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死鸟的传说之一宿命-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撸蛞脖苊庥惺裁床缓玫氖路⑸挡磺宄�
而且我们刚住进梅香院,不会有多余的碗筷招待客人。
不料临淄王挥挥手,对芸娘道:“阿黑拿着呢!”阿黑是他随身内侍,因皮肤黝黑而得名,本名早已经湮没不知。
芸娘疑惑地走出东间的门,果然守在门外的阿黑双手奉上装着碗筷的锦盒。
我跟惜福郡主又对望一眼果然有备而来,脸皮不胜之厚。
临淄王一副主人的姿态:“说来我是五王府的主人,两位宫里出来的贵客,第一膳自然要由我来尽地主之谊。来人,满酒!”
掌酒的宫女看看芸娘。临淄王脸色一寒,沉声问道:“若说午膳时间恐怕有客来访,或者宫中来传,喝醉了不雅,这晚膳十分,喝醉了便去睡觉,有什么问题?何大夫和郡主都是宫中来的贵客,难道五王府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芸娘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脸上摆出笑容说道:“殿下说的是!这大冷天的,晚上也没什么事,两位姑娘都是宫中的贵人,应该奉酒!只是三殿下,皇嗣殿下一再叮嘱,殿下们年纪尚幼,要有些约束”
临淄王脸上现出不耐的神色,挥手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许喝醉,不许酗酒。大冷天的,跟两位宫中贵人喝个一盅暖暖身罢了!”
芸娘拍拍手,令人拿了小火炉点了碳,在上面温着一小锅热水,将一只擦得闪亮的银酒壶置于锅内温酒。
一喝起来何止一盅?因为是今冬第一场大雪,晚膳的主菜便是热锅。就着热锅里的热汤热肉,加上醇香的温酒,一会儿我就热得出了一身汗。
那边临淄王还端着酒盅不住地劝:“小表妹,何大夫,五王府自建府以后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你看,要么大家都不来,要么就从天而降,来了这么两个神仙一样的妹妹。大郎如今病卧在床,得神医圣手亲临监治,无法表达感激之情,我代大郎敬何大夫一杯,小表妹请陪一杯。我先干为敬!”说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杯底亮给我们。
我跟惜福郡主对视一眼。她大约也在想这厮怎么能找到这么多理由喝酒?
门外一个内侍通报:“三殿下,武侍卫自宫里为何大夫和郡主送来一些衣服,要亲手交给何大夫。”
这里说的武侍卫,只能是阿忠侍卫。
临淄王倒一愣,旋即笑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肯定是老远闻到我们的羊肉香才跑来的!”他转头对内侍道,“皇上身边的侍卫,还不快请进来!”
过了一段时间,门外响起一个洪亮但是谦逊的声音:“臣见过郡主和临淄王殿下。何姑娘好!”
临淄王站起来爽朗地笑道:“阿忠啊,是你,快进来吧,哪来的那么多虚礼!”他掀开门帘,将阿忠侍卫一把扯进来。
阿忠侍卫的怀里,端端正正地抱着两个包裹。
春雨和晴和走过去,把包裹接在手里。
阿忠侍卫解释道:“皇上御赐何姑娘的衣服,何姑娘因被差到五王府看顾寿春王殿下,没时间去试衣,悠兰又说何姑娘不穿带毛皮的衣服,所以贞娘也不等何姑娘去试衣了,先做出一套棉衣给她。另外,悠兰也将皇上以前赏赐的一套公主的衣服的毛边拆下来重新缝好,也让我给带过来了。也不知道住多久,怕何姑娘不够换的。另外,郡主宫里带出来一个包裹,不知道是什么,好像有一只白玉手炉,是郡主宫里的宫人刚找出来的,说是郡主的最爱,也让带过来了。”
我原是走得匆忙,悠兰并不知道我不穿毛皮的衣服,故而没有什么衣服替换。她倒费心,替我改了衣服,又去尚衣局催,凑出两套衣服托阿忠侍卫带过来。
她真是一个百分百尽心的好姐姐。我一时有些想流泪的冲动。
临淄王把阿忠按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命人给他斟酒,说道:“来来,择日不如撞日,大冷天的送寒衣,真是雪中送炭,且喝杯酒暖暖身子!”
记得第一次跟临淄王相遇,是我们出宫去巴州城见我的母亲。那时候我们匆匆赶路,跟进宫的临淄王对面相遇,临淄王高傲万分地要求我们避让。以后在宫里遇到他,最初的几次,他也表现得高傲无比,一副目无下尘的样子。从今日他对我们以及对阿忠的态度来看,他这个人,似乎在熟起来之后,对人还是很热情的。他应该是一个态度谦逊,礼贤下士的王孙,只是在一个李氏诸王四面楚歌的环境里,他对于外界,对于武氏一族怀着本能的戒备与反弹心理,想维持自己作为高贵的李氏皇族后裔的骄傲。
一旦与他成为朋友,他便摘下他冷硬的面具,放下他作为皇族王孙的身架,表现出一个还算纯良少年真实的一面。
不仅仅是为了惜福郡主,也是他的本色。
阿忠侍卫受宠若惊,连忙告座后坐下,将酒一饮而尽。
临淄王促狭地笑道:“这个阿忠,真是的,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抢酒喝,估计是几天值班辛苦,想喝酒想极了。我的下半句话是既然你是给何大夫和郡主送东西,应该她们俩各敬你一杯才是。酒桌上跟球场上一样,无尊卑无大你们说是不是?”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嘴里说着“你们”,眼睛却看向惜福郡主。
宫女连忙给阿忠侍卫再斟满。
惜福郡主满脸通红,不知是被他盯得,还是喝酒喝得。
我站起来端着酒杯致谢:“阿草入宫以来,承蒙各位贵人不弃,一路扶持关照,阿草不胜感激。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跟各位贵人聚在一起,今日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请赏个面子吧!”
说完我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杯底示与众人。
临淄王啪的双手一拍,朗声笑道:“想不到何大夫居然是这样爽气的人,真是巾帼英雄也。本王最喜欢这样的人,痛快!虽然本人没有关照过何大夫,但求以后能有这样的机会!”说着他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头看向阿忠侍卫。
阿忠侍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似乎又说不出,只得将酒也喝了,向大家亮亮杯底。
惜福郡主在大家的逼视下,只得喝了。
宫女将大家的酒杯再满上。我端着酒杯对阿忠侍卫道:“上次阿忠侍卫千里护卫阿草回巴州,阿草对阿忠侍卫的感激无以表达,今日借此机会,单独敬阿忠侍卫一杯,以表寸心。”
我一饮而尽。我是真心的。阿忠侍卫,悠兰,春雨,我都想谢,他们对我都好。还有迁居巴州城的张大娘一家,出嫁的阿丑姐姐,不知他们都过得怎么样。
临淄王饶有兴味地看着阿忠侍卫,笑道:“这杯一定要喝!”
惜福郡主有些醉意了,重复着临淄王的话,指着阿忠侍卫道:“这杯一定要喝!英雄护美人!”
临淄王笑道:“小时候,父王府里的宫人带我上街,我听过酒楼里茶楼里专门有说书先生讲些市井故事,话本传奇,端是好听。阿忠侍卫一路护卫何大夫千里探母,要是让外面的说书先生知道了,没准也能编成一段佳话呢!”
阿忠侍卫的脸从额头红到耳根。他摆摆手道:“这是皇命,做臣子的理当尽心竭力,不值一提。”
是,他护送我去巴州确实是皇命,可是他对我的护卫,不仅仅是公事公办。他是个好人,是个有着菩萨心肠的黑脸侍卫。他的刀剑对着邪恶,从来不用来欺压良善。
我盯着他道:“请阿忠侍卫莫要嫌弃阿草的一片心意。”
临淄王借题发挥,哈哈大笑,对着阿忠侍卫起哄:“是啊是啊,阿忠,莫要辜负何大夫的一片心意!!”
他故意说得暧昧。我的脸也立刻变得通红。也许我这话说得有些不恰当。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词可以表达我的谢意。我孟浪了。我坐下来低下头,试图把头埋在领子里。
惜福郡主一开始也笑得花枝乱颤,醉意中她看到我的窘态,连忙克制住笑意,嗔怪道:“啊呀呀,三殿下你也真是的,莫要这样取笑阿草好吧?人家是一片真心真意对阿忠表示感激之情,被你说得好像什么似的!”
她的态度不复一个骄傲的郡主。她的声音婉转温柔,娇嗲但是不做作,好像能滴出水一样,通红的脸,配上那汪汪润润的一双灵动的眼睛,一时间令临淄王看得痴住了。
可惜我是一介民女,他再落魄也归为王孙,他可以取笑我,我断断不能取笑他。若是我也有郡主之尊,非要拿他打趣不可。
惜福郡主白了临淄王一眼,朝阿忠侍卫努努嘴,用那醉人的声音嗔道:“殿下,你快劝他领了阿草这杯酒罢!”
阿忠侍卫不等临淄王说什么,连忙端起酒杯道:“受之有愧,却之不恭,阿忠谢了!”
说完,他一饮而尽。
………………………………
74 施粥
整个正殿的东间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情绪。而这尴尬的情绪,每一个人都有感觉,一时间冷了场。阿忠侍卫不知是为了破解这种尴尬,还是真心关心寿春王,问我道:“何姑娘,寿春王这病”
惜福郡主和临淄王一齐看向我。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阿草以为,寿春王的气场中有一股向上的气息,很顽强,能感觉得到。只要这股气不变,寿春王殿下定然能吉人天相,平安无事。”
临淄王、阿忠侍卫以及惜福郡主脸上都绽放出美丽的微笑。临淄王又找到借口喝酒:“来,大家为大郎的健康干一杯!”
你干不干?当然不能不干!这样一直喝下去,局势渐渐脱离了芸娘的控制。她进进出出,屋里屋外,急得不停地转。
临淄王指着她说道:“芸娘,你做什么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本王眼晕?”
芸娘翻翻白眼。我分明听到她在肚子里腹诽是你自己喝得眼晕罢!
惜福郡主扯着我的袖子咯咯地笑道:“阿草,你这衣服真好看,上面的绣花憨头憨脑的,也别有一番情趣。”
蜀绣再漂亮,在华贵的宫廷绣花面前也只能透着稚气。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对着惜福郡主乐呵呵地说:“阿丑姐姐,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吗?”
只有阿忠侍卫端坐在那里,双手撑在两只膝盖上,对着桌上的热锅呼出一口气,脸上黑红黑红的。
那一夜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西偏殿卧室的。一觉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春雨捧了热茶递到我的床头,柔声说道:“姑娘,且先喝口茶醒醒酒吧。昨儿真是醉得不轻。若是传到宫里,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怪罪。”
回想起来是有点后怕。寿春王病卧在床,我们几个饮酒狂欢天哪,这若是两兄弟夺储君之位的时候发生这事儿,我们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冷汗一出,酒全醒了。我接过春雨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跳下床来。
春雨摇头道:“姑娘,你昨晚喝酒如今早喝茶,就是这架势,一饮而尽。真不知道姑娘这么能喝。”
她伺候我洗脸。我忽然想起来,问道:“阿忠侍卫呢?我记得他也醉了,是不是就留在五王府了?”
春雨摇头道:“五王府是圈禁之地,阿忠侍卫别说是喝醉了,就是喝死了也不敢留下来过夜呀。刘管家派人送他回家了。”
我接过春雨递过来的手巾擦脸。春雨抿嘴笑道:“惜福郡主昨儿醉得还厉害呢,她唱了曲子,临淄王站起来和着她的曲子跳舞,真是好看!”
啊?我怎么不知道?我捶捶脑袋。
“她唱的什么?”我装作闲闲地问。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能免俗。
春雨极力地回忆:“好像说什么枕头一睡就要烂!”
枕头一睡就要烂?我愕然这算什么歌?难道惜福郡主真的醉了?后来我仔细地想了又想,忽然灵机一动那日在惜福郡主的宫中,我跟她谈天的时候,看见她的书案上有一本打开的书,上面有各种民间小调,其中有一首诗这样的:
枕前发尽千般愿,
要休且待青山烂。
水面上秤锤浮,
直待黄河彻底枯。
白日参辰现,
北斗回南面。
休即未能休,
且待三更见日头。
我轻轻地吟诵出来,问道:“是也不是?”
春雨连忙点头如啄米:“是是,姑娘,你没醉啊?”接着她轻轻地哼唱起来。
调子非常好听,让我想起童年时听到的家乡小调。
我想起来,惜福郡主那本书的小令上还注着一种奇怪的符号,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曲谱?可惜我字刚认了些,曲谱一窍不通。
不过,对于惜福郡主而言,唱这种情歌,大约比唱“枕头一睡就要烂”更让人目瞪口呆吧?看来她真是醉得不轻,才会唱这些有**份的民间小调。
春雨又道:“后来芸娘大约怕了,怕闹到最后不可收拾,便叫了刘管家来,找几个力气大的内侍,生拖硬架地把临淄王殿下架回寝宫。临淄王一走,我们就把你和惜福郡主扶回房睡了。”
梳洗完毕,我与惜福郡主一起在正殿的东间用早膳。我们俩似乎都很不好意思,绝口不提昨晚的夜醉,只是默默地用膳。
用完早膳,我们被请到寿春王的寝殿。寿春王情形已经大为改观。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居然背靠着大靠枕在床头闭目养神,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些气色与生机。
“寿春王表哥早安!”惜福郡主屈膝行礼。
“寿春王殿下气色大好了!”我也跟着行礼。
寿春王睁开眼睛,脸上现出一丝真心的微笑。他抬抬手打招呼:“小表妹你来了!何姑娘,多亏你了,你的药真管用。”
惜福郡主道:“昨日阿草还说寿春王殿下定然吉人天相,果然不错。”
寿春王的目光越过惜福郡主看向我,眼光中满是感激:“这下本王和三郎都信服了。”
我坐下来,凝神吐气,闭目屏息,感受寿春王身上散发的气场。惜福郡主跳起来道:“阿草,要我出去吗?”
我回答:“不用,你尽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殿下说话也不要紧。”
于是惜福郡主便坐在床前的瓷礅上,给寿春王讲一些笑话,引得寿春王呵呵地笑。
惜福郡主道:“寿春王表哥,我听人说你笛子吹得好,很得乐师赞叹呢。若你不是个郡王,只怕他要收你为徒了。”
寿春王道:“哪里,以讹传讹罢了。”
惜福郡主道:“等你病好了,吹给我听听好不好?”
这时门帘一掀,临淄王爽朗的声音传进来道:“我吹的你要不要听?”
惜福郡主转头见他,嘲讽地说:“你会吹什么调调?”
临淄王凑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小表妹,你听着”说完,他低声哼起了刚才春雨哼出的调子菩萨蛮。
不用唱歌词,惜福郡主郡主的脸已经红了。她霍地站起来,走出了寝殿。
临淄王手托着下巴,似乎很吃惊:“生气了?小表妹她为什么生气?我说了什么让她生气?”
他的身子已经有凌空欲飞的趋势,脚却还在地上不动。寿春王脸上露出好笑的表情,叹口气道:“你逗她做什么?还不快去道个歉?你是主,人家是客!”
临淄王巴不得一声,立刻不见了踪影。我微微地笑着对寿春王深施一礼道:“殿下累不累?如累,不如再睡一会儿。阿草去那边书房开药”
寿春王歉意地说:“麻烦何姑娘了。”
这位谦谦君子,总是那么温润如玉。我笑着说:“听闻殿下吹得好笛子,阿草若听到殿下的笛声,当不胜荣幸。”
我退出寝殿,到对面书房开药。
我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只听门外有人通报:“公主驾到!”
我一愣,又是太平公主?她这次倒是真的很关心自己的这几个娘家的侄子,一连两天都来探望。
我拿着药方,走出门去跪在前厅行礼:“阿草见过公主。”
太平公主一手携着惜福郡主,一手携着临淄王,脸上带着喜悦,说道:“起来吧起来吧,不是都说了你骨伤在身,可以免了嘛!”
我起身站在一边。
太平公主满面春风地说:“我听三郎说大郎今日气色好多了,已经可以坐一会儿了?”
我敛衣道:“是。”
太平公主道:“阿草,你这次功劳不我到母皇面前为你请功!”
宫女掀开门帘,太平公主带头走进寿春王的寝殿。
寿春王挣扎着要起来行礼,被太平公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按住说:“乖大郎,你且莫动,只管靠着吧。”她在床前坐下,拉着这个大侄子的手摩挲着道,“可怜见的,这病了几天就瘦成这样了。太医院的那群太医都是饭桶,开不出一贴管用的方子,还是多亏阿草啊!乖侄子,你想吃什么跟姑妈说,姑妈让人给你送过来!”
寿春王在太平公主面前就是一个温顺乖巧的孩子:“多谢姑妈的关怀。王府什么都有。”
太平公主笑道:“我记得你爱吃汤饼。姑妈府里最近得了个厨子,烧得特别好吃的汤饼,姑妈且让他过来住几天,给你做各种口味的汤饼吃。”她转头问我,“阿草,大郎这病,汤饼无妨吧?”
唐朝的汤饼,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热汤面。热汤面容易消化,容易发汗,对寿春王这种内敛在身的病人有莫大的好处。发汗能把体内郁结的毒气快速地发出来。
我低首答道:“回公主殿下,寿春王殿下宜多吃汤饼,但是忌羊肉。”
羊肉太热,寿春王病了多日身子太弱,进不起羊肉的大热。
太平公主点点头道:“好吧,今日母皇派我去施粥厂代她探视百姓。等我回府,明日便遣了我府中的厨子过来。大郎,你且安心养病,莫要急躁。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等宫中新年家宴的时候,你定能康健起来。”
寿春王道:“多谢姑妈关怀。厨子的事还是”
太平公主以手按他的手道:“就这么说定了,大郎莫要推辞,只要安心养病便是对你父亲,对你皇祖母的大孝了。”
出了寿春王的寝殿,太平公主自我手中接过今日的药方审视着,又递给临淄王道:“三郎,令人煎药吧。大郎这里,你辛苦了。你皇祖母对你们兄弟友爱赞不绝口呢。”
临淄王恭恭敬敬地垂首回道:“我们兄弟对皇祖母和姑妈的关怀与恩情感激不尽。”
太平公主笑着转头对惜福郡主道:“你自幼养在宫中,何曾识得民间疾苦,今日随姑妈一起去粥厂吧。”
惜福郡主拍手跳跃:“好啊好啊,叫阿草一起去吧!”
太平公主看我一眼,笑道:“也好,一来你有个伴,二来她为大郎治病劳苦功高,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于是我与惜福郡主一起,上了太平公主宽大的辇车。自殿内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我看见默默地守在屋外的阿忠侍卫。
公主代表女皇陛下探视饥寒交迫的贫民,大约怕混乱中有穷凶极恶之徒行刺,让自己最信任的侍卫护卫在爱女身边。
粥厂设在考武举的校场上。校场宽敞,可以容纳上百人,校场边一溜六间大屋可以摆放一些桌椅板凳供领粥的人在里面喝粥。它的旁边是景兴寺,也敞开大门供那些领粥的人避寒吃粥。
大校场上,并排的六只大锅架在六个硕大的炭炉上煮着粥,每个炉边都站着四个人,两个人负责盛粥递粥,另外两个人负责发放干饼和咸菜。
干饼和咸菜都放在一只硕大的木箱中,上面覆盖着雪白的绵被保温。
领粥的人已经排成长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部分衣衫褴褛,仅能避寒而已。
公主的仪仗轰隆隆地抵达校场门口停下,太平公主在随扈的内侍的唱和中仪态万方地走下车辇,校场内的洛阳令来俊臣率领手下的大小人众以及饥民们跪倒在场内齐声欢呼:“臣恭迎公主殿下!”
场内呼声一片,震耳欲聋。
我和惜福郡主紧随在公主之后。阿忠侍卫手扶宝剑护卫着公主。
太平公主伸手虚扶一下,说道:“来大人请起。众位乡亲父老请起。前天夜里天气陡然转寒,皇上睡不安稳,夜里梦到佛祖自西而来,晓喻皇上道,普天之下,皆王民也,勿使你的子民衣食无周。皇上惊醒,宫人来报洛阳城天降大雪,掩盖道路。皇上忧心重重,担心百姓安危,朝堂之上下旨在城中施粥,切切勿使百姓受冻挨饿。今日皇上跟本宫闲谈,着实忧心,要亲自来看视大家。本宫念着皇上年事已高,为国日夜操劳,披阅奏章,不得空闲,故自告奋勇代她老人家来看望各位乡亲。皇上的一片爱民之心,日月可鉴!”
众饥民感激不尽,重重地磕头高呼:“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我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平公主亲切地说:“众位乡亲,天寒地冻的不宜久跪,快快请起。”
说着,她越过洛阳令,走近人群,亲自扶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问道:“这位大伯,你怎么亲自来领粥?家中没有子侄么?”
那老者热泪盈眶,断断续续地答道:“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