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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谜案-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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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知道那里有尸体!现在顶重要的是程大昨夜安排的侦探任务,如果件件得到落实,就可以综合推断:柳寡妇所交代毁尸灭迹过程—是真是假?小白猿是不是在耍刁,妄想逃避打击?”“杨大分析的完全在理!”林晨晓附和道:“关键时候,还是要靠‘审讯’!只要能攻破小白猿,一切都真相大白。。。”他说到这里突然住嘴,一脸尴尬:此前袁思天是亲面兽突审的,现在讲这话,不是当面打杨大脸嘛。“我就不信这个邪!他赖得一时,还能瞒天过海、赖一辈子啊!”杨志金愤恨道:“一定要把这个‘人渣’彻底拿下!”他的心理天平已经明显偏向柳光兰那一边。
小诸葛瞅见杨大情绪不对:林晨晓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他赶紧招呼:“大林子,这一摞‘通讯记录’今天必须捋清!先整理柳光兰、袁思天的—我俩一人包一个,按日期边理边对?”“OK…OK。。。”林晨晓忙不迭答应:亲面兽的黑脸都扭曲了!
杨志金点起一支电线杆子,几口吸完。他闭上充满血丝的双眼——上次突审袁思天的情景清晰浮现出来。小白猿对他的每一次讯问“加压”,情绪上、肢体上都有反应,而且让他感觉很真实。最后,心理防线崩溃的小白猿检举揭发“寡妇杀人”,说地合情合理、逻辑上毫无破绽,和现场十分吻合。他相信:一定是袁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事实;一定是案件真相!
现在呢?他预感自己被小白猿的“演技”迷惑了,掉进了对手事先精心准备的“情景剧”。说实在的,他有些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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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 十分蹊跷
正月初五中午,宣湖市警局刑侦支队长办公室。薛远建在坐等汪义军:汪支去DNA实验室,拿取桐溪县“宁远富被杀案”的各种物证检验报告?
“薛支,桐溪刑大送来的生物检材都做出来了。出现一个异常情况…”汪义军进门道:“从杀人现场书桌上提取的血迹,做出一组男性DNA数据,不是被害人宁远富的,也不是犯罪嫌疑人袁思天的。。。”“你的意思是说:案发现场凭空冒出一个‘男人’来!”薛远建诧异道:“会不会弄错了?”“不会。我特意问过饶主任,是她亲自做的。如果现场检材是‘毛发’,不能排除是我们勘查现场技术员留下的?现在是‘喷溅血迹’,只能是某个男人受伤留下的。”汪支继续分析道:“这种情况很复杂:最有可能是案发时,现场还有一个男人存在,而他凑巧受了伤;也可能案发前或后不久,有个男人去了柳光兰卧室,在书桌旁受伤留下血迹?单靠技术无法确定—血迹是1月6日夜里留下的。”汪义军很专业,也很谨慎,非常关注和“宁远富失踪案”有关的一切痕迹物证,此前一一和艾春光沟通、确认过。
“技术‘不能’包打天下。可以提审那个寡妇:案发前后有没有别的男人去过她卧室?还有…她家书桌是怎么来的?也可能是搬运工不慎流的血。。。”薛远建沉吟后道:“如果案发时真还有一个男人在现场,他极可能参与作案并且受了伤。。。张局、程大他们‘有麻烦’了!”说到这里,薛支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抓上早已备好的工作包,催道:“赶紧走…去桐溪!”“要不要先给钱局汇报一下?”汪支问。“暂时不要。等情况搞清楚再说。”薛远建说话间,已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钱局早晨指派他带上技术、侦查骨干,到桐溪刑大支援,为了等汪义军从外地赶回来一起去——已经耽搁了半天;没想到等出一个十分蹊跷的DNA检验结果。。。。。。
吉安派出所刑侦探组办公室。任探长和李威全神贯注地观看前期收集的视频资料:从1月6日22:05:17往回看,一个点、一个点搜索小白猿越野车的踪影?豹子在城区地图上按时间回溯顺序,标注车子出现的位置,慢慢追到十字街附近——越野车便消失了。
两人扩大搜索视频范围,结果发现小白猿车是从吉安大道东向进城的,于6日下午6时许,驶入十字街东街。东街探头少,车辆停放杂乱,一时未能找到越野车。“小白猿自己讲:他那晚上正在‘吃火锅’,柳寡妇电话打来了。我估计他车子停在哪家火锅店门口?真是的,审讯时多问一句‘在哪里吃火锅的’—就好了。也省得我们浪费生命!呵——”李威言语沮丧,还打个大呵欠:他主攻“审讯”专业,很少这样长时间看视频,早就疲乏了。
“我们也不是神,有些问题随着探案深入才想得到,才觉得重要。”豹子瞧出小威不耐烦,便道:“东街夜市繁华,我也带朋友经常去,有一家‘东来顺火锅店’味道杠杠的。今天才初五,不知道开门没有?我俩去溜溜,看哪些店安地有摄像头?顺便去填饱肚子…怎么样?”“这个,我看行!”李威立刻同意:他走访到“购柴油点”后,便想回指挥部看案卷,缠缠杨大—提审小白猿,最好带上他?可老任探长要他陪着找越野车轨迹,也不好意思拒绝。从内心讲,他认为案发前袁思天是“局外人”,根本不值得花时间查;倪雨桐那小子走运—今天干的才是正事!
东街,东来顺火锅店。蔡老板夫妇正在打扫店里卫生,有人推门进来?“老板,上个羊蹄子火锅?”小伙子喊。“小店刚开门,还没正常营业。。。”蔡老板回话未说完,他老婆便答应:“老板真会吃,‘羊蹄子’是我们的招牌菜!先请坐…”“蔡老板,不方便就算了。”中年男人道。“方便、方便,做小生意的,还怕来客呀!”蔡老板赶忙转弯:店里什么都没准备,要到明天才正常营业,可妻子答应了,他不便反对。“再来点炒豆腐、菠菜,两个人吃饭。谢谢!”李威点完,便一屁股坐在“1号”卡座。豹子见状,便坐到小威对面。
“老蔡,我去下农贸市场,你赶紧泡茶!”老板娘说完,便解下围裙出门。蔡老板泡上两杯茶,端到客人桌上。“老板,我们是派出所的,想问您一点事儿?”李威道。他说着,拿出袁思天相片问:“您见过这个人吗?”蔡老板仔细看后,慢慢道:“他来过。。。”开年第一票生意,来的是警察,他心里便奇怪?果然,不光吃饭,还打听人。“你认识他,他叫什么名字?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几个人?”豹子叠问,大喜过望!
“他是个老客户,年前经常来照顾我生意。但是,我不晓得他名字。”蔡老板如实答:每天熙来攘往那么多人,来的都是客,非亲非故—怎么可能去打听人家名字。“你凭什么敢肯定:他是你的老顾客?”小威追问。“这位客人长得又白又瘦,很好认。他特别喜欢喝酒,一喝就到半夜!多数都是他走了,我才关门。”蔡老板说的很肯定。“他是桐溪人呗?”老任问:长得像的人很多,小白猿就像是本地人。“不是,他讲话口音是‘江北佬’,模样是我们这哈的。”蔡老板说的毫不犹豫。
豹子和小威对望一眼,心道:应该像是“小白猿”,虽然不能确认,问问—很有必要!任探长望着探头问:“你店里监控是好的呗?能保存多长时间?”如果能找出袁思天吃火锅的视频,便确凿无疑了。蔡老板搓搓手道:“录像是好的。。。安的人讲:能保存半个月,要看不?”“那麻烦你带我们看看。”老任道。李威心想:“1月6日离现在已快三个星期了。当时的录像早被覆盖了,有什么看头?浪费生命!”老任探长要看,他不好反对。。。。。。
老板娘买菜回来,蔡师傅便开始下厨。没看到“6日视频”的豹子决定和老板娘聊聊:女人负责上菜、收款,或许看到过小白猿?老板娘是个话痨,很快回忆出——
“白总”(注:客人长得白,女人这么称呼)经常来吃火锅,而且喜欢吃“牛鞭”烹饪的。去年腊月间来的多,一般都是一个人。俗话说:一人不喝酒,二人不赌博。但白总不一样,总是坐卡座,要一瓶“古井贡”,烧个牛鞭火锅,外加一盘花生米,喝得很晚。女人便对他印象特别深!
有一次,白总来了,要去楼上包厢,说是“有朋友要来”。女人立刻答允。后来白总的朋友来了,却只有两个男人:一个岁数大点的,一个小伙子。女人认得小伙子,是八卦商城卖日化用品的“樊老板”。她经常去樊老板店里批发洗涤用品,一眼就认出来了。樊老板估计有事,没吃多长时间便匆匆走了。白总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喝到半夜,一瓶白酒喝完便结账,和他朋友离开了。。。。。。
老板娘眉飞色舞地说着,小威百无聊赖在抽烟,豹子听得心惊不已,只是不便表现出来:他熟悉宁远富失踪案整个案情,知道这个“樊坤”—是樊氏日化的小老板,也是马仔头目阿宝的小弟,之前专案组抓过他;樊坤和小白猿一起吃火锅,这也太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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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八章 成哥是谁
正月初五下午四时许,八卦商城樊氏日化批发部前,樊坤正在搬运放在门口的货物,突然听见有人叫“樊总”?他扭头一看:是东来顺火锅店的老板娘,后面还有两个壮汉!樊坤心里一颤:难道送错货了?他来不及多想,赶忙起身满脸堆笑问:“老板娘,需要点什么?”“我今天开张,你帮我把洗涤剂和消毒液…一样来一箱。”女人道。“有、都有,还是老牌子—雕牌和84!”樊坤答:是来买东西的,无妨。他目光转而朝向两个男人问:“两位老板呢?”“我们是吉安派出所的,想了解一点事情?”中年男子道。“好嘛…好嘛。等我发完老板娘的货,再问行嘛?”樊坤答应道:自己年前参与“向光头讨债”的事—在刑警队还没了,派出所又找上门…干吗?自己这阵子没去“喜常来”呀。
中年人笑笑道:“樊总,别怕。不是因为年前的事找你,是为了核实一件事?”“是滴、是滴!我陪他们来,顺便进点货。”老板娘点头道:“我等—没关系,你们先谈正事?”樊坤面露疑惑,连忙道:“领导,进店坐。有什么问的…只管问。。。”
进店坐定,任探长说明来意:1月6日晚,樊坤和谁一起在“东来顺”吃火锅?一听是为这事,樊坤叹口气,道出了那一晚的来龙去脉——
那天傍晚,他正在彩票站打彩票,突然接到“成哥”电话:邀他去东来顺火锅店喝酒,介绍大老板袁总给他认识,袁总请客。他答应后,便打电话给母亲,说是“同学给我介绍女朋友,不回家吃饭”。
“成哥”是谁?还是和赌博有牵连。自从为“赌”被阿宝钳制,答应帮阿宝老板“盯富哥”后,他常常魂不守舍:高利贷是一帮老同学凑私房钱借他还上的,他们虽然没催要,他心里急得慌!一定得想法挣钱还同学借的“救命钱”?什么法子来钱更快呢?兜里只有阿宝下的定金,还差一万多块钱。
樊坤反复想了许久: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还是要相信自己—手气不会一直背的!于是,他赌性不改,忘了母亲的病、父亲的声色俱厉,照旧瞅空就去南门赌场。只要见阿宝带的马仔在…他认识,便悄悄溜走;不在,他便大摇大摆进里间赌。他脸熟,也没人难为他,美女服务员反倒甜甜地喊他“坤哥”。
阿宝不在,樊坤感觉手气特别好,每次都能赢个一千、两千的。有意思的是,当他刹不住车:赢了还想赢时,坐在他隔壁的一个男人都踢他脚?他开始不觉得,后来意识道:那个人也是常客,暗示他“见好就收”。
明了之后,他便找个机会,约“赌友”喝小酒。两人喝完一瓶口子窖,自称“成哥”的人告诫他:十赌九诈!喜欢玩…就玩两把,快活就行了;别指望靠赌发家;把命赌掉的都有!樊坤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暗想:自己就是掉进了阿宝挖的坑,到现在苦苦挣扎翻不了身;原想赢钱还债,可照成哥说法,只会“猴子刨坑——越刨越深”;要是早点认识成哥,自己也不至于拿“爪子钱”赌。
结识阿宝是典型的交友不慎,而且酿出恶果。这段还在继续的惨痛经历让樊坤多长了个心眼:成哥经常出入喜常来饭店,和阿宝有没有关系?是不是阿宝的“探子”?都很难讲?于是,他便敷衍道:“成哥,男人总要有点爱好,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小意思啦。喝酒、喝酒—”成哥倒是爽快:大吃大喝,旁若无人!于是,两人熟络起来。樊坤反复观察、试探:确认成哥和可恶的阿宝不是一路人;成哥更像是一个外地来桐溪淘金的“包工头”。。。。。。
樊坤按成哥约定的地点—十字街东街“东来顺火锅店”赴约。在二楼包厢,他见到了坐东人:一个又白又瘦的年轻人。据成哥介绍,东家“袁总”是搞工程的大老板。三个人频频举杯、边喝边吹,无非是“酒量”、“赚钱”、“女人”等等。
樊坤正在兴头上,接到阿宝电话:要他今夜立即找到光头行踪?他忙不迭答应后,便尴尬向成哥、袁总解释:老妈又犯病进医院了,他必须赶快去看!成哥催他快去,袁总也很通情达理,表示“坤仔没喝好,下次补上”!樊坤立马表态:幸会袁总,下次他来请。再三道谢后,他便赶去光头住的山边客栈,一探究竟?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上次在刑警队都说了。。。”年轻人瞟一眼门外等着的老板娘道:他不知道女人都给警察说了什么?但肯定和他吃地那顿火锅有关。是成哥约他去的——喝酒总不“犯法”吧?豹子听完,便请樊坤辨认“袁思天”照片?得到的答复很明确“就是他,成哥叫他‘袁总’”。李威在一旁听着,心里冷笑:“这小子还没吃够‘阿宝’的亏。成哥长、成哥短的,能吃到‘小白猿’的家伙…肯定不是好鸟!”他决定等老任探长问完后,警告樊坤“离‘成哥’远点”。
任友军则想得远些:从时间上推算,案发当晚柳寡妇打小白猿电话时,樊坤已经走了;袁正在和那个“成哥”一起喝酒;成哥或多或少看到了袁的一些行为举止,能算个“知情人”;袁能请成哥喝酒,还让他带朋友,说明两人关系很深;由此,不能排除成哥能提供更多关于小白猿的有价值信息?想到这一层,他便问:“樊总,你对袁总印象怎么样?喝酒的时候,他可接到过电话?”“接电话。。。时间长了,记不起来了。袁总?人客气,像个有钱人。。。”樊坤愁眉苦脸摇摇头道:“老实说,要不是上次刑警队问我: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叫我回来好好想?我感觉就像在做噩梦一样。。。我好蠢啦—”“是你自己说‘蠢’的。”小威见机道:“放着正当生意不好好做,想靠赌发财—我看你是‘蠢到家’了。你那个赌友…成哥也不是什么正路子,你当心点!”年轻人羞得低下头,无言以对。
豹子便追问“成哥”的详细情况?樊坤的回答让人大跌眼镜:不知道成哥叫什么名字;连姓什么…都不知道;手机号码也没有,每次都用固定电话联系他,而且号码还不一样;自从那晚吃火锅后,他没再接到成哥电话;他去过喜常来,也没再碰到成哥。唯一肯定的是—他是外地口音;或许回老家“过年”了。任探长又失望又好气:等于现在没有办法能很快找到这个“成哥”。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连基本的交往之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都忘了!对一个人的基本情况都不清楚,就在一起吃吃喝喝、称兄道弟的。他望向小威:李威在摇头,笑得很勉强。
东来顺老板娘见店里三个男人不再说话,便进来找樊老板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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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另有其人
正月初五早8时许,程勇分派并确认各个小组“上任务”后,便离开四楼指挥部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正襟危坐于办公桌后,而是倒靠在沙发上,慵懒地闭上通红的双眼——
他实在太累了:自1月12日从张局手里领到“查找宁远富”任务以来,迄今已过去半个月,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原以为就是一件“躲赌债玩失踪”的小事情,没想到是一起错综复杂的命案。干刑警十余年,还是头一遭碰上如此尴尬的局面—全部作案凶手落网,却没瞧见被害人尸体!
恰恰因为没有“尸体检验记录”,审讯犯罪嫌疑人陷入一片迷雾之中。柳寡妇、小白猿所供述的,孰真孰假?一时难以定论。值得庆幸的是,虽然走了很多很多弯路,宁远富被杀案的主要脉络已然探明:1月6日夜,宁被杀死在柳的卧室大床上;随后宁的面包车被王顺利抛进碧羽湖,宁的尸体被柳、袁二人处理。他内心认定,昨日柳光兰交代的毁尸灭迹过程是可信的。
他“认定”是一回事,能不能拿证据说服检察官、法官“认同”是另一回事。焦点在于找到宁的遗骸。很显然,柳光兰实莫能助。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袁思天讲真话不可!可小白猿滑的像条泥鳅,连“持刀伤人”都推得一干二净,让寡妇顶包。这迫使专案组指挥部再次调动大批骨干警力,围绕袁展开侦探、搜集证据,为提审袁做准备。他对今天各小组充满期待,期待有“惊喜”发生。。。。。。
同样累得够呛的张正义正在酣梦中,一早被老同学宁远贵的手机“打醒”。宁远贵急切地向他打听:是不是老大的案子破了?老大“人”找到没有?是不是村上的柳寡妇和她家金矮子老表杀地?金矮子在家,为什么不抓起来?要局长同学“准信儿”!正义听着—保持沉默,心里那个气呀:三令五申要求“保密”,看来宁光头案子的消息还是散播开来,而且走了样儿。真假参杂的说法最要命,很难查出最初的出处?
宁老二竟在电话那头哭起来,哀求老同学给出答复?张正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宁老大失踪案办到这个份上,能说“破”吗?两名犯罪嫌疑人是归案了,但主要犯罪事实并未查清。同学最最关心的问题…老大尸体在哪里?根本无法回答。柳光兰是涉案,但是目前看金洪磊和案子毫无牵连,宁校长能信吗?正义犹豫再三,只得硬起心肠答复“案子还没破,不要听信‘谣传’,更不要去找任何人麻烦。还是那句话:找到老大,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宁远贵“失声”三分多钟后,挂掉手机。
经老同学这般一闹腾,张正义睡意全消:虽然宁远富和他没有任何直接感情交集,但宁是桐溪县地面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作为警局分管破案的副局长,还被同行、群众赞许为“桐溪神探”,对宁被杀一案侦办是负有重大责任的。他承认在专案组织指挥上有欠妥的地方,但扪心自问“没有大的失误”——柳寡妇、小白猿的相继落网,就是明证!
截止昨晚,审讯柳光兰屡屡上当,讯问袁思天完全吃了败仗,是他始料未及的。“杀人犯难审”是所有刑警的共识,但被嫌疑人耍的团团转,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奇耻大辱!经验告诉他:对两人的审讯已经煮成了“夹生饭”,就算他和程勇搭档出击,也没有“必克”的把握。怎么办?
碰头会结束,其他人已散。张正义盯着程勇?程大快速在笔记本上拟出明天侦探袁思天的计划,抬头望向师傅道:“张局,我是这样想的……”正义仔细听完,点起一支电线杆子道:“你讲的这些…明天必须落实!这是一,另外要请市局派人来:技术要,审讯的也要。”程勇连连点头:自己也想到需要市局增援,苦于恩师一贯“好强”,犹豫再三,没有直接提。徒弟的这点儿心事,他还是了解的。
正义便掏出手机,直接向钱局报告。得到的指示很明确—明天薛远建先带汪义军,坦克等人来;如果情势变得更复杂,钱局本人来。他连声道谢,等钱局挂断,才收起手机道:“就这样吧,我们自己先干起来,不要过多依赖市局。你早点休息。”他说完,便欲往办公室去。“张局,我送你回去。”程大收起笔记本放进包里,便拿起车钥匙……
下午三点过半,薛远建支队长出现在正义办公室前。张正义便电话通知程勇“快来”。程大进门看到薛支,汪支等—大喜过望!他一通寒暄中,便发觉张局脸色不对?果然,正义发一圈电线杆子后道:“程大,刚才汪支介绍:柳光兰卧室桌上的喷溅血迹…另有其人?而且是男人血!”程勇快速眨眼:什么意思?那几滴血不是宁远富的?会不会是袁思天的呢?肯定“也不是”。难道现场还有男人受伤?这也太扎心了。道理很简单,现在明确杀人中心现场有第三个男人存在,这个人涉案的可能性极大;意味着还有犯罪嫌疑人逍遥法外!难道柳袁二人都隐瞒了这个人?他会不会是“王顺利”呢?程大吸口烟,缓缓心悸道:“薛支,汪支,这个检验结果太重要了。要不然我还以为快大功告成了。我想问一下:‘血迹’能确定是宁远富被杀的那天晚上留下的呗?”
“还大功告成—差点儿就栽了。”张局狠狠摁熄烟头道:“不管是不是和案件有关系,受伤的男人一定要找出来?”徒弟的问题,他已咨询过:无法准确到光头被杀那一天。“张局,我想去复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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