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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谜案-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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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大功告成—差点儿就栽了。”张局狠狠摁熄烟头道:“不管是不是和案件有关系,受伤的男人一定要找出来?”徒弟的问题,他已咨询过:无法准确到光头被杀那一天。“张局,我想去复勘柳光兰租住房?”汪义军提出:他想彻底熟悉杀人现场,为重新分析案情做准备;特别是喷溅血迹的原始位置—要好好研究研究。“汪支,你最好先去‘分尸现场’指导,小艾他们毕竟太年轻了。”张正义忧心道:姜还是老的辣!杀人现场已经勘了多遍,相当于彻底“破坏”了;而袁思天宅的勘查结果,对甄别寡妇的“摧心实话”—太重要了。汪支稍加思索,便答应先去关联现场:杀人发生在夜里,夜里去复勘…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刑侦楼四楼会议室,亲面兽正低头“啃”案卷,便听见门口有人进来?他抬头便看见刑侦支队长薛远建:审讯“大专家”莅临…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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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O章 再会表妹
正月初五下午,间隔24小时再次会见辩护对象,是张明莉当律师以来首次。她当然不是为在马主任眼里显得勤勉,而是完全为了兰兰母女——
昨天一上午同表妹面谈,让她满腔不信化为乌有。在她过去的印象中,兰兰人生多舛:结婚时无父无母;婚后虽过着小山村的安逸日子,也像她一样,经过十月怀胎、分娩之痛,然好景不长,丈夫竟然出车祸…还走了,以至于年纪轻轻守寡;为姗姗上桐溪中学,几乎拼尽全力,在她帮助下,才如愿以偿。现今,没想到表妹居然锒铛入狱?
她尽管一百二十四个“不相信”,但作为律师她知道:警察不会随随便便关人,而且是将人羁押到看守所。果然,她追问之下,表妹说出案情原委,还原了发案经过。令她瞠目结舌的是,表妹不但造成初恋宁远富的受伤致命,而且动手肢解了被害人的尸体!
看着表妹真情实感地回忆,她判断——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不是有刑警在场陪同,惊骇之余,她就要狠批兰兰:糊涂啊糊涂,你当时即便“不报警”,打个120将宁远富送去医院救治,不就好了么;就算不救,也不能动手分尸灭迹呀;你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啊!
她回到律所后,便仔细斟酌“宁远富被伤害致死案”?助理小毛看见她心情非常糟糕,不敢多言,伏在自己办公桌上整理会见被辩护对象记录。。。。。。
“师傅,我将上午的谈话记录整理出来了。请您过目?电子档已发至您的邮箱。”毛诸林小心翼翼道,双手递过来一叠A4纸。“你是怎么想的?从为犯罪嫌疑人辩护的角度分析…”张明莉单手接过“记录”放在桌面道:“直接说,不用考虑我和柳光兰的私人关系。”小毛闻言便无顾忌,直言不讳谈出两点看法——
一是疑罪从无,做无罪辩护。本案目前事实不清,关键证据缺失。柳光兰自述“没有杀人,人是小白捅伤致死的”,和唯一在场的目击者袁思天描述的完全不一致。据袁讲:柳拿菜刀砍死了光头。这种完全相悖的言辞证据,证明力大打折扣。换句话说,是案件基本事实没查清。宁远富尸体至今未找到,是该案证据链上致命的缺陷。这种条件下,柳光兰会不会被批捕、起诉都成问题;即使勉强被诉,提出“无罪”辩护意见是可行的。
二是做减轻刑罚辩护。案中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也是导致伤害案件发生的诱因所在。宁远富不但在案发前对柳光兰性侵,还拿袁姗姗做胁迫“筹码”,而且事后赖着不走。如果找到宁尸体,证实是菜刀砍死的——像袁思天供述的那样,柳犯了故意杀人罪,辩护时一定要阐明宁作恶在前—过错明显,请求法庭减轻处罚。
毛诸林想想又道:“师傅,如果警察一直找不到宁远富尸体,对我们辩护最有利。”张明莉听到这里,霍然睁大睡眼严厉道:“小毛,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以后要坚决摒弃!律师和警察一样,都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都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我们辩护成功的重要标准是‘法庭对被告人量刑适当’,而不是替辩护对象开脱罪责。尤其不能指望警方把案件办砸了,来证明我们辩护水平高。小毛,你记住没有?”毛助理脸红点头,心里不服:“你说得大义凛然、冠冕堂皇,不过是因为你不缺钱,现已在业内小有名气;代理这类刑事诉讼,挣不到钱,不就图个名么。你不需要,我需要啊!总不能完全做‘义务工’吧?”
张律师见徒弟不言语,便继续开导:“很多人选择干律师,是冲着‘名利双收’来的。这本身不错,但为打赢官司不择手段,比如:教唆辩护对象对抗公检法、帮助串供、毁灭有罪证据等等——肯定不对!我们代理的案件要经得起时间检验,个人才能得到社会广泛认可,名和利自然而然来了。这一切的基础在于依法依规代理、忠于事实真相。本案处在案件侦查阶段,我们发现的‘证据问题’,警察理应会发现,一定在不遗余力地查证。像你所说的‘疑罪从无’,我认为…不可能;保住柳光兰的命,尽可能让法庭给她减刑,是我们追求的目标。”她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昨天会见的信息量太大,还有“关键细节”没问清。比如:柳光兰在肢解宁远富时,宁是否真正死亡了?如果死了,她构成侮辱尸体罪;没死,则是“杀人”。。。。。。
桐溪县看守所会见室。柳光兰看见表姐和小伙子在,管她案子的警察一个都没有,便迫不及待地打听女儿姗姗?张明莉见机行事:首先表扬姗姗懂事、听话,学习、生活都正常,让表妹放心;其次,将姗姗担心母亲、想念母亲,盼望母亲早点儿回家的心思带到;然后,便趁热打铁转移话题,劝解兰兰放下思想包袱、打消一切顾虑,将和案子有关的“新情况”都说出来,以便帮她辩护?
“表姐,你方方面面对我好,对姗姗好得没话说。我、我给你磕头…”柳光兰说着,便“噗通”跪到地上!惊得张、毛两人赶紧离座,上前把她往起拉?“姐,我对不起你呀—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姐,你一定要原谅我呀?”光兰拼命往地上趴,懊悔嚎道。“先起来,先起来!我原谅你,我是你姐,你是我妹,我当然原谅你!”明莉慌忙道:“有么委屈,起来慢慢讲?可怜妹妹,我们都帮你!”张律师急得几欲落泪。此时,管教也来到近前,三个人连搂带拉,总算将嫌疑人弄到椅子上坐好。
柳光兰喝些水,情绪稳定些,便说出“请求表姐原谅”的缘由:她昨天对张明莉撒了谎,还隐瞒下重要情节——
自从宁光头催逼她还那笔钱,她就心急如焚、寝食难安。巨大还债压力让她慢慢从“感激富哥”变得“厌烦光头”。光头每次都趁她送钱时,动她身子—不管她心情好不好,有一次她例假来了,也未能躲过。这种关系没有情人间的爱惜和理解。让她萌发了“离开光头”的念头。
小白意外出现,对她百般温柔且舍得,她感觉有了新的感情寄托。她和小白感情升温、走到一起后,坚定了摆脱光头的想法。她只差一个“摊牌”的合适机会:要等还完“巨债”。
心一走,问题就加剧出现。她后来惧怕和光头独处;光头恃强扒她衣裳,她便觉得恶心;两人争吵、扭打过,最后都是光头搞赢了。她感觉自己在光头眼里…就是发泄兽欲的工具,连起码的人格尊严都没有。两人的畸情和矛盾关系一直持续紧张至1月6日夜里。
当光头赖在她大床上“不走”时,她想到只有小白能帮她:一则向光头当面摊牌,结束两人间非人的关系,好聚好散;二则要是光头斗狠,她就和小弟联手干他,让他长记性,以后不敢再来骚扰她。她焦急万分等来了小弟,没想到小弟也喊了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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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 杀…手成哥
柳光兰察觉两个男人都喝了酒。闪舞小白带的帮手块头比他大一号,很结实的样子,穿着一件黑棉袄,连体帽戴在头上—看不清脸。小白不介绍,光兰也没敢问:她心里想到电视里“杀手”的造型。她和小弟说话,黑袄男一言不发。三个人来到卧室门口,柳光兰在门外望风,两个男人进门便向大床冲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小弟到门边叫她进去:光头“干停了”。黑袄男站在床边,左手拿刀斜指着床上的光头,右手臂向上弯曲着。小白让女人给自己朋友“包扎”:刚才忙中出错,他一刀刺中了朋友小臂。柳光兰赶紧从衣柜里扯出一件棉毛衫,制成布条,缠绕住黑袄男的伤口。她无意间发现男人手臂上刺个“忍”字,还有疤痕。女人忙完再看光头:流了很多血,张嘴喘粗气,就像一头刚放过血的肥猪。她低声诅骂:“你前头不是横得很么?死光头…活该、报应!”光头挣扎一下,断断续续冒出话:“你个…婊…子找…找野…男人我…不死要你…命”
柳光兰听完大怒,便要抢黑袄男的刀捅“仇人”嘴?小白一把拉开她,问她:现在人伤了,气出了,怎么办?要不要送光头去医院?总不能闹出人命吧?女人咬牙切齿表示:坚决不能救,救过来——她“就是死”,姑娘也保不住!光头说得到…做得到。闪舞现在赶紧把光头弄走,不能死在这屋里,她和姗姗还要住。小弟和朋友不说话,等她拿主意“怎么弄走”?女人原想让小弟拿车装走,看到光头血污垃圾的,担心脏了越野车;小弟脸色又不好…似乎不情愿,便提议:先抬到光头面包车上—再说。柳光兰拿沾血的床单、被褥裹严光头,用绳子系好。黑袄男背起“光头”就走。女人心细,又搭上一条毯子:她怕路上遇见人问,就说…送病人上医院
小白叮嘱她在面包车里守着光头,他和成哥找朋友来帮忙。柳光兰这才知道黑袄男叫“成哥”,而且不会开车。女人立即答应并催促:连人带车弄走,弄得越早越好、越远越好。后来,红袄男坐小弟越野车来了,还扒开包裹物—拿手电筒照看光头。三个男人具体怎么商量的?柳光兰不知道。结果是:红袄男开走了面包车,她和“光头”转移到小弟车上。小白、成哥此后一直未明说“红袄男”是谁,女人直观感觉:那个半夜“救星”和成哥高矮、胖瘦十分相仿,连棉袄款式都很像!
如何处理光头成了大难题?柳光兰、袁思天在路上讨论多个点子,成哥一直未插嘴。最终,两人没定下主意,倒是成哥冷冰冰地迸出四个字…“杀人杀死”。女人此时才想起:光头是不是还活着?会不会听到车里人对话?她摸索着试探光头鼻息——没气了。35xs越野车开进小白租住房车库,成哥上楼歇息。小弟觉得车里血腥味儿太重,便将光头拖到地上。他随后上楼抱下一床棉被,搂着女人在车里裹被睡下。
第二天一早,柳光兰回家给姗姗送早餐、清理屋子、拿上五千元现金后,电话通知小弟来接她。她再次见到光头尸体后,余恨未解,便动手分尸:这辈子你做人把我害地这么惨,我叫你不能“投胎转世”!她想剥—皮?却感觉体力不支,便回头叫小弟:“我翻不过来死光头,搭把手?”小白目瞪口呆…没有反应。她再喊一遍,小弟才过来帮忙—手里缠个白毛巾
柳光兰下熟饺子,看着小情人吃完,便自己开始大口吃。她突然停下筷子,指指楼上问:“成哥呢?”“他吃了‘消炎药’,不管他。”小白道。“哦…”女人答应:那个“杀手”还在小弟房间里!
女人吃完,正在洗碗,女人问:“小弟,到底把‘光头’怎么弄?你是男人,你拿主意?不管怎么弄,我都听你的。”袁思天两眼发直,愣了半晌,才回答:“肯定不能埋在‘附近’地方。等我和成哥商量了…再说”
下午四时许,戴着帽子的成哥下楼。女人道:“成哥,你两顿没吃,我给你下饺子…”她说完,不再细看“杀手”脸,便进了一楼厨房。等女人端着大盘饺子出来,小白道:“姐,天一黑,我们就出发,把光头埋到‘我老家’去。”小男人望一眼墙角的装尸袋道。“这样最好”柳光兰放饺子于圆桌上,没敢抬头看成哥
夜幕降临,袁思天和女人将装尸袋抬上越野车。小白让成哥和女人坐到后排,便启动了车子。大约4小时后,小弟将车子开进山里,然后和成哥离开。柳光兰在车里等了约半小时,听见外面有“吭…吭”声?她便壮着胆子摇下车窗——往外面望:山坡上有两个人影,正在挖地!“小弟,是你嘛?”女人喊后,便往上摇车窗—一个人影停下,回头答应:“姐,外面冷。”光兰听出是小白声音,便放心地下车,往山上走。女人走到小弟近前,立刻发现:两个男人正在挖坑!
大坑成型后,三个人将尸块、血污物件、蛇皮袋等统统扔进坑里。小白往坑中浇柴油,然后点火。两男一女都未说话,看着火光逐渐变弱——灭掉,随即动手填坑。回填罢了,胡乱栽上一些植物。小白缩着身子,让女人拿钱给成哥?柳光兰从棉袄兜里掏出一把钱…没数,递给沉默寡言的男人。成哥接下钱,随即向山上走去。“别看,我们走。”小白抓上女人胳膊道。两人回到车上,女人反复发誓:保密;万一查到她身上,打死都“不承认”;更不会供出小弟和成哥;实在顶不住,她一个人扛下来!于是,两个人连夜往桐溪赶
“表姐,我昨朝不是存心瞒你。我不想讲出‘成哥’,是他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搅到里面来,完全是冲着小弟面子。人家‘讲义气’,我不能当孬种。可是你对我那么好,姗姗以后还要靠着你,你叫我‘讲真话’?我无论如何不忍心再瞒你,你不会给‘警察’讲吧?唉—”柳光兰叹口气,看向门口道:“我昨晚上一夜没睡着,翻来覆去总在想:我为什么搞成这个样子—坐牢?是不是我命不好…克男人?先克死我大;又克死明军。现在富哥死了,虽说不是我捅死的,还是因我而起:我不喊小弟来,成哥不会来;成哥不帮忙,光头死不了。光头一死,姗姗是‘保住了’;却害得小弟和成哥变成‘杀人犯’。我、我就是个害人精啦”
张明莉右手抓着左手腕,怜惜地看着兰兰,心道:“读书少、不懂法,真正‘可怜’!都什么时代了?还搞江湖义气…顶罪包庇那一套!好在她给我讲了真话,牵出了杀手‘成哥’,这是警方目前尚未掌握的犯罪行为和重大线索,只要义弟他们抓到这个成哥,证实表妹所讲的是事实,她那就是有‘重大立功表现’!是可以减轻处罚的!”
毛助理心里“砰砰”直跳:亲情的感召力真不可思议,居然挖出一个警察没摸着边儿的“凶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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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 主办假想
正月初五下午,自柳光兰、袁思天相继到案后,“宁远富被杀案”专案组指挥部还是头一次这般热闹:一个又一个最新消息被公布,引起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和猜测!金玉妍很会打理春节长假加班的日子,买来瓜子、巧克力、苹果、桔子等,当然还有电线杆子。一帮人边吃边聊,不断有完成任务归来的侦探加入,差不多将案情碰头会开成了“茶话会”。热闹归热闹,身为主办侦探的诸葛强心里颇不自在:一是室内烟雾缭绕、人声鼎沸;二是各种消息纷至沓来,超出此前的预想,一大堆新问题冒了出来——
袁思天肯定不是王顺利的那个神秘兄弟,柳光兰根本不认识王老板。小白猿凭什么半夜三更能调动王,而且王还愿意帮他处理宁远富的面包车呢?为钱?袁、柳两人都不是有钱人,何况王顺利自己有正当生意,没必要为蝇头小利去犯罪。按王“遗书”中所说:他应该知道宁死了,他的兄弟也知道;罪行败露,他只是“坐牢”,他兄弟会死。由此推断,王的兄弟和宁远富之死有莫大关系!光头既死在小白猿、柳寡妇手里,又死于王顺利兄弟之手,这道理说不通啊?
案发当晚,樊坤经成哥介绍,和袁思天一起吃火锅,后来被阿宝电话叫走,向宁远富“逼债”。此前查明:樊坤和宁被杀没有任何关系。据樊坤所见,成哥和袁关系很铁;东来顺老板娘回忆:樊老板走后,白总和他朋友(成哥)一起离开的。小白猿自称是正在吃火锅,接到兰姐电话催促,便直接去见柳光兰。这里面便出现一系列问题:成哥去哪里了?他是中途下车了,还是跟着去了柳家呢?他会不会是“帮凶”之一呢?如果成哥涉案,小白猿“不说”可以理解;但柳光兰没道理不说,她毕竟连自己的小情人都供出来了,何况是外人呢?
最蹊跷的是杀人现场的喷溅血迹,居然来路不明?按常理推论,无非两种可能:一种是和宁远富被杀案毫无关联;另一种是有人在案发时受伤流血,而血迹未被柳光兰清理干净。宁远富被严重捅伤,肯定会出血,现场遗留血迹是宁的…最合理!dna检测结果“却不是”,并且肯定不是小白猿的,那会是谁的呢?难道市局搞错了?排除检测错误,只能证明案发时现场还有一个男人。。。。。。
小诸葛绞尽脑汁,做出一个大胆假设:“成哥”就是伤者!他跟着袁思天来到柳光兰卧室,参与了行凶伤人,自己也受了伤。更大胆设想:成哥就是王顺利的所谓“兄弟”!案发后,他通知王来帮忙处理光头尸体和面包车!如此一来,绝大多数疑问立即迎刃而解。
诸葛强想到这些,便感觉后脊梁渗出冷汗:凭空“杜撰”出一个凶手来,领导会不会骂他“疯了”?他此前坚信昨天柳光兰说出了所有秘密,再无隐瞒了。现在提出“成哥涉案”,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巴子么?他没有马上加入会议室论坛,而是将想法一一列在本子上,以便案情分析会正式开始后发言。他写完后,便站起身出门透气!
金玉妍在食堂安排晚餐,给艾春光、刘宗炜两个小组留了一桌。临开饭时,张局接个电话,便向薛支“告假”匆匆离开。程勇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领导有领导的应酬,不说是不便打听的。张正义不在,一班人沉闷地吃完饭,便做“鸟兽散”:等张局最新指示?
诸葛强走近大队长办公室,便听见薛支声音:“成哥必须要立即设法查出来,一是真实身份?二是目前落脚点?他是案发当晚最后一个接触袁思天的人,也是目前掌握的唯一一个和袁关系密切的‘局外人’,这个人要重视!”“薛支说得对。找到这个成哥,对撬开小白猿的嘴肯定有帮助!”亲面兽在搭腔:“问题是:据豹子讲,樊坤没有提供任何关于‘成哥行踪’的有价值信息,连手机号码都没有。只说那人右小臂上有个纹身—像个字,具体什么字?记不清了,还是在成哥撸袖子赌博时看到的。到城南赌场应该能发现一些线索,但现在‘铲赌行动’还在经营,不能打草惊蛇。。。”杨志金郁闷道:他显然还在为再次提审袁思天犯愁?“我总觉得成哥‘不正常’:他一个外地人和樊坤因赌结识、臭味相投搞到一起,勉强说得过去;不讲真名,不用手机联系…打固定电话,小白猿出事后,他便从樊坤生活里消失了,总让人觉得怪怪的?”程大稍顿后道:“先不管成哥和樊坤这一层。假定成哥是王顺利的‘双胞胎兄弟’,我认为先前难以解释的许多事情,就合理多了。。。”
“程大、程大,我也是这样想的…”小诸葛抑制不住激动,冲进大队长室道:“不好意思,各位领导,我、我有点激动!”看着三位大领导表情并不感冒,诸葛强便将下午所考虑的“假想”和盘托出。等他说完,办公室又多出汪义军、艾春光等人。一班老侦探衡量的角度不一样——
汪支和艾大是从现场勘查、物证检验方面考虑:中心现场发现提取的微量血痕是客观的;经dna检验,证实有一个未知名男性存在,是科学、客观的;诸葛强分析认为这名男性是“成哥”,并不矛盾。关键是找到成哥或搜集到他的生物检材,再做一次dna检测进行比对,便知道结果了。亲面兽死命抽着烟,他感觉脸在发烧,心头升起浓浓的羞愧感,还参杂着几许醋意:诸葛强不是在捕风捉影、信口雌黄,而是基于全面掌握案情和最新侦探进展,进行系统分析和推理,他的假设有道理!如果尽快抓到成哥,突审下来,即使小白猿再狡猾、抵赖,也难逃法律严惩!杨志金感到自己“审讯头牌”地位遭到间接否定,特别在支队长面前,挫败感尤为强烈。
“小强,你把这些想法整理清楚,待会儿在会上讲。成哥涉案嫌疑不能排除。”程勇肯定主办的想法后,接着道:“薛支,我们去会议室等张局吧?”“好。”薛远建同意:他此前未重视王顺利的《遗书》,想立即去研究一番?找到成哥不会太难,但“突审”就不好说了。“薛支,我去小艾办公室和他捋捋‘技术’汇报材料,理好再来。”汪义军道:这是他的办案习惯,会上“发言”必须统一口径,以便他针对性补充。薛支“嗯”一声,便要离座往外走——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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