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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时光倒流-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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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路上有说什么?”
“没说,”阿德犹豫了下,还是如实汇报,“只是一直在哭。”
邢天航凄瑟一笑,“还在哭?她本来是最爱笑的。”
“先生您也就是林小姐在时还能吃下一点,睡上半刻……”昂扬汉子紧攒着眉头说不下去。
“先生您这是何必呢?您和林小姐都过得那么苦。您为何不告诉她,为了赶回来参加她的舞会,您压缩了会议日程,已经好几天都未合眼……”
邢天航一动不动望着窗外的夜景。
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根本不想回答。
他正亲手缔造着这个城市的辉煌璀璨,可自己却仿佛要落入坟墓般荒凉。
“那都不是理由。”
隔了很久,他终于缓缓说。“小语说的没错,一切都不能成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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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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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语一直握着手机,出门前邢天航坐在客厅里的那个样子令她一整夜胆战心惊。她想给阿德发个微信,问他后来怎样了。
但终于还是没有。
直到天亮,朋友圈里倒是跳出来一条消息:今日凌晨4时37分,本人喜得千金,母女平安!
林轻语手指颤抖,在一长串的点赞和评论后加了一条:“恭喜柏凌姐和天航哥哥喜得千金,祝小宝宝健康可爱!”
邢天航赶到医院时,病房里静悄悄的,柏凌和孩子都在睡。
柏凌边上放了张婴儿床。邢天航就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初来人世的小生命。红红的,皱巴巴,像颗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红萝卜。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就好像自己一身千疮百孔劫后重生。他不禁笑了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
她的手好小,手指好细,手指甲只有一粒芝麻那么大。
“天航,是女儿。”
经历了一夜的阵痛,柏凌略显虚弱,但神情安详满足,望着邢天航轻轻说。
“柏凌,你醒了?”他转过身看她。
“嗯。”
“很痛么?”他朝她身后塞了一个枕头,扶她坐起来。
“你说生孩子么?嗯,很痛。”柏凌在他面前仍有些害羞,隔了一会儿又轻轻说:“但我还是庆幸没有做剖宫手术,痛上一痛,让我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母亲。”
邢天航温柔笑,“辛苦你了。”
“天航,你要抱她么?”
“可以么?”邢天航谨慎问。
“呵呵,当然可以。”柏凌笑他,“你不是也和我在辅导班上过课么?怎么全忘了?”
“辅导班上抱的是假娃娃,可这是我们的孩子。”邢天航轻轻把孩子抱在手里,除了略有僵硬外,姿势倒是极标准的。
“可惜是女儿。”
“怎么说可惜呢?女儿多好。”他低头亲了亲臂弯里的小家伙,清倦眉眼中散发出由衷的喜悦光芒。
“可我爸妈似乎很失望。”柏凌凄笑,“听说是女儿后,我爸立刻就回去了。我妈还说,倘那三个b超医生都判是女儿,她定然会叫我我引产,省得留下这个……孽种。”
“别这么说。”邢天航十分抵触柏家的这个叫法,怫然不悦,却又顾及到柏凌面子,“你爸妈年纪大了,总会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带着带着以后就会有感情了。”
“不会的,天航,他们不是正常的父母。”
柏凌凄笑说:“当初我不要生,他们死活要我生。现在生下来,却又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垂着头,未曾梳洗的脸庞苍白浮肿,泪就这么一滴滴从眼角旁滑落。
“我晓得这孩子来历不明,可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痛了一整夜,痛得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妈妈还说不会嫌弃她的,我进产房前她都是这么说的,她说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们柏家的根,只要孩子生下来,她帮我带,我还能像姑娘时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现在她统统都不认了!
我的女儿一下就变成他们的耻辱了!
那我呢?天航,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叫我也当做什么没发生过,没心没肺地过下去么?
孩子已经出生了,她是条命啊,不是一个玩具想不要就不要了……”
“我要的。柏凌,我要这个孩子。”邢天航替她拭去眼泪,“我一直都喜欢女儿。”
他轻轻把孩子放在她怀里,又把母女俩一起搂进怀里,温柔笑着说,“别哭。我虽然不太懂,但也晓得生完孩子后不好哭的。你看她长得多好看,眼睛和鼻子都像你。”
柏凌头一次被他这样宠爱,丈夫和孩子,确然是一个家的样子。
她脸蓦地红起来,竟有种初为人妇的羞涩。
“还记得我给她起过名字么?柏凌,如果你没意见,我们就叫这个名字好不好?”邢天航说。
“欢欢?”
“对,邢欢,我邢天航的女儿。”
周艳棠并没有真的一走了之。
她也恨,恨自己女儿肚子不争气。但再恨,那也是自己的女儿。来历不明的狗杂种可以不要,女儿总不能不要。
柏靳文虎着脸,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老柏,”她试探着开口,“一夜没睡,累不累?”
柏靳文冷冷哼了一声。
“我想了想,其实我觉得凌凌这胎生个女孩儿反倒是件好事。你想,毕竟是来历不明的种,亲爹又是那样的枪毙鬼!这就算是男孙,将来基因也不好,肯定要走邪道!”
柏靳文嘲讽地瞧着她,“所以你又想唱哪出?”
周艳棠心虚地笑了笑,讪讪说:“我是想反正凌凌和天航还年轻,现在二胎多得是,等凌凌身体调养好了,咱们还有机会的。”
“可惜凌凌是不孕症,和你一样!”
柏靳文冷冷把话砸在她脸上,“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去赌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老柏,我晓得你有失望,我也是啊。不过好事多磨,现在医学发达,凌凌虽然不能自然受孕,但人工授精总可以吧,顶多受点罪罢了。
听说这样生双胞胎几率还高,说不定咱们老柏家要么不来孙子,一来来俩!到时候你抱一个,我抱一个,出去转悠可有多威风!”
那几声孙子说得柏靳文心花怒放,冰封的脸明显和缓下来。
“你问过小陆么?真的可以么?”
“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那时凌凌突然就怀孕了,我太激动,也就没顾着往那儿想,现在后悔了。老柏,我们当时就应该打掉那个孩子,让凌凌和天航重新生一个!”
柏靳文皱了皱眉,“要不是因为这个孽种,我还不会那么急地就逼着天航入赘。凌凌喜欢他那么多年,倒还多亏了这个孽种起了头,促得我当机立断!”
“你这么说也是,兴许这两个孩子真的有缘分。”周艳棠附和说,“不管怎么说,咱们要了天航做女婿也是英明的。你看天航条件多好,不论长相还是学历,那都是百里挑一的。有这么个优秀的基因,再加上咱们柏家的血脉,将来肯定是人中龙凤!”
柏靳文又眯了眯眼,这是他想杀人时的习惯动作。
“是龙是虫,总得是要个带把儿的!艳棠,我上次回老家已经有人在问了,说我英雄一世,怎么就没生出个儿子来!那是我三堂叔的小儿子,我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我若生了孙子回去,我就要把孙子的屎拉在他头上!”
车停到柏公馆门口,司机开了车门,请他下来。他回头对周艳棠吩咐,“下午我再去看凌凌。对了,她什么时候出院?”
“顺产的话,应该两三天吧。”
柏靳文点点头,“那个孽种我不会让她进门,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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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人工授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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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语又倒腾了一遍屋子。
倒不是她每次情殇都喜欢这样来疗伤。
她是真的要搬家。
林莫言之前买过一套房子,也就是因为那套房子,他才把自己的原则换成了妥协。后来他进了监狱,每个月三万六的贷款却仍旧要还。
还没毕业的小苦逼哪承受得起?林轻语正准备把这套房再重新挂出去的时候,房产交易所却来了通知,说她的贷款已经一次付清,可以去拿小产证换大产证了。
这种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不是红领巾,也不是雷锋。
只可能是邢天航。
林轻语把这事儿跟林莫言说了,问他怎么办。
林莫言叫她别管,说等他出来再跟邢天航算账。邢天航现在堂堂的郁丰总裁,送他们一套房,就跟超市买个面包似的。
邢雷锋不仅替她还了贷款,还一步到位请人装修好,买齐了所有的家具软装,据说连设计图都是他自己亲自出的。
新房吹了七、八个月,林轻语还是没搬,这种伤筋动骨的事情,她想等林莫言出来再做。
但现在反正只剩一个月,而她跟邢天航分手后,又实在闲得发慌,她觉得与其把自己弄成个蛇精病,不如把能收拾的先收拾起来。
只花了一个周末,她井井有条温馨可爱的小家已经面目全非,家里堆了一个又一个的纸箱子。而随着时间推移,纸箱子晃晃悠悠,越堆越高。她也浑不以为然,仗着身量娇小,每天跟叨叨在箱子堆里钻来钻去,就像随时准备逃难。
而因为许多东西都被打包,她也懒得天天翻箱子,尽量拣着手边的几件衣服来回穿。
中午吃饭的时候,邵泽平一直看着林轻语,看了半天却又不说话。
“你是想吃我的鸡腿吗?想吃就拿去,别再用看鸡腿的眼神看我。”林轻语皱着眉头说。
“不是,”邵泽平赶紧咽下自己的百叶包塞肉,犹豫说道,“我在想你是不是已经三天没有换衣服了。”
林轻语白他一眼,“我有换内衣啊,现在天气凉快,何必每天换衣服?”
“可你晓得么?在国外的话,如果连着两天穿同样的衣服,就会被认为是在外过夜了。”
林轻语突然啪的放下筷子,把邵泽平吓了一跳。
“轻语,你……你别生气。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开玩笑的。我……”
林轻语大声吸了口气,她这两天有些耳鸣,说的话自己听着会产生奇怪的音效。
“我们分手了。”
她用尽量平静和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其实这么说也不恰当,我和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嗯,应该这么说,我们以后会尽量少接触,就是那种比普通朋友还普通的关系。
说起这个,对了,上个礼拜我柏凌姐生了个女儿。你晓得,其实以我和他们俩的关系,本来应该去看看孩子的,给个红包或者长命锁什么的……”
她也不管邵泽平听不听,一个人自言自语,“但我又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尴尬。那天柏凌姐的妈妈那样骂我,我应该是没脸去才对的。
我想了两个办法,要么呢,就趁柏凌姐她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我偷偷过去,把东西送了。要么呢,就等天航哥哥给我发满月酒的帖子,我在吃酒席的时候给。
他们结个婚,整个南阳城惊天动地,这生了孩子满月酒也总该摆一摆的。哎呀糟糕,要是他们不请我呢?他们结婚时候就没请我。
要不我快递过去吧?你说快递一个金锁头会不会太危险啊?哪个快递公司靠谱点儿?”
她一边吮着带鱼,吐着刺儿,一边还唔哩唔哩地说个不停。
“轻语,你别这样。”邵泽平说,林轻语的淡定叫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慌乱,“你如果心里难过,就哭出来,或者你想打我几下出气也行。”
“有什么好哭的,我都哭好几天了。”林轻语笑了笑,“没别的,就想告诉你,姐现在单身,想过夜都没人收留!你如果想追我,也不妨试试,兴许运气好,我心一软就准了。”
她收了饭盆,潇洒起身,“对了,我以前是不是说过,我睡过很多男人?”
邵泽平点头,“十个。”
林轻语大笑,“诳你的!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几天,真的上床我肯定懵圈!”
柏凌一直没什么奶水。
邢天航一般一清早就会来医院,一直呆到中午,喂孩子吃两顿奶。下午则赶回郁丰处理公事,晚上七点左右会再来一次,看看孩子,陪柏凌说说话。
很默契的,他来的时候,总是恰好的错过了柏靳文和周艳棠的探望时间。
而柏靳文夫妇虽然对欢欢不闻不问,但女儿还是极好的。营养师已住到家中,每日烹饪精美寡淡的月子餐,着手调理柏凌的身体。
大约是欢欢出生第三日的下午,周艳棠削着一个苹果,一边对柏凌说:“你爸爸老家有个三叔公还记得吗?”
“嗯,忘了。爸爸老家那么多亲戚,哪儿记得住?”柏凌逗着孩子,心不在焉说。
“就是小儿子做了县长的那个。他的二闺女今年都四十多了,一直没孩子,想领养一个呢,又怕外头的孩子终究不姓柏,想最好还是本宗族里过继一个。”
柏凌脸色刷的变了,下意识把欢欢抱紧在手里,“妈,你想干嘛?”
周艳棠把削好的苹果摆在盘子里,又替她插上叉子,轻描淡写说:“我这也是为你好,这孩子毕竟不是天航亲生的,以后夹在你们中间,破坏夫妻感情。倒不如就让我送了人,你们好好的再生一个!”
柏凌冷笑,“妈妈你想多了,我和天航本来就没感情。要说现在他能每天来陪我,也亏得这孩子。你要把孩子送走了,那可就真什么都没了!”
“哎,傻闺女!你们这么年轻,孩子还能再生嘛!听妈妈说,顺产也好,恢复得快。回头调养个半年,就能再要了。到时候,你跟天航生个自己的大胖小子,不比这个野种强?”周艳棠叉了一片苹果,想喂她。
柏凌看也不看,扭着头冷冷回绝:“你少异想天开了,我和天航结婚是用来骗人的,又不是真的夫妻,哪里……哪里会有什么孩子!”
“这个我也打听过了,凌凌你不是输卵管狭窄么?人工授精的受孕率高。你们不同房也不要紧,去医院,让天航把精子弄出来……”
柏凌啪的一声把面前的果盘全部打翻在地,面色涨得通红,旋即又转为纸一般惨白!
她紧紧抱着孩子,把身边能够得到的东西一件件朝周艳棠扔过去,凄厉着声音嘶吼。
“你把我当什么!又把天航当什么!妈,我求你别再恶心我!我快被你们恶心死了!”
………………………………
(一百三十九)有什么委屈跟我说
每个月的二十日是市信访办规定的领导接见日。
栢靳文和信访局局长侯春的关系不错,那日正好有个红头文要高法院和信访联合发文。他便应邀去老部下那儿走了走,喝个茶,下盘棋。
侯春把他恭恭敬敬送到门口,看到路边坐着个女人。
那是个乡下女人,用绿色的大围巾包了头,脏兮兮的,手里还抱了个孩子。
侯春脸立刻板起来,朝门岗的警卫员努努嘴,警卫员便让她走。
“大姐,起来下,我们领导来了!”警卫员态度倒算客气。
“俺不走,俺就要找你们领导!”那女人胆子倒大。
“我知道你有委屈,不是跟你说会把材料交上去的吗?大姐你回去等消息吧!”
“你哄我呢!我都等了三个星期了,领导不就在里头坐着嘛!又不是十万八千里,这得多会儿才能交道到他手里啊!”乡下女人倒是伶牙俐齿,冲着警卫员嚷嚷。
柏靳文摇下车窗,问了句,“老侯,怎么回事?”
侯春有些尴尬,讪讪笑了笑,“老领导,可让您见笑话了!这女人是越江大桥案的罹难家属,那会儿不是赔了三十万么?她也是傻,留的是她小叔的银行账号,结果那缺德的把钱全给吞了,一分都没留给她。”
女人认识侯春,晓得他是信访局里最大的官儿,这会儿又见他半躬着身子,毕恭毕敬地跟柏靳文汇报,立刻明白这车里坐着的必定比侯春还大得多,立刻冲到车子前大声喊冤。
“首长,首长给我做主啊!我男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儿子才一岁不到啊!我现在连个家都没有,首长不救我,我就只能抱着儿子去跳河了!”
她动作很敏捷,抱着儿子竟然都饶过了警卫,直冲到柏靳文的车前!
侯春眼明手快,赶紧拉住她,喝道:“你干什么!上访也要**,拦公务车可是犯法的!”
那女人也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叫起来:“我连命都不要了,我还怕什么犯法!今天你们给我解决了这个事儿,我娘儿俩还有活头,不然我就钻你们车轱辘底下拉倒!我苦命的孩子哦”
她一哭,怀里那孩子也立刻哭起来。母子俩嗓门都大,顿时惊天动地。
柏靳文最近去医院看女儿的时候,也会听到孩子的哭声,所以不由自主地朝那女人打量了一眼。
那女人三十多岁,有着少妇特有的丰盈成熟,她长得不算好看,但是挺媚,眼睛细长细长的,皮肤也白。
因为还在喂奶,她浑身都透着奶香,胸前那一对粮仓沉甸甸的,大到把衣服都紧梆梆地顶起,似随意一掐就能飙出什么来。
而那孩子竟然着了开裆裤,后面挂着片屁股帘儿,前头却赫然敞着,露出那叫柏靳文朝思暮想的东西。
这一个粗鄙的乡下女人,竟叫权倾朝野的柏靳文产生一种许久未曾有的感觉
热血沸腾!
柏靳文竟下得车来,亲自朝那个女人递了张纸巾,和颜悦色说:“这位女同志,有困难莫哭!向政府开口,都会解决的嘛!我叫柏靳文,那个越江大桥案就由我负责,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
宋天尧坐在地上,用两块木板搭了个桌子,给父母写信。
“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
这是我到索马里的第四个月,虽然这封信可能要过好久才能到你们手里。但我还是亟不可待地想让你们了解我在这里的生活现状。
这是20年来索马里最严重的一次旱灾,而且已经在全国各地引起了饥荒。尽管国际救援组织一直在增派粮食和饮用水,而联合国也准备追加一笔9亿美金的捐款,但情况依旧一筹莫展。
在这里,每天看到的就是贫穷、饥饿、战乱那些孩子总是睁着大眼睛,盯着我给他们带去的食物,甚至有时候我还没下车,他们就已经开始围着我,而当我离开,他们还要跟着我的车追很久。
那些孩子,他们都很可爱,也很单纯。他们生活在这样的一个逼厄的环境里,竟然还是能那么快乐。
他们都很好动,我有时候和他们一起踢球。
我还带了一把吉他,现在派上了用场,每个周末我都会教他们唱歌。他们很聪明,教了三次,已经能完整地唱鲁冰花,全中文的歌词哦!
你们一定不信吧!
哈哈,没错,这首歌是我特意去学的。第一次是在08年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上听过一次,觉得很美,这次便下了决心去学。
知道么?在这里,我都用中文名字,也告诉他们自己是炎黄子孙。我想像爸爸那样,做一个令人敬仰的中国人。
和我一起的,还有个英国的女孩子,她叫凤梨,祖籍台湾。她很可爱,我刚来的时候水土不服,病了一个多星期,一直是她照顾我。妈妈,她跟你一样,会唱邓丽君的歌。
我很庆幸自己来了这里,就像只有当我离开你们,才明白自己有多爱你们。
我在这里看到了真正的生命,**裸的生命!
也看到了人,脱去家世背景、浮华情感的最原始的人!
在这里,人蜕化到了最本能的状态,变得简单而软弱,需要水,需要食物,需要温暖。
我过得每一天,其厚重度都远胜过我之前,令我更明白生命是怎么回事,也更爱你们。”
这封信宋天尧写得很满意,他觉得自己最近中文进步很多,竟然能写这么长一封信,还用上了例如“一筹莫展”这样高深的成语,夹叙夹议,声情并茂。
“天尧,我要搭医疗队的车去集市,你去吗?”他正陶醉的时候,凤梨风风火火冲进来。
宋天尧手一抖,最后一笔写成了一条蝌蚪尾巴。
“嗨,你吓我一跳!”他说。
凤梨毫无道歉的意思,反而撇了撇嘴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不心慌!你这么鬼鬼祟祟,一定又在给那个小什么凡的写信!”
“好,我让你冤枉我!”
宋天尧笑着一把将凤梨抱起来,俯身一个长吻。
“别再提小凡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他像个孩子似的恳求,委屈而真诚。
凤梨戳着他心口,没好气说:“你四个月前还把她的照片放在枕头底下睡呢!你这样的叫做花花公子,说的话叫甜言蜜语,总之都不可信!”
“可我真的喜欢你,到了这里我才晓得什么是真正的,能打动我灵魂的美丽!”宋天尧望着她的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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