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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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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易林摆摆手,算是同城下的一群熟悉或者半熟悉的人统统打了一遍招呼。
“今天到这儿来,是不是来找我饮茶?或是你们谁家里煲了靓汤,打算请我去进补一下?”
洪易林的话,明显的是在装糊涂,将旁边的县丞、典史等几位官员气得有些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人家大队人马围了县城,无数的扫帚木杈的丢上城头来,你却在这说人家来找你饮茶?喝汤?你怎么不说他们请你喝酒来了?
洪易林有意识的将这群人的目的混淆,命人从城头上吊下十几个水桶,里面是滚热的茶水,“我请兄弟们、叔伯们先喝口茶,有什么事情,咱们饮茶详谈。”
看着一群原本应该是闹事主力的自耕农和投献土地的准自耕农们美滋滋的用竹筒舀起木桶里的热茶开始饮茶,一群冲在闹事前台的家伙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姓洪的!咱们知道你是好人!也为了咱们东莞的乡亲父老办了些好事,可是,如今宁远伯为了一己之私,要大肆的搜刮咱们这群广东佬,这个,漫说是你请我们饮茶,就是你在酒席宴上给我们斟茶认错,咱们也绝对不会答应!”
“就是!我们的土地和衣食都没有了!难道真的去那几万里以外的矿井里去和牛头马面一起过活?”
等的就是你们说出这个来!洪易林心中骂了一句。
他站在椅子上向城下一拱手,“各位父老兄弟叔伯,我阿洪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想来也都清楚,我是个妄言的人吗?我是个满嘴讲大话的人吗?”
讲大话,广东话里便是吹牛皮、满嘴跑火车等意思。
城下众人略微沉寂了一会,纷纷摇头。他们心里,这个阿洪的话,可比知县老爷的榜文来得靠谱多了。
“信得过我阿洪,那就把你们听说的事情,一一的来问我,我能说得清的,就在这儿说清楚,说不清楚的,我会向上峰行文,请上面来给大家一个说法,各位觉得如何?”
洪易林的话,平和朴实,入情入理,再加上这半年多他领着人在各乡各村打下来的信用基础,所谓行得春风有秋雨,城下闹交农的人们又爆发了一阵欢呼声。
“那,哪位先来说说?”
别看之前闹得很热闹,但是到了需要个人出头的时候,却都没有了胆气,都希望别人先冲在头里,把自己的疑问解决了。终于,有人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洪哥!”
一个矮壮的少年从人群之中跳了出来。
“我老娘照着您带去的先生给的药,已经身体好了许多了。阿娘特为要我见到你要给你磕头。可是,洪哥,是不是我们的皇粮要加倍的收了?卖粮食还要抽重税?那样的话,种田人可就当真没有活路了!”
“虎仔!你个夯货!一看你就没有听夜校先生好好的讲解章程!”
洪易林用一种大哥训斥贪玩小兄弟的口气训斥着这个小名叫做虎仔的年轻人,“你家一年下来种的那五亩七分水田,各种钱粮都算在一起,是不是得交至少三成五以上的收成?”
随口说出的数字,登时令执掌县里日常事务的县丞大为汗颜,人家才来了半年多,便知道随便一户人家的田亩数、钱粮数,这个本事和功夫,却不得不服。
他却不知道,这个虎仔恰好是洪易林下乡时房东的邻居,年轻人喜欢舞刀弄枪,见洪易林也是打过仗上过战场的老油条,时不常的便过来向他讨教一二,也算得上是熟人,对于他家里的情况,洪易林不说是如数家珍一般,也是比较清楚。
“你家里父母之外,还有六个兄弟姐妹,除去你的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以外,你们都成丁了。照着大明律,就是要缴纳五份人头税,对不对?”
城下的人们都不说话了,都在竖起了耳朵仔细倾听着。
洪易林抖擞精神,准备将虎仔这个家庭的作为一个标本来解剖一下,以他家应该缴纳的税赋做一个对比。
人头税算得上中国税赋之中历史最为悠久的一个了,自从实行一条鞭法之后,“丁徭有分三等九则者,有一条鞭者,有丁随甲派者,有丁从丁派者,一省之内,则例各殊。……”如此混乱的税制,自然是要被列入淘汰取缔的范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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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税改风波(四)
丁赋:亦称‘丁税‘;‘丁钱‘;‘丁银‘或‘身丁钱‘。中国历代政府按丁口计征的税种。征税对象是男丁;其性质是以钱代役。如汉代的‘更赋‘;唐时的‘庸钱‘。各代多有丁赋之征;其差别在于对成丁年龄的规定不同,税率不同。成丁年龄;汉时为23岁至56岁;晋时则规定16岁以上至60岁为成丁;13岁至15岁;61岁至的岁者为次丁;隋初以18岁为成丁之年;唐初则21岁为成丁。丁赋到明时;一条鞭法改革中被并人田赋一同折银征收;但丁银与田赋分为两个税目。
一条鞭法中,将田赋,徭役,杂税合并,折成银两,按人丁和田亩多少征银,这也就造成了各地投献之风蔓延的原由。
虽然说照着一条鞭法的规定,田赋和人头税是分别征收的两个税目,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快就出现了“户口有户口之银,丁口有丁口之银,田土有田土之银”的弊病,并存在“田鬻富室,产去粮存,而犹输丁赋”的现象
万历年间起,大明实行计亩征银,一般上田每亩征银一分,随后七厘,二厘五毫,一厘一毫不等,三饷加派后,上田每亩约为田赋二分二厘。
也就是说,单是田赋征税,这个虎仔家里便要缴纳一钱多银子。算上十数倍的火耗、杂费、鼠雀耗、淋尖踢斗等等花样,原本广东额定田赋大约是值百抽四的税收标准,硬生生的被变成了将近百分之四十。
为此,虎仔家的几个壮小伙子,便只能成为黑户。为的便是不缴纳人丁银子。
“虎仔,如果我告诉你,你们家的钱粮只需要缴纳那那五亩七分水田的百分之五的收成,其余的人丁银子都不用交了,你信不信?”
洪易林的话立刻如同一块大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水面,人群之中立刻爆发了一阵嗡嗡嗡的议论声,嘈杂吵扰跟蛤蟆吵坑一样。
这些人头上的负担都差不多,作为一个个自耕农家庭,能够减少一石、五斗的开支都是变相的增加了一笔不菲的收入,何况是一转眼便多了将近三成半的收成。
“洪哥,我知道你信得过,可是官家的文书上明明说要增加税收钱粮,还说要用银元收取,这样一来,咱们这些种田人头上。。。。。”
一个站在虎仔旁边的年轻小伙子将信将疑,对于洪易林的说法有些不太敢相信。旁边的人们也是纷纷附和他的意见。
“就是啊!咱们这些种田人上哪里弄银元去?不还是要卖了粮食才有银子?可是不是说卖粮食也得交什么营业税、所得税、还有什么增值税?!这样七七八八的算下来,不还是种田人头上的几座大山压着?”
有人将上缴田赋不再收碎银而改征银元的事情同商业流通环节的税收制度改革提了出来。
“就是!听说要收一半以上的税!这样算下来,我们的五亩多水田,就要有三亩用来交钱粮了!”
看来,有人不光是对税收章程断章取义,还很好的玩了一手移花接木,将统一累进税的税率概念变成了商税的税收标准。不得不说,这手玩得确实是很漂亮。
“笑话!”洪易林放下手里的茶杯,刚才说得口干舌燥的,借着城下众人鼓噪的时候,他也喝了几口茶润润喉咙。
“当年太祖爷爷初登大宝的时候就曾经规定过,凡商税三十而取一,过者以违令论。万历神宗皇爷在世的时候,在万历十年又曾经修订过这个旨意在万历十年又曾经修订过这个旨意,铺行下三免征税契,买价不及四十两及典价,一概免税。买价至四十两以上者,每两止税银壹分伍厘。这是列祖列宗的旨意,谁敢胡乱来?”
听得洪易林抬出来了太祖朱元璋和万历皇帝的旨意,并且说列祖列宗的旨意哪个敢乱来,这话让城下的人们纷乱复杂的心态稍稍得到了一丝安定。
“虎仔,你所担心的,不过就是一个起征税点的问题。是也不是?”
在城头下的虎仔,被旁边明白的人解释了一下所谓起征线的概念后不由得笑逐颜开,“不错!洪哥,说的就是这个!”
“那你洪哥就给你好生的讲解一番,开导一下你这颗榆木脑袋瓜子!免得以后懵懵懂懂的就被别人推倒前头来给别人当炮灰,为别人干那火中取栗的事情!”
洪易林的话,含沙射影夹枪带棒的,令人群后面几个求生堂的头目面色一阵发青,心中大喊不妙,有心想转身逃走,但是后台老板没有发话,又怎么敢擅自行动?
“虎仔,我问你,你家卖点粮食、养得鸡鸭,你阿妈和姐妹纺织的些布匹之类的换取些银钱,一次能够卖几块钱?”
“一次最多卖到二两银子!那次是为了买头水牛牛犊子回来!阿爹发了狠心,差点把种子都卖了!”
“你看看上面是怎么写的!一次(或一月)销售金额收入不超过十五块银元的,免收商税!你在市面上卖些东西,只要一个月内不超过十五块银元,哪个要收你的税,你可以报官,告他敲诈勒索你!”
洪易林的话,立刻引发了城下一大片会心的笑声。
十五块银元,对于这些粗手大脚的种田人来说,不只是一个数字,它可能意味着给儿子娶亲除去彩礼、新屋之外的全部开销,酒席、礼乐,轿子都包括了。
关系到自己的利益,不光是种田人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不断的在心中盘算着如果照着洪易林所谓的新的税收章程,自己家得交多少田赋钱粮,就连在人群后面看热闹,准备随时躲到屋子里的城关镇的居民百姓,也悄悄的向前走了几步,免得有的话听不清楚。
“照着上面这个标准,你家田里打的粮食、水塘里的鱼虾,竹林里的竹笋,还有你们父子兄弟偶尔在山林河流里捕获的些野味,拿到市场来出售,换的散碎银钱都是不用交税的。”
“洪队长,像我这样的,不光是乡下老家有地耕种,还在镇上开着杂货铺子的,应该怎么交税?”杂货店的陈老板忍不住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朝着城头上的洪易林大声询问。
洪易林低下头同自己手下几个专门培训过税务章程的工作队员商量了几句,复又抬起头来。朝着城下吆喝了一句:“商业税和田赋自然不能混为一谈,商税是商税,田赋是田赋。商税是要按照你的资本数字和营业额度来算出你的利润出来之后才好征收。列位叔伯,如果有什么疑问,我们不妨这样,从你们当中选出几个人来,我这里有专门学过税收章程的好手,他们来帮着大家算一下,看看这个税收之后,到底是大家头上的钱粮重了还是身上的担子轻快了?!”
此话一出,不由得洪易林身旁的典史和县丞,乃至六房的书办们都是为之身体一抖,这要是让泥腿子们知道他们该交给官家多少钱粮田赋,以后他们这些官吏该怎么办?圣人不是早就说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讲得就是不能让老百姓知道真相啊!
两个朝廷官员开始盘算自己的小算盘,要不要在城下的人们选出来代表之后将代表拿下,当成了扑城的乱民头目上报,然后自己再掏腰包来堵住眼前这个洪棒槌的嘴?
而站在县丞身后的户书却心中开始打鼓,这如果让城下百姓知晓了自己应该缴纳多少田赋税收,只怕他的死期也就到了,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开始打量周围的道路,随时准备逃下城去。
不过,城下的人们也被洪易林的这句话惊得魂飞天外。他们本能的根据多少年来多少代人总结出来的经验,认定这是官家在寻找出头鸟或者是分辨出来头目到底是谁,准备进行秋后算账活动。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唯恐上面的人看见自己,但是又不住的偷眼望去,视线所及都是站在队伍后面的那些求生堂的头目。
“该死的!回头看什么?!怕老子死得不够快?!”一个头目在心里不住的叫骂着,但是脸上还得强作镇定。
如同聚光灯照射的区域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些人就是此次数万农民扑城的头目或者主谋。“给我钉死了那几个家伙!”洪易林将自己的单筒望远镜交给了护卫的哨官,示意他看好了目标。
“众位叔伯,各位兄弟,大家可以照着各乡各镇,各村各保的,互相商量一下,看看谁的情形比较典型,能够拿出来给大家当个标杆的,就推举他出来当个代表,我这里好派人下去给大家计算一下。”
这样一来,城下的农人们便轻松了许多,纷纷开始照着洪易林的话,以村庄或是保甲为单位,聚集到了一起,互相商量着、讨论甚至是争吵着该推举谁出去作为本村的代表,根据他的情况让大家知道应该如何缴纳赋税。有人隐约的感觉到,这个代表一旦选出来了,那么至少他的田赋和人头税什么的,官家是不敢滥收了。
终于,经过半晌的争吵、推选、议论,人们终于将自己认为合适的代表推选了出来,一共十五个人,代表着东莞的十五个乡镇。人们看着这十五个人,希望能够从他们的身上大体推算出自己应该缴纳的税赋,却早已将自己此行的目的丢到了珠江里。
终于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利益上来,洪易林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十一月的天气里,他的内衣被自己的汗水浸透了!一阵阵的湿冷难受。他也不是能够安居平五路的诸葛亮,没有能够在城楼上安静的抚琴就能够忽悠走司马懿的本事,能够坚持着面不改色坦然自若的同众人谈笑风生,把大家的情绪控制住,这就已经很是挑战他的能力了,如果再让他不出现这种本能的生理反应,那就是太强人所难了。
他点手唤过自己工作队中几个系统培训过这个税收章程的队员,“小子们,主公栽培我们一场,如今用我们的时候到了!你们几个都是学过税赋的,这场事情弄得好,城下那些人就是主公的死忠了,弄得不好,有心人再从中挑拨,只怕咱们把命丢在这里不说,家人孩子也抬不起头来,更是坏了主公的大事!”
用吊篮将几个学过财税征收之法的工作队员放到城下,吊篮刚刚落地,立刻便有数十位闹着交农的农民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将工作队员从吊篮当中搀扶出来。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这几个工作队员到了宽阔平坦的所在,早已有人弄来了桌椅茶水笔墨纸砚等物。
一个工作队员抄起手中的铜皮大喇叭,放在嘴巴大声的吆喝起来:“各位乡亲,叔伯父老,为了让大家都能够清楚,我们的兄弟在给列位推选出的代表计算应缴纳赋税的时候,我会一一唱出,让各位能够清晰明了。不过,也请各位体恤一下,尽量的安静一下。”
人群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成千上万个人的粗重喘息声伴随着阵阵寒风吹过,不过,这声音同黄铜皮喇叭里发出来的巨大声音相比就是相形见绌了。
“林虎仔,一家男丁六人,水田五亩七分,双季稻可收获十二石稻米。照此次税改规则,值百抽五的税率,应缴纳实物田赋六斗。”
工作队员将代表们一一列队,手中抄录着代表们自己所说的家中田地山林人口收成等情形,他们嘴里说一句,那边的大喇叭便照着宣读一句,让众人听着核对一声,只有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之后,被工作队员们抄录的草案才被人盖上一个三角形的戳记,表示这个数字是详实可靠的。
然后有人根据这些田产人口情况,计算出这些代表应该缴纳的税赋钱粮数字,这种简单的数学计算,自然难不倒这些在南中读了几年学堂的人。
刚刚念了一个虎仔家的应缴田赋钱粮数,人群之中立刻起了波澜,连站在长条桌案前的虎仔本人都不相信,他满面怀疑的询问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嘴唇上刚刚冒出绒毛的工作队员,“长官,您是不是算错了?这个可能不是俺家的钱粮数,俺家往年至少要交四石左右的皇粮国税的!”
“你这些皇粮国税里包括了丁银、加派等正项,统统的按亩征收,但是还有些浮收、飞洒,火耗、鼠雀耗等等杂项,所以,你们家一年两季夏粮秋税算下来得缴纳这么多的银子和粮食。”
“这位长官,那,我敢问一声,要是以后我家照着这个额度交钱粮,那些加派什么的怎么算?”
虎仔的话,犹如在炽热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立刻让正在议论的嗡嗡声变得安静了下来。是啊!正项伯爷可以做主,那些三饷加派,这个也是皇上要的啊!一亩地一钱、二钱的收,还都只收银子,可是如今这几年两广的粮食价格打死也上不去。如果不是眼前这些工作队的人教给大家双季稻可以水稻和油菜套种,大家收获些油菜籽用来榨油,油渣什么的还可以喂猪肥田,这日子估计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加派?伯爷的税收细则里没有说,不过,就算是收,也是按照亩数收取,你交的是银元,那些火耗什么的没有了,自然也就少负担了不是?”
“长官,您真的是吃根灯草说得轻巧啊!种田人上哪里去找那么多的银元去?”有人听得了工作队员同虎仔的对话,不由得在人群之中发出不满的声音。
“你们不是可以卖粮食吗?”工作队员一脸的茫然,“家里头的那么多粮食,除了家人吃之外,其他的余粮怎么着也得出售吧?卖了粮食不就有了钱了?”
几位老成持重的人拦阻住了七八个愣头青的冲动,走到长条桌前,“这位长官,您也是在各处村镇都行走过的,应该知道如今的粮价。要不是各地粮价上不去,官家又紧着催收钱粮课税,这广东也不会前几年爆发那场乱事。如果不是伯爷出面镇压,只怕到了这个秋天,大家都不知道在何处逃难呢!”
“记得开春的时候就把布告发下去了啊!各处都应该贴了啊!”一个工作队员喃喃自语的说到。
“是这样,伯爷的德政,以后两广的粮食是这样的收购法,和南中各地一样,市面上粮食商人的价钱是多少,伯爷便照着粮食商人三倍的价格收。不过有一半的粮款用伯爷发的工业券来抵价。你们拿着这些工业券,可以到各处的铺子里去买南中出的各种货品,什么五金工具,布匹吃食,油盐酱醋都可以用这个工业券来结账!”
“对!用这个结算的话,还便宜些!比用银子划算得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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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税改风波(五)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这句话换成另外一个说法就是,榜样的身上人们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
被到东莞县城闹着交农的人们推选出来的这十五个人,基本上涵盖了乡镇之中的中低层次。人们都可以从中找到自己可以参照的样本。
从佃户,到自耕农,小店铺的东主,到拥有十几亩地的小地主,还有两个五六十岁的不第秀才,也就是靠着别人投献的土地混口饭吃的范进们,这些人一个个的被人唱出了应该缴纳的税赋之后,可谓是几人欢喜几人愁。
“这不合理!读书人的体面到哪里去了?为何老夫名下的土地要缴纳如此多的钱粮?”一个老秀才抖动着花白的胡须,唾沫星子几乎飞到了那个工作队员的脸上。
“老先生,您看好了,爵帅的文书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的。”那嘴唇上冒出绒毛的年轻人丝毫不肯示弱,心里对眼前这两个酸腐的秀才满是鄙夷,有什么了不起的?读了几十年的四书五经又如何?
照着守汉颁布的条文,凡是有土地用于出租的,或者是超出本人及家庭耕种能力的,田主必须要缴纳超出口粮部分的一倍以上田赋,并且按照土地的数字不断的增加。
“你们名下的上百亩土地,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口粮标准,按照爵帅的文书,你们属于依靠土地谋生的之人,不应该按照种植粮食作物收取百分之五田赋的政策收取,按照你们的拥有土地数字,至少你们应该按照百分之二十的标准征收。”
“你们!这,这。。。。。。有辱斯文!老夫要到省城,到孔庙去哭告!”
“你去哪里告都没有用!实话告诉你,你就是去京城告御状,我家主公的一个呈文上去就能要了你的老命!”另一个工作队员对这种穷措大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做法早已厌恶之极,冷冷的对着这两位不知道是监生还是贡生的人物夹枪带棒的嘲讽起来。
“我朝太祖早有明训,军民人等都可以京控,惟生员不可以!二位,是老老实实的在广东照着这个标准交钱粮呢,还是千里迢迢的把一颗头颅送到京城去呢?”
“你们!你们!妄作威福,辱没斯文!今日之事,圣人闻之也会恸哭与九泉!”一个头发所剩无几的秀才气得口角颤抖着,用食指和中指指点着眼前这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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