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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逆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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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茂川再一次敲打着脑袋,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为什么每句话听着都很有道理,可偏偏就让人生出想杀人的冲动。
果然,那名男学生再也忍不住了,硕大的手掌直接抓向对方,分明带着灵力波动。
“你要咋子。”小姑娘猛地抬起头,将手中的鸡腿丢在桌上,娇嫩的小脸上满是不悦,那男子只得停手,“别个又没有说错,你现在是要人多欺负人少,好丢人哦,个人走一边去,莫碍到我吃东西。”
看着被一个孩子劈头盖脸一通臭骂却不敢反驳的天骄们,苏问心里的那杆秤不得不再去些斤两,传闻中的超凡脱俗,清新洒脱不过尔尔。
自来熟一般的抄起苏问的碗筷在桌子上四下窜动着,苏问没有阻止,本就一大桌子菜,再加上这小姑娘实在惹人怜爱,就连平日里吝啬到骨髓的小仆人也都怔怔的看着那张不大的小嘴是如何被几倍的食物塞得满满的。
最致命的讽刺莫过于来自自己的队友,先前那名险些冲动的男子此刻脸都黑成了锅底,看着风卷残云的少女,胸口一阵气闷,怎么说你也是学府破格录取的学生,有人侮辱师门你不出声也就罢了,竟然跟着外人打自己人的脸,还坐在一起吃饭,这叫什么道理。
见几名学府天骄脸上露出的难色,陈茂川很惊讶究竟是谁家的姑娘能镇住这群心比天高的家伙,目光不由的在对方身上打量了几分,西蜀遗迹在南唐境内,这几年倒是听闻有不少惊世的天才,不过大多被凌天宫近水楼台,学府是从那挖出这么个宝贝的。
四名纵院弟子深入别国境内,要知道当年因为那件事凌天宫和学府闹的很僵,甚至隐隐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肯冒这么大风险,这小姑娘的来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思绪一转,直接越过了那几名此刻像木桩一般立在原地的天骄,拱手道。
“在下陈川,沧州人士,敢问姑娘芳名。”
小姑娘咧着嘴呵呵一笑,配上本就精致的五官,将所有的稚气都化成了可爱,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像模像样的学着这几日师兄姐教与她的礼仪,说道:“我叫穆巧巧,莫看我名字很文静,我可是很活泼的。”
听到那个穆字,陈茂川心中有了思量,想起那位板着鼻孔将那位请他入朝为相的太监骂的狗血淋头的古怪老人,不由得笑出了声,这也就难怪了,因为那位在蜀地振臂一呼则百应的前朝老臣,曾经便是学府的学生。
“看得出来,的确很活泼。”
巧巧撇过头看着还矗在身边的几人,脸上的神情就不如对陈茂川那般善意,撅着小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很大,“你们怎么还不走,个人去一边吃,我在这里吃。”
明显是这只小队领队的女子,摇了摇银牙,将手中的剑重新插回剑鞘中,用力吐出一字,“走。”带着几人朝着旁边的空桌走去。
………………………………
第二十四章 可爱的小姑娘
苏问看不懂北魏人,更看不懂西蜀人,但却很满意对方这等放荡不羁的个性,将之前略显片面的看法稍稍改动了少许。
“小哥哥,你叫撒子名字呀!”巧巧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菜叶。
“苏问。”他没必要像陈茂川那样故意隐藏姓名,也无需为了欺骗一个可爱的姑娘而谎出苏一二这等马虎的姓名,想想日后会是同学,便觉得进入学府似乎并不是什么无聊的事情。
“我叫七贵。”七贵不问自答,可在注意到对方看向自己时有连忙红着脸把头低了下去,苏问虽然少见过姑娘,但至少要比这个同样少不更事的小仆人来的自然。
“我们要去京城,你们嘞。”小姑娘在此问道。
苏问正要回答我们同路,被陈茂川一个眼神咽了回去,只听对方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们要去澜沧郡省亲。”
先前他便注意到通行的那几人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气息虚浮,定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只怕这一路走得并不顺利,反观这位小姑娘修为似乎才入起凡,却一尘不染,没有半分伤痕,可真是奇了怪哉。
只怕是那些拦路的人不敢伤她,又不能让她继续前行,能让四位纵院弟子忌惮到入了北魏境界依旧不敢太过暴露自己行踪的对手,可见有多棘手,自己已经是麻烦不断了,犯不着再频添事端。
“我对这里不熟,只晓得爷爷叫我去纵横学府学习,这一路把我造孽坏咯,那几个呆脑壳,穷的叮当响,饭也没的吃,瞌睡也睡不好,要是跟你们顺路就好咯。”
“好像不顺路。”苏问说道。
小姑将露出了沮丧的神情,可还是疯狂的往嘴里塞着食物,可见这一路当真是风餐饮露,毕竟纵横学府修行的学子大多为寒门学子,靠着自身的实力才承担得起一个学生的名头,身上怎会有什么闲钱,却又搁不下面子去靠一个小孩子讨生活,嘴上说的头头是道,实在是把穆巧巧憋屈死了。
“那太可惜咯。”
苏问撅了噘嘴,若有深意的看向陈茂川,那双透彻的眼睛似乎在说,“这小姑娘和你的遭遇怎么很像啊!”
“小姑娘,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很难想像一个娇小玲珑的可爱少女,是如何凭着一双白皙嫩手和一张殷桃小嘴,将半桌的佳肴融入腹中。
“嗝。”一个鸣亮却不失乖巧的饱嗝,诠释了这几个月来小姑娘的悲惨心酸,心满意足的摸着微起的小肚子,脸上的笑意比花儿还要明媚。
“小哥哥,你真是好人,把你们的饭菜都吃完了,真不好意思,有咯,这个给你。”
苏问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串手链,朴实无华的一枚木坠子被一根三种颜色编制而成的线绳穿着,看不出有多珍贵,不过总归是对方的一番心意,便也高兴的收下了。
“好了不打扰你们咯,我再不回去,等哈儿他们又要给我讲大道理咯,要不是爷爷的话,我才不来遭罪受。”巧巧十分有礼的拱了拱身,如来时那般蹦跳活泼的模样回到学府众人桌前,扫了眼桌上清汤寡水的饭菜后,咯咯咯的一笑,又说了两句,便朝楼上的房间走去。
当隔壁桌的几位食客将目光停留在几名学子被寒青璇一个拔剑吓退后,大堂重新热闹了起来,毕竟纵横学府对于他们这些凡人而言太过遥远,遥远到可有可无,尤其是在苏问那句不过如此的言谈后,众人再看向几人时心中反倒琢磨出了不同的味道,也不是面生三目,更没有三头六臂,似乎的确没什么值得他们在意的地方。
直到穆巧巧离开许久才猛然缓过神来的小仆人不知从那里捡起来的脾气指着陈茂川数落起来,“你看看,这一桌又得花多少钱,先说好,算你请的,可不能事后讨要。”
陈茂川哼了一声,随口说道:“怎的刚才不见你在那姑娘面前这么吝啬,小二,再上些菜来。”
这一下小仆人再不说话了。
苏问把玩着手上的木坠子,分不清是什么质地,不过摸在手中的感觉却温润如玉,也不知是在那少女身上戴的太久,还是那股清幽的香味本就是从这坠子中传出,那股沁人心脾的气息让他精神一震。
“那坠子可是好东西,不过你最好收起来,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连同你的爪子一同砍下来,那丫头倒是大气,只可惜太小了。”陈茂川打趣的说道。
“你知道她是谁?距离入学考试还有半年,她就已经入学了,听着是很厉害,不过确实太小了,但是七贵很喜欢她的样子。”
苏问不置可否的将坠子收进怀中,拿起一旁的碗筷,想了想,最终还是让小二换了一副,小姑娘不嫌弃他,并不意味着他用的惯,算不上洁癖,用陈茂川的话来说,就是矫情。
“少爷你可别乱说,我哪有。”七贵红着脸,将碗里的饭刨得飞快。
“你是嫉妒还是羡慕,小丫头的修为虽然算不得高,但肯定有过人之处,不然那几个人也不会紧张成这样,至于她的身份,你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若真想入学府,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凝聚意念,而不是在这里打探姑娘家的出身,就是上门提亲也还早四五年呐!”
陈茂川煞有其事的说道,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顿时理解了方才小丫头为何吃的如此幸福,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雅士风范他都他娘的是狗屁,只是三天不吃肉,这世间的滋味变少了大半。
“七贵已经十七了,还有一年就够了。”
苏问自动忽视了对方的玩笑,回过身看着那个正怒视自己的青年男子,眉头轻挑,不管是以多欺少,还是以大欺小,都是丢学府的人,相信对方被小丫头教训一番也没有出手的可能,不过想想对方以后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学长,成为跟师兄那样位置的人,又忍不住露出一副笑脸,只不过不屑之后的报以笑容该如何理解,挑衅,还是嘲讽。
有人假意报之以李,有人怒哼着灌下一大口烧酒,总之苏问从来都不是一个在意别人高兴的家伙,洗的通畅,吃得开心,于是晚上决定再好好想想该如何凝炼意念,一个小丫头都能办到的事,自己没理由不行。
房中灯光暗去,苏问紧闭着眼睛在脑中回忆着灵路感应篇中的道理,意念虚无缥缈,可归根结底仍然是一个字,想。
努力去想,用力去想,抓耳挠腮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脸拧成包子皮上的褶皱,这些都是想,可都不过是空想,那些始终是存在于脑海之中,无法脱离于肉体之外的想法,全无意义。
闭上眼皮,吹灭仍然会影响凝神的油灯,盘腿坐在床上,呼吸匀称,这时苏问能想到的最平静的状态,如何用自己脑中的想法去引动周身的灵气,能感受到什么,除了不断从窗户缝隙里吹进的冷风,好像闭上眼就失去一切似的。
老僧入定,心无杂念,佛教之中的学问被人们口口称道,心无杂念无非是大脑放空,可道法知易行难,刻意不去想其实已经是一种不平静的行为,念头这种东西就像呼吸一样,只要不死,就会层出不穷。
所以真正的心无杂念,关键不是无,而是杂,能够凝神一处,自然便忘乎所以,可我想要凝神的是什么,辣酱,烈酒,妇人的笑脸,冷冽的钢刀
越想越乱,杂念便愈来愈多,静不下来,直到耳边突然传来的一声唳叫,让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
第二十五章 夜静鸟鸣
深夜寂静,明月当空,有飞鸟至,振翅长风,一声唳,惊醒梦中人,推窗望,叹一声,三毛,我操你大爷。
七贵面色铁青,额头上鼓包高起,紧紧攒着一枚石块,客栈打扫的极干净,自然是不可能在房中寻到石块,那便是从天外而来,只见一身雪白无杂色的大鸟浮飞半空,修长的脖颈高傲的仰着,欢快的扑闪着双翅。
见到这一幕的苏问忍不住发笑,当年七贵进山打猎时掏到一个鸟蛋,本是要煮来吃的,结果被师兄拦了下来,谁知竟养了这么大,也看不出究竟是鹤是鹏,倒是通灵的很,兴许是知会了当年的遭遇,总爱招惹七贵,七贵为此后悔许久,好在后来跟着师兄走了,不然这对冤家总要把木屋搞的不得安生。
“三毛,你怎么来了。”
听到苏问在唤它,三毛扬了扬脖子冲着七贵的窗户又叫了一声,这才转而飞来,将腿上的一枚竹筒给对方看。
“是给师兄送信来了。”苏问小心的摘下竹筒,看着快有一人高的大鸟不觉唏嘘道:“三毛你越长越大了,以后七贵可要吃苦头了。”
三毛似是真的听懂一般,欢喜的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没做停留便朝远处飞走了,师兄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木屋,除了每年回来一次,大部分时间都是靠着三毛传递信息,只不过苏问从不回信,只需要按照信中的图样去做就好,不过好在这几次师兄愿意写字了。
从竹筒中倒出一枚玉符和一张字条,字迹依旧是歪歪斜斜的树枝丫,极具师兄的特点,苏问撑着双手靠在窗前,自言自语的说道:“师兄你又知道我要去看李叔,究竟是你在指引我前行的路,还是我想做的事你都提前知道了。”
那张纸条上只有寥寥一句,内容依稀可以辨认,“一气宗,把玉符给你李叔看。”
第二日,苏问黑着眼圈从房间中走出,他凝炼了整整一晚仍是没能感应到半点意念的聚集,此刻倒是终于做到心无杂念,只是满脑子都是浓浓的睡意。
“早啊!”
看到迎面而来的陈茂川,苏问有气无力的说道。
“早起还是没睡。”陈茂川整了整衣衫,今天没有挂那枚碍眼的南唐乳玉,而是换成了一枚白羊脂的腰佩。
“修仙。”
“哦!有前途,下楼吃饭。”
苏问扫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心想着平日里从不赖床的小仆人怎么到现在还没醒,正准备去敲门时,被陈茂川拉住,“人家天还没亮就去为佳人送行了。”
“佳人?谁啊?”苏问揉搓着有些糟乱的头发,问道。
陈茂川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对方那张清秀却不修边幅的脸庞,最终抖了抖肩膀无奈的说道:“算了,你就是个木头,当然是昨天那个小丫头了,没看昨天七贵吃饭的时候老实多了,想来能有几天好日过了。”
“可他们不是一类人,而且你说很麻烦。”
苏问应了一声,想起昨天对方与他说的话,天还没亮就动身了,如果不是谨慎过头了,那背后的问题可就细思恐极了,念叨两句便也忘了,因为早饭的小米粥真的很好喝。
等到七贵回来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不知道他究竟送了多远,还是一出门就被那几柄古剑吓得坐到在巷道口,等到好不容易有胆子起身,才灰溜溜的走回来,那个敢在深山老林中与虎豹相搏的小仆人,在与人相处时,胆子是真的有够小的。
“少爷,昨天老爷来信是不是让我们去李叔那里。”七贵牵着驴无精打采的走着。
苏问在驴背上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喽,反正少爷做的事,要么是老爷想让你做的,要么就是老爷接下来想让你的,没什么不同。”
“你也真够惨的,有个这么神的师兄左右你的一言一行,那得是多高的修为,说说呗!”陈茂川听的将信将疑,很早以前就听闻这个如何了得的师兄,可他不相信有人能神到未卜先知,所谓的算无遗策,不过是早有预谋罢了。
“师兄吗?”苏问咬着手指,被对方这么一问,他才意识到十五年来除了感觉师兄是一种难以触及的存在外再没有任何印象,甚至连师兄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很高,很高,有三层楼那么高。”
陈茂川蹙眉,很用心的想要去理解对方的意思,“这算哪门子的比喻。”
“我没见过比二层楼高的东西,但是我见过老爷。”一旁的七贵解释道,苏问点了点头,觉得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觉得我有多高。”陈茂川笑着问道。
苏问上下打量着这位自负的小王爷,满脸的鄙夷,摆了摆手说道:“一丢丢高。”
“这又是什么意思。”陈茂川撇向七贵,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仆人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对方,更加肯定对方是真的白痴,说出的话就没听到过一句顺耳的,要么是让人不明所以,要么是让人火冒三丈,要么两者皆备。
七贵咬着嘴唇,将身上的包裹提了提,回身看了眼把缰绳紧握的少爷,说道:“这是少爷在书里看到的关于形容词的使用,只要将其提高一个档次,就能让人感觉到舒畅,比如遇见很丑的人,就应该说还不错,遇到一般的人,就要说漂亮,而遇见真正美丽的人,就说不出话了。”
“那一丢丢高的真实含义应该是?”
“矮。”小仆人追着前面的驴子撒腿就跑。
沧州多丘陵,山道多转,好在春生还未至,树木不似夏日是的枝繁叶茂,登高望去,一目了然。
“多好的景色!登高望远万里峰,胜过天高一重重,庙堂之上应该是这世间最高点,只是那风景却不胜此处半分。”陈茂川展开双臂,任由山涧的寒风掠过他的长发。
苏问摸着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印记,眼眸微闭,即使在这样的美景之下,也无法散去那张俊俏脸颊上的幽怨之意,另一只手扯着四蛋的耳朵,口中咄咄道:“叫你跑快点,你个五条腿的怎的就被他个三条腿的追上了。”
在后面的七贵同样龇牙咧嘴,一对黑眼圈比起西蜀的貘兽还要正统,艰难的把目光撇向远处的白雪峰,许久没能恢复过来,“又不是我说你矮,干嘛连我一起打。”
远处的山坳中惊飞阵阵鸟群,几道凌厉的光芒在白雪的映射下更显夺目,苏问眸光一动,眺望向远处,稀稀疏疏的似乎有人影闪动,刀光剑影好不精彩,说道:“好像有人打架,挺热闹的!”
“太危险了,我们还是绕开走吧!”七贵连忙摇了摇头,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有道理,看着好像是学府那群人,我就说他们是个麻烦,连累的我们也只能绕道走了。”陈茂川得意的说道,那神情分明再说,看吧!本殿下也和你的那个师兄一样未卜先知,看谁还敢说我矮。
听到这番话,七贵却是噌的一下站直了身子,那模样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陈茂川岂会看不出小仆人的反复无常,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一手搭在对方肩头,阴阳怪气的说道:“一个废物少爷加上半个废物的仆人,尽管有本天才在,可拿到秤盘上称一称又能有多少斤两,再说了,而且你跟那丫头根本不是一类人,没可能的。”
“可。”七贵还是不放心,将目光转向少爷求助。
“看看总可以吧!我倒是很期待修行者之间是怎么打架的,矮川,你不会是怕了吧!”苏问欣然说道,一方面他确实感兴趣,另一方面因为开口的是七贵,所以无法拒绝。
这次主仆俩出奇的一致,陈茂川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高大形象总不能当个屁放掉吧!更何况年少气盛这种东西,就算在军营里再打磨三年也是不可能丢掉的。
“去就去,谁怕谁,但是不许提矮字。”
寒风呼啸,山顶渐冷,三人一驴看热闹去。
………………………………
第二十六章 来自学府
山幽雪停,风急掩声,是个杀人的好去处,积雪白浅,印出满地痕迹,刀劈剑砍,在这莹莹大地之上作画一般。
袭整洁白衣的学府子弟面如重枣,脚下或深或浅,猩红的液体带着温度融化了积雪,更似这一副画卷之上添染墨彩,只是凄凉,只是死寂。
“寒师姐,那群家伙来了。”那名脾气有些火爆的男学生手握青锋,原本俊俏的面容上一道从眉间贯连到下颚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染红了半张脸皮。
人如其名寒意冻人的寒青璇,此刻一成不变的冰冷容颜也禁不住血气的摧残变得凝重,到底是常年在学府中修行的学子,不出世如何知世间险恶,不杀人又怎懂恶从何来,纵然是天骄可与那些刀尖舔血的莽夫一比,瘦狼追壮羊,一路的谨小慎微,始终都显得稚嫩。
杀机不加隐藏的透过远处的山脉,如寒日中的火把耀眼,温暖,却不是他们这些飘零的雪花愿意靠近的存在,因为他们只是猎物,而猎手如期而来。
“唰。”滔天声浪负压而来,一股磅礴的气机洞穿长空直追众人,顿时整个空间为之一颤。
噔,古剑出鞘,凌厉的锋芒倒转腾飞,灵气如泉涌一般充斥而出,地面积雪顿时凝聚腾飞,化作漫天飞花,将整片空间凝出一处冰雪天地,那股无尽的气机行至半寸,便再难进分毫,四散冻结,寒青璇立于其间,如同一位掌控风暴的神女,神圣却充满凄凄。
“程涛,你们先走,无论如何也要保证穆师妹安全,现在你是里面资历最老的人,这些师弟妹的生死就交给你了,带他们去一气宗。”
程涛看着那柄古剑上凝结的霜雾,当这层寒意彻底爆发之际,便是那位冰冻佳人消香玉陨之时,可即便如此也不过是阻碍对方片刻脚程,从眉间伤口渗出的血珠被瞬间冻结,微微颤抖的嘴角,没来由的想起苏问那句让他很生气的话,不过如此,真的很可笑。
穆巧巧看着那道屹立于风雪之中的身影,她不明白,生命何其宝贵,当过年西蜀破国之时,爷爷负荆跪拜于殿门之前,先皇扶起这位两鬓斑白的老人,接过对方手中利剑,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换,没有任何话语,便自刎于阶前,鲜血溅在大雄宝殿前的石柱子,比上面的红漆还要红,却用一条命救下了皇城外百万蜀民。
在众多生死前,就是皇帝的性命都算不得什么,可为什么这一群总不讨自己欢喜,似乎也并不喜欢自己的呆脑壳不过为了一句话,便要死在这里,很明显的是那些从南唐追到北魏的家伙并不敢对自己动手。
她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就像吃了苏文一顿饭,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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