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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时光倒流-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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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年不到已经恶化到这么严重了么?”邵泽平忧心说,“我给100都毫无反应。”
“为什么?”邢天航眸色昏暗,虚弱问。
邵泽平没听清,将头凑得更近。
“为什么那时候的郁小凡,就已经有了三年后的照片?怎么做到的?”邢天航执着问。
邵泽平想了想,揣测说:“会不会她给我看的那些,其实是ps做出来的,后来催眠成功,她和你在一起,就故意按照那些事先设定好的,再一张张情景重现?”
“不可能。”邢天航缓缓摇头,语声无力,但大脑已开始高速运转,立刻否决说:“就算照样摆拍,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逼真还原。莫说三年,就是前后相差片刻,角度、景别、光线就千差万别。”
他闭上眼,咬牙挨过头部一阵剧痛,才又开口,“她再神机妙算,也算不到维也纳爱乐会来南阳,而我们背后的那张宣传海报更不可能在三年前就做出来。”
邵泽平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没错,那海洋公园的海豚表演也是后来才有的,当时根本还没有这个节目。这么说这么说完全说不通啊!难道郁小凡真的能预测未来?”
“何止预测未来,如此精准无差,简直就像是从未来穿越而来。”邢天航一字字说。
两人俱是博士学位,又是各自业内的精英翘楚,不论智商还是眼界皆为当世英杰,但对于郁小凡为何会晓得三年后会发生什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邢天航恢复了一些,便不肯再躺着,坐起来冷冷看着邵泽平。
“你看着我干嘛?我说的都是实话,干嘛骗你!”邵泽平委屈说。
邢天航哼了一声,“至始至终,我也只听到你一面之词。而邵博士的人品确实让我很难信任。”
邵泽平急了,大声说:“我与郁小凡非亲非故,何苦去陷害她?而我也已经停下手中所有课题,致力于您受损神经的修复。你晓不晓得,我跟轻语坦白了那些,她永远都不会再原谅我!”
“若不是你,小语现在早和我在一起了!”
邢天航嘶声怒吼,随手捡起一个茶杯就朝他丢过去,“你竟还敢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好大的胆子!”
邵泽平猝不及防,竟躲避不开,那瓷杯子便直直地敲中他额角,鲜红的血立刻流了下来,煞是狰狞。
他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只用手擦着血污,一会儿便弄得满脸满手都是。
邢天航看他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只觉胸口恶烦,对阿德说:“去帮他包一下,邋里邋遢,看得我想吐。”
屋内一时寂静。
邢天航似乎累极,半靠在软榻上,连眼眸都不想睁开,脸部线条孤冷桀骜,却又带着浓浓的厌弃。
不知是厌弃这个世界,还是厌弃他自己。
“邢先生,你还好么?”邵泽平试探着他的脸色,惴惴不安问:“我研究室档案中还存有那时郁小凡拿来的照片和结婚请柬,要不拿来你核对下?”
邢天航默了很久。
久到邵泽平几乎以为他再度昏迷,这才听到一个疲惫的声音,心灰意冷至极。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邢天航说。
“可邢先生你不想弄清真相吗?为何郁小姐会预知三年后的事情,你不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吗?”
“弄清又如何?不弄清又如何?”邢天航轻声说,“我精力有限,实在没兴趣再追究下去。我也不怪你,刚才砸了你一下,就当是两清了。”
他说得很轻松,就像在说着一件完全事不关己的事情,因为绝望,所以冷静。
邵泽平恹恹走到门口,邢天航还是唤了他一声,“小语她晓不晓得我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
邵泽平摇头。
邢天航笑容凄恻,“那就好,别告诉她。让她觉得觉得我很好。”
郁小凡在加国就读的学校,离邢家很近。当然她是识相的,尽管她已经是宋天尧女朋友的身份,但宋天尧要去索马里整整一年,她也就没理由再赖在邢家。
她在宋天尧离开的前一晚上搬去学校宿舍,邢家人礼貌地与她送别,却未做任何挽留。
然后整整大半年,她就在翘首以盼宋天尧的来信中度过。
应该说头一个月里,信是很频繁的。有时候寄给她的数量还会超过给邢何也夫妇的数量。宋小芸温婉客气,通常会借着取信之名,叫她来家里喝个下午茶,聊聊天,也问问她学校里的近况,倒是颇像一家人的样子。
但慢慢的,她的信就少起来。
有时候一、两周才有一封,宋小芸也不再邀请她做客,只是派秘书将信送到她学校。
第三个月开始,她就连一封信都接不着。
她陷入了恐慌和胡思乱想,她怕宋天尧出了什么事,又想会不会是发生什么暴乱,导致通信中断。
她毕竟是大小姐做派,拉不下脸直接去问,只是异常关注索马里的消息,通过其它渠道去了解最近在摩加迪沙有没有什么恐怖事件。
但没有。那里虽断水断粮,但通信一直是正常的,甚至因为大批物资往那里运送,反而十分畅通。
她怀疑自己和宋天尧的那一段,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结束后,他洗了澡,又喷了香水,便连她的气息都不留存。
命运总是不停重复。
她郁小凡每每高调出场,却总是落得一个被遗弃的下场。
………………………………
(一百四十四)爱情习惯
在加国,郁小凡只有宋天尧一个人的电话。
宋天尧离开后,她的电话就再也没有响起。
今天下午,她突然接到一个国内长途,陌生的号码,来人自称是名心理医师。
“郁小姐,我是邵泽平。”
郁小凡想了想,记起这人是林轻语实习单位的导师,也是个登徒浪子,上次一见就拉着她纠缠不休。
但没想到此人竟然弄到了她在加国的电话,一路跟踪至此,倒也颇费心机。
郁小凡没好气说:“邵医生找我有事?”
邵泽平的声音甚是激动,“郁小姐为何要骗我!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合成了那些照片?骗我说邢先生是您未婚夫!你晓不晓得就因为信任了你,害我做下痛悔终身的事!”
“你这个疯子!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邢天航是与我有过婚约,但这也已经过去了!我在南阳被退婚还不够,要你远隔重洋地来提醒我,骚扰我?”
郁小凡恼羞成怒,大骂了一通后,就狠狠地按下了电话。
她心情本来不好,邢天航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而这个不知死活的什么邵泽平,竟还要打了越洋电话来羞辱自己,好像自己是冒名顶替了他邢天航的未婚妻一样!
邢天航未婚妻的冠名曾带给自己骄傲,但如今,她是弃妇。
被哥哥弃,被弟弟甩。
邢何也的黑色礼宾车缓缓驰入,车内下来宋小芸。白色宽袖衬衣,束在黑色鱼尾裙内,虽徐娘半老,但身材不输少女,风韵更甚。
郁小凡急忙站起来,“宋阿姨。”
宋小芸回头,略有惊诧问:“郁小姐,有事找我?”
郁小凡有些局促,她不晓得自己该以什么身份来与宋小芸对话,但又实在无法再那样干等下去,只得又叫了一声,“宋阿姨,邢叔叔呢?”
宋小芸笑容拿捏得正好,唇角扬起的角度多一分浪费了热情,少一分便失了礼数,正是多年职业经验。
“我们晚上有个酒会要出席,我先回来换衣服,时间有些紧,郁小姐有事请说。”
她第二声“郁小姐”一唤,郁小凡便蓦然清醒。
从小凡到郁小姐,从邀她回家下午茶,到现在就这样堵在门口催着她有事请说。
郁小凡冰雪剔透,什么都不用多说。
但她仍旧不死心,使劲做出一个端雅明致的微笑,不卑不亢说:“我最近学校功课繁忙,也没顾上关心天尧。今日突然想起,似乎已有些日子未收到他来信,所以便来问问。”
宋小芸笑了笑,“天尧是个好孩子,信倒是常来。郁小姐未曾收到么?”
郁小凡咬了咬唇,那些高端的彩妆并未遮住她骤然苍白的气色。
“那他一定是寄去学校了,他想我已经搬走,再一次次回家里取信,毕竟麻烦。”郁小凡逞强说,“我不太关注学校的信箱,回头去学校看看。”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宋小芸优雅微笑。
“你什么意思!”
“郁小姐不要动怒,我只是实话实说。”宋小芸说,“这里和国内不同,天尧从小受的是西方教育,总是很快就n,但也很快brp,从小到大,天尧交过的女朋友,名字大概可从排至。”
“您这话什么意思?不过是暂时没和我写信而已,不能代表什么。天尧说过爱我,除非他亲口告诉我,我才会相信。”
宋小芸似有些无奈,笑了笑,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封信来,其中有张照片,是宋天尧和菠萝的合影。
照片后写着:r
那个的是一个心形,冲着郁小凡招摇取笑。
“我和天尧父亲十分开明,只要他认真对待每一段感情,交什么样的女友我们都支持。
我这样做并非出于恶意,只是希望郁小姐不要做无谓的等待,尽早融入到校园生活中去。
人生远非一个爱情可供追求,世界观的差异也会导致两人最终分手。”
郁小凡紧紧盯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那个男人黑了也瘦了,可她记得他。
那个笑起来有半个酒窝的大男孩。
他总是吃不放洋葱的p,总是叫她prnss,总是握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在床上任性地要,最后抱她吻她,说爱她。
那个是宋天尧,令她真正体会到爱情的人。
而如今,他抱着另外一个女人,说那是他的r。
这世界是怎么了?怎么说的话都可以不作数?
邢天航也说过要娶她,可转眼就娶了别的女人。
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可她竟不觉得悲伤。
她太过不可思议。
是世界失了黑白,还是她太背?她郁小凡接二连三,竟毁在邢家兄弟手上。
宋小芸递给她一张纸巾。
她看也不看。
“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姓邢的果然是一脉相承。”郁小凡冷冷讽刺,“这基因还真是遗传到位了!”
宋小芸脸色微愠,“郁小姐还请注意措辞,莫让我对您教养产生怀疑。”
“我说的不对么?天尧有样学样,有这样婚后出轨的父亲和肆意悔婚的哥哥带头,他能培养出什么好的爱情习惯?”
宋小芸一直保持的笑容终于垮了下来,露出藏在心底的深深厌恶,“别跟我说那个人!我从小都不让天尧接触他,这种病都是有遗传的,谁晓得他什么时候也会突然发疯!哼,你竟然爱一个疯子津津有味地爱了三年,根本不配爱我的儿子!”
林莫言终于出狱。
十月一隙,黄粱一梦。
大梦初醒时,还有妹妹等在监狱外接他。
“哥!”兄妹俩紧紧拥抱,林轻语已泣不成声。
“傻丫头,哥哥回来了!再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林莫言摸着她的头,觉得眼睛竟也不争气地发酸。
“天航呢?”林莫言不想让人看出软弱,换了话题说,“真的忙成这样?有没有当我兄弟!”
“有妹妹我还不够吗?我今天可是特意请假来接你的!”林轻语故作生气说:“你竟然开口就问别人!”
“天航什么时候成了别人了!他来不来也没跟你说?”林莫言忿忿说:“这一年你们俩究竟生分成什么样了!
不行,我得去好好质问他!和别人结了婚也就算了,进了柏家的大门,竟真的连兄弟都不要了么!”
黑色宾利缓缓驰近。
邢天航下了车,微笑朝林莫言说:“林大少想质问什么?重色轻友向来是你风范,我可不敢!”
………………………………
(一百四十五)正天的副总裁
“天航!”
林莫言感慨万千,奔过去朝邢天航肩膀用力一拍。
邢天航竟被他拍得朝后踉跄一步。
林莫言脸色一变,“天航,你怎么回事?”
邢天航不动声色地重新站稳,刻意挺直背脊,笑说:“什么怎么回事,被你吓了一跳!莫言,闭关修炼那么久,怎么也没学得稳重些?”
林轻语远远望着他。
从他一出现,她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
他今日穿了白色细格衬衣,外罩一件浅米色夹克,休闲雍雅,衬衣的袖子往上翻了翻,连露出的手腕都显露着品味。
天航哥哥总是那么好看,清俊挺拔,如皎月当空,如秀树临风。
可为什么那枚腕表的带子看上去有些松呢,是最近又瘦了么?
她呆呆望着他,就像中了定身术,无法思考亦无法行动。
“小语,上车啊!”林莫言解了她的魔咒,又催了一次。
邢天航也笑着说:“小语,走,我带你们吃饭去。想吃什么?”
他仍是叫她小语,语气轻松,笑容亦无懈可击。他完全能毫不畏惧地直视她,目光短暂停留或者从她身上越过,都没有问题。
就像是对待一个邻家妹妹,那么没所谓。
林轻语松了口气。
他走出来了。
都说孩子是维系家庭的纽带,每日下班后,回家抱一抱女儿,亲亲她的小手和小脚丫,然后和柏凌姐一起晚餐,说说白天的趣事,就该陪欢欢睡觉了。
时间填满,自然也就顾不上想别的东西。
天航哥哥,你能这样,真替你高兴。
她挠挠头,突然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呀!我忘了今天下午要去新单位报到的!糟糕糟糕,我不能去吃饭了!
莫言你替我多吃点儿,如果能打包尽量打包,留给我晚上吃!天航哥哥现在是土豪了,一定别便宜他!”
她边说边跑,邢天航好像说了句,要送她。她也当做没听见,一溜烟儿跑得飞快。
呼!真不容易,竟然最后还开了句玩笑,自己都佩服自己。
她拿出当年跑半马的精神,一口气奔了三条街,才停下来,趴着绿化带上呼哧呼哧喘气。
喘了一会儿,又笑起来。
笑着笑着,却还是有滴滴的泪渗出眼角,越积越多,顺着脸颊滑下来。
天航哥哥,今天对着你有五分钟了吧?下次应该能更久一些。慢慢的,我们应该还能说上一两句话,就像普通朋友那样,见面问好,朋友圈里互相点个赞。
人就是这样慢慢习惯的,从不爱,到爱。再从爱,到没感觉。
有人只要一两天,有人需要一辈子。
林轻语走后,邢天航强撑的精神似乎一下子跨下来许多,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阿德从后视镜中捕捉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及额角微湿的发,赶紧趁红灯时,找了药递给他。
邢天航看也不看,和着矿泉水吞下一把。
林莫言面色一紧,“天航,你吃的什么?”
“维生素。”邢天航语声轻描淡写。
“什么维生素要吃这么多?”林莫言不信。
“维生素,还有一些提升免疫力的。我现在工作忙,没时间锻炼,柏凌就喜欢给我买各种保健补品。”邢天航故作无奈,“女人么,总是迷信这种东西。”
林莫言反感,“别在我面前秀恩爱,我晓得你是为了我才娶的她!别弄得好像你们俩真有感情似的。”
邢天航语声也放冷,“有感情也好,没感情也好,柏凌现在是我太太,我们还有个可爱的女儿。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
林莫言讥讽地看着他。
最后一句欲盖弥彰得太明显。
“邢天航,我十二岁认识你。你演技好骗别人可以,休想糊弄我!”他怒声大吼,“你哪有过得很好?你能过得好就见鬼了!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都遭了什么罪,为什么一年时间里人都瘦脱了壳!”
“我之前受了伤,现已在慢慢恢复中。”邢天航淡淡说:“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工作忙,有些亚健康是难免的,总不比以前读书时候,天天有空跑步打球。”
林莫言最恨他这种漫不经心不负责任的态度,就像有一百拳狠狠打在一堆棉花上,自己气得要死,他却仍荣辱不惊。
“那你和小语呢?就算你有妻室,但普通兄妹间的关心总可以吧!你之前对她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而现在连她找了新工作,都一无所知!”
“她是和原来的导师闹了矛盾,这才去了现在的特殊机构做老师。莫言,我不是不关心她,我只是不想打扰她。你能明白么?”
他叹了叹,像是劝诫,“莫言,我是喜欢小语,但那已是过去。我和她都要放下过去的情感向前去,寻各自的出路。”
林莫言挑衅地望着他,目光灼灼似要将他望穿,最后终于高抬贵手。“邢天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能做到便好。”
“那是自然。”邢天航虚弱地笑了笑。
阿德已将车停稳,恭声说:“到了。”
每个地域都有自己的建筑特色,上海有弄堂,北京有四合院,南阳有各式各样的坊。
这些是上个世纪遗留下的老洋房,浸透历史,围绕神秘,每一层楼板踩下去,嘎吱嘎吱都仿佛在跟你说个故事。
你不由自主会想象在一百多年前,这里究竟有多少奇女子白日是千娇百媚的交际花,夜晚于绫罗香枕间手刃汉奸
又有多少功臣伟将昨日还风花雪月,吟诗赋对,今日却投笔从戎,马革裹尸,热血洒遍河山。
邢天航去的是一个叫做“长乐坊”的地方,两层的洋房小楼,现在被改成了小别墅,从外观看,似乎就是那些时髦的创意酒吧,艺术沙龙中不起眼的一个。
邢天航毕竟是学建筑出身,又是深谙情调品味的文艺青年,日余闲暇时开个小酒吧玩玩,完全情理之中,就连沈年等也毫不起疑。
但林莫言一进去就发现,这虽然是一个酒吧的样子,但所有的顾客都开着笔记本埋头工作,莫说喝酒,连一个酒保都没有。
而邢天航一走进去,所有人都立刻站起来。一名男子走出来,恭声说:“邢总。”
邢天航介绍说,“莫言,这位是正天集团的设计总监赵斯成先生。”
赵斯成恭敬与林莫言握手,“林总,以后请多多关照。”
林莫言一头雾水,望向邢天航,“什么正天集团?什么林总?”
邢天航却没有看他,径直走到众人中间,笑着说:“我来向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们正天集团翘首以盼多时的林总,林莫言先生。”
………………………………
(一百四十六)各自的事业
林莫言应变甚快,虽然云里雾里,但还是极配合地和众人微笑握手,俨然一副副总外出公干多时,回来亲切接见下属的模样。
直到邢天航应酬完毕,带他去了一间小的会议室,这才关上房门,叫了起来,“天航,你又在搞什么名堂!你的公司不是叫郁丰吗?什么时候改名叫正天了?”
邢天航轻咳两声,自嘲说:“我在郁丰不过是代人做嫁衣罢了,郁东森又不是傻子,岂会将郁丰拱手送我?只有这个正天,才真正是我自己的。”
“所以,你是打算用郁丰来养正天?趁你还在位的时候,把郁丰的资产转移过来?”林莫言睁大眼睛。
“我还不屑做这样卑鄙的事情!”
邢天航瞥了他一眼,眸色冰寒,“虽然郁家有诸多对不起我,但我也不会乘人之危。郁丰的资产我一分没动过,我只是请正天做了几次陪标,在客户前崭露头角而已。
机会是给了,但能不能抓住客户,还是要靠实力。
莫言你晓得么?最近的几次竞标,都是郁丰和正天搏杀到最后一局,虽然我仍是让郁丰险胜,但正天在业内已经成功引起关注,甚至有不少客户觉得可惜,直接拿其它的项目给正天,其标的亦不容小觑。”
邢天航语声淡淡,也没有说的十分大声,但一字一句都听在林莫言的耳里。
那是一个他并不熟悉的邢天航。
虽然他仍是原来的那个,温文儒雅,情深义重,但又多了许多不一样的。
城府,决断,权谋。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能被多方揣测,在商场上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倘若他今日在某块空地上多站了那么几分钟,第二日就会引起那块地皮涨幅空前。
那种由实力衍生的王者之气,令林莫言叹为观止。
“你怎么做的?在郁丰做一套方案,然后下了班再来这里做另外一套,用来打败自己?”林莫言瞪他,“天天这么拼命,你小心出师未捷身先死!”
“是啊,你再不来帮我,我就真的要鞠躬尽瘁了。”
邢天航轻咳两声,笑着说:“莫言,我这一年的基础打得差不多了,上一轮投标我已开始让正天胜出。往后,你也不必束手束脚,只管拿出本事,让大家看看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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