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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逆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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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同意了,我绝不拖泥带水。”
“放心,我冉红云还不置于跌份儿到跟一个孩子抢东西。”女子倒满一杯茶,自顾自的喝起来。
冉是小姓,在北魏很少听闻,不过南唐倒是有一户姓冉的人家名声很响,西川冉家被称为捕快世家。
北魏有一座最特别最黑暗的监狱名叫临渊,这座监狱属于北魏一个特殊的组织,名为阴曹,隶属台掌监察内外百官,俯瞰江湖之上,隐蔽于幕后,最初由李居承一手构建,如今归于佥都御史李在信执掌,号称阴捕快,手段毒辣,又有先斩后奏之权,民间曾有诗句,皇城之上狼烟狂舞,长城之外谁在擂鼓,将军一笑败将全俘,我在阴曹醉看你舞。
同样的在南唐也有类似于此的组织,名为大唐官府,唯一不同的是,相比于阴曹如同是夜幕下的戒刀,官府便是行走在光明中的法度,虽然权利相同,但一个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另一个依法治国,一阴一阳两种极端。
官府之中以五名金刀捕头为首,这一任的金刀捕头中便有一位来自西川冉家,虽是虽是千金体,却出金刀捕快家的冉红云。
苏问虽然算不上一个地地道道的北魏人,可也在这些年的耳读目染之下近北魏而远南唐,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位如此年轻的女子便是那位南唐五位金刀捕头之中唯一一名女捕头,毕竟除了捕快只怕再找不出几个会对盗圣这么上心的人了,只是三哥怎么会招惹上官府,甚至让对方不惜以身犯险。
“你是来抓我三哥的?”
冉红云抿着嘴翘起一个异样的弧度,笑道:“可以是,也可以不是,我千辛万苦从南唐追到北魏,他倒好一直躲着我,要不是因为你,可能这次又要跟丢了呐!”
那根一指弹回龙舌的青葱手指不由分说在苏问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就像一位亲近的长辈挑逗孩童一样,话语中多是几分欣喜。
苏问呵呵一笑,很想说服自己对方是被三哥的美貌所折服,然后哭爹喊娘的追到这里非他不嫁,尽管这种狗血的剧情他在书中看过太多,可放在眼前这两人身上总觉得格格不入。
“想必见不到他你是不会走了。”
冉红云微笑不语,却已经表明听懂了对方拙劣的逐客令。
“正好我也在等人,你如果能耐住性子就一起等好了。”苏问破罐破摔的说道,至少在刚才短短半刻钟的时间里,对方有九次出手的机会,无一例额外都是自己必死无疑。
“我很好奇,他一个贼怎么和岐王殿下扯上关系的,而你又为何要顶着岐王的帽子来趟沧州这浑的不能再浑的水,如果说这么小的年纪就成了帝王家的死士,那真是让人又可怜又可怕呐!不过你这名死士的修为好像差了很多,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勉强四等起凡。”冉红云品着杯中的茶,有意无意的言语着几句。
苏问表现出的好脾气很大程度上还是忌惮这个总给人亲近感觉的女人,只是这种亲近不同于孟良的温润,更像毒蛛杀死猎物前麻痹对方的毒液,苏问正襟危坐,手掌不由自主的停在了龙舌剑柄上,生怕这把古意十足的短剑有一次莫名其妙的出鞘。
见到对方很是紧张的神情,冉红云爽朗的大笑起来,没有掩嘴偷笑的妩媚,更具男子的直接,“你不用害怕,我只是随便问问,又不是一定要你回答,你们北魏的事情我一个南唐人懒得搀和,我关心的是贼,那个又偷钱又偷心的贼。”
苏问脸皮抖了抖,如此露骨的话饶是沧州地界更显泼辣的女子也要听的耳根子泛红,这位金刀女捕头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怯生生的问道:“我也很好奇,我三哥究竟偷了什么东西,能让你从南唐追到这里来。”
冉红云眯缝着眼睛,即便此刻手中没有兵刃,依旧让苏问感觉到一阵锐利刺骨的寒意,仿佛脖颈处已经悬落了一把金刀,只见对方摇晃着手中的茶杯,收敛起气机说道:“我既然不掺合你们北魏的事情,你也不能越界才是,贪心可不是好习惯,不过我这个人也很讲规矩的,你如果回答了我刚才的问题,我便告诉你。”
“免了,我去问三哥也是一样的。”苏问立刻噤若寒蝉,甚至开始怀疑对方之前说的那些话是否都是故意说与他听,而在客栈下面早已经埋伏了上百名持刀甲士,这等他开口便要一拥而上。
似乎很喜欢笑的冉红云被苏问这副胆小的神情再次逗笑了,前一瞬还暗藏杀意的脸颊此刻忍俊不禁,这莫非便是传说中的笑里藏刀,苏问小心拿捏着,又哪里知道这位在官府中被称做冷面铁观音的女捕头今日竟然破天荒的笑了许多次,如果被那些下属看到,只怕要立刻去寺庙上香还愿不可。
“这么说不就生分了,都快是一家人了,你若是喊我一声嫂子,我就告诉你。”冉红云又一次刮过苏问的鼻尖,却是全然没有将对方颤抖不已的身躯看在眼中。
见苏问不为所动,冉红云再次开启朱唇,轻声道:“我知道你在等谁,如果那名古大年真的狠下心来,来的多半是二百步卒,若是他聪明些,先来一手笑里藏刀,亲自登门拜访,当然绝不是来与你客套的,你一声不响的从散仙楼出来,早就撕烂脸皮,只怕你亮出身份也于事无补。”
“当然如果南追星在这些都不是问题,只可惜我来了,他就不得不躲着,所以你应该知道要求谁才是。”
“嫂子救我。”苏问脱口而出,要论起没脸没皮,只怕苏问认第二,别说第一,就是第三到第十都要空出好大一截,往往那些让人感到无赖的家伙从骨子里便让人无话可说,两三句就能让你气的打人,唯独苏问怎么看都属于那种墨守成规,规规矩矩的家伙,却每每在关键之处的言语,总是能让人气个半死,陈茂川尝过,上官灵儿也尝过,也不知道此刻躲在暗处的南追星会不会捶胸顿足的大骂一声贼竖子,掐着指头算算唯一能让苏问感觉到不痛快的人也就只有那个胆小怕事却唯独不怕他的小仆人。
“乖侄子,嫂子一会儿给你买糖吃。”女子微笑,少年苦笑,还有一声冷笑从楼下传来。
………………………………
第七十四章 老的不来小的来
今日的郡守府格外冷清,几个丫鬟只知道王判司一身是血的闯入门来之后,老爷便喝退了所有下人,甚至没有请郎中为这位王判司止血便一把拉入了书房之中,到现在已经足足有小半个时辰的光景。
书房中单单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血渍沾染素衣的王庆珂直挺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因为胸前的伤势显露出丝毫的疲惫,这位看起来柔弱不堪的文弱判司竟是连神色都没有变化,一路忍着剧痛策马而来,此刻鲜血已然凝枷。
“十五名杀手都没能除掉他,庆珂,你确定伤你的人是那位岐王殿下。”古大年手中卷起一本书卷,并非为了看,只是手心中渗出的汗水让他不得不抓住什么东西来安心。
王庆珂点了点头,苍白的脸色比起南唐号称薄如卵膜的澄心堂纸还要惨淡,只是那双永远眺望远方的眸子依旧看不到任何别的色彩,轻声说道:“大人,殿下一入郡便直奔散仙楼,后来被卑职道破身份后便动了杀意,只怕是知晓了什么?”
古大年猛吸了一口气,手中那本《青兰序》已经被他捏的不成模样,紧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只怕他身边有高人啊!你说本官是当作不知,还是此去登门拜访。”
“不妥,不妥,他既然直奔散仙楼,又如此堂而皇之的展露身份,此刻若是去了,那不是心中有鬼吗?一座散仙楼,丢了也就丢了,本官脱得干净,只是近日听闻两名郡守的灭门惨案,难不成他还要对我下手?”
王庆珂突然起身在对方耳边低声说道:“大人,布政使不是送来一封密函,既然已经做了一次,不如快刀斩乱麻,如今李在孝去了京都,如果再除掉陈茂川,整个沧州就真真在常大人的掌控中,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大胆,你怎敢如此口出狂言,本郡山匪祸乱,本大人自当有罪,如今殿下亲临青锋郡,若是有半点闪失,我如何担得起这个责任。”
古大年严声厉喝,紧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句山匪祸乱便将对方那次遇袭掩盖过去,而后半句则是在告诫对方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大人话虽如此,可公子这些年时常在人前以散仙楼东家自居,若是平时倒也没什么,只怕被那位岐王殿下抓着由头。”
“哼,我不信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翻出什么波浪,我唯一担心的就是这是不是李在孝离开沧州时摆的后手,趁机拿我等开刀,这些年恩师仗着与京都那位大人的关系压制住另一位布政使,决不可在此时出现纰漏,岐王殿下这块肉要吃,可吃相不能太难看。”
说到这里古大年突然惊醒一般,急忙问道:“小成知道此事吗?”
“古少爷当时正在楼中,想必应该知晓此事,有什么不妥吗?”
“你怎么不早说,小成何时将那位岐王殿下放在眼中过,只怕他脑子一热又要惹事,来人备马!”
沉闷的登楼声传入屋外,苏问笑而不语,冉红云只是用手撑起下巴,静待着推开房门之人,房门被人猛地推开,没有想象中的锦衣玉带,同样的一身麻衣,可头顶上用来束缚发型的钗子却是金玉镶嵌,奢华到了极点,非但没有画龙点睛之妙,反倒不伦不类。
青衣过后是麻衣,如今沧州最出名的两件麻衣,一件属于微服私访的岐王殿下,另一件便是将一气宗搅得天翻地覆,抢夺了上官灵儿登台资格的神秘少年。
若单单只是招惹了上官灵儿,还可以当作是后背的意气之争,可据知情人说,苏问离开一气宗后,宗内一片狼藉,洗尘池化为冬泉,绕山龙川骤降二百尺,便是那传响了千年的泉台都由此崩塌,又说是苏问抢夺一气宗千年气运,宗内竟无一人敢言,甚至之后竟是闭宗不出。
如此种种自然是一夜之间盖过了那名微服私访的傀儡王爷,只可惜少有人知晓这两者其实都是一人,古小成在整个沧州都算得上是一流的纨绔子弟,目中无人到了极点,可莫说是一气宗,换做任何一个二流的宗门也绝对不敢这么胡来,便是如此打心眼里佩服那位神秘的少年,同时也对陈茂川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同样是麻衣怎的差距就如此之大。
古小成冷眼扫过屋中两人,来时已经知晓对方便是那位整个沧州,乃至整个北魏也在津津乐道的小王爷,只可惜都是当作笑话,要知道便是连当今皇上被寻常百姓提起也无非几句可怜,那里还有九五之尊的威严,整个陈家若是没有那位姓李的老人撑着,也不过是百家姓中的一位,尤甚尊贵之分,再加之这么多年从未听闻过这位小王爷做过任何“声名显赫”的事情,便是当个纨绔都不怎么合格。
对于这位作威作福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可怜王爷,古小成除了不屑,更多的还是嫉妒,若是让自己捞上这样的身份,整个沧州来有你李在孝、常明什么事,有些人当真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如今连穿件麻衣都要让人说三道四了。
“今天是不是你到老子的散仙楼捣乱的。”古小成凶相毕露,摆明是要给这位初出茅庐的小王爷一番脸色看看。
苏问愣了片刻,心道是岐王的身份在沧州还真是不值钱啊!连个纨绔子弟都震慑不住,难怪陈茂川铁了心的要往京都跑,故作迷惑的出声问道:“你又是谁?”
古小成冷笑一声,将腰间佩剑噌的一声拔出鞘来,稳稳刺入桌面,恶狠狠的说道:“连老子都不认识也敢到青锋郡撒野。”
“铛。”
只听得一声脆响,那柄价值千金的玄钢宝剑应声折断,断口光滑如镜,苏问轻轻弹动手中的龙舌,低沉的嗡响仿佛龙吟,迎着对方惊愕的目光仔细辨认之后,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呦,这不是古大公子吗?冒犯了,冒犯了。”
古小成明显被对方刚才那一手震住了,此刻又瞧着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余光扫过时猛然注意到冉红云,起先进屋时还以为是位唇红齿白的小相公,此刻认真一瞧竟是位英气不凡的俊俏女子,见多了青楼中妖娆的姿态,突然见到这不似凡尘之物的佳品,饶是他这种识辨郡中千百女子的花丛老手都不由的惊了神色。
在女人面前丢脸,无非是抬不起上面的头或者是下面的头,打肿脸充胖子谁都知道很愚蠢,可有的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才行,“哼,既然知道爷是谁就给老子好好的说道说道,小爷我高兴了,今日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否则我让你在青锋郡寸步难行。”
再没有比在对方的封地上威胁一个正经八百的王爷来的威风,古小成只恨不得不能当着对方的面指名道姓,真要说起来一个手无实权的王爷如何斗得过在青锋郡盘踞了十年之久的地头蛇,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成为沧州一大风流韵事。
不过这位古大少爷也是深谙官场变换,闭口不问对方身份,就隔着这层窗户纸彼此试探。
苏问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我不太清楚古公子的意思,莫非散仙楼还有什么摆不到明面上的规矩。”
“你是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来人,你在散仙楼吃了老子这么多钱,不给我个说法吗?”古小成怒喝一声,几名人高马大的扈从闪身而出,面目凶神的怒视苏问。
苏问眉眼扫过几名扈从,呼吸均匀,孔武有力,一看便是常年习武的练家子,这段时间从南追星那里学来几招粗浅的身法,配合灵力对上几名寻常武夫自保尚可,尤其是在树林一战破开了心结后,真要以命相搏仍是能换下几条性命。
唯独需要留心的是人群之中隐匿的一名阴鹜老者,身形瘦小在几名去强壮扈从的包围下极不显眼,如果不是冉红云暗中提醒,他未必就能注意到还有一位小宗师在这里扮猪吃虎。
“怎的,这散仙楼跟古大公子有关?”苏问装作一副惶恐的模样,身形连连躲到女子身后。
见对方如此懦弱,古小成心头最后一丝的忌惮也随风而去,果然是外强中干,先前那一手还以为是自己走了眼,原来真是内外皆是败絮,想给我一个下马威,那就别怪本少爷当着佳人的面撕扯下你小子虚伪的面容。
“哼!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散仙楼是我古家的产业,你一声不想的跑到我的地界撒野,还问我为什么?”
“哦?”苏问冷笑一声,果然是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 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子形状,坑爹坑得如此理直气壮,似乎不敢相信的问道:“这散仙楼当真是古大人手中的资产,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古小成还以为对方是在与他客套,轻笑一声,突然发觉耳根子一凉,紧接着便是一股钻心的痛楚伴随着暖意涌现,好一片凉拌猪耳根。
………………………………
第七十五章 阴曹来客
疼痛大过恐惧,更是滋生出欲杀之而后快的激愤,古小成手掌捂住脸颊,丝丝鲜血从指缝中渗透而出,那片来不及沾染更多血渍的耳朵静静的躺在桌上。
“陈茂川,我要杀了你。”
苏问收剑入鞘,一改方才的唯唯诺诺,从容不迫的端坐桌前,一杯清茶洗去桌上的污浊,吓得古小成慌忙去接住被茶水冲落的残耳,有妙手回春的医者尚可以残缺再续。
苏问还是那副温吞的语气,只是言语中惊奇一阵寒彻,“终于舍得认出我来了,北魏律第三十三条,官吏利用职权以权谋私者,剥皮抽筋,抄家斩首,古小成,你可知罪。”
“罪,在青锋郡谁人敢治本公子的罪,陈茂川莫以为你头顶一个岐王封号就可以在沧州胡作非为,今日本公子就要你死,动手。”
面色狰狞的古小成不只是冲昏了脑子,一如最初便没有打算给这位王爷好脸色,青锋郡外的那一场刺杀既然没能成事,那便由本公子亲自来做。
身后几名扈从果真不愧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近身而来,隆起的肌肉打在寻常百姓身上少不了伤筋动骨,只是此刻横在他们身前的乃是冰冷无情的龙舌古剑,冉红云不问自取,却至始至终没有将剑柄松在手中,口中说着不过是粗浅的把戏功夫,可此刻犹如溪中之鲤穿梭自然。
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的扈从何曾见过如此手段,饶是坐镇散仙楼的那位一等起凡高手也不过隔空吸起一张宣纸,再辅以临空笔墨,便已是世人眼中高深莫测的神仙手段,此刻御剑虚空,端的是杀人千里外的大神童,连忙撤身,之间龙舌锋芒急转,逼向古小成面门而去。
那名令苏问感到忌惮的阴鹜老者终于不再隐蔽身形,一个跨步进至古小成身前,屈指连弹,足足在剑身之上弹动七下,才将其轨道偏移,冉红云不语不言,指尖回复,疾驰而出的龙舌倒退而回,在其指尖绕上一周,再次归鞘。
苏问看的精彩,也同样看到了其中的较量,把戏功夫确实是句谦虚到极点的玩笑,但真要与枯剑冢的上乘御剑之术相比判若霄壤,对上初入品阶的修士还好说,面对一位开灵境界的小宗师便是连试探都算不上。
惊魂未定的古小成顾不得耳畔的痛楚,厉声喝道:“宋高给我杀了他们。”
名叫宋高的老者眉头紧皱,面有难言,目光停留在冉红云身上,只在与对方目光接触的刹那如若惊雷,本就苍老的容颜似乎有老去几岁,一把拉起古小成朝屋外逃遁而去,几名仆从见着那位来自青锋山的老神仙仓惶失措,心中再度惊恐万分,哪里还敢停留。
“你再叫我一声嫂子,我便让这些人有来无回,放心绝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冉红云似乎是上瘾了,轻声说道。
苏问整了整衣袍,当着对方的面将龙舌短剑朝衣襟中塞了塞,那模样分明是在告诫对方这东西是我的,你若要用得先问过我,起身离座朝床上躺去,含着鼻音说道:“我不怕麻烦,就怕麻烦不够大,我要等的人已经等到了,你如果还要等的话,请自便。”
冉红云推开窗,见到慌张的古小成一行人冲开市集上拥挤的人群,无人敢拦纷纷退去一边,谁愿意去招惹这位凶神,只是瞥见对方狼狈的模样也都在猜则那座客栈中究竟是那位豪杰做出如此大快人心之事。
道路中一位酸腐的书生来不及避让被冲倒在地,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诚惶诚恐的拱手低眉道:“小的不长眼,还望大人见谅则个。”
若是往日古小成必然是要拿下对方带回府中好生收拾一番才衬得起自己青锋郡第一纨绔的名头,此刻甚至连瞪对方一眼的心思,来着一行扈从慌张离去。
苏问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本还在期待那位古大人的手腕,却不巧被古少爷这么一闹万事休矣,索性再进一步,彻底把这块遮羞布撤了去,倒要看看谁更能坐得住。
这时小仆人揉搓着惺忪的睡眼从隔壁走来,显然是被方才的声响吵醒,正看见坐在屋中的冉红云,小眼睛瞪了一下,又仔细看看清楚,一步退出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门,拍了拍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直到看到少爷安静的躺在床上,才忍不住惊呼出声。
“啊!非礼勿视。”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嗓门彻底绞断了苏问的思绪,猛地坐起身来,怒视着七贵,骂咧道:“乱叫什么?”
“少爷,你们?”七贵涨红了脸,心道莫非是在散仙楼见了别样的光景,少爷也要长大成人了。
“哎呦,好可爱的小家伙。”冉红云揉搓着七贵的脑袋,所说七贵被苏问还要年长两岁,但瘦弱的身躯总让人误以为他才十二三岁。
七贵又是怪叫一声,惊恐的退后一步,半掩在房门上战战兢兢的说道:“姑娘,请自重,我,我已经名草有主了。”
果真是一对有趣的主仆,冉红云也不再挑逗这个不懂人事的小仆人,转手提着苏问的衣领扔下了床,伸展了一个懒腰,本就凹凸有致的身躯在此刻更被束缚的饱满欲出,“好侄子,嫂子赶了好几天的路,累得很呐!你可不要趁机跑掉哦!如果落入了古大年的手里,嫂子可是怎么跟你三哥交代啊!”
苏问气鼓鼓的坐在地上,却对这个时而热情时而冰冷的女人无可奈何,偏偏小仆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凑了过来,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的嫂子。”
气急败坏的苏问佯作要打,小仆人立马灵巧的闪开了,只得重重的拍在大腿上,恶声说道:“还不快去把三哥找回来。”
“这里这么大,你让我上哪去找。”小仆人耸了耸肩,一溜烟儿的便没了踪影。
苏问看着床上躺着的绝色佳人,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立即又吃痛的抚摸起来,回想起陈茂川曾经故作羡慕的话语,不由得啐了口唾沫,自嘲道:“去他娘的女人缘。”
古大福刚刚上马便见着一行人抬着古小成飞奔而来,满脸血污的古小成鬼哭狼嚎的痛叫,心底彻底一阵惊凉,还为登上马登子的脚重重踏在地上,一抹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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