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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鸟的传说之一宿命-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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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有些许轻松。

    悠兰以为我们已成情侣,替我们高兴。等到她问清楚不是那么回事,惊得目瞪口呆:“怎么说,不提这事儿了?阿忠是怎么个意思?他放弃了?姑娘,你真心不喜欢他,他放了手你欢喜成这模样?”

    我抿着嘴说:“悠兰姐姐,不是这样的。阿忠告诉我阿丑姐姐有身孕,我要做小阿姨了!姐姐,你教我做婴儿小衫好不好?我要为我的外甥亲手做一件小衫。”

    悠兰一则以惊:“哎呀,阿丑要做妈妈了!”一则以气,“这是怎么说?你的小外甥比阿忠还重要?我要是阿忠,我要被打击成内伤,回家哭去了!”

    我好声好气地说:“悠兰姐姐,你对我的心我领了,但是请不要再去找寿春王,说服他娶我做侧妃了成吗?我真的不能嫁人,我过不去心中这道坎。姐姐若疼我,就别让我为难。今日在小校场,我对着阿忠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真相一头碰死在树下算了。”

    悠兰万般不解:“姑娘,你这般喜欢孩子,成了亲不就可以自己生一个吗?自己生一个,就是你的亲人了!”

    “自己生一个,就是你的亲人了”,这句话让我怦然心动。这世上与我有血缘之亲的,一个舅舅远在天边因为母亲的事,他心中有愧,我心中有结,我们远隔千里万里,早已不来往还有一个同母的弟弟,他的母亲因为他的同母姐姐杀了他的生父,而他在不懂事的时候被拐卖异乡,生死不知,就算找到,也不知成了什么模样。

    如果我生个孩子,这孩子身上带着我全部的血脉可是生一个孩子,我必须要与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想到这里,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172 心结(下)

    其实一个人过到终老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那个暴雨之夜,我与母亲逃亡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山夜里,母亲把我推下去的那一刻,心中一定充满了牵挂她希望我能活下去,却不知道这样幼小的我能否活下去,怎么活下去。在她被村民们捉住的一刹那,在她待在狱中的日子,对我的牵挂让她的内心充满了怎样的煎熬!这大约是让她的生命之火渐渐熄灭的主要原因吧。若我有一个与我血脉相通的孩子,这人世如此多的风波坎坷,风云变幻,我对她将是怎样的牵挂?

    不如没有也罢,干干净净,了无牵挂。

    宫中的日子纷乱繁忙。等到再一个休沐,我见阿丑的时候,她已经怀了5个月的身孕,大腹便便了。她胖了一圈,下巴都双了,脸色更加白皙红润,真正是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丹,光彩照人。

    “阿丑!”我一见到她就急急地冲过去想抱住她,看见她老公周至方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张开双臂对着阿丑欲做保护状,我又急急地煞住脚步,站在她面前一边拉住她的手一边打量着她,“啊哟,你越发漂亮了!怎么想得到,我的阿丑姐姐也要做妈妈了呢!太神奇了!太高兴了!”

    我的眼睫湿润了,有些想哭的冲动。

    阿丑皱眉道:“阿草,你不知道这个小东西折腾得我有多苦!像我这般健壮的身子,头三个月只要一走近厨房就犯恶心,闻到鱼腥气呕得喉咙都要抽筋了!”

    周至纯在旁边打趣道:“嫂子这孕吐犯得也算是讨巧除了鱼你闻着腥气不想吃,其他的饭食,只闻着恶心,可吃却一点没少吃啊。不但没少吃,吃得还真多啊,一个顶俩!”

    阿丑送他一个大白眼:“咋啦?吃着你的啦?”

    周至方皱眉道:“阿纯你怎么说话呢?你嫂子现在一个人供两个人的饭,自然要多吃些!”

    周至纯赶紧投降:“得了,大哥大嫂,显见得你们是嫡亲的两口子,一家人,弟弟我是外人,过路打酱油的。唉,咱娘啥时候来啊?世上只有娘最亲啊!”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周至纯把大家让进屋内,支使着张嫂子端茶送水因为客人多,周家的房子是店面,来来往往的客商多,会客多有不便,所以阿丑一家便到我的房子里来跟我相聚。自从阿丑怀孕以来,如果那边忙狠了,她感觉太疲乏,也会躲进我这边来睡上一觉解解乏。

    那边人来人往太过噪杂。

    大家坐定,阿忠对周至纯道:“我已经与狄大人说好,今日狄大人下朝回府之后,我带你过去拜见。”

    我抬眼看周至纯。他对我笑道:“我跟武大人千求万求,总算武大人愿意把我引荐给狄大人。朝廷明年免不了对突厥一战,若狄大人看我顺眼,也许会准我在军中效力。”

    阿丑摇头道:“反正你的事我已经让人捎书给爹娘了。你哥也会证明我确实拦过你,怎么拦都拦不住。到时候爹娘过来,你自己跟他们说去!”顿了顿她又说,“你若不是我小叔子,别说,我还真认为你特别适合去给什么将军大帅的做个狗头军师你这孩子,从小就鬼点子多,就是这些鬼点子都上不得台盘。”

    周至纯笑嘻嘻地说:“上得了台盘上不了台盘又有什么区别?只要能退敌,怎么都行!退敌才是硬道理!”

    周至方担心道:“阿纯,刀剑无情啊!”

    周至纯笑道:“自古富贵险中求。咱们又不是含着金匙出生的,没有点马裹尸还的勇气,又如何能出人头地?靠?弟弟我已经被张大人禁了两年的科考,原本已经于功名无望,如今有这等机会,岂能白白错过?”

    周至方道:“咱们平平安安做个买卖,吃个安稳饭有啥不好?为何一定要富贵?”

    周至纯摇头道:“大哥你不懂我!”

    周至方赌气道:“我是不懂你的弯弯绕的人的肠子。我看你就欠咱娘捶你骂你。”

    阿丑笑道:“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们兄弟叔嫂在那里一递一句说得热闹,真是和睦亲密的一家人,不仅仅我眼红,就连阿忠看着,似乎也满脸的羡慕。他转头看我,眼中都是“难道你不想这样的生活”的意思。

    我低头喝茶。正品着茶中苦中带着微甜的滋味,张嫂子进来递过一张帖子。

    约好的王仁皎夫人带着她娘家嫂子过来诊病。

    阿忠带着周至纯告辞,去狄仁杰狄大人家拜见。

    阿丑低头念佛道:“阿弥陀佛!听说狄大人与张柬之大人甚是相得。求佛祖保佑,保佑张大人向狄大人检举,阿纯他们气节有亏才被免去两届科考,上阵也是投敌的料,还是不要他去了吧。”

    外面传来双儿欢快地跟阿忠与周至纯打招呼的声音,同时也传来阿忠与周至纯向王夫人问好的声音。接着听他们互相引荐之后,进屋的进屋,告退的告退。

    王夫人的娘家嫂子似乎长期郁郁,身上的病痛颇多。我在静室中与她独坐,各自无话。良久我起身开方,看了那药方之后才说道:“夫人心中郁结已久,只怕药石之力收效甚微。若要病症好转,只怕还是要心胸开阔些才行。医者治得了病治不了命。若夫人总是如此郁郁,只怕这病是好不了的。”

    那夫人长叹一声道:“家里夫君十数年宠爱小妾,我这个夫人不过是尊菩萨供在后院罢了。不得夫君宠爱,漫漫长夜,这日子怎么熬哇!”

    原来如此。心病还需心药医。我这女医,只怕医不好这位夫人。

    那夫人又是一声叹息:“我这小姑虽然与夫君一母同胞,可是性情天差地别。人家家里夫妻和睦,有大姑小姑做怪做妖,我家倒好,公婆小姑都对我不差,就是夫君对我冷若冰霜,好似前世仇人。”

    说着她泪如雨下。
………………………………

173 庸医(上)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那夫人又道:“我与丈夫乃是自幼定亲,两家乃通家之好,互有来往。总角之前,我与他也玩在一处。后来大了才有男女大妨,除了走亲时拜见家长时能见个照面,再无多交集。我们这样的人家,这样的亲事很多,彼此都知道性情,过得也都还好。可是不知道怎地,我那夫君刚成亲的时候待我还好,只是后来,后来只要我说他原先房里的那大丫头几句,他便跟我黑脸。俗话说,夫妻之间,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他给我个黑脸,我便还他十个黑脸。为了一个买来的贱婢,他居然与我生分了。我便愈加不服气,找个他外出的机会,要把那贱婢发卖。谁知那贱婢居然一头撞在门柱上,血溅当场。”

    我听得触目惊心。这夫人的性子,只怕也是个直来直去不知转弯的。在这样的一个男人的世界,但凡有点家底的人家,男人在成亲前都会有个通房丫头演习周公大礼,解决青春期的躁动,发泄那过剩的精力。这些通房丫头比原配妻子更早地上了丈夫的床,更早地有了亲密的关系,而少年人非常容易对自己情窦初开时有了亲密关系的女人产生特殊的情愫。显然这位夫人的夫君应该是这样的男人,对自己的夫人是礼,对这个通房丫头反而更有情谊。

    这种情形足以让生命中只有一个男人的明媒正娶的妻子抓狂。想必这位妻子在抓狂之下失去了理智和思考力,使用最本能的手段硬碰硬地来处理这件让她不能容忍的事。她屡次试探,始终无法撼动这位“贱婢”在丈夫心中的地位,终于在丈夫离家的时候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血溅廊柱。这位“贱婢”在夫家的年头,十倍于新来的嫡妻,与夫家人的关系颇为深厚。人的身份有贵贱,可是感情没有贵贱。没出事的时候,夫家的人尚能容忍,但是发生血案,夫家的人不能再装作看不见了。

    她们打发了人伢子,命人将受伤的“贱婢”扶入后堂请医调治。等到伤愈,发还卖身契还她平民身份,令其离府自谋生路。

    夫君回家,不见了佳人,又听说了这段故事,发疯似地到处打听,满洛京寻找,终于在一处绣坊找到了成为绣娘的情人。因为佳人已成自由身,也是不愿意再让心上人回家受主母的气,便在外面置了外宅,建了家外之家。

    这位夫人从此失去了夫君的心。若不是家中长辈干预,她能不能生下两个儿子都不可知,郁闷之情可想而知。

    她咬牙切齿地叙述了这段前尘往事,胸中起伏不定。我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生命之波颇为诡异,不由地将身子前倾,徐徐地劝道:“夫人大约以后也去跟那女人过过招吧。”

    那夫人冷笑道:“我活得不快活,又岂能让他们活得那么快活?”

    “夫人这么做之后,与夫君的关系如何?”

    “自然更加交恶。”

    “那女人在夫君心中的地位可有动摇分毫?”

    “那不要脸的更怜惜那贱人了!”

    “可见这些做法并不管用。夫人这样做了大约十年了吧?为什么把一个没有用的方法用了十年呢?”

    夫人被我问住,忽然崩溃泪下:“可是不如此,又让我怎么办呢?”

    我欠身道:“夫人的夫君可有其他小妾?”

    “我要把自己的贴身丫头给他收房,他不要啊!”她绞着自己的帕子说道。

    “可见夫人的夫君也非乱情之人。只是这个丫头自少年起就服侍他,他不忍割舍罢了。既然不能割舍,何不以礼相待,与之共存?若是夫人不愿意这般委屈求全,不如自请下堂,和离分户,眼不见心不烦再寻良人,也是一种做法。”

    “这,这,这如何使得?虽然大唐律法,放出去的婢子也不能明媒正娶再娶回家,可是他若再寻个性子软的后妻,说不准便会把那贱婢接回家了!”她显然心有不甘。似乎她活着就是为了与这对有情人斗,斗到地老天荒,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点点头,柔声劝道:“夫人若是不愿和离,不如还是与之共存吧。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世道就是如此,哪一家男人没有三四个女人?就算贵为公主郡主,也要容忍驸马郡马的小妾不是?那一边不肯让,夫人也不肯让,不是要置气一辈子?夫人一辈子都这样过,岂不是辜负了女人的一生?”

    她疑惑地看着我我一个开药的女医,为什么要劝她容忍丈夫纳妾?

    “退一步海阔天空。”我静静地说道,“不瞒夫人说,夫人体内之气非常不好。若是这样下去,药石无力。”

    夫人一脸怒容:“我宁可死了,也不放过他们!我就是变成厉鬼,也要催他们的命!”说着她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拉开纸门冲出了静室,对着王夫人吼道,“回家!这是什么庸医,真是胡说八道!”

    王夫人疑惑地站起来追上冲到廊下的娘家嫂子:“嫂子,嫂子,这是怎么说?”

    双儿也冲了出去:“舅妈,舅妈,怎么了舅妈?”

    那夫人消失在照壁外。王夫人也追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双儿跑回来,对着一群目瞪口呆的人道歉:“不好意思,我娘让我回来跟何大夫道歉,说我舅妈今日失了心性,并非有意冲撞何大夫。我舅妈平日不是这样的。”

    阿丑问道:“夫人和你舅妈走了?”

    双儿道:“舅妈非要回去,拦都拦不住。我娘怕她出点什么事儿,便跟了去。她准我在这里玩,下午遣家人来接我。”又转头对我眨眨眼,笑道,“我娘对阿草好尊重哦,一口一个何大夫!”

    阿丑不解地问:“那你舅妈如何就恼了?”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阿丑嗔我道:“你怎么能劝她容忍丈夫之妾?哪个女人愿意心甘情愿忍这样的事?”

    我说道:“她又不愿意和离,不忍又能怎样?换成我,我必下堂请去,一别两宽。”
………………………………

173 庸医(下)

    阿丑也点头道:“若是换了我,他若愿意和离,我也跟他和离,他若不愿意和离,我便与他去官府义绝,再寻良人。”

    我顿了一顿道:“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吊死在她夫君这一棵树上。她的夫君,这还算是青梅竹马。若非自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还不知要被嫌弃成啥样子呢。”

    双儿在旁边说道:“我娘说我舅妈有些想不开。想我外租这样的人家,男儿成亲前成亲后有三两个女人是很平常的事。别说家里了,就是外头花街酒巷也保不住他们不常去走。与其让他们被外面的狐狸精迷得整天不着家,还不如在家里放几个,好歹让他天天回家。”

    我与阿丑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阿丑忍不住问:“那你爹爹”

    双儿道:“听我娘说,早些年我爹是有一个跟前人,也是自幼服侍他的。后来她生孩子难产,一尸两命,去了。再后来我家逐渐败落下来,到处裁人还来不及,怎么会再找给我爹找人呢?”

    看来一个男人要拥有几个女人,还跟这个男人的经济状况存在着很大的关联。

    阿丑忧心地问:“是不是这些官老爷们都不止一个女人啊?”

    周至方忽然插嘴道:“也不是吧?武大人就没有跟前人啊!我们住他家的时候,也看到了,就一对老夫妻服侍他。老苍头打扫院子喂马担水,老妇人给他浆洗衣服。他在家吃,便给他做一顿饭,他不在家吃,那老夫妻两个人自己随便吃点什么。”

    阿丑道:“啊哟哟,那不是十分难得?还是他的俸禄低,养不起小妾?”

    双儿想了一想,说道:“武大人虽然俸禄低,但是陛下的赏赐却不少。不过像他这样的武官,比如程大哥,确实只讨一个正妻的多。不过也有一些人有讨两个,或者在外面喝花酒的。其实那些讨两个的,无论妻妾都要做活,至少要做些自家人的针线,日子也就刚刚得过。”

    周至方挠头道:“这难道就是圣人说的什么饱什么欲的?”可惜阿田和周至纯都不在,没有人可以嘲笑他顺带提醒他纠正他。阿田哥自从上次回到巴州,因为不能参加科考,有些心灰意冷,留在家乡没有回来。

    “温饱思淫欲。”一个男人油嘴滑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们都吓得抬头看,却见临淄王殿下倒挂金钟地吊在房梁上荡秋千,以手抱胸地说。

    阿丑以手拍胸,不住地喘着粗气兼翻白眼:“殿下,不带这么吓人玩的!我肚子里的宝宝若被你吓丑,看我怎么找你算账!到时候我管你是不是什么皇子皇孙,照打不误!”

    周至方是个老实人,一边对阿丑说:“怎么可以对殿下无礼?”一边又赶紧站起来对着临淄王殿下行礼,“殿下赶紧上座。小人给殿下去沏茶。”

    临淄王殿下一个翻挺,自梁上跃下挤入我们中间,笑嘻嘻地说道:“好热闹!你们在说什么?”

    阿丑翻了个白眼,道:“在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都贪心不足!”

    临淄王殿下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接过周至方呈上来的茶盏,笑道:“你看你看,说嘴打嘴!难道周老兄也不是好东西?若你说他不是好东西,我明日就着人买一个女人送他,指明必须为妾!”

    虽然阿丑知道他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周至方信以为真,涨红了脸,赶紧摆手道:“殿下,使不得使不得?”

    临淄王殿下板起脸道:“如何使不得?她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若不搞个女人,岂不辜负了这话?”

    周至方居然给急得满头大汗。

    双儿拍手道:“周大哥真好玩。哈哈,殿下在跟你开玩笑呢。”

    周至方见临淄王殿下的脸已经绷不住地要笑出来,这才放下心来。

    临淄王殿下又转头对我说:“你是越来越神了。早先连字都不识,便会开药行医,搞得满宫里以为你是个夷人的女巫,如今你自己还没成亲,便给人家成了亲的妇人指点夫妇之道,也是好笑。不知今日之后,你这庸医的名头是否能传遍洛京。哪日碰到阿忠,我倒还是劝他加把力,把你收服了吧!”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是,五王府的围墙,对殿下来讲,有跟没有是一样的。”

    双儿紧张地转头对我道:“阿草,你不会为难殿下的,是吧?”

    我乜她一眼,仍旧皮笑肉不笑地说:“也怪,人家还没急,你急个什么?!”说完意味深长地剜了临淄王殿下一眼。

    临淄王殿下装作不懂我眼神的含义,仍旧笑嘻嘻地说:“双儿姑娘你放心,阿草同我再好不过。只要能碰到,便是说说笑笑没有什么忌讳的。阿草这人,别说满宫里都知她心地善良,就是这洛京城里,是不知道她医者父母心呢?否则也不会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地辗转托人上门求诊了,是不是?”

    这人的风向变得真快,脸皮之厚无人可及。我不知道他今日所来是为何事。如果他早就到了,应该知道今日惜福郡主并没有出宫,而双儿却一直待在这里,难道他下来会双儿?可是,他不是明明白白地表示对双儿绝无非分之想,一心一意只惦记着惜福郡主吗?

    他看双儿的眼神,确实不像含情脉脉的样子。可是双儿的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偷偷扫向他,脸上时不时地出现一阵阵的红晕。就是阿丑坐在一旁,都看出了端倪。

    阿丑忽然插话道:“殿下,民妇有个疑问,还望殿下能解答一二。”

    临淄王殿下打算今日亲民到底,笑吟吟地道:“你说。”

    阿丑道:“据说你们这些皇子皇孙在迎娶王妃前都要先纳庶妃。人家说原配夫妻乃是结发夫妻,少年夫妻,可是你们第一个女人却是卑微的婢女,那么你们究竟对这第一个女人的情谊更深些,还是跟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情谊更深些?”

    临淄王殿下呵呵地笑道:“这问题容易答。”他卖了个关子,静等了一会儿,看到我们都伸长脖子等答案的样子,好笑地揭开他的专有答案,“我既没有庶妃,也没有正妃,所以我不知道!”

    双儿的一双俏脸,先是冒汗,急切,后又是欣喜,微红,低下头微微翘起嘴角,露出少女的情怀。
………………………………

174 传递(上)

    到了下午,接双儿的王家人一直也没来,双儿也就一直没走,临淄王殿下似乎一直在找机会跟我单独说话,而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终于我念着惜福郡主,心又软了,找个机会对他说:“大郎殿下可好?”

    不能不说临淄王殿下的神经非常敏感。他显然意识到我在给他机会,破天荒头一回美没拿寿春王与我打趣。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说道:“他身子平日虽然弱一些,这一阵却好得很,吃得下睡得着。倒是我,似乎得了失眠之症,有些日子总也睡不着,白日里心里也不舒坦,禀了宫里,宫里也着太医院派医生来看,就是看不好。今日刚好你在,不如你给我开个方子?”

    我笑道:“虽然你平日贫嘴刮舌地讨人嫌,但是看在寿昌与荆山郡主的份上,也罢了。殿下且随我去静室吧。”说着我领头走在前面,他起身跟在后面。

    阿丑还兀自不解:“他浓眉大眼红光满面,怎么看怎么不像有病呢?”

    双儿为他辩解:“哎呀,有些人看看很壮,其实是外强中干。三殿下别真是有什么毛病吧?”一脸关切之情,我见犹怜。

    我一边走进静室坐下,一边在心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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