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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女相-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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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棣元说想要一张她的自画像。

    这几年里,江月棠虽然每天穿衣时都会照照镜子,但却从没有认真地端详过自己的模样,此时,因为要画像的缘故,她仔细地端详起镜中的自己来。

    七岁的她,明眉秀目,眼睛又亮又大,似要滴出水来,天庭饱满,额头光洁,双颊桃红,下巴微尖,皮肤白皙细嫩,又泛着淡淡的光泽,让人想到上等的白玉。整个人看起来清秀雅致,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

    虽然模样还是个小孩,但眼神里已透出几分早熟的灵慧,这跟她保有前世的记忆有关。

    这样的容貌如果穿上女装不知会怎么样,她不禁在心里想。

    可惜她的房间里并无女装,不然她会穿上感受一下的。

    她叹了口气,开始作画。

    在她一笔一笔的认真绘画中,白纸上渐渐呈现出了一位男孩的形象。画中的男孩瓜子脸,明眸皓齿,清秀俊逸。

    画好后,她仔细看了看,方惊讶于自己的画技。

    这两年里,她由于忙着学习,已经很少时间作画了,没想到还画得不赖。

    她拿着那幅画坐到镜子前,对照着自己的脸看,发现相似度很高,便满意地笑了。

    梅香在外间探头来看,见她对着那幅画像微笑,便赶忙进来看,看了也由衷道:“画得真像!”

    江月棠在画像的右侧简单地提了个庭字便将之卷了起来,然后用几层纸做包装,最后再将它放进一个长型的木盒子里。

    梅香忙问:“少爷是要将它寄给他?”

    “嗯。”

    “少爷”梅香欲言又止。

    看来她方才跟江月棠说的那些话根本没起作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会放弃的。”江月棠边写信边说道。

    “但是,少爷真的不为自己和他的将来想想么?”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会和他一起面对。”江月棠平静答道。

    梅香顿时愣住。

    在梅香的印象里,江月棠已经不止一次说出远超出她年纪的话了,有时候梅香也在怀疑她是不是身体里藏着一个大人。

    “万一,有一天你发现这事是错的呢?”梅香又问。

    “我也认了,不会后悔。”江月棠说。

    梅香便彻底无话可说了。

    江月棠在心里同样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想念,但用词要含蓄得多,写完信后,江月棠便琢磨着该回赠他一件什么样的礼物。

    她收藏的那几件显然都不是很合适,而且那都是江传雄送的,万一哪天江传雄想要看时发现没了也不好交待,所以要送的话得送她自己花钱买的。

    以她现在的存款,根本买不起能与他的礼物相媲美的东西。

    当然,也未必就一定要买同等价格的,只是她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合适的东西来。

    她总觉得能配得起他的礼物很少。

    到最后,她决定这次先不买礼物,就送这副画像好了。

    她知道他不会计较,也知道他会理解。

    江月棠将信装进那个长型的木盒里,细心地包装好,然后对梅香说:“明日上午,你将它送到九华街十一巷九号去,交给一个叫钟文的人。”

    这个地址及这个人便是萧棣元安排在昭国这边专门帮江月棠传达他们之间的信件的,江月棠先前见过他一次。这人收了江月棠交给他的东西后会派人送到曙国文桐街十三号给一个叫董直的人,董直便会将它转交给萧棣元。

    先前,江月棠要寄东西给萧棣元时都会派人去知会钟文,然后由钟文亲自到江府门前来取东西。

    “以前不是都叫他过来取的吗?”梅香道。

    “这里人多,他来得多了会被人认出,还是我们悄悄地送去稳妥。”江月棠答道,又道:“我明天上午以叫你外出帮我买东西为由许你出去,你届时就去办这件事吧。”

    梅香点头道:“好。”

    “明天你留意着路上的人,注意别被熟人看见。”江月棠又嘱咐道。

    “我省得,少爷放心吧。”

    亲们,一更来了。今天听到了一首好听的歌:denen的ngels lling e,甜美、优雅、大气,如同一股清泉流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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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生来

    却说汪鼎自应约去曙国见了萧棣元一面后就回了昭国,到了昭国后也不在哪里停留,直接往家里赶。

    他的妻子姓郭,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飞刀手,由于她可以双手并用一次飞出十把飞刀,加之喜欢站在高处袭击敌人,因此那飞出的刀看起来如雪花又似闪电,江湖人便称之为冷飘雪。

    冷飘雪看起来比汪鼎要年轻六七岁,六角脸,樱桃嘴,体态略丰腴,双眼却颇有英气。

    此时她正坐在大厅里听手下汇报事情。

    汪鼎走的时候没敢跟她说自己是要到曙国去,怕她担心和阻止,因此只说自己答应了帮一位老友的一个忙,要到另一个县去几天。

    冷飘雪一向相信他,所以也没细问便同意了,哪知前天她带着几位弟子到某区去办事时碰巧碰上了汪鼎所说的那位老友,这才知道汪鼎跟她撒了谎。

    平日里夫妻两什么事都摊开来讲,从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他这次是怎么回事?

    她首先想到的是他在瞒着她从事什么危险的任务,以他的性格,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其次才是担心他回他的出生国昀国去了。

    成亲之后,他跟她讲了不少他小时候的事,她知道他的父亲曾是昀国的一名重臣,因为奸臣陷害而被国君处以满门抄斩,他是在一名丫鬟的帮助逃出来的,之后几经周折来到了昭国,跟昭国的游侠汪成贞结下了很深的交情,后又被汪成贞传授金刚伏魔刀刀法,并认做义子。在汪成贞被贪官派人杀害后,他感叹世道的奸险,成立了专门扬善惩恶的汇明会。

    她和他初相遇在一次共同对付某镇的恶棍的战斗中,之后两人有了好几次的不期而遇,然后有一天他忽然问她:“当我的夫人如何?”

    她当时在吃着花生米,听了差点要将满嘴的花生给喷出来。

    明明两个人的关系更像哥们,他怎么

    她当时才十八岁,还想多享受几年单身的生活。反正江湖侠女不同于深闺女子,不用非得在二十岁之前嫁出去。她耍得一手飞刀,不愁养不活自己,加之她喜欢满世界地跑,并不愿意就此安定下来。

    但是,眼前这男人看起来还是挺爷儿们的,而且他做的事跟她的也一样。

    但是,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于是她猛地将那嘴里的花生吞了下去,又喝了一大口茶,才冲他呵呵一笑道:“大哥,你这是开玩笑吧,我可没说过我喜欢你。”

    汪鼎也冲她一笑,望着她问:“那我现在问你,你喜欢我吗?”

    啧啧,这走江湖的人脸皮就是厚,竟然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了。

    冷飘雪有些不知所措,脑子里在快速地消化着自己对他的印象。

    他这人挺有能力的、挺仗义的,做的也是为民除害的好事,这些她都很认同,至于人嘛,她悄眼打量他,长得高高大大的,五官也很英武。

    那时候她喜欢稍微文弱一点的男子,因此对他这种刚猛型的男子没有多大感觉,但是,当她和汪鼎的眼睛不小心对上时,她忽然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大哥哥般的真诚,心头不禁一动。

    虽然她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女侠,但她本质里也是个女人,偶尔也想要一点安全感,她从眼前这男人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对她的保护欲,这让原本对他并未怀有心思的她忽然有了些心思。

    但是,这还不足以说服她嫁给他。

    于是她说:“给我一年时间吧,一年后如果我觉得你这个建议不错,那我会来找你。”

    他微笑着说:“好,就这么说定了啊。”

    之后他们分头忙各自的事。

    他并没有缠着她要她答应,就这样让她走了。她离开后心里很是纳闷,心想如果他真的是喜欢她,怎么能够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让她走了呢?他是心太糙了想不到这一层还是其实也没有真的喜欢她?

    她顿时又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答应他。

    感情也是需要时间来验证的。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半年,这半年里,她和他没有见过面。

    半年后的一天,她在福鸣县救下了一名被土匪抢去做压寨夫人的女子,在救人的过程中不幸被土匪的暗箭所伤,那暗箭上是抹了毒的,当时她没觉出有什么不妥,回到住处时才发现受伤处疼得要命,而且感到恶心,连吐了好几口血。她立即派人去请大夫,无奈小镇上的大夫都没有这种解药,她只好强忍着不适连夜骑马赶往距离那里不算太远的一座小城,以图在那里找到解药。

    她本想回原处向土匪要解药的,无奈土匪所处的山寨地形太过复杂,她怕他们几个会中埋伏,所以只好作罢。

    那么,就只有从别的地方找解药了。

    就在赶路的过程中她身上的毒性发作,两眼一黑便从马上摔落到了地上。

    眼看都奄奄一息了,附近又连户人家都没有,这可把她的同伴们给吓坏了。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不远处的一条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其中两人便立即策马前去,看看从那路上经过的是什么人。

    那正是汇明会的人,且走在前头的是汪鼎。

    他们赶忙策马上前向汪鼎求救。

    汪鼎得知后立即赶来,在查看了冷飘雪的伤势后说:“她中的这种毒只有从射她箭的那帮土匪那里拿。”

    于是他让她的人留在这里照看着她,他带上汇明会的人直抖土匪窝。

    大约三刻钟后,汪鼎铲平了土匪窝,拿到了解药,当他赶回到原处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汪鼎立即用水将解药匀开,亲自喂她喝下,并密切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约莫两刻钟后,她猛地喷出两口鲜血,然后睁开了眼睛。

    她得救了,她看向他,眼里有一种经历了沧海桑田后再遇故人的感情,她吃力地说出了两人重遇后的第一句话:“你有夫人了吗?”

    汪鼎想了想,说:“最近有一个追我追得挺紧。”

    她眼里的光猛地黯了黯,很快又豪爽地笑了,问:“然后呢?你喜欢她吗?”

    他装作左右为难的样子说:“当然,她挺好的。”

    “她也是走江湖的吗?”

    “不是,是村里的。”

    她冷哼道:“那你是想要人家一年到头在村头里等着你吗?”

    他笑,伸手将她抱起,让她的头搁在他的胸膛,说:“可我总要有个夫人的,你说呢?”

    她气得差点想打他,但也知力量悬殊,只好咬牙切齿地说:“半年前是谁说想娶我的?”

    “可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如今”他故意逗她。

    “有事就痛快点说。”

    “我先前不是怕你这半年里心里有人了吗?所以我最近也在”

    “找”字还没出口便被她打住了,她气呼呼地说:“休想。”

    三天后他们便成了亲,婚礼只有汇明会的人和她的那十位手下参加,但是不知为何,那一天她和他的心里都感觉无比的踏实,好像他们生来就应该做夫妻的一样。

    亲们,二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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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一种

    做了夫妻之后冷飘雪才发现了自己女人的一面,加之她本来五官就长得好,如今升级为妇人之后就像一枚熟透的水果,浑身都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原先,她没觉得她有多爱汪鼎,甚至连喜欢也算不上,但是自从和他一起生活后她觉得很放松、很安全,这个男人也许不善谈情说爱,不善甜言蜜语,但他自有一套表达爱的方式,简单而粗暴,反而更得她心。

    婚后不久的一天,外头下着雪,屋内因为烧了地龙且被他抱着睡,所以她没觉得冷。她先醒来,透过薄薄的幔帐看了看外面。今天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可做,因此他们都很放松。她挪动了下身体,他立即觉察到了,也睁开了眼,看着她,眼里满是溺宠。

    “当初,”她调整了下姿态,搂着他的脖子问,“为何我说要用一年的时间来考虑时你没有做进一步的行动呢?”

    她清楚地记得很她跟他告辞时他目送她走出一段路后就转身忙他的事去了,半点都没有追上来挽留她的意思,她始终对他当时的举动有些介怀。

    他笑了,没想到她还计较着那点小事,便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说:“你当时还没法下决定,我当然不能强迫你啊,让你离开一段时间,自己慢慢想清楚再做决定,也好免了你日后后悔。”

    她想想觉得也是,便笑了。

    “在那之前,我们只见过几次面,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十句,你怎么就认为我会适合当你的夫人呢?”她又问。

    “我不知道,”他很坦诚地说,“当时就觉得看到你好像看到了家人一样,很亲切,很放心,不需要防这防那的,也不需要想太多。”

    对这个答案,她说不上很满意,但是因为他说得很坦诚,她心里还是颇受落的。

    “你呢?是因为我救了你才最终决定要嫁给我的吗?”他俯头看着她问。

    “呃”她有小半刻的停顿,不知该怎么样才能准确地表达她的想法。

    “坦白讲,是的,但是又不单单是这样,”她说,“我在那之前已经花了很长时间来思考这件事情,我问我自己如果真的要嫁人的话想嫁哪种人,我把我喜欢的类型都列了出来,结果我发现你是终能胜出的那个。”

    “为何是我?”

    “因为我们两个性格很像啊,做的事也相同,相处起来就不容易累。”

    “嗯。”他点了一下头,猛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前来汇报情况的下人下去后,冷飘雪便回想了她和汪鼎一路走来的这些事,想着想着猛地意识到他离家已经九天了,便有些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到屋外去。

    他们的家坐落在山坡上,可以清楚地看见山下小路上的来人。

    她的左脚才跨出门槛就看到了正朝自己的方向快步走来的汪鼎,心头的那颗大石顿时落地,她本想笑着迎上去的,又想起他对自己的隐瞒,便怎么也笑不起来了。

    汪鼎朝她走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分别了九天,他实在太想她了,但他很快就发现她的反应给以往不太一样,便知道这下可能需要巧妙地解释一下了。

    “用过午膳了吧?”他问她,将外套脱掉往一旁的架子一挂,坐了下来。

    冷飘雪点了一下头,在另一张椅子坐下,问:“事情都办妥了吗?”

    “嗯。”他点头,快速地瞄了她一眼,见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马上补充道:“事情进行得不太顺利,所以耽搁了几天时间,家里没事吧?那两臭小子呢?”

    他们有两个孩子,都是儿子,大的今年十六岁,小的今年十二岁,汪鼎将金刚伏魔刀刀法传授给了他们,还给他们请了私塾老师来教写字,所以平日里他们上午上课,下午练刀法。

    “都到后面山练刀法去了。”冷飘雪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我昨日见到你那老友大徐了,他说他已经小半年没见过你了。”

    汪鼎一口茶还没喝下,差点被噎住。

    这下他跟她撒的谎可就没法圆了,他心里顿时一阵慌乱。

    冷飘雪很清楚,如果自己此时大动干戈地兴师问罪,他也许便什么也不说了,甚至会因此而对她产生反感和失望,所以她没有动怒,她喝了一口茶,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说:“你刚离开家那几天我并不担心你,我知道你这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何况你是去帮老友,就更不担心了,但是自从昨天我见了你那老友得知你并没有去他那里时我整个人便有种不好了的感觉,以前,你但凡离家超过一天都会跟我坦白讲原因,以免我担心,这次你瞒着我,我猜想你一定是有苦衷,我想知道的是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半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这不得不让汪鼎大感惊讶之余又心生欢喜。他的妻子,果然不一样。

    于是他伸手拉过她的手,将他去曙国见萧棣元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冷飘雪听了之后倒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做得很对。我猜测他是想和你合作,然后通过你慢慢地掌握昭国这边的情况。”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当然不会这么做。”汪鼎说,往她的头上亲了一下。

    “他的用意可能并非这么简单,只是我有些猜不透。”他又说。

    “我听说这曙国二皇子是个极厉害的人,日后若他再找你你可要特别当心。”冷飘雪说。

    “嗯。”

    “他年纪应该还不大吧?”冷飘雪又问。

    “不大,比我们大儿还要小一岁呢,不过看得出来这人是个厉害角色。”语气中带着羡慕和感慨,又好像在惋惜那不是自己的儿子一样。

    冷飘雪便拍拍他的手背说:“他有他的厉害,我们大儿有我们大儿的厉害,何需比?”

    “是是是,各有各好,没必要比。”汪鼎笑着拉她起身,进了里屋。

    亲们,一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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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北域

    转眼间便到了十二月,已经在双珠城呆了十几天的曙国二皇子萧棣元给皇帝萧宏写了一封信,信里让萧宏年后派两名使者来,并让萧宏配备一些南域的珠宝和特产给他们带来。

    在双珠城的这十来天里,萧棣元和顾树、文征、方朗三人一直在距离陇隆所管辖的少数民族地区的边界处仔细考察,如今已把那边的地形给了七七,是行动的时候。

    今年的春节萧棣元不打算回京城过,这一点在出发来西北前他就已经跟萧宏说过了的。自然,跟随萧棣元来的这几个人也不能回去。

    “二殿下,我们是年前还是年后再行动?”文征问。

    “年后,大约二月中旬的样子。”萧棣元答道。

    到那时冰雪就融化了,行路会方便许多,现在去的话很容易葬身在冰雪之中。

    其他人点头。

    如果说前面这两个月里他们对萧棣元的一些想法和做法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他们倒是终于能跟上他的思路了。

    这个才十五岁的皇子,他看的、想的比他们要长远得多,但是他又把这一切隐藏在漫不经心当中,让人难以捉摸。

    今天,他们几个来到了一处最接近陇隆管辖区域的山坡上,往山的另一边看。

    在山的另一边,便是属于陇隆管辖的范围了,远远看去但见一个个山丘接连着,房屋不多,但非常集中。

    这是北域的最北端,此时风大雪大的,宛然一个冰雪的世界。

    由陇隆所管辖的北域地区共有三座城,这里生活着的人叫哈贡组族人,他们从小生活在马背上,喝的是马奶和羊奶,吃的是羊肉和青稞,因此个个都长得牛高马大、英勇无比。

    “二殿下,我们届时要不要多带点人去?”方朗不放心地问。

    他们现在一共才十人,要是陇隆使用武力的话他们十人根本不是对手。

    “不必,就我们这些人去就行了,多了反而容易引起他的怀疑。”萧棣元镇定答道。

    这时,雪又变大了,风也随即变大,呼啦啦的吹得大家连眼睛都没法睁开,于是一行人往回走。

    回得住处,萧棣元立即洗了个热水澡。

    这下全身的冷意终于被驱散了。

    他便穿了身夹棉的袍子坐在书桌前看书。

    丁聪从外间轻步进来,走到萧棣元的身旁说:“二殿下,有个从京城转交来给你的包裹。”

    那是二十多天前江月棠寄给他的,辗转从昭国的京城到曙国的京城,再到他现在所在西北。

    一听说有包裹,萧棣元立即精神大震,忙将那包裹接过,然后看包裹外面的字迹。

    是她寄来的。他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

    她果然寄来了一幅自画像,且在包裹里头附了一封信。

    看着画中人,仿佛就看到了她一样,萧棣元的目光变得无比的温柔。

    她看起来多么清秀、可爱啊,他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小孩子,他的目光便定在了画上,手也不自觉地摸在她的画像上,从她的额头、眼睛、鼻梁到嘴唇,一点点的移动,仿佛在触摸真实的她般郑重而温柔。

    站在他旁边不远的丁聪也悄悄偷看了几眼那幅画像,也很感慨那画像竟然画得如此之逼真,那画中人又是如此的清秀和可爱。

    但是,人家是个男娃子啊。

    丁聪便上前两步道:“二殿下,你这是要和他交朋友么?”

    萧棣元和江月棠每回的通信他都知道,他越发觉得这两人的交往有些不妥。

    “他是一个例外。”萧棣元一语双关地答道。

    “二殿下,但是别人不会这么想的,为了你的将来着想,奴才觉得你还是不要和他走得太近的好。”

    “我自有分寸。”

    “二殿下,你这一年多里跟他之间都通了三次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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