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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斩江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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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哪有鬼?
鬼是人用来吓人的。
人,才是鬼!
河依柳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终于在这里看到了三个马车夫,而且,看起来他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人妖鬼祸。这正是河依柳所期待的。
他之所以一路疾奔到这里,不正是想亲自见证一个人妖之间的故事么?
接下来,河依柳静静地等待,等待着人妖的出现,等待着饿狼吃人的传说,因为,那三个马车夫太像是一块肥肥的肉食了。
有肉不食,岂不枉为禽兽?
果然,隔壁传来几下咚咚声,河依柳似乎听见有人重重倒地的声音。
霎时,听得隔壁房门咣噹被撞开,一个人声嘶力竭道:“鬼!鬼!鬼——!”然后“扑通”一头栽在了门口,声音开始游丝:“鬼,鬼……鬼。”
河依柳夺门而出。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电光火石之间,三个马车夫已然毙命。
两个死在屋内,一个死在门口。死在屋内的是被瞬间拗断了脖子,死在门口的是被一刀切割了咽喉。
这样快的变故,令河依柳实在猝不及防,虽然自己心中早有所料,却万万没料到事态竟是来的这么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个人真的去见了鬼。
可是,鬼呢?
只见人尸,不见鬼影。河依柳失算了,懊悔地捶捶额头,自责道:“罪孽啊,罪孽!我太大意了!”
河依柳想都不用想,看都不用看,他知道,鬼是冲着马车夫的珠宝盒而来的,此时的珠宝盒肯定已经被鬼掠走。如果没有珠宝盒,马车夫们就该不会在这个雨夜遭到如此惊悚的劫杀。想必马车夫们是受命城府送珠宝进贡到皋城的,他们不该死,该死的是珠宝。
鬼也该死。因为鬼实在太兽性。
人间最可恶的事情莫过于人兽不分。
兽可以是兽。人怎能做兽!
河依柳看着马车夫们的尸体,无限遗憾,他遗憾自己非但没有捉到鬼,而且无力阻止鬼杀人。
河依柳有强烈的呕吐感,还有一种被蹂躏过后的疲惫感。
突然,河依柳想到一事——察看脚印,看看是不是和上半夜来杀我的那个鬼脚印相同。
于是,他在地面仔细找,都是脚印,人的脚印,没有一个脚印类似羊驼。
河依柳失望了,难道杀他们的和杀自己的不是同类?
小小吴钩村,到底有多少只鬼?有多少个杀手?
秋雨,让河依柳浑身打了个冷战。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马嘶。
孤独的马车旁竟然站着一个人,高大,魁梧。只见他对着马匹猛击一掌,那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他又击一掌,马又是一声惊叫,马不堪忍受,慌张地挣扎着,无奈它被套在了车里,而车沦陷在泥沟里,挣扎只能在原地。
“谁!?”河依柳厉声道。
听得河依柳喝道,那人停止了击马,声如洪钟恶狠狠应到:“妈个巴子,这马也该死!住在我家的外乡人都该死,该死!”
河依柳下意识地揉揉肩膀,他听出来,也看出来,那人正是身长两米的牛二,夜半三更,刮风下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今晚的变故该不会真的与他相关?
“整个吴钩村,谁也管不住他疯跑!”河依柳想起吴山的话。
牛二难道又在到处疯跑么,抓他来问问。
河依柳对着牛二大喝一声:“站住!不许动!”身形便朝马车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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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谁想害你
41谁想害你河依柳身形极其快,话音刚落,人便已来到牛二的跟前,唰!将未出鞘的柳叶刀抵在牛二的左腰间。寻常人这里便是左肋,只因牛二过于高大,左肋变成了左腰。但牛二的性命依然掌握在河依柳的手里,这点,丝毫无变。
“你为何半夜不睡觉来到这里?”河依柳厉声问。
“妈个巴子,外乡人,找死!看我一巴掌不扇死你!”牛二面无惧色,使出双手抓住柳叶刀,用一股巨大的蛮力欲夺下柳叶刀。
居然有人敢夺河依柳的柳叶刀,这可是头一次遇见。
柳叶刀与河依柳早已刀人合一,人刀相随,刀凶时人亦凶,人柔时刀便柔。刀就是人,人就是刀。对刀不敬就是对人不敬,试问江湖上谁人可敢?
河依柳一怔,但马上又释然。
牛二非江湖中人,怎知道柳叶刀为何物,怎认识河依柳为何人呢?他绝对不会晓得与他面对的是江湖上一个何等可怕的杀手。
所以,牛二毫无惧意地去夺柳叶刀,实在情理当中。
不知者无罪,河依柳当然也不会让牛二夺了柳叶刀,因为柳叶刀就是河依柳,河依柳就是柳叶刀。
只见柳叶刀在牛二手里一滑,也不知怎么地就从牛二的左腰换到了右腰。刀依旧未出鞘。河依柳此时此刻还不想让柳叶刀舔血。
牛二不甘,又去抓右腰上的刀,于是,刀又瞬间转到了他的左腰。
两个轮回下来,牛二抓不到刀,有点恼羞成怒,轰然道:“妈个巴子!害我爸爸,还想害我,看我不扇死你!”
牛二索性不去抓刀,张开两个蒲扇般的大巴掌一左一右朝河依柳扇过来,虎虎生风。
河依柳蔑笑道:“省点力气吧!”刀在牛二身上轻轻一点,牛二顿然被点住了穴道,张牙舞爪地将动作硬生生定格在半空,活像一只大黑熊。
“谁想害你?说。”河依柳问牛二。
“你!”牛二的眼睛瞪得如同牛蛋。
“我?我为什么想害你?”
“因为你是外乡人,外乡人都是鬼!是鬼就想害人!”牛二的逻辑过于荒诞,也难怪,他现在是个疯子,疯人疯语会不值得相信。
“我问你,害你爸爸的是鬼么?”
“是!所以我要杀鬼!”
“你见过害你爸爸的鬼么?”河依柳笑道。
“我见过,亲眼所见过!”
“那鬼什么样?”
“哎呀,好可怕!无脸无面,会使妖术,它一来,我爸爸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死了,吓得我都不敢看!”
“你到底看清楚没有那鬼的模样?”河依柳追着问。
“长得跟你一样,外乡人!”
跟我一样?我有脸有面,鬼怎么可能跟我一样,牛二言语前后矛盾,问一个疯子简直等于白问。
但河依柳还是不放过,问道:“你的意思是鬼长得和我一样,你看我像那鬼不?”
牛二不言语,牛眼瞪得更圆了。
“喂,我长得像不像那鬼?回答我!”
牛二还是不言语,身子定格在那一刻,不动也不说话。
河依柳用柳叶刀拍一下他,谁知,牛二就像一具庞大的僵尸,轰然扑地,溅起了地上的雨水,他的身子还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形状。
牛二的后颈正中线上,有一根极细的银针,插在第一与第二颈椎之间的凹陷处,若不是雨水的反光,真不易发现。
牛二的哑门穴被人暗中压制,难怪不说话了。
银针飞行极快,身形极小,加之夜晚风雨声掩盖了它的飞行轨迹和声音,河依柳竟是没觉察到。
河依柳警惕地四处张望,尤其是朝牛二身后的暗处仔细张望,因为银针是从那里飞来的。
还好,只因牛二骨骼厚实,银针又极其细小,银针没有深入透骨,只是暂时封闭了他的哑门,并没要他的命。
河依柳从牛二颈椎后拔出银针,为他解了穴道,还没待说话,那牛二便一骨碌从地上跃起,惊呼道:“鬼!鬼来了!鬼又来了!”然后,边道便跑,朝着吴钩村的方向疾奔而去,像只受伤惊逃的泥熊。
“躲在背后偷施黑手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出来,咱们江湖上见识一番!”
河依柳朝四周大喊。
但
饶是河依柳功力雄厚,他的喊叫在这呼啸的风雨黑夜中,却显得格外苍白,一点附着力也没有。连河依柳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
说来奇怪,天一亮,雨就真停了,好像这个不眠的雨夜专为河依柳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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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钩村坐落在山坳里,一条土路穿村而过,路很短,一泡尿可以从东撒到西,村民们倚路而居,因为村小人少,一般人经过这里极少选择在这里停顿,再晚都要再赶到前面大一些的村镇里才安排歇息。因此,这里真是个鬼不下蛋的地方。
河依柳睡眼惺忪,说是睡眼,其实眼睛根本就没睡过,他沿着村路走着,看见一路上的车辙和脚印都盛满了雨水,走到村头,回首望,小小吴钩村尽收眼底,还有那排所谓的鬼屋,亦一目了然,似乎近在咫尺。
此刻,鬼屋前聚集了一些村民,他们是发现了三个马车夫被杀后来看热闹的。
吴村长正喊人张罗着去掩埋尸体,见几个村民把三个马车夫抬走以后,他走到那马车前,将马匹龙套除下,把马牵在自己手里,叹道:“马是一匹好马啊,可惜人都死了。哎,你,你,你,还有你,待会把马车从泥沟里弄出来,推倒我家门后去,听见么。”
河依柳撇撇嘴,看来这匹马和马车是归吴村长家所有了。
“客官。”吴山看见河依柳,远远跑过来。“你,你还好么。”
吴山把河依柳上下打量一番,声音有些呜咽:“昨晚又是风又是雨的,回去以后我就担心你一个人在那里住,果然,你看他们,真没想到”
河依柳爽然一笑,目光自然,吴山这孩子担心归担心,但他绝不可能在风雨之夜会来这排鬼屋里探望一下自己的,但不管怎样,一晚上能替别人担忧,足见吴山对自己具有一颗善心。
“我没事呀,兄弟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河依柳扎开双手道。
“住了一晚,别人都死了,你还活着,你可真是吴钩村的大英雄了!”吴山拉住河依柳的手,眼里满是激动和敬佩。
“哈哈哈哈,小兄弟,你这不是在赞扬我,分明是在责问我嘛。”河依柳笑道。
“责问?没,没那意思,怎会呢,你是客人呀。”吴山结巴着说。
“住在同一地点,别人都死了,可我还活着,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们不怀疑是我杀的他们么?”
“岂能如此说,我们村虽然小,虽然穷,但我们接人待客都是善良的,我们也绝对信任每一个路过村里的客人,怎么会怀疑你呢。当然,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非常非常的遗憾。”
村里可能就数吴山有文化了,能说会道,巧言善变。
河依柳有些喜欢上这个小兄弟,他也许会为自己提供更多的线索,更多的证据。
河依柳这次出来,就是要锄奸斩妖的,当然是线索越多越好,证据越足越好。
究竟是谁想害我,又是谁害了他们?
河依柳揉揉双眼,似乎想把眼擦得亮亮的。
他要把所有一切纷纷扰扰都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还江湖一个最起码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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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王婶的话
42王婶的话“鬼屋里真的闹鬼么?”吴山十分好奇地轻声问。
河依柳简略地给他讲述了昨夜的经历,虽然省去了许多的细节,语气也是尽量的轻描淡写,但还是把吴山听得瞠目结舌,他的眼神都有些痴呆了,黯淡无比,毕竟这样的经历已远超他所能想象出的恐惧范畴。
“半夜来杀你的那个鬼魅会不会就是牛二?”吴山问道。
“从身形和行为来看,牛二最有可能。”河依柳随口回答。
“三个马车夫的死,会也是牛二杀的么?”吴山又问,并停下脚步等着河依柳的答复。
河依柳并不看吴山,而是望着远处的山峦,反问道:“你觉得,牛二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在一瞬间杀了三个马车夫么?再说,牛二是个疯子,即使有一百个理由杀掉外乡人,但他只杀人,不劫财。”
“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有人为劫财而杀人,有人只为杀人而杀人,牛二如果杀人,一定属于后一种。”
“就是说,马车夫们不是牛二杀的。”吴山道。
“那个鬼杀手为了劫得珠宝盒,才杀了马车夫。因此,尸体尚在,珠宝盒却不在了。你听明白了么?”河依柳道完,才看着吴山,对他呲牙一笑。
此时,太阳正剪破乌云,天空有几缕霞光射出。
村前土路上开始出现来来往往的人。
河依柳与吴山边走边谈。吴山好奇,河依柳无谓。
“但有件事我打破头也想不明白,牛二半夜一心想来害死你们这些外乡人,他怎么反倒被人暗中偷施黑手用银针封闭了穴道呢?什么人会跟牛二这个疯子过不去呢?”
“这是个死结,我也没想通。”
吴山像个孩子似的笑道:“别看牛二高大威猛,疯疯傻傻,平时在村里也还算老实,只有见到外人,尤其是住在他家的外人,脾气会突然变得格外古怪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他有一怕,怕鬼,他一不老实不听话的时候,我们就拿鬼吓唬他,每次都很灵。你说有意思不有意思得很不?”
河依柳停下来,看着吴山手舞足蹈的样子,似笑非笑一下。
吴山见河依柳这幅表情,红着脸道:“当然,牛二很苦,我们不该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走了几步,吴山深吸一口气,问:“客官兄弟,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王婶家,你带我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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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五十多了,看上去却像六十多,一脸菜色,额头两道皱纹就像一对车辙印,扭曲着向花白的鬓内延伸。
“牛二在不在家?”
一进门,吴山就瞪着王婶问,极力想从她的表情里瞧出她的回答是真是假。
“他不在,昨晚就出去了,到现在没回。”王婶头也不抬地回答,她正坐在门口切地瓜片,准备切出来晒地瓜干。
“牛二是昨晚一直没回来过,还是回来后又出去的?”河依柳问。
王婶抬头瞧了瞧河依柳,见是个陌生人,没吱声。
吴山笑脸道:“王婶,别怕,这位客官是乡里派来搞调查的,就是调查昨夜在鬼屋里那三个马车夫的死因的,他问你一些情况,你一定要实话实说,这对他的工作很重要,也是为我们村好,你明白吗?”
吴山毕竟是小有文化的人,他编的这套软硬兼施的话很恰当,既为河依柳挡驾了身份,又不影响河依柳发问。河依柳赞许地向吴山点点头,又很温和地看着王婶。
果然,听说河依柳是政府的人,王婶略显畏惧的神情得以平复下来,她把刚切好的一盆地瓜片往一个筛子上一倒,用一只干瘪的手爪将之拨拉均匀,这才坐直了身子,看着河依柳,道:
“牛二这孩子是个孝子啊,自从他爸爸一死,他脑子受到刺激,一下子就疯了,经常夜里做梦乱哭乱喊,别说大白天了,就是半夜里跑出去亦是常有的事。唉,我年岁大了,看管不住他,也就随他出去疯跑,好在村子不大,他一般也不会跑得很远,跑出去最后总是会回来的。怪可怜的,唉!”
王婶说到此处,竟抹了一把眼泪。
“我看他可怜,把他收留在我这儿,给他吃,给他住。他也有把子力气,能为我这老太婆干不少的力气活儿,对我可好着哩。唉,你说他爸爸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得病而死了呢,留下他这个孤儿。”
河依柳听了也不免为牛二感到心酸起来。
“王婶,别哭,好好说话,现在问你,牛二没回家他会去那里呢?”吴山问。
王婶又抹了一把眼泪,抬脸道:“你们找牛二干什么?”
“因为牛二昨夜去了破屋,我们估计他跟昨夜的死人事件有关系,想找他核实一下。”吴山看着王婶道,把王婶看的又把头低了下去。
河依柳对吴山使了个不满的眼色。
吴山太年轻了,不该这么说,他这么一说,王婶就是知道牛二在哪也不情愿说了。
“一个孤苦伶仃的疯孩子会杀人?我不相信。”果然,王婶的话显得坚决了,双眼盯着河依柳道:“真希望政府好好查查,把杀人的真正凶手揪出来,如果是牛二,我也不饶他。”
河依柳忽然问:“王婶,牛二一直住在这吴钩村么?”
“是啊,记得牛二出生的时候体形太大,他妈因此难产死了,还是我和西头的胡大妹子给接生料理的后事。牛二爸爸既当爹又当妈,一手把牛二拉扯大,可是大前年,牛二爸爸突然死了,据说得了非常厉害的大病,叫什么,对,肺痨,肺痨病。唉,真是祸不单行啊,可怜的牛二!”
王婶说着说着又有眼泪涌出。
河依柳又问:“能说说牛二的爸爸么,他在村里是怎样一个人?”
王婶唏嘘了一下,看了一眼吴山,缓缓道:“要说牛二的爸爸,死之前可是一个好人啊,这点吴山不一定知道的很多。牛二的爸爸死前就是村长,也就是吴山爸爸吴村长的前一任。”
“王婶,说牛二爸爸扯到我爸干啥,村里谁不知道牛二爸爸是个好人啊,我爸爸不好和死人比的,还是说牛二吧。”吴山面露生气,似乎很忌讳王婶拿一个患了肺痨病死去的人和自己的爸爸比较,不禁打断了王婶。
“唉,是啊,都死去的人了,只是觉得一个好人,可惜啊。”王婶道完又开始切地瓜,竟是头也不抬,再也不愿多说。
河依柳见此情形,拉着吴山就走。
“牛二在哪还没问出来,干嘛走?”
“不问了。”
“那怎么办?”
“带我去胡大妹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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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胡大妹子其实只比王婶小一岁,但看起来比王婶要年轻十岁,人生得也不错,想必年轻的时候,在这个小山村里应该算朵村花了。
她一看见吴山就皱了皱眉毛,似乎很讨厌吴山,
“吴山,你带来的这位是?”
“哦,这位是村里的客人,是乡里来调查昨夜杀人事件的,问你什么你要如实回答,可不要乱说,乱说话对你对我,对整个村子都没好处,晓得不?”吴山开门见山,口气有点咄咄逼人。
河依柳知道吴山还在为刚才王婶的话生气,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于是笑着对胡大妹子又是点头又是鞠躬,道:“多有打扰,还望这位大姐多多配合!”
印象中,河依柳这样做,绝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既畏缩又期待,还有些羞涩,样子一定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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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水缸里装只狗
胡大妹子掩嘴乐道:“这位客官不必多礼,有什么问题直问吧。”
看来胡大妹子比王婶好说话,起码心直,没有避讳。
河依柳乘势道:“请问大姐,昨天晚上到今天现在,你可曾见过牛二?”
“牛二?没看见。”岂料,胡大妹子回答绝对爽快简单,多一句没有。
吴山道:“我们怀疑牛二与昨夜马车夫被害有关,您要是知道牛二在哪儿,就赶快说出来吧。”
吴山这性子也真是急了,或许是经验太少,对于杀人凶手,八字不见一撇呢,就把牛二推出去,未免有点操之过急。
吴山急于求成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实不该如此鲁莽仓促。
胡大妹子愕然道:“你们怀疑牛二昨夜去杀了人么?难怪到现在我也没看见他。”她朝着吴山戏虐一下自己的两根眉毛,“别说啊,这牛二疯疯傻傻的,看不出来竟然也会杀人呵!”
吴山辩道:“我们只是怀疑牛二,并没说是牛二杀的人。”
河依柳一旁发现,胡大妹子跟吴山说话的同时,眼神一直在顾盼着自己的左侧,河依柳顺着看去,胡大妹子的左侧是一口大水缸,缸口是用两块半圆的木盖子盖上,通常木盖子上都会有一只舀水的水瓢,可它上面不仅有那样一只舀水的大水瓢,竟然还有几块砖头压在上面。
河依柳似乎有些明白,猜测那口水缸里现在肯定装的不是满满一缸水。
见河依柳走向水缸,胡大妹子抢先一步拦在他前面,厉声道:“这里是我家,不许随便搜查,一旦碰坏了坛坛罐罐,你们要加倍赔偿。”
吴山也发现了那口水缸的特别之处,趁胡大妹子不留神,一个箭步便来到水缸前,看着被封盖的严严实实的水缸,狡黠地瞥一眼胡大妹子,“我敢保证这里面一定是个活物。”
胡大妹子见事已败露,欲言又止,只好自叹一声。
吴山嘿嘿得意地笑了,竟露出孩童般的天真,他一把将木盖上的几块砖掀掉,双手一手一只将木盖猛地从缸口打开――
“汪汪汪!汪汪汪!”
水缸里竟露出一只狗头,冲着吴山凶恶地狂吠。河依柳也被吓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水缸里不装水,却装只狗?
胡大妹子又掩嘴乐了,道:“我家狗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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