……

    惊望向两人,目光尤其是在沈钺面上盯了盯,可那人却还是一副端凝沉稳的模样,殊无异色。

    叶仕安却是不让她多想了,“还愣着做什么?快些将药抓了,一会儿你和熒出一道,将药亲自送去,亲手煎了,看病人服过,再将他的症状一一记下,回来与我细说。你知道的,这事儿事关人命,不得有半点儿马虎。”

    叶辛夷心里很是气闷,奈何,还真是知道这不是她耍小性子的时候,闷闷应了一声,便是转过头去抓药去了。

    姑娘转了身,沈钺这才不由得轻吁了一口气。

    叶辛夷抓药已是驾轻就熟,没一会儿便按着方子抓好了三副药。

    “也只够抓这三副了,好几味药已是没了,还要再另配。”

    叶仕安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是清楚,“先抓着吧!本该我亲自过去盯着的,只是我这腿尚且不便利……”

    “您放心吧!您交代的我都记在心上,我去盯着便是了。”叶辛夷宽她爹的心。

    这几日,他们父女俩一直别着一口气,叶辛夷已是好几日没有这般对着自己温言婉语了,叶仕安自是高兴,笑着点了头,“好好好!有你盯着我自是放心。”又催两人出门,“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叶辛夷却没有看沈钺,径自先迈开了步子,沈钺倒也不以为意,拱手与叶仕安告了辞,这才大步流星追上了姑娘。

    因着要沈钺带路,所以出了门,叶辛夷便放缓了步子。

    沈钺亦是心领神会,赶到了前面,走在她身前半步的距离。

    沉默着走了好一会儿,沈钺一直用眼角余光挂着身后的姑娘,默了默,还是问道,“听叶大夫说,这方子怕是有一定的凶险?”

    “沈大人不知道我家里一直在找费大叔一家吗?”叶辛夷却没有回答他,听着他开了口,反倒是停下了步子,不答反问,总觉得心里憋闷得实在厉害,非要寻个出口。

    沈钺亦是跟着停下步子,眸色微黯,“抱歉!情非得已,沈某亦非刻意相瞒。”

    他倒是轻描淡写,偏一双眼沉定不闪烁,好似再真诚不过。

    叶辛夷将嗤笑掩在心底,不再多问,迈步向前。

    沈钺眉心微微一攒,又快步跟上,“叶姑娘,沈某当真不是刻意相瞒,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知道了!”叶辛夷淡淡应他,“至少费大叔如今尚且安好,而且还愿意一试,这便是好事一桩,也足够让家父欢喜了。”

    往后,也可去了一桩心事,将心安放。

    沈钺转头望着姑娘的背影,眉心攒得更紧,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着紧赶两步走到了前面,继续为姑娘带路。

    经过叶辛夷身边时,还伸手将她手里的药包接了过去。

    姑娘很警觉,拎着药包的手一紧,目光戒备地惊望向他。

    沈钺压下满心的无奈,“还是我来拎吧!”

    叶辛夷想说,几副药而已,不重。

    但杏眼闪了两下,却还是松了手。

    倒是沈钺,接过那几包药后,紧拢的眉宇反倒舒展了两分。

    沈钺在前带路,走了没一会儿叶辛夷便发觉这不是出城的路,反倒是往城南而去。

    叶辛夷对城南很有些阴影,尤其是跟面前这个人一道。


………………………………

105 救治

    好在不及走到宣南坊,沈钺便是脚跟一旋,往崇南坊去了,叶辛夷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沈钺走几步便要回头看她,见她鼻头微微沁着汗,不由蹙眉道,“再走几步就到了。”心里有些懊恼,自己倒是一时没有想周全,姑娘家娇弱,哪里能走这么远的路,该备辆马车才是的。

    得亏叶辛夷没有听见他心里的话,若听到,只怕就要哈哈两声了,沈大人您还真是多想了,她鼻尖冒汗还真不是累的,而是紧张的。

    不过这会儿离宣南坊,离水井胡同越来越远,她这鼻尖上的汗自然而然也该干了。

    到了一处幽静的胡同,停在了一家人门口,沈钺一声“到了”,而后抬手敲响了门扉。

    “谁啊?”门内隐约传来一声问,听着是费大叔的声音。

    倒是比之前少了两分苦色,多了些鲜亮的意味,叶辛夷轻挑了挑眉。

    听着沈钺应“大叔,是我!”

    脚步声靠了过来,紧接着门便被从内拉开了,门洞后露出费大叔的脸,上面堆着笑,竟是与叶辛夷上一次见他时,全然不同。

    费大叔久挨病痛,脸色自然不好,两颊恍若刀削,又常年困顿,最要紧,却是日日忧心着他若挨不过,留下女儿和外孙要怎么过活,因而,满脸的苦闷绝望之色,关也关不住。

    可是今日,他虽还是一脸病容,可精神却是矍铄,早前因绝望而晦暗的双眼更是重燃了对生活的希冀。

    叶辛夷心头微微一动。

    “是沈大人来了。”回头再一看叶辛夷,费大叔脸上的笑容更是欢喜了两分,“叶姑娘来了?”

    “费大叔。”叶辛夷将心头种种疑虑压在心底,微弯着唇角回应。

    “来来来!快些请进。”费大叔连忙让开路,将两人往门内引。

    进了院门,叶辛夷抬眼便瞧见了堂屋门口站着人。

    一个男人,穿一身再家常不过的衣裳,身形外貌皆是中等,看上去倒是老实憨厚,唯独一双眼睛里透着的光,那是经年累月的算谋而淬炼出来的精光,抹不去,也遮不了。

    可他怀里却抱着一个孩子,费姑娘的孩子。

    那孩子在他怀里待得安然,咕噜噜吐着泡泡,而后,将口水往他身上抹。

    他却也不恼,低下头去,温柔地将孩子嘴上的唾沫抹去,微微一笑。

    费大叔掩上了门,回过身来招呼,“虎子,这就是叶大夫家的姑娘。”而后,又笑着望向叶辛夷,神色多了分赧颜,“孩子他爹。”

    叶辛夷方才已有了猜测,这会儿便也没什么惊色。

    那抱着孩子,被费大叔唤作“虎子”的,自然便是罗虎了,闻言招呼了一声,“叶姑娘。我听说了,我不在的时候,劳您一家照看家中老小,罗某在此谢过了。”

    他抱着孩子,没有行揖礼,却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叶辛夷侧身避让,费大叔却是道,“受着受着,这礼无论如何也该受了,更受得起。”

    因着费大叔这一句,叶辛夷避让的动作一顿,转眼罗虎的礼已是行完,直起了身子。

    费大叔则笑呵呵招呼着叶辛夷进堂屋。

    叶辛夷抬眼,瞧见了隔壁厢房里费姑娘的身影,她正坐在窗边安静地做针线,脸上是恬静的笑,好似疯症也彻底痊愈了一般。

    只是,他们安静进屋,没有人去打扰她。叶辛夷恍然,不过,这样也足够好了,至少不会再如之前那般坏,也难怪费大叔脸上的神色全然不同了,也难怪费大叔如今愿意冒险一试。

    说了这个方子的风险,费大叔和他女婿的脸上都是平和的表情,还是坚决要一试,看来,是早就商量好的。

    叶辛夷便亲自去了灶房煎药。

    沈钺到灶房里时,抬眼便瞧见了坐在一隅的姑娘。

    她小心地看顾着火炉上的药罐,不时扇扇火,或是用勺子搅拌一下灌里的药材,火炉上的火光跳跃,映在她光洁的面颊上,焕出一种烟霞灿彩。

    沈钺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才举步往里走。

    到了姑娘身边站定,他的身影投下暗沉的影,将姑娘掩在其中,被他的影子笼罩着的姑娘更加显得娇小。

    她抬起头来,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皆是小巧精细,不显媚态,却俏丽无双,尤其一双眼,灵澈有神,晶亮鲜焕,哪儿哪儿看上去都是格外顺眼。

    只是,这会儿那双眼望着他,微微眯起。

    他咳咳了两声,转而在她身边蹲了下来,好歹与她视线齐平,不再有居高临下的距离感。

    “这药吃下去,费大叔会很遭罪吧?”转头望着火炉里跳跃的火焰,沈钺轻声发问。

    “这方子带着些以毒攻毒的意味,自然是要遭罪的,不过若是能熬过去,便是长痛不如短痛。”对于她爹的医术,叶辛夷一直是有信心的,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她爹深思熟虑后,哪怕是抱定了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思,但想必也是有一定把握的。

    否则,叶仕安也不会让她一个人过来了。

    “你在边上看着吧!若是不成,你直接狠下心将费大叔打晕,这样或许能让他好受些。”叶辛夷语调平淡没有半分起伏。

    沈钺微眯眼望向她,片刻后,才“嗯”了一声。

    虽说做好了将费大叔打晕的准备,但事实上,却并没有他们想象当中那么难熬。

    费大叔这样吃惯了苦的人,又常年受病痛所苦,他的承受能力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得多。

    又有叶辛夷在边上为他施针疏导。

    虽然疼得脸色煞白,浑身汗湿,但好在,却是平安度过。

    这第一回平安度过了,往后便要顺畅许多了。

    叶辛夷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一下满是冷汗的额头,这才朝着一直紧张守在一边的罗虎笑着点了点头,“无碍了。”

    罗虎这会儿没有抱孩子了,拱手朝着叶辛夷深深一揖,“有劳叶姑娘。”

    叶辛夷忙道“不必。”

    费大叔意识还清醒,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浑身上下比之前轻松了些,笑着对罗虎道,“不怕的,别说我对叶大夫和叶姑娘信着呢,就算我这条老命果真交代了,如今他们娘俩有你照看着,我死了也能闭眼。”

    果真是没了后顾之忧,这才敢于拿命一试了。

    叶辛夷笑,“大叔,你不会死的。”给他把了脉,叶辛夷越发有信心了,这最难的一关已过,便不怕什么了。


………………………………

106 支招

    只是到底还是不放心,叶辛夷便留在了费大叔身边照看。

    沈钺则退了出来,却也没有退远,就站在院子里,转头隔着翕开的窗缝往里看。

    视线里,姑娘就坐在床榻边,不时与床上躺靠着的费大叔说话,俏丽的面容上始终带着柔和温婉的笑,一举一动,皆如春风化雨般。

    好似,她对任何人,都比对他来得好。

    “原来……你喜欢这姑娘啊?”身边一声问,沈钺转头,望向了不知何时走到身后的罗虎,见他微眯着一双眼,眼中满满兴味。

    喜欢吗?沈钺目下闪了闪,他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不过他动念要娶妻时,这姑娘就落进了他怀里,而古话说娶妻娶贤,总是不会错的。这姑娘如今这般温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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