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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猛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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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朴不花见只有他们二人在了，方才开口说道：“昨日，大人进宫去见过娘娘了麽？”国英点头道是，又道：“未知娘娘召卑职前来有何调遣？”朴不花道：“这次召大人还京，其实还是事关诸王！”国英进京前就已猜到几分，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诸王“闹事”，于是问道：“沈阳王起兵攻伐高丽，不是快要大功告成了麽！莫非王祺还能‘死鱼翻身’不成！”朴不花叹道：“单是高丽自然不足为虑，只是有漠南诸王欲要出兵干涉高丽之事，故此要你前往处置！”
于是朴不花将事情原委告知国英，原来王祷率军攻取高丽王京之后，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能把龟缩于江华岛上的王祺擒来，因此事情久则生变！鲁王终究是不能坐视自己女儿、驸马亡国，所以准备出兵驰援高丽。但是这次鲁王也知道沈阳王后面有后党撑腰，他也不好再出头与后党对抗。所以鲁王就遣人教新嗣位的宗王阿鲁辉出兵高丽。前文说过漠北诸王之中以北庭王为首，而漠南诸王之中则以鲁王为首，诸王之间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新任的宗王阿鲁辉又是年轻气盛，一心想要做一件题目树立威信，故此欣然答应出兵高丽！于是尽起国中铁骑三万，浩浩荡荡奔赴辽阳而来。
话说祁后得知诸王动向之后，急忙从山东将国英调回，要他再往辽阳会同辽阳万户武镇北，想办法挡住诸王兵马！国英也知道此事十分棘手，不知他后来如何应映，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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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章 两军对峙
话接上回，却说朴不花向国英透露消息后，二人就在府中商定计策，朴不花道：“大人此次赴辽定要勿使诸王大军干涉高丽，以防王祺死灰复燃！”国英思索再三，道：“不论诸王还是宗王，到底都是王爷！若是以臣犯王终是还有些顾忌！”朴不花冷笑道：“纵使是王爷也要尊朝廷的威令！他们公然与朝廷对抗，你代朝廷执法有甚麽好怕的！”国英点头道是。朴不花走后，国英深感此行比上次还要棘手，但是夫人与田丰又都不在身边，没个可以商量之人，因此心中还是没有底。这时，家将来报：“卫所的兵马已经赶到京师！”国英遂准备只休整两天便率队出发，这两天中他也深入简出，以免被外人发现。
次日，国英又来到阿速卫，为此次出行做些准备。王忠显与众弟兄也得知过两天要赴辽阳，可能还会有一场大厮杀！不过他们也都是见贯了尸山血河的厮杀汉，所以只是各自将磨损的战具换上新的，并不多说一句话。国英之前在阿速卫也曾当过半年小校，今日回到兵营自然会遇到相识的将校，因此有些将校遂问他刚回京城为何又冲冲要走？国英只是守口如瓶推说要去奉元路办差，上头催得又紧自己也没有办法。办完准备事宜国英也不回城，而是与部属一道留在军中吃住。两日后，国英即率部开拔出行，队伍绕城而走来到正南门外时，前方正好有一支车驾出来。
国英一看是惠宁王府的旗号，又看到队伍中纳克楚乘一骑汗血白马，与车中的苏婈有说有笑。说来也巧二人正好也望见国英，国英遂打马上过来与王子问一声好。但见纳克楚配着金刀、骑着宝马，英姿勃发、神采飞扬，果然不愧是名王之后！国英先是开口笑道：“多日不见，世子爷雄姿更胜往日！”纳克楚本来也是豪爽之人，二人之前那一段旧恨已然烟消云散，今日见他一身戎装也是威风凛凛，因此却有几分英雄相息，问道：“听说辽阳有些不平静，二郎这是要去辽阳罢？”国英笑道：“小事而已。”这时，苏婈见他率队出行而且又是整装出发，必定是要去哪里出征，因此不免还有些关心他，出了车来问道：“小英，你甚麽时候回的京城？如何不告诉我们一声。”国英笑道：“才回来几天，马上就有差事了，所以不及告诉你们。”几人遂闲聊了几句，纳克楚知道国英身负朝廷机要之事，也不好再多问，只道：“我认得那阿鲁辉，他也是草原上的雄鹰！二郎你要好生保重。”国英点头道是。
不说几人话别，话说那宗王阿鲁辉统帅大军，从漠南一路大张旗鼓途经辽阳，那辽阳行枢密院也侦知诸王兵马动向，当时辽阳的大军大部已经开赴高丽，因此能调之军并不多，所以只能遣老将武镇北统率刚刚编练的新军来与阿鲁辉相持。两军于宁昌路相遇，于是各自扎下大营对峙起来，国英率部星夜兼程这时也恰好赶到，遂来投武镇北军中。武镇北本以为朝廷会遣一员老将来助他一臂之力，没想到却只派了一个后生小厮前来，因此心中也是哭笑不得，只觉得从京城来的这五百人马实在是可有可无！于是便将他们安排在中军留用。国英毕竟是朝廷下派的要员，武镇北知道他身份特殊后台又硬，因此也将就让他在身旁作个副手。
国英将本部人马安扎在辽军大营，这半月来从山东到辽阳几乎一路马不停蹄，因此要教他们先将息十天半月再说。他自己却在大营内四处走动一番，但见那武镇北果然治军有方，戍守宁昌行营虽然兵不满万，但却连营五里军容甚严，各营之间前后呼应、互为犄角。国英因为也是初来乍到，所以再准备到各营走动走动以熟悉地势，当时因为尚无战事之虞，因此便卸了盔甲换了快马，只戴了把佩刀出去。稍作准备之后，便离了中军大营，正要到前锋营走一遭，顺便窥一窥诸王大军的阵势。
当时，国英轻装快马一路缓缓而行，但见路上人来人往，原来是那路旁村社的乡民赶着收割粮食，以防万一两军交战时颗粒无收！过了几处村社后，国英只看到这里仍然风平浪静，所以也放松了警惕。这时却好途经一处小树林，那林中还有丝丝炊烟升起，于是国英只管放马过去。刚到林边时，突然听到林中有些人声，不一时即窜出几个汉子来，但见他们提着刀、扛着矛、拎着鸡鸭，矛头上却还挂几只，一路有说有笑说走将过来。国英暗忖：“现在两军对峙之时，这厮们不在军中守备，却偷出军营到此扰乱百姓！”
于是拍马上前挡在路中，喝道：“尔等是哪个将校帐下部曲，敢来此掠夺财物！”那几个军汉也被唬了一跳，又看到国英腰悬宝刀、正色厉声，也怕他是考察军纪的校尉，所以上前禀道：“我等这是林中打来的野物，非是百姓家中取得的！”国英细看了看确是些野鸡、野鸭之类，又道：“纵使如此，尔等领了朝廷的兵器只该用来杀敌，怎能用来打猎！”那几个军汉见他不依不饶也是有些怕他，所以拿着野物赶紧绕道走了。国英见他们并无大过也就罢了，刚要起步继续向前，却听到身后有人呵道：“教你们出来打些鸟兽回去打打牙祭，却怎的这等磨蹭！”
国英回头看去却见一个小校模样的，大咧咧在那训斥那几个军汉。那几个军汉道：“且小声些儿，才刚遇到个长官盘查，却还在那里哩！”那小校不屑一顾道：“不偷不抢怕他做甚，再不济送几只与他拿去。”说罢引着几人往回去了。国英也知道本地民风彪悍，所以募来当兵的野性未退，用军纪也不能约束得太过头。国英也不想过多计较，遂拍马走了。待他到了前锋大营，见了那压阵的前锋大将，他有武镇北与他的通行令牌，所以许他到阵前走动。国英出了本阵，在诸王大军的阵前远远观看，但见那漠南铁骑人强马壮，在旷野之上往来驰骋操演战术。巡视的轻骑远远看到国英敢来单骑观阵，于是喊道：“有细作来窥我军！快快擒去领赏！”国英见那边有兵马朝自己而来，遂赶紧策马回营，不知后来战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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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章 一触即发
话接上回，却说国英被巡逻的漠南铁骑追袭，于是他纵马狂奔也不逃回本阵，而是绕着诸王大军的营地跑了一圈，那漠南铁骑在后拼命追赶却是望尘莫及，拿他无计可施。这时，营中又杀出一队轻骑前来追赶，国英任由他们围追堵截，却似脱兔一般在群狼之间周旋。眼看追兵越跟越近，他也催马扬鞭绝尘而去。刚才国英与漠南铁骑周旋之时，辽军先锋官也率数十骑前来接着，今见他全身而回，遂道：“身为大将不该如此孤身犯险！倘若身陷敌手却如何是好！”国英不以为意，笑道：“身为大将若能够亲眼观看敌阵、掌握敌情，更能运筹帷幄、克敌制胜。”说罢跟随众军一同回到阵中。国英向那先锋官谢过救护这番之恩，即拔马去了。
国英原路返回老营，这时正是那火头军生火造饭之时，各营兵马都派人前去领取饭菜。国英牵了马走进辕门，突然见到今天那几个偷出兵营的军汉与些兵士，抬着十几箩熟饭并几锅菜迎面过来。国英从旁边经过时，却听到几人口中抱怨，道：“官府教我们到此做军，却几天也见不到一点油星、吃不得一顿饱肉，直他娘淡成狗了！似我们在老家时，虽是辛苦些，却也能上山打猎、下河捞鱼，吃得爽利。”另一人道：“其实在哪也是苦！我们那里的酷吏个个如狼似虎，在这里做军好道不用担心被他们盘剥，家中也落得个清静！”国英听他们闲言碎语的聒噪，若是不假制止恐会坏了军心，因此斥道：“尔等几个只会说嘴有个鸟用！将来上阵杀敌之日，只要尔等个个用命，少不得立一个功劳，朝廷自然有所封赏。”那几个军汉遂不敢再说了，只顾抬着饭菜回营去了。
国英快要回到本卫人马营地时，却见几个麾下冲冲跑来禀报，只道有一伙老兵油子到营地滋事，请他快些回去主持局面。国英一听遂赶紧回了营地，果见营外聚有上百号人马在那僵持，王忠显跟个校尉在那理论，眼看两边就要动手。国英上前查问出了甚麽事情，原来军中因为自己的人马是京城调来的，给予的待遇自然偏高一些，所以引起其他营地的不满。国英仔细看那些来闹事的军汉，多是来自些女直军中，其中那出头的是个姓安的步军校尉，却见他鬼头鬼脑、骨瘦如豺，却有一身横练的筋骨。国英见那边群情激奋，遂亲自过来与他晓之以理，道：“军中各营日常用度俱按成例，现在正是两军对阵之时，尔等不该只为这点琐事吵闹！”那安校尉冷笑道：“同等是要上阵卖命，凭甚麽你们有酒有肉，我的弟兄们却要不带一点荤腥上阵！莫非是粮草官克扣我们的粮饷，送给你们吃了！”
王忠显在旁见他这般胡搅蛮缠也发起性子来，斥道：“我们大人好声好气与你说理，已是给你天大的情面！你若不识抬举再闹下去，便将你拿去军法从事。”那安校尉也不吃他吓唬，冷笑道：“连汉人都好吃好喝还能当上大人，我们女直人却粗粮粗食还要当替死鬼，好他娘欺负人！待打完这阵却回乡下去，不在这里受人般鸟气！”说罢又用女直土话与众人大声嚣嚣起来，于是众人更是沸腾起来。这军中最重“令行禁止，”似他这般闹事，王忠显本欲将他拿送与军中执法官处置，然而却被国英拦住，只因当下两军对阵，若为这点琐事万一引起哗变，却不坏了大局得不偿失，所以只是暂时隐忍作罢。国英教麾下人马不再理会他们，免得再生事端。那安校尉见对方先撤，自己也算为众人出了头，再闹下去也没有结果，于是见好就教众人散去了。
却说两军对峙数日，那宗王阿鲁辉见顿兵于此不是办法，因此修书一封派人送到辽军主帅武镇北手中，申言此来并不想构兵寻衅，并且约会日期见面。武镇北得书之后亦回书一封，到了约定之日即率一二百骁骑来到阵前。阿鲁辉与麾下诸将早已等候多时，两边人马照面之后各自按兵不动，这时双方主将却才出马会面。二人叙礼过后，阿鲁辉道：“听闻辽阳、高丽兵争不解，故小王特意领兵前来，欲为两家讲和罢兵，就此各归辖地永息干戈，不知武侯为何还要出兵阻拦！难道要眼看两家兵戎相向、百姓生灵涂炭麽？”武镇北道：“既是讲和又何须带这麽多兵马？”阿鲁辉道：“现在双方战成水火难解难分，惟有以兵促和，方能解双方之争。”武镇北道：“前番鲁王亦是此说，我一时不察放了大军过境，结果惹出许多是非，所以今日不敢再轻信此说。王爷若以三军性命为重可就此退兵，我在此替两军将士谢过王爷！”阿鲁辉也知道武镇北当年力战十八路诸王，威名闻于漠南、漠北，因此也不敢轻易与之言战。武镇北不肯借道，阿鲁辉也不敢进兵，两边此次会面只得无果而终。
话分两头，话说辽军主力攻伐高丽，大将董传霄率军将高丽王王祺围困于江华岛，却突然得知宗王阿鲁辉已率军犯辽，他心知辽阳大军现今深入高丽以致后方空虚，若不及时回师辽阳，后方守军恐怕难以抵挡诸王兵马，因此遂率领兵马撤围而去，只留五万兵马与沈阳王继续留守王京。沈阳王王祷得知董传霄率大军北归后，不以为忧反以为喜，原来王祷一直想要挥军强攻江华岛，却因为大军兵权在董传霄手中，自己迟迟不能如愿。现在董传霄回师辽阳，王祷终于能够独掌全军，因此王祷遂立即整顿兵马准备攻打江华岛。
那王祷调兵遣将之时，却早有细作将消息传回江华岛。那高丽王王祺得到探子回报：王京的辽军蠢蠢欲动！心知王祷这次必欲置他于死地。假若自己落到董传霄手里还能被带回京城，或能免得一死，若是落到王祷手中则是必死无疑，因此也整修战备准备死守。欲知这一场恶战谁胜谁负，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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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章 濒临绝境
话接上回，却说那沈阳王王祷准备亲统大军来攻江华岛，他一面征调高丽境内各处大小民船数百艘运送兵力，一面在沿海各城布下天罗地网，以防王祺逃窜上岸，一时间王京附近战云密布。话说辽阳行枢密院副使董传霄率军北归前，留下大将项奉武与朴承惠协同沈阳王统兵。项奉武受命率军登岛作战，起兵之前遂来拜见王祷，咨以紧要之事，道：“江华岛已如累卵之势，然而董副使之所以不取，无奈投鼠忌器也，倘若鲁国公主率高丽军民与我决一死战，我当何以自处？”王祷一来急欲除掉王祺而后快，二来亦衔恨公主昔日负他，因此与项奉武道：“倘若公主幡然悔悟，不再庇护王祺，则万事俱休！若她还继续执迷不悟继续包庇王祺，那连本王也保不了她了！”言讫取下所配宝剑付与项奉武，教他万不得已时，许先杀公主后杀王祺，务将二人首级取来！项奉武接了宝剑这才放心去了。
数日后，项奉武、朴承惠统兵三万由王京杀奔江华岛而来，那高丽龙城府院中丞崔濡亦率义军五千前来助攻，两军合兵一处陈于江华岛对岸。开战之前，崔濡来到项奉武、朴承惠军中，三人与大小众将就于大帐之中商讨攻打之策，欲从东、北、南三路攻打江华岛，如此令岛上守军首尾难顾。商讨之后，项奉武以为此战势在必得，笑道：“高丽王已成釜中游鱼，只须三千兵马登岛，高丽王旦夕可擒！”朴承惠用兵不敢弄险，遂告诫众将道：“此战虽是瓮中捉鳖，但须防备高丽王作困兽之斗。当年太宗皇帝发兵十万攻略高丽，高丽王室死守江华岛二十年而不失，所以我等决不可掉以轻心！”众将闻听此话亦深以为然，商讨过后众将遂各去准备以待来日之战。
次日，项奉武、朴承惠、崔濡率各部兵马布署到位，当时阴云笼罩、海风吹袭似有大雨将至，项奉武欲在大雨来临之前攻下江华岛，于是急急命人擂起战鼓，催动大军登船渡海！但见数百艘大小船只同时扬帆起航，借着海风从三个方向望江华岛驶去。话说那崔濡一心要为先王报仇，因此出征之前遂与麾下五千义军壮行，道：“昔日社稷不幸，致令奸凶王祺勾结外藩，弑杀先王谋夺王位，此君父之仇不共戴天！幸而天理昭彰报应有定，王祺终是倒行逆施、众叛亲离，朝廷发雷霆之师为我高丽攘除奸凶，今日我辈定要手刃仇人以为先王雪恨。”众军听了此言无不义愤填膺，于是崔濡下令各船鼓足风帆，他这一路兵马顺风而下，因此率先登上江华岛。
崔濡率义军顺利登岸之后，发现岛上守军早已构筑沟壑、城墙拒守，他不待项奉武的大军一道便挥军攻打岛上守军，高丽大将王颇亦率军前来接战。两军就于滩头进行厮杀，那崔濡新召的义军虽是高丽各道投奔的义士，纵然他们义气干云，但是并不精于刀兵，而两军对阵终要靠一刀一枪的拼杀。王颇自从勤读兵书之后兵法日益精进，他看义军只凭一股血勇乱冲乱杀，全无章法可言！于是他教人鸣起铜锣命前军后退，义军见守军一退不知其中有诈，因此呐喊追杀而来！谁知刚追出半里时，王颇率守军回身复战，又与义军杀成一团。正当两军酣战之际，江华府院留守金寅虎又率一支守军包抄至义军身后。王颇与金寅虎两面攻杀，崔濡所率义军果然大乱，全军前后难顾以致旌旗错乱、号令失灵。
王颇与金寅虎趁势挥军掩杀，只杀得义军四散奔逃。眼看全军大乱崔濡弹压不住，只得领着他原来的旧部人马且战且退。那些义军失去指挥遂慌不择路只顾逃命，谁知守军早已在道路两旁设下了许多陷阱、拖钩，那些义军又不知其中标识，于是纷纷落入陷阱之中作了无名之鬼，也有那被拖钩拖翻的被人赶上来乱刀砍死。值此紧要关头，幸亏项奉武已率辽军登岸，一看义军落于下风折了锐气，便率军一拥而上赶来支援。崔濡见援军已到于是军心大振，开始稳住阵脚敌住王颇。项奉武领着辽军先与金寅虎所部遭遇，那金寅虎所率兵马终是一旅偏师，再者众寡悬殊因此被辽军杀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两军从早上战至正午，只杀得昏天黑地，大战之后却发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阵型相互交错难分敌我。
王颇看到辽军势大，自己守军亦伤亡众多，因此赶紧派兵将金寅虎接应回来，再才且战且走退回修筑的城池中，凭借沟壑、城墙继续顽抗。项奉武杀败岛上守军之后，准备一鼓作气继续进攻，当时渡海而来的只是前锋兵马，却不曾将攻城的器具一起运抵。项奉武急于结束战斗，遂顾不得那麽多，强令全军攻打岛上城池。于是辽军将士与崔濡的义军同时发起强攻，只带些刚刚砍伐的树木造的云梯用来攀爬。王颇与城中军民也是上下一心，誓与辽军决一死战，连那城中的文官也一同上城杀敌！辽军猛攻城池不下，项奉武只得暂且收兵，然后一面命人清理战场，将道路上的陷阱一一清除以便后续军马推进，一面派人催促朴承惠运送兵力和攻城器械到岛上来。
话说王颇与金寅虎领兵与辽军厮杀了一天，待辽军稍退便与城中大小官员一起，到江华岛的行宫禀报战况。高丽王王褀与鲁国公主虽然身在城中行宫，但是今日城外厮杀之声也能传到宫内，故此也知道战况之激烈。王褀自知城破只是早晚的事，因此与王颇及众官，道：“你们为高丽社稷奋死勠力孤已尽知，今日势穷力竭乃是天数非人力能移也。你们都是高丽的忠臣贤良，不可为孤一人白白送死，明日孤出城随他们去王京受过，要杀要剐任悉随所欲，你们随后献城投降不可再战！”说罢教人将宫中财宝尽数取出，然后分赏与众人。众人见此情形无不感动泪下，于是齐声说道：“我等情愿誓死追随大王！”王褀又叹道：“高丽社稷可以没有孤一人，但是不能没有你们！”说罢挥手使众人退下。
众人去后唯独王颇一人未去，王褀问道：“爱卿还有何事要与孤说麽！”王颇偷偷说道：“那边的人又来了！大王要不要见见他们！”眼看城破之日将近，不知还有甚麽人突然来到？欲知王褀后来是何下场，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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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章 外援
话接上回，却说辽军围攻江华岛愈急，却有一条快船趁着夜色乘风破浪来到岛上，从那船上下来一队人马，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曰本国南朝执金吾小野中山郎！王颇将中山郎领至江华岛行宫内，来与高丽王王祺相见。原来高丽与辽阳构兵以来，中山郎便时刻关注高丽战况，以便从中取事！起初辽军围困江华岛之时，中山郎便渡海来到岛上，向那高丽君臣表明本国愿意助兵一战。
谁知当时以李齐贤为首的一班高丽大臣，坚执不与倭人为伍，并谏言高丽王道：“曰本国与我高丽之仇已非一日，倭寇侵我疆界杀我百姓，狼子之心不可测也，今若与之联合无异引狼入室自取其祸！朝廷之兵若至则祖宗社稷犹可保也，若是贸然引倭人入寇，则宗庙必荡然无存！”王祺碍于群情只得将此事搁置一边。然而形势比人强，如今辽军兵临城下，王祺眼看要沦为阶下之囚，于是他在这万分情急之下，也难免病急乱投医。
那中山郎再次来到江华岛行宫后，先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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