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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世子太腹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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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温长尉见她这副伤心可怜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说得有些过分,但碍于面子,他终究是没道歉。
且方才白晏珠一字一句,已经把他撇得干干净净,丝毫不念故情。
是她先做得这么绝的,要说对不起,也是白晏珠先对不起他。
是她有错在先!
思及此,温长尉便不觉得愧疚,也不觉得抱歉了。
“白小姐自己选的路,哪怕哭着,也得走完,既然如此,一个人躲着哭就好,何必跑到大街上来哭,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同情心泛滥,会替你打抱不平么?”
一语中的,是个狠角色。白晏珠本以为他只是个留恋烟花巷柳的青铜段位,没想到竟然是个王者。
白晏珠擦干净眼角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几滴眼泪,一双杏眸还染着几分泪光,却少了先前的几分悲伤,像是心如死灰,淡淡地开口道:“尉公子说得有理,都是小女子的不是,哪怕有再多委屈苦楚,都还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不该出来丢人现眼,更不该污了大家伙儿的眼。”
越是淡然,越是清明,越是无所谓,越让人听得抓心挠肝,难受得紧。
温长尉忽然心软,不禁跨出一步,想上前安慰,却见白晏珠连连后退两步,步履都不稳,却避之若浼。
当真就这么讨厌他么?那从前种种又作何解释?忆起往昔同白晏珠吟诗作对、对月诉情的时光,难免感伤。
白晏珠知道他是因为想起了以前的白晏珠,才会流露出这种表情,心底替他感到一丝不值得,分明可以潇洒一生,偏偏栽到这么一个女人身上。
但也仅限于此,只觉得不值得,并没有同情,温长尉也是个花花公子,遇见原主之前,不知玩弄过多少如花似玉的少女,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尉公子。”
许是害怕温长尉会突然说出什么,白晏珠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还有各位,实在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说着,对街上围观的人深深鞠一躬,态度十分端正,好似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围观的人哑口,不知该如何回她的这个道歉和鞠躬。
她们不过正好路过,留下来……也只是想看热闹,如今弄成这样,只觉得自己存心不好,对不起白晏珠这一道歉跟鞠躬,自责之余,不自觉地对她生出一分敬意。
而这,正是白晏珠的目的。
道歉?认错?她何错之有!
弱者,向来能赢得多数人的同情,但一味装柔弱,只会让人反感,她前后态度的变化,和现在毕恭毕敬诚心道歉的模样,恰到好处,既能博得同情,又不会让人反感。
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成,现在自然也该走了,免得徒生枝节,且因温长尉突然冒出来,时间浪费得太多了,保不准那马车夫都要脱身了。
还不走难道还等着被打脸?
“各位,抱歉。时候不早了,哪怕一个人,还是要回门的。”
说完,又鞠一躬,带着云宝和云菽,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人群中。
温长尉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悠悠地收回目光,嘀咕了一句,她变了。
“公子,你说什么?”斐墨亦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看着他家公子,疑惑地问道。
他倒不是觉得奇怪,只是很震惊,原来那个柔弱的白小姐,原来骨子里也是硬的。
“没什么,走!”咬着牙回了一句,没有进红颜阁,而是改道去了别处。
经过刚才尖声骂白晏珠不检点那个女人面前时,温长尉停了一下,低狠狠地吼了一句,“管好你的嘴!”
语气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女人心一跳,连忙低下头,眼睛瞟向别处,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是呀,光顾着骂白晏珠去了,没注意到温长尉这个纨绔子弟还在这里。好在舌头是保住了。
“斐墨,此人胡言乱语,颇有指桑骂槐之嫌,你知道该怎么做。”
女人正在庆幸,头顶就冷冷地传来这句话,吓得腿一软,连忙跪在地上,一口一个贵人,一口一句饶命。
温长尉冷冷地扫了周围其他人一眼,并未理会地上的女人,冷哼一声走了。
斐墨看了一眼温长尉,又看着地上的女人,纠结一阵后,低吼道:“还不快滚!”
他家公子的名声本就够臭了,今天说的是这女人污蔑他的嫌疑,实则是因为这女人骂了白晏珠,如今白晏珠已经嫁为人妇,再传出点什么,对谁都不好。
女人如临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离开,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
第59章 不承认,不解释
青旌酒楼的雅间,看着消失在楼角的身影,红衣男子才悠悠地收回目光,嘴角残存的笑意跟着逐渐化成一抹冰凉,转身回到坐上,抚着怀中的雪狐,轻呵道:“还真是有意思啊。”
百草不明就里,挠了两下头,也收回了目光,回到红衣男子身旁。
没一会儿,先前围在红颜阁看热闹的人群,就散完了。
不管是一开始就向着白晏珠的人,还是一直向着俞南深的人,此时心中都对白晏珠多了一分敬意,哪怕还在嘴硬,心里还是不自觉的相信白晏珠。
况且雍亲王妃携世子亲自上白家府门提亲是真,如白晏珠若说,俞家应该也知道白晏珠与温长尉没什么关系,不然也不可能上门去提亲。
那些仰慕俞南深的女孩们,此时难免有些失落,觉得那个像天神一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对待自己的新妇。
但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他不但不陪新妇回门,还在这天,把新妇扔下,跑去逛青楼,想到这,好感瞬间降低几分。
人群中一个穿着深褐色麻衣的女人暗自咋舌,“这是什么混账事!”
另一个与之打扮差不多,身形稍小,略显年轻的女子,瞅了瞅四周,才贴近旁边的女人,低声回道:“说不定是件好事呢。”
二人,乃麟亲王妃庄氏纪衍跟前办事的嬷嬷,此番藏在人群中看热闹,纯属恰巧遇到。
白晏珠她们在红颜阁外边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又没有马车,只得走路回去,若不抄近道,回到伯爵府,恐怕晌午都过了。
“咱们的从这条小路回去,应该不会太晚。”
小路她让云宝带着走过几次,一路上虽然没有大街上热闹,但是确实要近很多,而且巡逻察看的侍卫也不少,是安全的。
云菽跟云宝纠结一番,还是点头嗯了一声,提步进了巷子。
一路上,云宝和云菽又陆陆续续问了好些问题,白晏珠也只是随意搪塞,说多了她们也不懂,而且她也不愿意她们掺和进这种事来。
……
车夫出来时,外边一个人影都没有,只剩下那辆豪华到晃眼的马车,正疑惑着,他都被扣了这么久才出来,白姑娘怎么还没买完东西回来,街边路过的妇人碎言碎语就落入他的耳中。
“没想到雍亲王世子是那样的人,真是虚有其表,白姑娘真可怜。”
“谁能想到他是那样的人,啧啧~天可怜见,白姑娘多好的一个人啊。”
“谁说不是呢,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家那老不死的,这会子还不知道在哪个青楼里快活呢。”
“三朝回门的日子都不陪新妇,跑来逛花楼,啊呸!什么男人。”
车夫听得模模糊糊不大清楚,但绝对听清了雍亲王世子和白姑娘这几个字,正想上前去问清楚,就见那几个妇人朝着马车的方向啐了一口,这是什么态度?脸一黑,上马直接赶车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
马车多停在红颜阁一时,这些腌臜不真的话就多一句,自得赶快离开这容易引起是非闲话的地方。
又寻思着其中有蹊跷,还等什么白晏珠啊,赶快回去禀报世子才是。
……
白晏珠刚回到鄞安伯爵府,连鄞安伯和洛姨娘都没见到,就被白老太太的人带去了世安居。
这个白老太太,一门心思都是为了白家,若知道白晏珠干了什么‘有败家风’的荒唐事,定不会轻易饶过。
虽说出嫁从夫,但她这个夫君,和她根本不是一条心,哪怕她会被白老太太捆了沉塘,他恐怕也不会站出来替她说一句好话。
别人是靠不住的,唯独靠自己。
“跪下!”
白老太太坐在铺着毛毡的红竹扶手椅上,握在手中的拐杖一跺,一旁花几上的青花白釉花瓶猛地抖了抖,险些掉下来。
人虽老了,却是中气十足,白晏珠暗自有些佩服,不禁联想到自己的外公,若不是因为她,也不会……想到这儿,微微红了眼眶。
旁的人看了,还以为她是觉得委屈,姜懿茹和白巧璎看着这一幕,更以为她又要做戏。姜氏一急,差点站起来骂人。
而白晏珠又想到的是,坐上也是一位老人啊,虽是满脸严肃地要她跪下,可她分明也看见了她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和一双微微内陷的眼睛中的一丝不忍。
跪就跪吧,她是长辈,长辈严厉地教育晚辈是应当的,或许她做的某些事,就是不合这个时代的规矩礼仪呢。
白晏珠提了提裙裾缓缓跪下,微微低着头,没再看上座的白老太太,而是乖巧地等着坐上的人教训。
白老太太微微张口,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和惊讶,这个孙女,她虽从来不喜欢,但还是比较了解的,现在这模样,倒一点不像以前的她,难道是因为嫁了人,所以才变了性子吗?
抬手揉了下太阳穴,转而道:“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声音不大,却透露着一丝不可违抗的威严。
“请祖母明示。”白晏珠干净利落地回道。
她自然知道白老太太说的错是什么,只是这本就不是她的错,她没有直接承认的道理。
一开始想逃婚是不对,但她确实是被敲晕了送进世子府的,之后发生的事情嘛,按照云菽她们所说,以及爱嚼舌根那些人所言,她大概也知道自己被传成什么样子了。
传的基本都是,白晏珠成亲当天贪睡不醒,误了良辰吉时,……一类的话语。
贪睡?好笑!
现在的白晏珠,并不想过多解释。
若换做以前的白晏珠,此时应该会委屈地为自己辩解一番,说自己怎么怎么的没有做错,要么就让两个丫鬟背锅。
白巧璎坐在一旁,狠狠地捏着袖口,竟不知那个只会撒娇做戏的白晏珠,何时能这么沉稳地应对祖母的斥责了。
她最是了解白老太太的脾气,你越是撒娇卖乖,她越是生气,所以白晏珠以前才会经常惹白老太太生气。
本以为今日白晏珠还会像以前一样,先哭一通,然后找各种理由推脱,实在不行就装晕。
可没想到,她这次会用如此周全的话来回答,既不说自己没错,也不说自己有错,在坑上看着,就是不往底下跳。
白晏珠,几日不见,倒是长进不少,我当真是小瞧你了。
………………………………
第60章 丢的并非白家的脸
白老太太端起一旁茶几上的青花白瓷茶杯,喝了一口,看不出生气与否,放下茶杯后,开口道:“成婚之日睡着误时一事,可是真的?”
不怒自威,语气很平淡,但表情却很严肃。
这种丢脸丢到十里地外的事,着实是有辱门楣,女子就该有女子的样子,大家闺秀更该端庄持重,在那么重要的场合,就算再累再困,哪怕是掐也该把自己掐醒。
况且家中还有两个未出阁的女子,姐姐如此不知礼数,两个妹妹将来议亲,恐怕也会因这些闲言碎语而愈发艰难。
早知道是因为这,白晏珠也没什么好解释,点点头,开口道:“孙女愚钝懈怠,不仅自己丢了脸面,还连累了两个妹妹,更害得整个白家遭人笑话,孙女诚心悔过,甘愿受罚,在此自请家法,绝不有半句怨言。”
说完,双手放在身前的地上,将头埋了下去。
回来的路上白晏珠向云菽打听过,白家的家法,对女子是用藤条打手板,对男子则是杖责。
于白晏珠而言,打手板啥的,根本算不得什么,可若要让她去跪祠堂,跪个半天一天的,膝盖都得肿到山高,这副娇滴滴的身子,肯定受不了。
白老太太又是个一心为白家着想,很顾白家面子的人,加上她本就不喜欢原主这个孙女,出了这种事,就算辩解,她也绝对不会维护。
权衡之下,才选择了自请家法。
此话竟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个错来,白老太太也是没想到,她不哭不闹的不说,还要自请责罚,这倒弄得她有些无措和为难了。
“大姐姐,你难道觉得,区区家法就够了吗?!”
白老太太正犹豫着。外面就传来了白筝瑶的声音。
白筝瑶刚从外面回来,才走到门口,就听见白晏珠说什么自请家法,毫无怨言一类的话,心里只觉得好笑,便开口讽刺了这么一句。
走进堂屋后,又质疑地问道:“大姐姐莫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大家吧?”
闻言,白晏珠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是风轻云淡,平静得很,反问道:“敢问,四妹妹觉得该如何?”
白筝瑶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张口正要怼回去,白老太太却先开口了,“筝瑶,有话好好说,回去坐好。”
白筝瑶是什么性子,白老太太一直都是知道、清楚的,毛毛躁躁、没规没矩,最是直肠子、急性子。
在家中更是最不知礼数的一个,但在人前,还是会学得一副乖孩子的样子,倒没做出过什么荒唐事。
且她又是家中最小的一个,长辈疼爱娇惯许多,才养出她这性子来,也怨不得她不懂事。
白筝瑶吃瘪,行了个礼,很不情愿地走到白巧璎旁边坐下,开口道:“祖母,我可以说了么?”
白老太太看了一眼白晏珠,心想,莫不是白晏珠真的还有什么隐瞒,不然怎么会一反常态?规规矩矩不说,还甘愿受罚。
思及此,又看着白筝瑶,“有什么事说吧。”
得到了允许,白筝瑶脸上露出笑意,指着跪在地上的白晏珠,“孙女今天出门去买胭脂,正好碰到了李家姐姐,李家姐姐说她亲眼看到大姐姐在红颜阁门口哭,说什么世子府的人薄待她,她却要忍气吞声的话。”
说到这里,白筝瑶收回了手,起身看着白老太太道:“祖母,世子殿下这次没陪姐姐回门,根本不是因为有公务要忙,而是去了红颜阁!而大姐姐她,更是在大街上丢人现眼,我这个做小妹妹的,都替她害臊。”
呵!白晏珠不禁冷哼一声,没想到这个白筝瑶,消息如此灵通。本想着这件事,得等到她回到世子府,才能传入白老太太耳朵里,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家姐姐来。
只是,这哪里丢脸了?要说丢脸,丢的不也是俞家的脸?
听到此话,白老太太的脸是黑了一层又一层,或许她先前并没有生多大气,但这会儿,肯定是气得不轻。
“晏珠,你怎么解释?!”
白老太太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晏珠,沉沉地问道。
世子新婚就去逛花楼,而且还专挑在回门的日子,他有错在先是真。
但自古以来,夫为妻纲,抓不住夫君的心,只能说明你没能力,怨不得旁人,大街上哭哭啼啼,简直不成体统。
况且白晏珠作为一个女子,作为一个妻子,作为世子府的正房大夫人,她应该到大度,而不该当街哭闹,把事闹大。
本就是丢脸的事,如今传开来,不仅是白晏珠和整个白家蒙羞,世子和俞家的面子也会不好过,以后白俞两家,可是当不成亲家,反而要变成冤家了。
当街哭闹,与泼妇何异,只顾着自己一时爽快,却丝毫不顾忌后果,压根不为家中两个姐妹着想,无疑是自私蠢笨的行为。
“四妹妹说的不假。”
白晏珠抬头,坦荡地迎上白老太太的目光,接着说道:“不过并非我去哭闹,而是马车停下的时候,就在红颜阁旁边。”
顿了顿,发现白老太太听得有些不耐烦,便长话短说地道:“马车停在那里,孙女只能下车,先前孙女又让云菽云宝去给妹妹们买礼物去了,她们一个都不在,孙女只能在那里等,看着红颜阁的门,看着那辆马车,心里实在委屈难受,才一时没忍住,哭了出来。”
见白老太太的脸色稍微好了些,白晏珠才又来口,接着说道:“孙女这样做,自有不对,可方才四妹妹说我丢白家的脸,孙女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
听到此话,姜懿茹脸色微微一沉,不过随机有关上了一副看戏的表情,装腔作势罢了,丢的不是白家的脸?
呵!
丢的不是白家的脸,难不成丢的只是她白晏珠只是她明珠阁的脸?!笑话。
没想到这筝儿跑出去玩一趟,还带回来一个大好的消息呢,倒要看看,这回白晏珠那小贱蹄子还怎么自圆其说。
………………………………
第61章 明目张胆的威胁
不出所料,听到这话,白老太太的脸色又黑了一层,阴沉沉的有些可怕。
“孽障!难不成,你还觉得这给白家门楣添光了?!”
吼完,猛地咳嗽两声。
见状,姜懿茹连忙起身,小跑过去,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白老太太,安慰道:“母亲缓口气,莫要再伤着身子,晏珠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您不如就放宽心听完。”
哼!白晏珠呀白晏珠,我看你要怎么自圆其说!
什么没跟白家丢脸,这脸都丢到十里地外去了,还好意思在这里扯东扯西,一脸无愧于白家的样子。
“你且说来听听,怎么个没给白家丢脸法?”白老太太把姜懿茹递过来的茶杯推向一边,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姜懿茹略显尴尬,将杯子放回茶几,回到坐上。
不过目的已经达到,其他的,就都无所谓。这个白老太太,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姜懿茹并不会放在心上。
“是,祖母。”白晏珠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勾,淡然自若地回道:“自古有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知白家对我很好,自然念恩念得,承蒙祖母您还有父亲母亲的疼爱,心底还把我当成白家的人,孙女很感激,也很感动。”
“但是祖母,在旁人眼里,孙女现在是雍亲王世子妃,是俞家的人,世子不念夫妻情意,抛下新婚妻子去逛花楼,错在她,孙女纵然不对,也是受害者,祖母觉得,她们那些看热闹的人,会觉得是谁的错?”
白老太太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脸色却舒缓许多。白晏珠松了一口气,继续道:
“再有,成亲之日,孙女是出糗了,但俞家婚宴都没摆一桌,雍亲王夫妇也未曾出现在世子府,祖母难道不觉得奇怪?依孙女愚见,俞家分明在骗婚!”
白老太太先前就把下人都打发干净了,此时堂屋里剩下的人,都是只有她们几个白家的主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白晏珠才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因为,弄不好,说不定会被冠上一个污蔑亲王的罪名。
此话一出,众人腾地一声从坐上起来,目瞪口呆地看向白晏珠。
“你在胡说些什么?!还不快闭嘴!”
白老太太拍案而起,气得身子发抖,或者说是,吓得身子发抖。
“孙女不住口!”
白晏珠高声回了一句,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她怎么可能住口?
本没打算说出来,因为觉得哪怕她说出来了,白家也不可能为她这个庶女,去找俞家理论,只会让人觉得她是疯子。
但经白筝瑶一搅和,白晏珠突然就改变想法了,白家这么好的资源,放在一边不利用,才是真的傻。
干嘛要让自己吃亏呢?呵呵,哪怕白家不会出面帮她去讨公道,至少也不好意思为难她了吧。
“你……”
白老太太指着白晏珠,差点气晕过去,被姜懿茹扶着坐下后,才悄悄缓过来,还是难以接受。
在白家,哪里有谁敢这样对她?白晏珠以前也从不敢当着她的面这样,对长辈如此无礼,也只有洛如霜那种妾室才能教出这种女儿来。
心中突生一丝后悔,当初就不该答应白衢,让白晏珠一直养在洛如霜屋头,若能养在正室房里,说不定还别有一番天地……可惜了。
“混账,还不跪下!”
姜懿茹睨了白晏珠一眼,满脸严肃地吼道。老太太虽然还黑着脸,但态度明显软了下来,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祖母,”
白晏珠不理会姜懿茹,朝前走两步,开口继续道:“孙女没胡说,你大可差人去打听打听,遍京官贵,有几个人晓得我跟雍亲王世子具体什么时候成的亲?若非俞家存心不良,为什么不邀请宾客参加婚宴?”
迷香一事,暂时不可说,说出来只会越发玄乎,且已经找不到迷香的证据了,无凭无据,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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