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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猛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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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粉头因是今后在宫里头要蒙他照应，因此无不尽心尽力让他随心所欲，事罢之后她们之中有几个虽是见得点世面，却也终是女流之辈有些胆小，担心她们入宫之事万一传扬出去有伤风化，于是事前问道：“听说但凡民间女子入宫，因是要侍奉贵人故而筛选极严，若教他人知道我们先侍奉了哥哥你来，却该如何是好？”商昆笑道：“你们只管放心，那穆清宫不在宫城禁地之中，连那后宫之主皇后娘娘也管不到那里，全凭我师傅做主！再者你们也须听说那‘孝子尝药’的典故，我做奴才的先来为贵人主子尝试、尝试，其实也未尝不妥！”她们又道：“我们本是失节之人，岂能侍奉贵人！”商昆笑道：“这也是多虑！有你们这一身本事，我再与你们个缩阴之法，管教你们侍奉得贵人开心！”
那些粉头听他胡说出这一番道理，心中担忧却才打消了一些。商昆与她们熬战几个时辰之后，遂暂且偃兵息鼓稍作修整，取几丸随身携带的灵丹妙药吞服，然后拥着众粉头大被同眠，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药力上来却又起身提枪复战。那些粉头与他又一番车轮大战，一夜颠鸾倒凤只弄得骨软筋酥，几人战至鸡鸣三声方才罢手。事后众人无不夸他好手段！商昆却笑道：“因是要督促工事，平时不曾坚持锻炼，故此今晚功力消退，才要借药力相助！”那些粉头听得面色娇羞，笑道：“够了、够了！哥哥这般手段就算不借药力，也比那些华而不实的书生公子，强上百倍千倍！”商昆被她们奉承得喜笑颜开，遂取了一千贯钞分赏了众人。此时将近天明，商昆遂称明日还要赶工，于是起身离了百花楼。
商昆领几个僧官趁天色未明便离了百花楼，路上却见有些百姓稀稀落落在街上行走。商昆疑惑不解，道：“这些百姓怎麽如此赶早！不知是做什麽买卖的？”那几个僧官道：“听说是城北有个会炼丹的方士，炼得丹药与人服用则能祛病健体，故此不少百姓早早准备出城，前去求取丹药！也不知是真是假。”商昆道：“说来近日督建宫室，每日早起晚睡烈日炎炎，也勾起些腰酸背痛的老疾，且去看看他的丹药灵也不灵！”说罢即与几个僧官跟着百姓而去。待到得城北健德门时，那城门还未开启，因此城门内积了不少人。商昆即与僧官上前来教那守城的官军开了城门，那些官军一问方知是崇国寺的佛爷，因此也不敢怠慢他们，只得细心与他们解释，道：“现在离开城还有一刻钟，请佛爷稍安勿躁在此少歇，只等时辰一到便与佛爷开门！”
那商昆因之前喝了不少好酒，加之又服用几丸灵丹，故此身上余热未退没多少耐性，便与那官军叫嚷起来，道：“你这不带眼的贼丘八，便是大皇帝也须礼我三分，你们便略开一些门让我出去怎的！莫待我发起恼来，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那些官军虽是见他气焰嚣张，却不敢出言冲撞他，只得苦口婆心的劝。商昆看他们还是不肯开门，于是撒开五指大巴掌向前便打，刮得那些官军不敢还手，引得周围百姓大笑不止。那些官军没奈何只得将城门开了一条缝，先放那几位佛爷出了城！于是商昆全不将法度放在眼里，与那几个僧官大踏步而去。
话说那谢正元平时白天与人算卦，生意清淡时便外出采药，到了夜晚即教童子起炉灶生火，然后炼制出各种丹药与人去病退烧。这一天天还未明便听到有人拍门，谢正元遂穿衣带帽起来开张，却见门外却是几个番僧，那为首的正是前几日在穆清宫撞见的商昆。谢正元起手问讯，道：“几位师傅莅临蔽馆，先请进去一坐。”商昆认得是他，骂道：“原来是你这妖人在此骗百姓钱财！”谢正元笑道：“贫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怎当得一个‘骗’字！”商昆道：“不消废话，听说你也会炼丹祛病，且买你几丸丹药试吃。”谢正元遂将几人引到屋内，然后指着架子上几排葫芦，笑道：“这丹药也分几十种，须是先号过脉方才知道服用何种丹药。”商昆随即伸手与他号了脉象，再讨了几十丸丹药包好，然后付了几百文衬钱去了。
商昆在回城路上与那几个僧官笑道：“这妖人合该我来收他！”几人不解遂问其故，商昆道：“过几日，我便说吃他丹药无半点用处，到时即可拆了他招牌，将此妖人赶出京城了！”几人又问道：“师伯如何跟他计较则个？”原来商昆也知道谢正元曾是国英老师，因他屡次三番受国英之辱，故此要伺机报仇专门要拿谢正元出气！不知他后来如何对付谢正元，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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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章 云游四方
话接上回，却说商昆回到崇国寺后，便将买的丹药丢到一边，那几个随行的僧官道：“那方士虽是自称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却也治好过许多病人，故而才有许多百姓前去求取丹药，既然他说师伯身体有恙，不若试吃他几丸看看有没有功效！”商昆笑道：“那妖人会炼甚麽丹药！敢称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自古那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偏偏信了他们的妖言，吃了他们的丹药，便以为能够得道飞仙，殊不知后来竟落得人财两空！后世又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平民百姓被这些妖人坑害了！”因此全不为意，每日依旧大鱼大肉、寻欢作乐不误。
过得几日后，商昆便从寺里点了二三十僧兵，个个手执一条丈二追魂棒，然后气势汹汹往城北而去。有那好事之徒因见他们要去打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吆喝鼓噪、呐喊助威，只道：“佛爷要去为民除害！”商昆领着僧兵到了那城北卦馆，自然不由分说指挥众人上前举棒乱打，先将谢正元的招牌打一个粉碎，然后冲入馆内将装有丹药的葫芦并炉灶一起敲碎。他却立在圈外向看热闹的百姓数黄弄白，道：“吃了这妖人的丹药全无半点儿功效，白白被他骗了钱财，还吃坏了身体！”当时有那周围的百姓，也知道谢正元治病救人的事迹，然而见了这一伙凶神恶煞的僧兵，却也不敢出来伸张，只在一旁摇头叹息。
众僧兵将卦馆内外搜了一个底朝天，却只捉个一个打杂的童子。商昆即教人将童子提来审问，道：“那妖人卖假药骗人自知理亏，如今他逃往何处躲藏了，你快从实招来，我们好去拿他送官法办！”那童子被吓得缩成一团，怯怯道：“前几天我师傅只说今日会有灾殃，所以昨日收拾了细软外出云游去了！只留我一个在此看家。”商昆也有几分惊讶，道：“这妖人还真有些先见之明！罢了、罢了。”遂准备收兵回去，这时那童子又怯生生道：“我师傅临走时还留有一言留赠，要我转告与你！”商昆怪道：“那妖人还有甚麽鸟话！”童子道：“我师傅说你平日纵欲无度；所以服用淫药过多，以致如今病入肺腑，因而劝你戒淫戒懆、修身养性，不然一旦病入骨髓，虽扁鹊在世也无能为也！”商昆听了顿时勃然大怒，骂道：“我有病没病，何用妖人来说！”即命众人将卦馆一把火点了以此泄愤。
话说谢正元早已算定商昆容不得他，因此早早金蝉脱壳而去。你看他独自跨一头青驴，口中唱诵老子的《道德经》，逢山则入山访友、遇水则资舟泛游，只是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他一路沿太行南下，转而东行再到山东地界。这一日，谢正元正在路中慢行，途经一处平原之时，忽然前方却有一支人马呼啸而至，但见这支人马人人锦衣白铠、腰悬宝刀，各乘千里良驹飞驰而过。谢正元遂将青驴赶到路旁树下，先让那队人马过去。这时，那支人马之中走出一骑便往谢正元而来，那骑走近时马上之人却滚鞍落地、口称“老师”！
谢正元定睛一看，来者并非他人乃正是国英。二人就于树下攀谈起来，国英笑道：“老师不在京城，却来山东游方做甚！”谢正元笑道：“山人闲云野鹤，京城锦绣繁华之地也住得久了，遂想出来云游四方，顺路前往崂山会一会道友。”国英点头道是。谢正元又问他为何率军到此？原来国英自从将神刀门纳入麾下，因为他们刀法虽然精熟但却不善骑术，所以国英遂道：“疾风刀法止利于步战，若要征战四方必须精通马战，因此马战、步战不可偏废。”于是他每日率领本卫五百人马在州府之间纵横驰骋，也不演习阵法只为操练骑术。
国英见老师身边别无伴当，遂要派人护送他至崂山会友。谢正元是个闲散道人只好卓尔独行，因此不用军马在身边护持。国英又以路资相赠以作备用，谢正元见他一片孝敬之意，遂只得收下了。临别时，国英笑道：“老师远道而至，俺也不及准备水酒为老师接风洗尘，还请老师恕俺失洽之罪！”谢正元笑道：“不必、不必。你也自是公务繁忙抽不开身的，只是天下从此多事矣，你要凡事三思、好自为之！”国英点头道是。言罢，谢正元即跨上青驴飘然而去，国英亦在身后久久驻立，目送老师远去。
话说当时正值秋收农忙时节，各地百姓也忙于收割粮食，以为来年全家生活之资。也是大元建基以来，天下承平日久黎民无兵戈之警，加之自从脱脱丞相主政以来，朝野内外政通人和，四海之内风调雨顺，百姓自然丰衣足食！你看那田园间阡陌交通人来人往，村舍里男工女织、鸡犬相闻，果是一派小康之象。国英率军驰骋于牧野之外时，忽然前军有人来报：“有人阻住去路，不教我军前行！”国英遂与王忠显到前军察看。但见前方有一二百村民手持锄头钉耙挡住去路，国英一问方知是村民忙于收割以至道路拥堵，前军兵马一时疏于照看践踏了几亩粮田，还撞伤了几个村民，因此惹得附近村民都拦路索赔。
国英遂教王忠显前去与村民交涉，谁知此地百姓民风彪悍，尤其是那为首的社长不依不饶，硬是要军中的长官出来赔理。王忠显骂道：“大胆的刁民，你可知领军的是济宁府指挥使大人！竟敢如此无礼！”那社长道：“民以食为天，国以民为本！当年汉丞相曹孟德踏坏了一垄麦田，尚且割发谢罪！以丞相之尊尚且如此，何况你区区一个指挥！”王忠显大怒道：“放肆！大军出行难免惊扰百姓，马踏过处也不免践伤田中庄稼。休道踏坏你几亩田地，便是将你全村踏平又值甚麽！”
那些村民听了此话不由得群情激愤，两边眼看便要爆发械斗，也不知他们后来如何收场，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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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章 刁民作祟
话接上回，却说国英率军出行，因琐事与村民纠缠不清，遂教麾下王忠显出来与之交涉。王忠显见对方态度蛮横不似寻常百姓，因此使人暗中查探那煽动人心的社长是何来路，不一时即有认得那社长的人回报：“此人名唤赵君用，也是明教中人，因此却来寻衅闹事！”王忠显知道了底细，当即喝令众军上前捉拿赵君用，众军大呼“捉拿明教反贼！”那赵君用并无半分惧色，从身后掣出一条扁担，笑道：“爷爷便是明教好汉，今日便要打杀你这替鞑子欺压同袍的鹰犬！”原来这赵君用因前年被神刀门追杀，所以蛰伏于此，不料今日正好撞见对头，于是便纠结了一帮同伙并百姓，出来与官军放对！
两边同时发作起来，赵君用举起扁担箍来战王忠显，他这条扁担两头箍一层寒铁犹如铁杵一般，王忠显也拔刀相迎！二人就在人群中赌斗起来，那周围军兵亦来助战，只见那赵君用举起扁担使一招“横扫千军”，一连扫倒数人。那条扁担只是力大，若是常人扫一下必然头破骨断，幸得众军有铠甲罩体，因此却才保住性命！赵君用又大喝道：“再不动手，更待何时！”话音刚落，忽然从百姓中跳出数十条大汉，但见他们各执钉耙、牛角叉呐喊杀来，与官军捉对厮杀！正当两边乱斗之际，只惊得那围观的百姓四散奔逃。那赵君用与王忠显虎斗数十合难分高下，这时却有一人冲开众军举一柄丈五大铲，望王忠显杀来！此人也是明教中人名唤李国奉，但见他那柄大铲足有六七十斤重，抡起来有如车轮般无人敢近！李国奉瞅定王忠显然后起一个风，飞铲来取他首级，亏得王忠显眼明手疾躲过飞铲，那飞铲不偏不倚击中身后一人，当即将人铲成两段！
国英在听见前方厮杀赶紧亲自过来，原先以为只是军兵与百姓冲突，后来听人回报方知是明教反贼作乱！此时却见麾下王忠显被两条凶汉夹住厮杀，众军也被几十条汉子抵住。国英生怕王忠显有失，遂下马步战来救王忠显。赵君用见突然来了个有不怕死的，于是使扁担来打国英。国英因为深得袁神武真传，因此刀法更在王忠显之上，与赵君用交战只十数合，便杀得赵君用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李国奉见国英刀法利害，遂舍了王忠显转来与赵君用合力，这才勉强敌住国英。国英使个眼色，王忠显会意即趁这个空当先走。
王忠显逃出后号令全军速速后退，众军得令纷纷调转马头，策马飞奔退出一里之外。国英见众军已退，于是虚晃一刀迅速跳出圈外，然后跨上佛郎驹旋风般去了！那赵君用与李国奉众人都是步行却如何追赶得上！只得在后面骂道：“此贼命不该绝，却教他跑了！”他们只道现在杀退官军，料想官军一时不敢回来报复，因此率领众人各回村庄，准备退入山野之中以作后图。这时，国英过来与众军汇合，然后再排兵布阵，准备杀他一个回马枪！布阵已毕，国英指挥军马三面包抄而来，五百余骑突然同时杀回，那赵君用、李国奉率众还未退回村中，于是赶紧回身迎敌！但见官军各部之间相互协同、进退有序，更兼往来之间快如雷电、来去如风，令对方进退失据无从还手！刚才因事发突然步骑混杂，因此厮杀起来难分强弱，如今摆好阵势，那赵君用众人如何是官军敌手！
正当赵君用、李国奉与部众被围于垓心求战不得之际，突然头上箭如飞蝗般射来，众人又无防具遮掩，当即被射倒前排，赵君用与李国奉急忙率众相互救应，官军铁骑却突然呼啸而至。那些明教教众一来须要救人而无心应战，二来虽有一身血勇然则战具简陋，因此却似俎上鱼肉一般！被官军铁骑一阵掩杀之后，赵君用与李国奉只领得十数人逃回村中藏匿。国英不知村中有多少残敌，再者明教反贼凭借村中地势复杂，铁骑贸然开进没有施展空间，因此只是分兵封住前后去路，将明教反贼围困于村落内，又派人前往济南府调步军前来。只要济南府的大兵一到，即可步骑协同将此处明教反贼一鼓荡平！
话说那赵君用与李国奉退入村落之中，身边教众死伤殆尽，幸而官军不知村中虚实不敢贸然强攻，因此却才捡回一条性命！那赵君用见当下万分情急，遂教手下去将村中乡民裹挟到一起，与他们一起抵御官军！那李国奉却挺身反对，道：“我们明教是为驱除鞑虏救拔苍生，万一事有不济惟死而已，决不牵连百姓白白送死！”赵君用顿足道：“如今火烧眉毛之时，哪还顾得这些细枝末节！”李国奉对手下教众道：“怕死的自去外面向鞑子投降，剩下的人随我在此同鞑子决一死战！”二人为守卫之事争执不下，赵君用见李国奉不肯赞同己见，因此不由得气急败坏，竟然几欲火并了李国奉，然后再作他计！
正在赵君用准备动手之时，突然在村口放哨的小喽啰跑来回报：“官军不知何故，突然尽数撤围而去！”赵君用与李国奉闻言也是讶异不已，遂赶紧出村外一看，官军果然撤得一骑不剩！二人不由喜从天降，急忙趁着这个空隙将亡者草草掩埋，然后顾不得悲愤领着教众逃出生天不题！看官你道官军为何突然撤兵？原来围困之时却有一骑家将突然从济宁赶来，径直闯入军中来见国英。国英以为家中出事，遂赶紧召见家将。那家将来报：“前日京城派人到济宁路，飞檄来调老爷星夜赶往京城！因此夫人不敢耽搁，遂遣末将飞马来报老爷得知！”国英闻报大惊，于是暂时顾不得围剿明教反贼，准备率军先回济宁，那家将又道：“夫人说了，请大人直接赴京，不可误了大事！”国英知道必定是祁后又有要事差遣，因此也不敢怠慢，于是率军径直北上赶往京城去讫。欲知祁后此番调他入京，到底是为了甚麽事故，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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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章 衔命赴辽
话接上回，却说国英突然得报京城有要事差遣！因此率领本卫五百余骑，星夜兼程赶赴京师听调。国英的佛郎驹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因此自己独自先行入京，又命王忠显率本部兵马随后赶到，待到京师之后就近挂驻于城南阿速卫。吩咐停当后，国英即乘佛郎驹舍了本卫军马，然后轻装简行一路北上。一日便离了山东地界到了腹里重地，这一路上尽是平川坦途，且沿途驿站供给又多，所以赶路才能如此神速。此时去京城的路途虽然已经不远，国英却依然不敢有所懈怠，仍旧快马加鞭赶到京城。
国英回到京城之后，因为这次是秘密回京，所以既不去与二老问安、也不去枢密院述职，隔了一天宫中传出一道懿旨，命他暂替田丰云都赤怯薛之职，宣他明日入侍兴圣宫。次日，国英即换上朝服前往兴圣宫，他腰间悬一块怯薛虎符踏入宫门，因他之前久在尚膳院行走，宫里的宦官、宫女许多也认得他，故此他在宫中行走亦是通行无阻。到了兴圣宫后，那宫里的内官也知道他今日入宫侍奉，遂教他在殿外听宣，国英便一手按刀侍立殿外。未几有一个女官出来与他道：“大人，娘娘唤你进去问话。”国英即将佩刀解下交予女官，然后跟从她一同上殿。
国英步入殿内，却见祁后正与几个女官研读诗书经典。国英拜服于地将要行三跪九叩大礼，祁后见到他亦如见到亲人一般，当即赐他平身全无尊卑之礼。国英自感深得如此殊遇，心中亦是感动不已。祁后教他就近坐下，笑道：“二郎出镇外地这麽久，真是辛苦你了。”国英赶紧口称“不敢”。祁后将他上下端详一番，见他在外历练之后英武之气更甚于前，遂笑道：“二郎，果有大将之风！本宫没有看走眼！”那身旁的女官笑道：“娘娘慧眼如炬，刘大人又出类拔萃，自然不会看错的。”如此一说，当时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此次召见，祁后只是慈眉善目地询问国英在外之境况，国英也是一一如实对答。祁后听他一番陈述，当知道他与田丰在山东颇有建树，也就放心多了，于是又问他道：“阿香随你出镇一方，她如今可还好麽？”国英笑道：“托娘娘洪福，拙荆自到山东之后只是偶有些水土不服，如今一切安好。”祁后笑道：“本宫一生无女，所以将阿香视作女儿一般，你虽然公事繁忙，但也要多多照看好她。”国英点头道是。这时，太子也与祁三宝却从文渊阁读书回来，两人读了一上午书也是有些饿了，那些陪读的宦官、宫女们遂去教尚膳院将御膳送来。
国英见到两位小主人出落大方、英气勃发，心中也是十分高兴，于是笑道：“殿下与公子知书达礼，真是大元社稷之幸！”祁后笑道：“本宫终是只能在这深宫之内，外面的大事还要你多多辅佐他们才是！”国英离座顿首道：“臣定当鞠躬尽瘁，尽心尽力辅佐殿下与公子！”这时，尚膳院也将御膳送来，祁后遂教国英同席真个似家人一般，国英受宠若惊正不知如何自处，后来终是不敢拂了皇后一番美意，于是只能勉强就坐。但见尚膳院送来十几道珍味，其中还有他先前的拿手好菜荔浦芋与南蛮酥，只是这两道珍味的火候把握不好，因此色香与他做的相差甚远。
席间国英只是为两位小主人挑选玉食，自己不敢尝得一口，太子也是好奇，问他道：“你怎麽不吃？”国英道：“臣不饿，请殿下与公子先用。”祁后笑道：“自从你离开尚膳院后，他们也时常想吃那两道珍味荔浦芋、南蛮酥，可惜尚膳院里的人厨艺不如你精湛！做出来的菜口感不佳。”国英道：“微臣尽快将外事打理停当，好回到宫中侍奉殿下与公子。”祁后听他如此忠心，自然倍感欣慰。膳后，祁后即与太子回宫休息，国英亦到兴圣宫四周当值。这一天下来，只是叙了些旧话并没有言及政事，因此国英也甚是疑惑。
次日，国英正在府中闲散之时，突然家仆来报：“宣徽使大人来访！”国英赶忙出门接讶，果见那朴不花的车驾停在府前。国英拜见了朴不花之后，便将其迎入府中，二人叙过礼已毕，国英问道：“大人但有甚麽事情，只管教卑职过去，何劳大人亲临！”朴不花道：“有件机要事同大人商议，所以杂家就多走两步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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