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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颜太子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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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没有人照顾你?”

    相处了近一个月,霄月在黑暗中看着楚逸寒,这算得上最正常的一次聊天了吧。

    也好,就当是回当反照吧。

    “有啊,殿下为何今日问的特别多?”

    平常他都极少和她说话,更不可能会问这些细小的问题。

    楚逸寒想了一下,也许是被她昨天的样子吓到了吧。更怕她再次莫名奇妙的生病。

    “发现你瘦的好像不留神就会死掉。”

    说话的时候已经不再看霄月了,霄月心狠狠的抽痛,是怕她突然死了,就不能替他抵挡危险吗?还是不能当诱饵?

    没错,看楚逸寒的计划里,在凡王的计划施行后半柱香,就会有大批的士兵前来镇压。

    半柱香。明明早早就知道会出事,却写的清清楚楚,半柱香后再进行镇压。也许就是想抓住更多的犯人,好进行反扑吧。

    霄月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她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已经没有了温度,脸色肯定也十分的难看。于是掏出宣溪一早准备好的面纱,挂在了发间,挡住了半张脸。

    “霄月的命贱,不足殿下挂齿。”

    霄月尽量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这几句委屈到骨子里的话来。

    楚逸寒皱了下眉头,看了霄月一眼。

    “呵,本殿的太子妃怎么会命贱呢?该是金贵的很。”

    有天下第一皇爷罩着,你霄月倒是真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他的哼笑极其刺耳,能替你一死,也确实金贵到了。

    也不知是伤到心了,还是什么原因,霄月喉头发痒,压抑的咳嗽出声来。

    伴着霄月的咳嗽声,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车中的两人没有再说话。

    马车到达皇宫后,楚逸寒先下马车,下来后,并没有走开。霄月已经好多了,走到马车边,正想着怎么下去。整个人就悬空了。

    霄月睁着大眼睛,看着楚逸寒。楚逸寒将她从车上抱下来。没有多余的表情,拉着她的手就往殿中走。

    身后则是宣溪还有兰秀以及罗侍卫和几个护卫。

    楚逸寒走的极快,霄月也只能踩着小碎步紧紧的跟着,走的快,脸上还不能有急切的表情。尽量保持着最沉稳的样子,跟着他。

    没时间看边的一切。

    册封的宫宴是小型的国宴,请的多为皇亲国戚。

    一般高官,不,应该是超级高官家中有及笄未出嫁的女孩也会奉命将人带到宫中。说是来参与宴会,不过就是为了结姻。

    这宫宴的将办地点是在主宫的偏殿里。

    平常这殿里是空着的,专门供皇帝宴请群臣用。

    此时的大殿中摆满了桌椅,最上边是皇帝的位置,大殿的中间有一座高台,五阶台阶高度,宽比是正方形,横竖由九块大型的青石砖铺垫而成。

    可供九人齐舞。

    下边就是整齐的矮桌和垫子。

    楚逸寒拉着霄月坐到左边的第二排第一张桌子。

    待楚逸寒坐定,众人也全部坐了下来。

    霄月坐下后总想四下里看看,因为她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但是怎么看,都没有看到认识的人。

    皇帝的出场总是不早不晚的,在所有人行过礼后,宴会终于开始了。

    霄月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也就是个任免仪式,主角虽是宣皇贵妃,但是要抢风头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任免结束后,就是敬酒环节,喝过酒,现场就开始热络了,正中间的舞台上三翻两次的更换表演。

    这些表演的大多来自教坊。

    霄月不盛酒力,大半场过去。来敬楚逸寒的人很多。霄月跟着也喝了不少。

    粉色的双颊如三月里盛艳的桃花,醉人的眸子说不出的动人。

    她双眼迷惘的看着楚逸寒,此时的楚逸寒样子特别的柔和,平常坚毅的五官,在灯光的照射下说不出的柔和。

    时不时和官员谈笑时,颊边还有个浅浅的梨涡,甚是醉人。霄月单后撑着太阳穴,尽量的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但是浓浓黄酒入腹,岂是不想醉就不醉的?

    “皇上,奴才想请太子妃上台!”

    台上的东方莘醉一身艳色的衣服趁着他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华丽的像万绿丛中簇拥的富贵牡丹一样,他低着头向皇帝行礼间,余光看着霄月,而霄月也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指向自己。

    皇帝看了霄月一眼,不知道这东方莘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准了。”

    霄月如芒在背,她下意识的看向楚逸寒,楚逸寒则示意她上去,并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也怪自己不会喝酒非要喝这么多,根本就不知道这会到底是闹哪样。

    霄月走上台,行了一礼。就顿在了那里。

    东方莘醉笑着说:“今日奴才为皇上献上的是民间特技,大变活人。”

    。。。
………………………………

宫宴(下)

    听到东方莘醉的话,霄月如梦惊醒。一身冷寒将后背凉了个透,有种心被人捏在手心里的感觉,害怕但是又不敢暴露出来,只能用不安眼神看向楚逸寒。

    而楚逸寒此刻如所有人一样,都含着无谓的神情看戏一样的看着舞台。完全没有在意霄月的恐惧,面对这样的情形,霄月的心中蒙生出绝望的悲凉,转眼就见东方莘醉向自己走来。

    东方莘醉优雅的走到霄月的身边。倾国倾城的脸离霄月仅半尺的距离。明明是芳香的味道,但是霄月宽袖下的手却止不住的紧握成拳。他笑吟吟的看着霄月,围着她走了一围,像盯着猎物一样,霄月被他盯的发毛。突然他抬起左手,接着四周瞬间响起一阵恢宏的乐器声,东方莘醉优雅的伸出右手。接着就从舞台的四周走上来好几个侍从。

    霄月强装镇定的站在那,心里安慰着自己,大变活人的原理大多玩的都是玩障眼法。想必东方莘醉应该也是一样,如果是这样,他肯定玩不出什么幺蛾子。又庆幸好在被他这样惊一下,比起刚才,她的脑子此刻清醒了许多,也明白这里是皇宫,大庭广众之下,东方莘醉是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霄月就更大胆了,冷冷的看着他。想知道他想玩什么把戏。

    见霄月恢复如常,东方莘醉的表情却依旧不变,只是看着她,嘴角透出一个笑,一转身,朝所有人行了一礼,接着以极快的速度转过身,在凑近霄月的耳边时,轻轻的道:“怎么,不怕了?”

    他魅惑至极的声音非常小,小到在霄月的耳边也只是一闪而过,霄月被他痒的一颤,瓢了他一眼,极其淡定的一笑道:“须要本宫的配合吗?”

    同样的蔑视,高傲的睥睨着他。东方莘醉讪讪一笑,带着几分的嘲讽。

    “太子妃这是在羞辱莘醉吗?”

    说罢,东方莘醉一抬手,上台的侍从开始在舞台上挂起幕布来,四四方方比人还高的灰色厚布将霄月和东方莘醉围在了正中间。四周的音乐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轻轻淡淡,霄月拧了下眉头,总感觉在哪里听过,但是又想不起来。只觉心跳的异常快。

    也不知是为掩饰心里的燥动还是别的,霄月道:“须要我配合吗?”

    霄月依旧看着东方莘醉,东方莘醉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小声的说:“太子妃,你逃不掉。”

    身边的音乐开始快速的变化起来,就在东方莘醉抬手间,宽大的袖子在霄月的眼前划过。

    一阵黑暗瞬间袭来。

    世界都安静了。等到霄月清醒过来时。只闻得四周一大片的喧哗声和掌声。她茫然的眼神看向四周,却发现自己并不是站在舞台上,而是在大殿的右则后方。

    傻了,在看向舞台前,她先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自己的衣服。就连防止东方莘醉玩花样,特意将腰间的细绳束在手腕上,都没有任何的变化!怎么可能?

    抬首,舞台上是一身华袍的东方莘醉依旧倾国倾城的站在那,优雅的向四周的众人行着礼。转完整个圈时,将视线投向了霄月,隔着不近的距离,霄月看到他特意露出了一个极其明目的笑。

    霄月脸色苍白的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十分震惊,脑中回响着晕迷前东方莘醉说的那句话:“太子妃,你逃不掉。”

    这种感觉觉就像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绝不只是一双两双,而是很多双!

    霄月的头开始有些晕,她不知道原因,也许是酒喝多了吧,站在原地的霄月身子开始晃动起来。

    即便如此,她的目光依旧紧紧的锁定在不远处的东方莘醉身上。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不,霄月否决掉这个怀疑,确实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人。是青鸾!

    楚逸寒感觉到霄月的异常,从容的从左边的台子走到了右边,就在霄月倒下前,及时的扶住了她。霄月无力的靠着楚逸寒。

    扶着她瘫软的身子,楚逸寒拧了下眉头,懒的牵着,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禀父皇,太子妃不胜酒力,容儿臣送她先去内偏休息。”

    皇帝还没发话,倒是边上的宣皇贵妃发了言:“等等,本宫也有些醉了,殿下继续在这陪陪皇上,太子妃就交给本宫吧,小月,扶着太子妃,随本宫到内殿。”

    说罢,小月接过楚逸寒怀中的霄月。

    霄月很瘦,而小月是西凉人,西凉的女子本就高且壮实过北燕的女子,霄月虽个头高,但是十分纤瘦,小月抱着她也不觉吃力。

    就在一行人的注视下,宣皇贵妃带着太子妃离席了。

    宴会继续。

    偏殿里,小月将霄月安放在小榻上。霄月因为生理期,又加上喝了些小酒,这一睡就是一柱香。

    醒来时,宣妃就坐在她的身边,把玩着她松散的发丝,静静的看着她。

    “娘娘。”

    霄月本是要起来行礼的,却被宣妃阻止了。

    于是霄月也没有坚持,只是坐了起来,宣妃不露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霄月看了看空荡荡的内殿,拧着眉头对宣妃道:“娘娘,这次祭祀,您能推则推。不要参加!”

    她已经不能帮她出宫,但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宣妃看着她淡淡一笑道:“怕是推不掉了,怎么?事情查清楚了?”

    霄月整个小脸都暗淡了下来,点了点头,不敢看她。

    “看样子,比想像中的要严重是吧。”

    霄月点头,然然细细的将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了宣妃,但是有关自己的危险部分全部隐藏避而不谈,避不开的则以自己是和楚逸寒同进退的样子。

    宣妃也并未生疑,想了许久,然后道:“行了,这事,本宫知道了。本宫的安危,本宫会处置好,你只管保住自己的命就好。知道了吗?”

    霄月看着宣妃淡定的样子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脑中又想了想,她若是能管好自己的安危是最好,反正话已经说到了。她坚持,她也办法,只能这样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看霄月的样子,宣妃似猜到了什么,想了下说:“太子妃,你记得,不管遇事有多么的危险,选择去做就认认真真的去做,并勇敢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赢的本钱。况且,说不定,这次度过危险后,皇后就会倒台。”

    宣妃也猜不准霄月的沮丧从何而来,所以话说的极为轻淡,但是这些话听到霄月耳中是另一翻感觉。她惘然的看着宣妃淡定的样子。脑中回想着她话中的意思,她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霄月却觉得她这话中隐含了另一层意思。那层意思里的信息极有可能是,她掌握了皇后参与此事的证据!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倒台的就不止是皇后了!凡王也许也能一并根除。只要除了凡王,楚逸寒大权在握的日子就不远了。

    可是,自己却。霄月越想越难过,不,如果自己能保住性命呢?对,她也许是不该在此时死的!她还没有帮他完成在这个世界的心愿,怎么有资格离开呢?不是说好了,要无所私心的爱他吗?就因为他的冷酷,自己就退缩?霄月打消心头的沮丧,再次燃起了活下去的信念,以及对太子府的希望。

    “儿臣谨记娘娘的教诲。”

    宣妃满意的看着霄月。

    两人坐在内殿里聊了些不冷不热的话题,回到前殿的小月在三更时回到内偏,表示宴会已经到了尾声。霄月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扶着宣皇贵妃就往着宴会的偏殿走去。这会清醒了,霄月才感觉这宴会总好像少了点什么。

    一路走着,一路想。跨过殿门槛时。霄月这才记起来,楚晨熠没来。发现这个事情后,霄月的心情竟然有点失落,想着他为什么没来,是因为脚不方便还是有别的事呢?

    她忧心憧憧的进到殿中,直到看到楚逸寒时,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果然,霄月回来大殿没多久,宴会就散了。

    边上的楚逸寒一宣喝了很多酒的,就这样站在他身边她就能感觉的到。虽然他在和大臣临别时,装的很好,站的很稳,表情很正,连吐词都清晰的像正常人一样。

    但是霄月知道,他醉了,就是醉了。

    果然一上马车,宽大的身子直接就倒在了马车里。那阵势一点都不夸张,霄月站在马车门口,发现自己连个窝着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在三七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挤到了最里边,马车这才往着太子府走。

    夜里的燕京城异常的寒冷,马车里没有暖气,所以也特别的冷。霄月怕楚逸寒感冒,从马车里翻出两人的披风,一股脑的全盖在了他的身上。

    又怕他歪着脖子不舒服,最后挪到他的身后,将他的头,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他的脸很烫很烫,霄月的手很凉,想了想,就伸出手一遍一遍将自己的手贴着他冰凉的脸颊。希望帮他降降温。

    。。。
………………………………

祭祀(上)

    楚逸寒醉了,但是体内的蛊虫不但没有醉反而越发的燥动起来。这一燥动,他原本安份的身子便开始不安份的扭动起来。

    体温从高到低,由低到高。来回的变化太快,快的让霄月整个人都蒙了,且这会在马车上,离太子府还有很远的距离,脑中想着他不会是发病了吧!

    果然,楚逸寒接下来越来越不安份的动作回答了霄月的问题。

    霄月呆了,惊了,失了主意,伸出手抱着他,只希望这样能让他安份点,但是她却不知道,她离他越近,他的蛊虫反应就越大。

    楚逸寒难受极了,燥动的身子,痛苦的翻来覆去。霄月失措的横着手在他的肩膀处,想抱着他,阻止他伤害到自己。

    却不料才一伸手。正好就送到了楚逸寒的嘴边。他一张口就咬向了她的手腕。

    刺骨的疼痛让霄月整张小脸都拧成了一团。皮肤破裂的感觉像被撕碎了一样难受。

    血源源不断的往楚逸寒的嘴中流去。

    尝到霄月的血,楚逸寒燥动的身子慢慢的安稳了下来。

    但是霄月却虚弱极了。被他这样吸了一会的血,全身都软了下来。透过车帘,看着外边的景致,知道离太子府不远了。霄月便没有发出声音。

    果然,没多久,马车就停了。

    霄月在四六掀开帘子时,陷入了晕迷之中。深夜里,四六看不清马车里的情景,楚逸寒也将霄月的手松开了。

    好在霄月的伤口不大,血基本全被楚逸寒喝掉了,不看霄月的手,基本是不能发现车中的异常。

    两人全晕迷。四六当是他们都醉了。便让人扶了楚逸寒回太子宛,另一边让吖环来扶霄月回华轩阁。

    紫忏没有跟着进宫,三更时补了一觉就守在太子府了。这会看着霄月和个死人一样被扶回来,内心一下子就慌了,虽然他不怎么待见这个太子妃,但总归是自己的任务,进了趟宫,就这么回来,不管怎么着都是他的失职。

    一路跟着宣溪她们回到华轩阁。

    霄月这两日脸色本就差,所以宣溪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将她的衣务换下来,然后帮她擦了擦身子。被楚逸寒咬的手臂在内侧,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打理好霄月后,宣溪将屋中的灯全灭了,便留了个长明灯就离开了华轩阁。

    待人一走,紫忏立即轻悄悄的溜到了屋中。

    床上的霄月已经微微好了一点,但是意识还是很模糊。做为一个习武之人,即便此时精神极差,但是她还是发现了有人正在靠近,听步子,她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熟识的人。那会是谁?霄月不知道。想到晚上东方莘醉的事,她的心便快速的跳动着。

    紫忏走到床边,随手拿了颗夜明珠,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他能看到霄月苍白的脸,以及她极力的想睁开的眼。

    拧了下眉头,伸手,搭上她的脉博。

    气血虚弱的非常的异常,但是这不是让他惊讶的原因,圣蛊。她身上竟然有圣蛊!怎么会这样?

    再看霄月一眼,总感觉她的眉目有些眼熟,但是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知道她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大碍。

    紫忏没站多久,就离开了。纵使心中万千疑虑,但是也不是自己该管的事。

    第二天霄月的身子很虚,开始发烧,宣溪立即通知了楚逸寒。

    楚逸寒立即来到华轩阁看了一眼,然后请来了御医。御医开了些药。并检查出了她手臂上的伤口。

    看着那伤口,楚逸寒愣了一下,脑中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是终是没有想起来。

    吩咐宣溪好好照顾着,就离开了。

    太子府里有甘连翘看着,所以也就风平浪静的过了两天。

    12月2日的傍晚,霄月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想了很多,看着已经做好的新的衣服已经在屋中挂着了。边上则是相宜的配饰,想到自己拿回来的骨钗,霄月想了下,左翻右翻。最终又找了许多的银针,好在这几天大夫来的多。她以学针灸为由,和不同的大夫各要了两套银针。还是觉得准备的不够。于是又将小金锁挂在了脖子上。

    一个人呆坐了一会,一股脑的把银针和骨钗全缝进了宽大的袖口中间的地方。仔细的看了看,感觉没有问题。这才安心了一点点。

    楚逸寒每天都会来看她一次,比起之前,楚逸寒发现自己体内的蛊虫安份多了,或者是自己有些习惯这种感觉了。

    但是说不上来为什么,习惯来看她一眼。也许是因为祭祀将近吧。楚逸寒这样说服着自己。

    霄月也发现了这一点,换作是从前,她也许是高兴的,但是想起那天夜里两人在马车里的对话。

    她就开心不起来,觉得如果只是为了祭祀的事,他不该这样。因为他不这样做,她也是愿意为他去死的。相反他这样做了,就让她更难过。何必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呢?

    但是说不出口,只能强颜欢笑的迎合着他。

    终于,明天就是祭祀了。自己来太子府也有一个多月了。回首这一个月,霄月除了一个字累,竟然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

    叹口气,看着桌上的流程表,宣妃于今天下午已经提前去了神坛。本该是明天她来带队的,但是她却在这个时候起了风疹,霄月不知道她的风疹是真是假,能避开仪仗队游行,命就算保住了一半。霄月不得不赞叹她的聪明。

    反观自己,实在是乐观不起来。

    楚逸寒还在忙,霄月和平常一样,坐在书房里将里里外外的东西全整理了一遍,像在做诀别一样。

    接着灭灯,离开。

    离开前,她回望了这书房一眼,脑中闪过无数的回忆,他看着她,他抱着她。一幕一幕。叹口气,关门。

    突然仰头,朝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看去。

    紫忏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霄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那天夜里紫忏出现时,她是真感觉到了身边的变化,但是由于病了两天,今天才得以下床,所以才会警觉起来。

    只是这人藏的很深,看不见。

    吃过晚膳,霄月便回到了华轩阁。

    宣溪提醒她,明天得早起,所以想让她早早睡。

    霄月点头,想了一下,本已经准备休息了,但是想到甘连翘。于是又拉拨着人往初华宛走。

    走到门口,霄月又停了,没有进去。转头又往书房走。

    她不能确定,明天过后,她还会不会在这个太子府。

    如果回不来了,这一天,将是她和楚逸寒最后一次见面。

    所以她决定去见他。

    宣溪想提醒霄月该去休息的,但是主子必竟是主子,惹不好,受伤的是自己。于是跟着,没有多言。

    霄月坐在书房里等楚逸寒。

    直到下半夜,楚逸寒才回来。

    他进到书房里的时候,霄月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沉着一张脸,走到她的身边,看她睡的香,便没有打扰她。拿了东西就走了。

    霄月在他入到屋子里的时候就醒了,她趴在那,一直等着他的呼唤。可是他没有,霄月的心里总是很难受的。明明是想问他,真的对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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