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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女相-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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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给自己机会去了解，又怎知没有合你心意的呢？”荣氏苦口婆心地劝道。
前几天，有两户人家派媒人上门来问，显然是想知道上官澈有没有婚约，荣氏很高兴，还答应其中一位的相约了，没想到上官澈知道后来立即让她去退了约。
见上官澈这般态度，荣氏很是伤心，怕他真的断了成家的想法。
但是，据她的观察，又觉得上官澈不像是有出家念头，那他这般不肯成家究竟是为何？
昨晚，荣氏好不容易等到他教完江月棠回来，此时已是夜深了，她坐在客厅的靠背椅上，由于灯光灰暗，如果她不动时外人甚至觉察不出里头有人。她听见他进来的脚步声了，便缓缓坐立起身，也不看他，淡淡地问道：“是因为那个小娃吗？”
上官澈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了一惊，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答道：“娘亲想到哪里去了。”
“难道不是吗？”荣氏缓缓地起身，走到书桌前的凳子坐下，这下灯光就能将她整个人照亮了，灯光下的她的神色看起来非常的严肃。
上官澈一凛，也在她的旁边坐下，哂然一笑道：“怎么可能？”
身边这些熟悉他的人似乎都有这样的猜测，只有他知道他跟江月棠半点那种关系都没有。
他再喜欢她也是有底线的，这一点无需他人来证实。
有时候他倒是希望自己真的跟那个可爱又聪明的小家伙擦出了爱的火花呢，但是，怎么可能？虽然他已经大概地猜测到了她的真实身份，可正因为这样，他更应该帮着她将她的真实身份给保护好。
他已经下定决心只做她的老师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苦涩。
毕竟是自己生的，荣氏看得懂上官澈的心思，便轻拍他的手背说：“他长大后自会谋他的幸福，你还是留点心思想想自己的事吧。”
“嗯。”
“我想约张家的姑娘和你见一面。”荣氏立即说。
上官澈一惊，问：“哪个张姑娘？”
荣氏拿手指在他的额头处轻戳了一下，叹气道：“前天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这是左耳进右耳又出了呐。”
“哦。”上官澈机械地应了声，没有再说话。
“是答应了吗？”荣氏问他。
他想了想，终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荣氏见他肯点头，立即精神大振，说：“你想和她约在哪里见面？”
“那张家姑娘芳龄多少？”上官澈问。
“十七了。”
那就是小他七岁。
这个年龄差还好，于是他说：“那就麻烦娘亲帮我与她约在洹河画舫见吧，后天申时一刻见。”
后天是他沐休日，他比较好安排时间。
其实他一点兴致都没有，只不过是硬着头皮去看看罢了，他甚至都想好了拒绝那张姑娘的话。
“嗯嗯，我明日就派人去跟张家夫人说，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荣氏笑眯眯地说。
要知道那张家夫人可是非常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上官澈的。
其实何止张家夫人，京城中不知有多少大户人家都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呢。
上官澈揉了揉眉心，说：“夜已深，娘亲快去歇了吧。”
“好，你也赶紧洗洗睡吧。”荣氏笑着说，由一名丫鬟扶着回了她房间。
上官澈从座位上起身，走到窗户前站定，默默地看着窗户外面的夜色。
由于他背对着灯光，没人知道他的心情如何。
半柱香的功夫后，他转身将那灯吹灭，快步走出了客厅。
成个家吧，成了家之后就可以掐断他和她之间那点暧昧难断的情愫了。
他又想起了方昭凡，那个曾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一直盯着他看的江湖女侠，他知道她的心里也是有他的。可惜，两人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实在很难在现实里结成夫妻。
看来，他生命中真正让他心动过的这两个人他都只能错过了。
但就他和她们之间的情况来看，或许也只有错过了才是对彼此好吧。
他在黑暗中快步地走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到了他沐休日那天，他如约去了洹河画舫。
他比那张姑娘早去了半刻钟，便站在画舫的栏杆上看风景。
忽然，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朝他快步走来，轻声问：“请问你是上官公子吗？”
上官澈看了看画舫四周，没见有其他的客人，便点了一下头。
那丫鬟便将一封信交给他，道：“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说罢便匆匆走了。
上官澈大感惊讶，忙将信拆开来看，但见上面写道：“上官公子，见信好，经过昨夜的一宿思考，我想我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了。上次在花香茶馆的初次见面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谁嫁你为妻都会过上殷实安定的生活的，但我又很清楚地知道我们之间少了点感觉。我也曾说服自己，告诉自己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经过昨晚的一宿思考，我认识到这事在我这里也许就不太好办，而如果我非要违心地嫁给你，那对你也不公平，不是吗？所以我只好对你说抱歉了，希望你能找到比我更加适合你的人。”
署名是“程若雪”。
显然，这封信是一位叫程若雪的姑娘写给一位姓上官的人的，而那个人并不是他。
那这封信他就收不得了，最好的办法是退回给那丫鬟去。
上官澈赶忙抬眼寻找那丫鬟。
可那丫鬟早已不见踪影了。
他猜想她应该是上岸去了，于是上官澈跳上岸，边走边寻找。
他看这封信前后花的时间很短，他相信在这么短时间内那丫鬟应该不会走出太远的，然而他一路找都找不到。
亲们，二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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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想
洹河画舫附近并没有多少住宅，但是有八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路，因此上官澈将这八条路都找了一遍。us八条路都找遍后还是没找到那丫鬟，上官澈便回了画舫。
此时距离他和张姑娘约见的时间已过了三刻钟，而应约前来见他的张姑娘已在一刻钟前离开了。
他找人时不觉得时间过得快，但等人的张姑娘在那等待的两刻钟里却有如过了半天般难熬，所以只等了两刻钟就匆匆地离开了。
张姑娘知道他今天沐休，认为他应该如期而来，后来等了好一会儿没见来，便不禁猜想他也许并没有兴趣来见她。她觉得像他这种能坐到内阁大学士之位的人看不上她这种小官员家的女儿也不奇怪，因此胡思乱想一通后便不想等下去了。加之她一向养在深闺，没见过陌生男子，且离了家便有种不安全感，所以也没敢在外头呆太久。
得知张姑娘已离开，上官澈莫名地感到心头一阵轻松，便问店小二：“你帮我问问其它包厢里有哪位公子是姓上官的。”
那店小二赶忙照办。
少倾，那店小二跑回来说：“客官，左侧第二间房那个客官姓上官。”
上官澈便向这店小二借了一套衣服换上，然后拿着那封信去找那位姓上官的男子。
那是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模样长得还算周正，穿着一身浅蓝色袍子，看起来也有几分气质。此时，那男子在窗前喝茶，也许是等得有点久了，他的脸上微微透着几分落寞和焦急。
上官澈便上前来道：“这位客官，程府有人给您送来了一封信。”
那男子忙问：“是谁送来的？”
上官澈答道：“是一名丫鬟。”
那男子便欲起身出去，上官澈忙道：“她已经走了。”
那男子这才复坐下，打开信件来看。
上官澈本想马上离开的，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离开，装作给他倒茶。
那男子看完信后很失落，整个人都焉了似的，官澈便问：“客官，可是约好的人没空来？”
“不是没空来，是不想来。”那人叹气道。
“客官别难过，有些事情勉强不来。”上官澈忙安慰道。
那人抬头看了上官澈一眼，见上官澈器宇不凡，不禁微微一愣。
上官澈就在此时快速地退了下去。
在自己定的包厢里喝了一壶茶、吃了一碟点心后上官澈启程回家，到家时发现母亲荣氏正和住在附近的几位夫人聊天，便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歇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上官澈起身去了书房，这时那几位夫人已离开，荣氏正在廊庑下指挥下人们做事。
见上官澈过来，荣氏忙问：“感觉如何？”
方才她就知道他回来了，但碍于有客人在，不便于问，后又听说他睡了，便只好等他醒来再问了。
“我没见着她。”上官澈望着园子里的草木答道。
荣氏大感惊讶：“她没来还是”
“她来了，可惜我在路上时因临时有事耽搁了些时间，去到时已经迟了三刻钟。”
“这可真不巧。”荣氏叹气道。
“我会给那张姑娘去信解释一下的。”上官澈说。
荣氏点头道：“嗯嗯，解释自然是要的。那就下次再约吧。”
上官澈略作沉思后道：“不必了，不必再约了。”
“但你们都还没见上呢。”荣氏不解道。
没见上怎么好下定论？
但上官澈好像是已经心里有底似的再次摇头说：“不必了。”
荣氏有些错愕，不知这儿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便紧盯着儿子问：“为何不想见了？”
“就是不太想见。”
“你还没见过她，怎知她不合你意？”荣氏一脸郁闷地道。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不想见了。”上官澈淡笑道。
“你是有意回避，你还不想成家，是不是？”荣氏问。
上官澈轻轻地说了句“抱歉”便离开了，留下荣氏一脸失落地站在那里。
她的儿子，究竟为何不肯再给自己和对方一次机会？
为人父母真不容易啊，孩子长大后都有自己的想法，你强迫不了他，但你心里又总忍不住替他操心。
荣氏望着他的背影叹气。
这天晚上，用完晚膳后江月棠一家人到客厅里坐着聊天，江传雄便故意问江月棠：“庭儿，什么叫国家？”
他知道上官澈这几天开始跟她讲谋国的知识了。
江月棠答道：“有土地、有人民、有语言、有管理人和管理机构、有风俗文化的领土。”
江传雄点头，又问：“禹继承王位后做了哪些意义深远的事？”
“将土地以每五百里划分为一个区域，共分为侯甸绥要荒五服，且每个区域里的人的能力和所受的待遇都不同。”江月棠答道。
“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江月棠答道：“把原始社会部落联盟的社会形态给改成了阶级社会形态，更利于君主管理，也更利于激发民众的积极性。”
“你赞成这种治理方式吗？”江传雄问。
江月棠冷静地想了片刻，道：“每一个制度都不可能是尽善尽美的，总的来说它还是利大于弊吧，所以我不反对，至少以我目前的有限认知来看不反对。”
她很聪明，知道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江传雄听了哈哈哈大笑，对陶老夫人和甄慧媛说：“看来她老师还是教了些实实在在的东西给她的。”
“嗯嗯，上官老师讲课时从来没有半句忽悠的话。”江月棠忙点头道。
众人听了都微笑。
江月棠随即问江传雄：“阿爹，那您怎么看禹的这个改革呢？”
方才还在微笑的江传雄立即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说：“时间证明它确实有利于治理国家，因此直到现在很多国家都还有所沿用。它也许不算完美，但它至少是较为理想的一种的社会形态。”
江月棠点头。
亲们，一更来了，转眼间作者君就在起点写了一千天了，将近三年的时间，也是我人生中最充实的三年，感谢大家这三年来的支持和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么么哒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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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劝告
这时，梅香在外头朝江月棠递了个眼色，江月棠便知应是有事找，遂对陶老夫人、江传雄和甄慧媛说：“祖母、阿爹、阿娘，我先回房看书去了。us最快”
她平时用完晚膳也是会看一会儿书的。
“去吧，看一个时辰就要去睡了，知道吗？”甄慧媛摸着她的头道。
难得今天江月棠不用上课，甄慧媛希望她早点睡，平日里江月棠都太晚睡了，而且次日又得起早去学堂上课。
甄慧媛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像江月棠这么辛苦的孩子，所以总是很心疼她。
“嗯嗯，我看一会儿就去休息。”江月棠乖顺地说，说完就离开了客厅。
梅香已经在不远处的廊庑上等着了。
为遮人耳目，江月棠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梅香自然是紧跟着去。
到得房间，江月棠将门掩上轻声问：“何事？”
梅香赶忙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个大约十寸长的包裹，道：“方才你和你祖母、爹娘在客厅聊天时那人送来的，奴婢本想事先告知你一声的，又见你正在回答老爷的话，所以就自作主张的帮你收了，那人仔细嘱咐了，让我一定要将它安全地交到你手上。”
江月棠马上明白过来了，立即拆包裹。
打开三层密实的包装后，是一个小小的木盒，再将木盒打开，映入江月棠眼帘的是一封信和两卷看起来有一定年头了的竹简古代写在竹片上的书。
她忙将竹简展开来看，一卷是讲谋略的，一卷是讲军事的，皆由五百多年前的一位著名首辅所作。
“天呐，这应该是好几百年前的东西吧？”梅香惊叹道。
“五百三十一年前的。”江月棠答道。
梅香的双眼睁得更大了，道：“那这两卷东西岂不是很值钱？”
“嗯嗯，而且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他竟然送你这个”梅香慨叹。
那个少年，他对江月棠是真的动了感情的吧？可是江月棠明明一直都以男儿身在跟他交往的啊，难道他也不在乎吗？
梅香有些不好理解。
她不晓得这两人前世的经历，所以对于他们的做法始终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见了这两卷竹简，江月棠也颇是惊讶，她真没想到他会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过不可否认，这竹简里的内容对她的谋士晋级很有帮助，因此她从心里感激他。
她将这两卷书简精心地捆好，锁进了柜子里，然后再打开萧棣元的信来看。
小家伙：
见信好！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此刻，当我站在西北大漠那高高的山坡上，看着前方如血的夕阳时，我在思念着你。虽然几个月前我们才在洞云城见过面，可是对于我来说还是仿佛已经过了好几年。没有和你相见的日子，我每一天都会想你好几遍，你看到这里时会不会笑话我？又或者好吧，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
两个月前我来了西北，因为三年后这里将会是我的封地，所以想先来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
我猜想你这段时间里都在日夜苦读吧？毕竟要在三年内挑战顶级谋士极不容易，但我相信聪明的你一定能成的，我为你祈祷。
这两卷书简是西北地区一位老收藏家送给我的，我让人手抄了一份保存，然后把真迹送给你，望笑纳。
来信讲讲你的近况吧，无论关于什么的我都想听，另外，画张你的画像给我好吗？我想看，你寄来了，我日后每当想你时就可以打开来看看，那样，或许能多少减轻思念的痛苦吧
江月棠的眼角便措不及防地蓄满了泪，原来他也像她那样在日夜思念着对方啊，她的心里顿时被幸福和感动充满着。
见江月棠的脸和眼眶都红红的，梅香忙问：“少爷怎么啦？他没事吧？”
“他没事。”
“那你怎么眼睛红红的呢？哦，奴婢知道了，他说了什么惹你生气的话？”梅香故意问道。
“没有。”江月棠边答边将信叠好放进了另一个柜子里，然后用锁头锁上。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肉麻的话？”梅香又打趣地问。
江月棠本就微微泛红的脸便腾地红透了，娇嗔道：“没有，他怎么可能会对我说那样的话？”
“奴婢可不信，”梅香微笑道：“人家连红豆项链都送了，又主动约你去洞云城见了面，如今又送你这两卷珍稀的竹简，这些难道还像是对待一个平常人的态度吗？”
“我和他也就只是比较投契的朋友罢了，你可别想歪。”
“奴婢不敢想歪，可是他对你这么好，奴婢不得不这么想，换了别的人，恐怕也是会这么想的吧。”梅香边给她倒茶边答道。
江月棠自知心虚，便没再说什么。
梅香给她倒了茶后忽然话锋一转道：“少爷，有句话奴婢放在心里很久了，不知该说不该说。”
正喝茶的江月棠微愣，道：“有话直说就是。”
梅香犹豫了一下才语重心长地说：“少爷，昭国与曙国之间的关系那么敏感，你们这般通信奴婢是担心有天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
事情做得再隐秘，做多了难免会有露陷的时候。
江月棠便放下茶杯，轻声道：“不同国家之间的人未必就不能有纯粹的友谊。”
“奴婢也知道，但是关系敏感，这种交往很容易引起他人怀疑的。”
“我会小心点的。”江月棠说。
她不是没想过退缩，甚至她最近都还时常犹豫着要不要放弃，可是每当收到他的信或者得知关于他的消息时，她的信心又瞬间恢复了过来，她很清楚，如果放弃掉他，她今生就算拥有再多的功名利禄也不会感到开心幸福。
“再小心，久了也难免不会被人知道。”梅香提醒道。
江月棠道：“若真有那样的一天再见机行事吧。”
“就算被别人误会你卖国也在所不惜吗？”梅香一脸担忧地问。
“我知道我没有。”
她有她的底线，尽管别人未必相信。
“如果是陛下误会你呢？”梅香又问。
“我会解释。”
“怎么解释？说你跟那位动了感情？”梅香的表情可谓是忧心忡忡。
若是被人知道昭国首辅家的公子和曙国的二皇子动了感情，这就不仅仅怀疑其卖国还会被说成两人有断袖之癖了。
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而且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就要被杀头。
备注：出自晏殊的玉楼春春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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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认真
梅香说得没错，这种事情一旦被国家知道肯定是会立即引起重视的，届时，就算他们真没有做出任何对国家不利的事也将会被列为怀疑的对象，甚至会被生生隔断掉两人间的关系，不仅如此，对他们的前途也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江月棠还有使命要背，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前途，萧棣元更不能。
即便他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她也得为他的前途着想。
这些问题，江月棠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就算她控制得了自己的行动，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做不到不想他，做不到跟他完全地断绝来往。
人一旦有所固执，就拥有了被攻击的弱点，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希望能和他交往下去。
梅香见江月棠不做声，便知江月棠心里也有想法，也有难处，便放缓声音说：“少爷，快刀斩乱麻吧，这对你对他都好。”又道：“你们要在一起基本不可能，没有人会同意的。”
这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实在话，因此梅香并不后悔自己将它说了出来。她不想看到江月棠日后因这件事而前途尽毁。
江月棠默默地起身，去了书房。
梅香见状也赶忙跟着去。
两人一路上都不说话。
进了书房，江月棠拿起一本书专注地看了起来。梅香便给她上了茶，然后到外间去候着。
江月棠看书时不喜欢身边有人在。
虽然看似在专注地看书，但江月棠的心思却并没有在书上。
方才梅香跟她说的那些话，以及她所想到的日后会碰到的阻碍，这些事情并非勇敢就能战胜的。
但是，放弃就真的对他们两个好吗？未必，也许会以另一种方式把他们的人生毁了。
既然不放弃会让两人前途尽毁，放弃也有可能毁了两人，那就不要放弃了吧，就这么坚持下去，看看究竟会怎样。
在对待感情上，江月棠远没有对待生活来得有勇气，但既然萧棣元都这么有勇气，而她又那么想和他在一起，那她就应该拿出点勇气来。
于是她拿定了主意，只看了半本书便回了房间，拿起笔画自己的画像。
萧棣元说想要一张她的自画像。
这几年里，江月棠虽然每天穿衣时都会照照镜子，但却从没有认真地端详过自己的模样，此时，因为要画像的缘故，她仔细地端详起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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