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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欢-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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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也借……”叶辛夷踌躇了片刻,终究是点了头,“那好吧!”

    昭宁是满意地笑着走的。

    叶辛夷站起身,目送着昭宁走远,却是轻轻叹了一声。

    “太太果真神机妙算。”柳绿走到叶辛夷身边,开口却是称赞。


………………………………

241 成了

    早前,太太让她帮着训那一对雀儿时,她本以为只是为了用灰鹰传讯而掩人耳目,却没有想到,太太却说,她有法子,借由这一对雀儿,让她出宫一趟。

    柳绿本来没有抱多大的期望,谁知,今日昭宁公主来之前,太太让她一会儿在昭宁公主面前让那对雀儿表演一番。

    没想到,这一表演,昭宁公主便主动提出要带她出宫去了。

    “太太可有什么话要交代奴婢的?”

    自然是有。否则也不会费这功夫了。

    叶辛夷招了招手,柳绿贴耳过去,听着叶辛夷的吩咐。

    第二日清早,昭宁公主又过来了,同行的,除了昭宁公主身边服侍的宫女和内侍,还有翡翠。

    翡翠的目光含着探究,在叶辛夷主仆二人身上扫视而过,柳绿沉闷如常,小家子气的叶辛夷自然被这目光看得局促不安,垂下了头去不说,手里的帕子被扭得成了麻花。

    翡翠才收回了视线,因着昭宁公主已经是等不及了。

    “走吧!”

    一行人鱼贯走了出去,叶辛夷才抬起头,轻舒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翡翠出现,必然便是昭宁公主获得了谢贵妃的首肯,但直到此时此刻,柳绿随着她们走了,她才算彻底放下了心。

    她被抓进宫里,是为了牵制沈钺,让他投鼠忌器,乖乖听话。

    乾和帝多疑,也知道自己此举不地道,自然怕人知道。

    所以,她进了宫,才会被关在景仁宫里出不去。

    若她猜得不错,谢贵妃称病,也是为了谢绝旁人的目光。

    既然,他不敢让人知道,她就偏要让旁人知晓,乾和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钺分明才帮他杀了汉王世子,得以因功升迁,可转眼,却又能因这个功劳被推出去以平汉王的怒火,以期能够和谈。

    这样的帝王,可还值得人忠心效命?

    悠悠众口之下,乾和帝又是否还能毫无顾忌舍弃沈钺?

    今日,是镇国侯府老夫人,也就是昭宁公主外祖母的寿辰。

    这位老夫人只得一双儿女,正是如今的镇国侯和谢贵妃。

    昭宁公主对这外祖母也很是孺慕,必定会为谢老夫人祝寿。

    谢老夫人享尽了富贵,什么样的珍宝不曾见过?只是年纪大了,常年卧床,那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反倒更能讨得老人家的欢心吧?

    好在,昭宁的反应和决定,都在她的预期之内。

    剩下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权倾朝野的镇国侯府老夫人的寿辰,必然是格外的热闹。只是因着前方战事,却也不敢太过操办。

    但愿谢娇的性子并没有怎么大变,那么,只要闹出来,便也足够了。

    既然该做的,都已做了,剩下的,只剩安心等待。

    叶辛夷索性也不再多想,回到房里便是如常地做起了针线。等到用过午膳,小憩了一会儿,便又起来接着绣。

    那件外袍就差左襟的一道滚边就算完成了。

    叶辛夷抬起头来,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和肩膀,一边转动着颈项,一边瞄着窗外的天色,这个时辰。。。。。应该差不多了吧?

    像是为了应证她的心思似的,院门处传来一阵人声,隐约听见门口侍卫问“公主安”的声音。

    回来了!叶辛夷杏眼忽闪了两下,站起了身。

    从翕开的窗户往外望,果不其然便瞧见了一行人簇拥着昭宁公主进得院来。

    隔着些距离,看不清楚众人的表情。不过,昭宁公主的步子迈得有些重,其他的人也没有吭声,都是埋头走路。

    叶辛夷心中已有了猜测,目光逡巡,在人群最后瞧见了跟着的柳绿,全须全尾,安然无恙。叶辛夷稍稍松了一口气,抻了抻腰,站直身子,不疾不徐迈开步去,步履与神色已寸寸坚定。

    “公主!”从内殿出来,刚至花厅,便听得了门口秋萤和秋蛾问安的声音,却没听得昭宁公主应声,便已跨进门来。

    四目相对,叶辛夷亦是蹲身敛衽行了礼,“公主。”

    昭宁公主面沉如水,一双丹凤眼里凝着两分犀锐,将她紧盯着,偏叶辛夷却是自始至终的沉静,最终还是昭宁公主忍不住了,咬牙问道,“叶氏,你利用我?”昭宁公主再怎么率真,却也是在这座宫城里长大的,有些事,起初不觉得,待回过头来看,便能察觉当中端倪。

    叶辛夷神色温淡,没有狡辩,也没有解释,抬起头,语调诚挚道,“抱歉,公主。”

    这便是承认了。

    昭宁公主瞪着她,神色复杂,片刻后,便是扭过了身,冲出殿去,还将跟着她来的人全都一并带走了。

    一群人,乌泱泱的,来了,又走,转眼,这院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柳绿进得门来,蹲身福礼,“太太。”

    叶辛夷眨眼已敛去眉间一抹疲色,转身往内殿走。

    柳绿如同一道影子般,沉默跟上。

    进了内殿,叶辛夷走回方才坐的那窗下罗汉床上坐了,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来喝,这才幽幽问道,“怎么样?”

    柳绿垂首,“不负太太所望。”

    叶辛夷轻轻一抬手,柳绿心领神会,将今日的始末简略说出。

    “不出太太所料,到了镇国侯府,公主便让奴婢引那两只雀儿来给谢老夫人表演。宁王府三奶奶见了很是欢喜,便向公主讨要那两只雀儿。公主不肯,说那雀儿是与人借的,不能给她。宁王府三奶奶就不太高兴了,不知怎的便认出了奴婢,当众说破了,问奴婢这雀儿可是太太你的。若是的话,她自去向太太讨要。”

    “奴婢按着太太的吩咐,装成惊慌失措的模样,将该说的话,都说了。”

    叶辛夷听得点头,直到此时,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局,若非在她对昭宁公主和谢娇的性子都拿捏得很准的情况下,若只要有丁点儿偏差,都不能成。

    不过好在,没成也没有什么。

    更好在,如今都成了。

    “辛苦了。”叶辛夷笑望柳绿。

    柳绿摇了摇头,“奴婢分内之事,不敢言苦。何况,都是太太在后谋划。太太让奴婢送的信一会儿就可以送出去了吧?”

    今日这事,只是一个开端,就像将一个袋子撕开了一条口子,有些东西再泄出去,便是顺理成章。

    叶辛夷点了点头,这是一早便商量好的,既然已经成了,那就该进行下一步了,但叶辛夷还是不得不提醒道,“只是眼下咱们怕是被盯得紧,千万小心些。”


………………………………

242 双婢

    “奴婢自有分寸,太太尽管放心。”柳绿虽然与那桃红一般,生得牛高马大,在女子当中,甚少有这样的身形,若非如此,谢娇也不会对她印象深刻,一眼便认出,顺理成章帮她将这个局做成。可她的性子却与这身形截然不同的细腻,且沉稳,这些时日以来,叶辛夷对她是甚是满意,将事情交给她,也是真的放心。

    不过,这些事却是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去做的。

    既然议定,叶辛夷便抛开不理,转而问起其他,“对了,我交代你的另外一桩事,可有眉目了?”

    “嗯。”柳绿点了点头,“奴婢去的路上正好与公主身边几个小宫女同车,便套了套话,听说,是贵妃娘娘身边的珍珠姑姑建言的。”

    叶辛夷对于谢贵妃那么轻易就同意让昭宁公主往她跟前凑这件事,一直深有疑虑。总觉得若非有什么人推波助澜,谢贵妃怕是不会这般放任。因而也不过是抱持着试试的态度让柳绿顺便探探,没有想到,居然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珍珠?”叶辛夷敛眉,倒是想起来了。宫宴那日,她就紧随在谢贵妃身边,倒是记得她身边除了翡翠之外,还有一个掌事宫女。

    言语温柔,总是能够在谢贵妃开口之前,便已知道她想要什么,做什么、递什么,皆是恰到好处。

    这宫里多的是人精,尤其是在主子身边近身伺候的,对于主子的喜好和主子的心思,那都是门儿清,如同这样的人,并不算少数。

    因而,当初叶辛夷也并没有在意。

    想必,那一位便该是珍珠了。

    可是,此时,要让她想起珍珠的脸来,叶辛夷还真是没有半点儿印象。

    这不由让她眉心攒得更紧了。

    她虽不敢妄称过目不忘,但那日进宫,本就绷着心弦,处处留意,处处小心,就这样的情况下,她却半点儿也记不起就在谢贵妃身边的这号人物是何模样。

    便只能说明这个人有法子刻意收敛,能让自己成为影子一般的模糊存在,这样的人,如何不让叶辛夷心生忌惮?

    这珍珠若果真只是站在谢贵妃那边促成此事还好说,若是有别的目的,且恰恰就是叶辛夷以为的那样,那……就太可怕了。

    想到此处,叶辛夷不由得神色一凛。

    只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要谨慎应对,眼下,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叶辛夷沉吟着,搁在炕桌面上的手指没有规律的轻敲。半晌后,抬眼望向站定面前的柳绿,“有什么话就直说。”她虽没有抬眼,可习武之人,感官本就敏锐,何况,以她如今的身手,虽然未曾与太多人对阵过,但就那寥寥几回对战的经验和老铁、沈钺等人的反应来看,她只怕也该跻身高手行列的,是以,她即便没有抬眼,也能感觉得到柳绿落在她面上欲言又止的眼神。

    柳绿咬着唇,略一踌躇,还是开了口,“太太,奴婢瞧着,公主她。。。。。。真的很生气。”

    叶辛夷没有料到她居然会说这个,微微一愣,片刻后,才低低“嗯”了一声。

    柳绿见状,到底没敢再多说,“差不多该用晚膳了,奴婢去瞧瞧。”说着,便是退了出去。

    晚膳自有人送来,柳绿不过是寻了个借口避出去罢了。

    门扇合上,叶辛夷叹了一声。她自然知道昭宁是真的生气了。她其实也挺喜欢昭宁的性子,虽然出身皇家,却不似谢娇那般身娇肉贵,任性骄纵,反倒率真可爱,且待人真诚,只是可惜了,在她决定走出这一步时,便注定了她们往后再不可能如之前那般相处了。

    叶辛夷虽然早有了觉悟,可真临到头来,心里还是有两分不舒坦。

    只是,比起昭宁公主,她更可能面对的,是谢贵妃知道之后,可能会有的狂风暴雨。

    果真,就在离着这偏院不远的景仁宫正殿之内,谢贵妃刚刚听翡翠将镇国侯府发生的事说了,便是气得将手边一个汤盅用力摔了出去。

    “叶氏!没想到,本宫居然错看了她,以为是只温顺的羊,却原来是头披着羊皮的狼!”谢贵妃咬着牙,眼里已是迸出了摄人的光。“她居然敢将主意打到了昭宁的头上,还借着给本宫母亲的寿辰作妖,真当本宫是吃素的不成?”

    “正是。娘娘,这叶氏如今就在咱们宫里,正好给她点儿颜色瞧瞧。”翡翠立刻附和道。

    “娘娘!不可!”珍珠却是持全然相反的意见。

    可这话,显然不怎么中听,谢贵妃凤眼一眯,便是冷睐向她,“为何不可?”

    她倒是不慌不忙,“娘娘息怒!这叶氏为何在宫中,旁人不知,娘娘却是再清楚不过。如今,事情揭露出来,难免有人猜测,若此时娘娘发难,那叶氏有了什么损伤,岂不更坐实了旁人的猜测?于娘娘的声誉无益!何况。。。。。还有陛下那头,娘娘不可不多思虑一二啊!”

    提到陛下,谢贵妃果然神色一凛。

    成为乾和帝的枕边人这么多年,谢贵妃对乾和帝岂会连这点儿了解也没有?那个男人虽然坐在宝座之上,可却全然没有帝王的胸襟,多疑,且心胸狭隘,最是个面甜心苦的。今日这桩事,只怕瞒不住,传到他耳中,只怕他还不知要如何责难呢。

    想到这儿,谢贵妃真是又气又恨,本以为是桩美差,谁知,转眼就惹了一身腥。

    说起来,都怪她小瞧了那个叶氏。

    “娘娘,要奴婢说,这个叶氏怕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这般嚣张。居然敢拿公主作伐,若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往后旁人都有样学样,那还了得?她如何会在这里,娘娘自是清楚,如今尚且供着她,只要那头传来了消息,她又算是哪根葱?”翡翠眼珠子一转,却是与珍珠唱起了反调。

    珍珠眉心一蹙,睇她一眼,转头见谢贵妃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交错摩挲着,这分明是她有所意动的表现,珍珠略一沉吟,忙道,“娘娘,正是因着那叶氏狡诈,既然用一副温驯无害的表象蒙骗娘娘,让娘娘掉以轻心,如今,咱们更是不可不防啊!”

    谢贵妃神色一动,“防?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珍珠几不可察微微松了一口气,才放轻嗓音道,“自然是防她的后招。”


………………………………

243 后招

    “后招?”谢贵妃原本是斜倚在身后那椅靠上的,闻言,却是不由坐直了身子。

    珍珠点了点头,“娘娘想,那叶氏既然处心积虑将她被困在宫里的消息借由老夫人的寿宴散了出去,便说明她不是个蠢的,不过是想借由众口铄金,让陛下投鼠忌器罢了。既是如此,她也应该知道,今日赴宴的,多是镇国侯府的知交故旧,侯府那边,侯爷和侯夫人想必都已善了后,未必就能传出多么了不得的话。可她却还是做了,若说她没有什么后招,奴婢怎么也不信。”

    谢贵妃听得若有所思,虽然眉间的褶皱没有因而被抚平,但手指也自始至终在轻轻摩挲着。

    “那叶氏哪儿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她不过一个小门小户出身,上不得台面的妇人,你会不会将她想得太过高深了?”翡翠见状,眼底一黯,哼道。而后,竟是一咬牙,便在谢贵妃跟前跪了下来,“娘娘,奴婢知道,自己一直不如珍珠得娘娘欢心,接下来,奴婢要说的话,只怕娘娘听了也不会高兴,可奴婢却不得不说。”作了铺垫,翡翠没有半分停顿,便是继续道,“娘娘忘了,当初是谁建言娘娘放任公主与那叶氏接近的?又是谁保证说一定会看好叶氏,绝不会出什么差错?可是现在呢?娘娘,珍珠的话,不可再信,说不得,她根本就是受了叶氏的好处也说不定。”

    “翡翠,你休要血口喷人!”珍珠气得浑身发抖,亦是跟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一个响头便是磕了下去,“娘娘,奴婢伺候您已经这么几年了,对娘娘忠心与否,娘娘再清楚不过。奴婢自始至终对娘娘都没有二心,还请娘娘莫要听信翡翠的构陷之言。奴婢从头至尾,都是为了娘娘考虑。只是,那叶氏实在奸诈,装得太像,这才让奴婢走了眼。早前的事儿,奴婢是有错,奴婢认。可要说奴婢与那叶氏勾结,奴婢却是真真冤枉,还请娘娘明鉴。若是娘娘也觉得奴婢是那等包藏祸心的背主之人,便立刻将奴婢打死,奴婢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珍珠再抬眼时,已是双目泛红,既委屈,却又倔强地望着谢贵妃。

    谢贵妃一双凤眼望着珍珠,柔和带笑,叹息一声,朝着她伸出手去,“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是什么样的人,对本宫忠心不忠心,本宫又哪里会不知道呢?本宫可从没有怀疑过你半分。来!”谢贵妃将珍珠从地上拉了起来,就势拍了拍身边。

    珍珠红着眼珠子,却还是乖乖在脚踏上坐了下来。

    谢贵妃笑望着她,一字一句,皆是极尽柔和,“不过,珍珠你也知道,本宫自来赏罚分明,此番叶氏之事,你确实有失察之过,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

    珍珠垂下头,嗓音微哑,夹带了丝丝鼻音,“奴婢不敢否认。”

    “是以,本宫便罚你禁足五日,然后再罚半月的俸禄吧!你可服?”

    “奴婢心服口服,多谢娘娘宽恩。”说着,便已是又跪下,深深一拜。“如此,奴婢便下去领罚了。”

    听得谢贵妃点头“嗯”了一声,她这才缓缓起了身,自始至终埋着头,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边上,原本还因谢贵妃只叫了珍珠起身,而还让她自己跪着而心生不满的翡翠却是乐了,抬起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道,“娘娘,叶氏那边,奴婢愿为娘娘分忧,定给她个教训。”

    谢贵妃却是摇了摇头。

    翡翠面上的喜色一敛,“娘娘?”娘娘不是罚了珍珠,之后也再没有提过叶氏的事儿,不就是认同了她的意思吗?而且珍珠也再未提过只字片语,自然也是明白了娘娘的意思。她那人最是滑溜,猜准了娘娘的心思,哪里还会忤逆?否则,她哪儿会那般得娘娘器重?

    谢贵妃却是皱眉看向她,“翡翠,你跟本宫的时日可不比珍珠短,只怕日日都在心里不甘为何本宫器重她甚过器重你,却从未想过为什么。翡翠,莫怪本宫偏心,你确实很多地方都不如她。”

    翡翠自然是不服,张口还要说什么。

    谢贵妃却是哼道,“你当她为何只听罚,却再不提方才所说的事半句?”

    翡翠还真不懂。

    谢贵妃在心底骂了一声蠢材,却是懒得再多说她什么,转而道,“总之,珍珠说的话,不无道理。如今,还不是动那叶氏的时候。若是一个不慎,当真落进了她的陷阱里,反倒得不偿失。”

    “娘娘。。。。。。。”翡翠急了,这还真听了珍珠的胡说八道了?

    谢贵妃却是一抬手,翡翠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就是她已经决定,无需再多言了。

    翡翠纵使有再多的不甘,也只得闭了嘴。

    “怕什么?这叶氏就在景仁宫里,还能跑了不成?就先让她再蹦跶几日吧!过后本宫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谢贵妃刚刚说完,便有内侍飞奔而来报说乾清宫来人,说是陛下请谢贵妃过去一趟。

    翡翠当时便惊得脸色一变。

    谢贵妃却不愧是经过风雨的人,面不改色地整了整妆,便去了一趟乾清宫。

    如何与乾和帝说的,旁人不知。可到底并未被乾和帝明面儿斥责,面无异色地从乾清宫回来了。

    此时,夜色已浓。一抹灰影扑棱着翅膀,从景仁宫后殿的偏院中飞出,趁着夜色往着城南的方向而去。

    落脚处,灯影桨声,旖旎无双。

    叶辛夷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柳绿却是心里挂着事儿,昨夜都在半梦半醒中煎熬,见得她家太太满面光华,再一次体悟到了太太内心的强大。

    若说太太是个什么事儿都不知道,什么事儿都不管的主儿,那她能这般泰然,自然不值得人侧目。

    可柳绿偏偏却再清楚不过,她家太太表面看着清静无为,可背地里,却在翻云覆雨,只想在后方为他们家大人多争得两分胜算。

    明明筹划了这么大一个局,昨日刚拉开序幕,好戏正要开锣,她却还能睡得这般安然,便只能说明太太真真是心宽之人,或是对自己很有自信,胸有成竹吧!

    叶辛夷若是听到柳绿心中所想,只怕就要惊笑了,胸有成竹吗?她还真没有。


………………………………

244 解忧

    她不过是能做的,都已做了。眼下事态如何发展,已非她所能掌控,既是如此,那便等着就是。

    担忧也好,放松也好,都是等。

    那又何苦为难自己?

    这一日,风平浪静。谢贵妃那里也没有来人,有些出乎了叶辛夷的意料,不过,能这般安静,倒也是好。

    叶辛夷这里倒是风平浪静了,可这时的南书房,却是半点儿也不太平。

    “哐啷”一声,御案之上一只珐华堆塑狮纹香炉被扫到地上,跌落在铺了厚绒毡毯的地面,虽是没有摔碎,却是滚了两滚,香灰落了一地。

    可偌大的南书房内,却没有半点儿声息。

    在场的人,都恨不得屏住呼吸,当作自己不存在。整个南书房内,除了乾和帝粗重的呼吸声,简直是落针可闻。

    “说话!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哑了不成?”乾和帝用力拍了拍桌面。

    冯集贤略一沉吟,终是侧迈一步,拱手道,“回禀陛下,微臣已经着令人去查这谣言的来源,可是,却全无头绪。未免引起骚动,越发坐实,有损陛下声誉,东厂也不敢贸然抓人。不过,这传言来得太过巧了些。微臣听说,昨日,镇国侯府老夫人大寿,昭宁公主带了一个丫鬟和一对雀儿当众为老夫人献礼,谁知,不知为何,那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几句话,竟直指自家太太被囚宫中,朝不保夕。后来方知,那丫头,竟是锦衣卫新任指挥佥事沈钺之妻贴身侍候之人。陛下。。。。。。微臣尚且只是听说,缘何这坊间却一夜之间,流言甚嚣尘上,且传得有鼻子有眼,恍若亲眼所见?怕是有人变着法儿地要救那沈钺,是以操控了这一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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