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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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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柔柔的水光衬托中,殿下那对天然的玉足便显得格外可爱,骨量窄小,嫩肉丰足,当真似那些羊脂白玉般,好看极了。殿下这般娇俏且可人的身姿,命中就应是有这样一对大小合适的美足,哪怕不合乎礼教,也不希望殿下配着那些个古怪的小足之美。
“驸马会嫌弃綰儿吗?”秦甫沅一直低头看,楚綰是看不到她的表情的,便不免有了些不安,“綰儿自小怕痛,那时又体虚,等好转时,便已来不及裹了。”
秦甫沅这才回神,殿下竟以为自己是那般迂腐之辈了,失笑,“甫沅很喜欢殿下这样的,很美。”
这话说出来,秦甫沅才发觉殿下居然脸红了,细想这般恋足之言,确实怪诞十足,便也撑红了脸,转头干笑,“甫沅的意思是,殿下不肖那苦,是好事,和殿下性子一般,很天然质朴,故而好。”
“殿下本就生得极美,每一处便都是那么恰当…”越说,似乎越羞人了。
停住话,便见公主将一双小脚从水中抽出,秦甫沅只以为是要躲开了,却不想殿下微转着身子,满目羞涩地将小脚伸到秦甫沅怀中,拉着她的手放在了上面。秦甫沅只满头雾水,却见殿下羞中含嗔地说,“驸马怎么偏就喜欢綰儿最不自信的地方呢?驸马若,是…若是喜欢…便…”
“……”作为女子三大私密处之一,殿下这般话实在叫人难以消受,秦甫沅连撇开眼,从边上取了湿袜照旧套上,想直接走开,到底还是先用外衫为殿下拭去水,再快速套上袜靴,这才起身疾步离开了。
“驸马?驸马!”秦甫沅的速度着实太快了些,叫楚綰根本就没时间反应,再也想找人时,秦甫沅早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了。
次日早,楚綰起了大早,难得赶上了秦甫沅的动作,叫水儿把准备好的食盒一个个往车上塞,到后面,干脆还要找水儿问她的小金库在哪。
“殿下,您这是忘了甫沅是秦家的少爷吗?秦家商行遍布全国,何曾落到了要殿下掏私房钱的地步?”共儿实在看不下去,便拉下了这瞎打转的主,“就殿下那些小金子,还不够买驸马屋里那些书贵呢!”
楚綰愣住,呆呆地看她,“驸马的书很贵?”
“许多都是孤本,贵重着呢!”歌儿掩嘴笑道,殿下平日里还总喜欢埋怨,净看些破书也不看看她的。
“驸马有很多银子?”楚綰听着,歪了头,“宫中人不是说驸马是贱商的出身吗?”
秦甫沅表情凝了下来,共儿忙答,“殿下别乱听人说,秦家乃是京城首富,贱商这说法更是没有过的。”
楚綰听了,小脸换了忿忿不平的表情,“既然驸马家世如此出众,那些不如驸马家的人,有何资格嘴碎?倒叫我真以为驸马家中平实,一直想为驸马省钱呢!”
自成婚来,殿下似乎确实未曾问过秦家,成婚以来也为去过秦府,唯一知道的,似乎也就从别处听来的寄住林府的过往。想清了后,秦甫沅又有些想笑,“殿下原来还为甫沅省了钱吗?”
楚綰正待说,便听水儿在边上解释,“殿下,府上的吃穿用度是按着你的品阶,尽数报到大宗正司后,再由长公主批过发来的,故而便是省,也不该是说为驸马省。”
“哦,是这样啊!”楚綰这才恍然大悟,再看歌儿共儿俱是表情怪异,终于知晓自己又无知了一回,只好闷闷地苦着脸,拉了秦甫沅的衣角,“驸马别嫌弃綰儿…”
那可人样,又有谁舍得嫌弃呢?忍不住露出了笑,抚着荣安的脑袋,“殿下,甫沅这一去,您要吃多些、睡多些、听调儿姑娘的话用药,若是在府上无聊,可以去陪陪德妃娘娘,要不然我与清瑜表姐带悦俞来。二十天,殿下耐心等二十天,甫沅便会回来了。”
“嗯!”楚綰知道秦甫沅这是要走了的意思,猫儿似地蹭进了她的怀里,紧紧抱着,还不忘抱怨,“不想要悦俞过来,她会欺负綰儿。”
秦甫沅哂笑,这个殿下!
………………………………
22。第二十二章 颍州
为着低调行事,绕是荣安再怎么不舍,秦甫沅也只让人送到府前。卯时,除去秦甫沅外,有般若做伺候的,一个叫磐禅的护院小厮做使唤,再有便是长公主安排的护卫八人,马夫二位,带着简陋的行当,一行十三人十四匹马,趁着天色未醒,踏上了官道。
秦甫沅自是选择骑马的,倒是般若,分明是为了伺候自己跟着一起出来了的,午时用餐时,却见这小妮子无精打采的,脸色也不怎地好。等再出发时,就听见她尖叫了一声,几个护卫同时拔剑,换上了紧张的姿态,连秦甫沅都把剑握在了手上。
好一会没有感觉到危险,这般剑拔弩张地气氛便显得有些尴尬了,秦甫沅暗送了一口气,跟着便驱马到了帐前,磐禅代她抢先问道,“般若姑娘,你怎么了?”
说罢,正待掀开帘子,却是从里面已经死死捂住了,秦甫沅瞧见,想起般若方才脸色,再对下日子,这才算是有了底。转脸对磐禅吩咐,“你且退下。”
跟着,又低声隔着帘子表明身份,进了车内,般若那苦巴巴的脸和垫子上那点红叫秦甫沅印证了心中所想,转头对那几个紧张的护卫笑,“无碍,只是这妮子不舒服,原地休整一会吧!”
“是!”一众护卫如释重负,拱手遵令,有序地散开,带着马儿去饮水吃草,或是遁入隐密处方便。
车内,秦甫沅看着般若直叹气,“你怎地连月事来了都不自知?若是早说,便不会带你出来了。”
般若撇嘴,“不带我,还有谁能照顾少爷您呢?”
秦甫沅语噎,除去般若,她还真没有合适的人了。但却又有些逞强,“我这么大了,自己还不照顾自己?”
“少爷也就是读书精明,真要说到过日子,糊涂的地方多了去了!”似是想到什么,般若嗤笑出声,“少爷不在府上时,没少听公主殿下向歌儿抱怨说您木讷,不解风情。”
殿下说她木讷早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此时从般若口中说出,多少便叫人有些不甘心了,秦甫沅做了严肃脸,“主子面前,简直放肆!”
“便是放肆了,少爷也罚不得我,般若还担了殿下许的重任呢――不能让少爷被别的女子带去了!”般若做了个鬼脸,衬着憔悴的脸蛋,倒是更可怜了些。
秦甫沅心疼着,又忍不住好气,“殿下不知情天真嬉语我惯着便是,你这满嘴胡说调侃,我可不会任着你来!”
般若笑笑,知道秦甫沅性子,便换了话,脸上染着微红,细声说,“少爷,您先出去,般若要稍作处理了。”
“知道了,我帮你守着。”
队伍一盏茶后再次出发,再接着好几个时辰,便都不停歇了,直到天色渐晚,秦甫沅才有了一丝迟疑。眼下两三里外便是颍州,去江宁并非很赶,连夜行路想来般若也吃不消,何况,这骑马一天,别说秦甫沅是女子,便是那些个从战场下来的将军,也少不得难受一番。
还正想着如何吩咐,便有人主动替她开口了。
“爷,前方是颍州,我们不如在那边歇息一晚?”护卫长名叫张卓,瞧着大概四十多岁,身材十分魁梧,皮肤比常人白了许多,微棕的头发,额头隐约有字。虽除去见面时的简单介绍外并无对话,但从他对待手下那几人的态度便可看出,这很明显属于调儿共儿那一类人,拒人千里却又重情。
至于他额头上隐约存在的烙印,好奇是肯定的,只是仔细一下,对方刻意遮掩还多事去问,实在非礼,所以秦甫沅自是不便过于细问的。
压下思量,秦甫沅点点头,“还要麻烦张大哥代为安排了。”
称秦甫沅作少爷,张卓便是护院的张大哥,这些称呼是中间闲暇时商定好的。
“你快马先过去安排一下。”张卓领会,对身后一个副手吩咐道,跟着,那人风似的策马飞奔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暗里不免瞧着叹息,真是安逸不得,会试那段时间,秦甫沅海自觉隔几天便去练习骑射,大婚后,连剑法都少练了许多。此时腰酸背疼,只觉得人要散架了,再一想,般若已来了月事,按理自己与她隔着没两天,防着万一,还是要提前注意的好。
队伍又前行了近一里,前面被吩咐先去城里安排的副手竟急匆匆地赶回来了,看着秦甫沅和张卓呈尴尬表情,“爷,颍州县衙在城外恭迎。”
“什么?你确定他们是迎驸马?”
“我未上前,便有县令问起驸马。”听到这儿,秦甫沅沉了脸,张卓脸色也不大好看,荣安公主府对外宣称驸马休病,出发的时间也是特地赶早,这般又不是打着御命招牌下来的,这颍州县令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这行人的行踪,又如何知道来的是驸马?
张卓转身,“爷,还要过去吗?”
“过去吧!”对方早早知晓自己这一行人的行踪,分明可以藏着羽翼躲过去,静候时机的,却偏生一早摊牌,看来这不是示警,便是对方心虚,急着先虚晃一枪了。秦甫沅心底知道,此时若是稍有忌惮,此番目的达成便难上了数倍,也会平添许多危机,“不然难道今晚睡在荒野?都出来迎了,想来该站了挺长时间的,总是不好辜负吧?”
金贾门在官场上少有明面的说明,各主管都被分到了六部不同的角落,挂着不起眼却又有相应品阶的虚职。入职以来,秦甫沅所能知道的也就长公主一人,其中具体有哪些人,各自管着什么产业,这倒又是一个不解的地方。
如今新官上任,完全不亲自管自是不当的,听长公主解释,圣上为着荣安,特地把自己安在了离京不远的江宁,以便来回管制。按着秦甫沅所想,其实远些也并不是坏事,如今公主殿下懵懂不知事,只满心地想要圆房,之前虽有以年龄做拖,暂且是有了正当理由推拒;但殿下那些亲密的行当,到底还是叫人惶恐不安了些。若是远些,或许该好上许多?
只是,按着殿下的性子,若是时间久了,极有可能直接跑到自己身边了吧?就像昨日那般不舍的,想到此,秦甫沅不禁勾了唇角。
“驸马爷?”不和谐的呼唤传来,秦甫沅这才回神,看向身前的人。
“啊,许大人有礼。”秦甫沅拱手,回礼。
“不知驸马爷过府,匆忙之下有所失当处,还请驸马爷降罪。”颍州的县令,姓许名裕缜,探花出身,前几年一直都京城做那文职,在文人中也小有名气,秦甫沅幼时在林府曾听他讲过文章,是个才华了得的人。却不想是被调到了这么个小地方,叫人一时极是错综复杂。
值得一提地,还要说这人的家世,比之秦甫沅这般商贾出身,许裕缜则要更‘贱’一些:他的祖父许正沆曾任江西府同知,却被查到了扣押朝廷下发的粮饷,变卖赈灾所用的粮食,中饱私囊。当时江西一带饥荒,民怨四起,先帝震怒,将许正沆、许家男丁一应问斩,妇孺充奴发配边疆,唯有许正沆长子媳妇肚中还留着孩子,那便是许裕缜了。奴籍的许裕缜也争气,作诗救母的佳话流传极广,也给他的才名打出了名气。及当今圣上登基,大赦天下,许裕缜去了奴籍,就越发刻苦了,后来被太傅收入门下,之后荣安公主出生,普天同庆,圣上再次嘉奖,这时许裕缜才有了参与乡试的资格,最后乃至为官。
秦甫沅并不知道这些细节,倒是看着许大人言语真挚,怎么看也不像那般别有用心的奸邪之人,甚至也是临时知晓自己的身份了似地,满满地不知所措。想到这,秦甫沅心底的气压下去了不少,“许大人,不知者无罪,还请免礼。”
“谢驸马爷恕罪!”携着县衙数人,许裕缜拜了下去。
客套完,许裕缜身后一个县丞又说,“驸马爷,一路奔波,下官等方才特在纳香苑定了几席,望为驸马爷和诸位大人接风洗尘。”
“那个暂且滞后,歇息的地方在哪?我需先行梳洗一番。”秦甫沅可没忘记般若身子不舒服,且她本讲究,一身脏兮兮地参加宴席,这种事可不是秦甫沅能做的。
“是是是,驸马爷请随下官来。”
颍州作为通往江宁等一带要地的中间县,自是要特别设有驿馆的,根据品阶的三六九等安排住所,而像秦甫沅这般和皇室有了亲属关系的,虽然官职品级不高,却也是最尊贵的那种,自然也就配上了最别致的院子。
看得出来,秦甫沅想要晚些过去这件事,也让许裕缜和县丞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驸马爷放心歇息好了,再来晚宴便是。”
离去时,隐约能听见县丞对小厮吩咐,“快去纳香苑叫人再准备仔细了!可千万别出差子!”
秦甫沅从未想过自己有何能力叫这些地方父母官紧张成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娶了殿下吗?现在这个时辰,殿下应该是用晚膳的吧?
“少爷,房里好险已经备好了热水,般若服侍你洗漱。”般若此时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一张脸蛋苍白得不成样,叫秦甫沅哪里还敢叫这姑奶奶伺候自己?
便将人扶到旁边的房里,又引来下人叫她们再置热水到房里,这才对般若说,“你平素一来月事就痛,今晚那劳什子的晚宴你就别去了,好生歇着!”
般若懒懒地趴在床上,眯着眼也不知道听到了没听到。秦甫沅则回房沐浴,因没有般若在外守着,所以也不敢洗久,大致收拾妥当,这才出房到大厅,随许裕缜前往所谓地纳香苑。
………………………………
23。 第二十三章 易桦苓
纳香苑是颍州最大的酒楼,也是当地最大的烟花地。
秦甫沅心里早已猜着这不是正儿八经的地方,只是踏入苑中的瞬间,她倒觉得,自己是侮辱了这些女子。
十六岁那年,秦甫沅曾被人胡乱拉着去过一次青楼,当时瞧见的孟浪场景和浓俗的胭脂香混在一起,叫她至今想起都忍不住皱眉。这处却不同,能闻到地便是适宜的清香,修整也是十分别致清雅,大堂一个大台子,两个素衣女子正在台上唱着婉转的曲,台下的男子多数做文人打扮,个个正襟危坐,目中也并未露出急色的样子。
许裕缜似是看出了秦甫沅的疑惑,忙低声解释,“驸马爷,这儿多数都是清倌…”
秦甫沅这才明了,却又听县丞说,“若是驸马爷看上谁,下官倒是可以安排一番。”
话出突然,秦甫沅有些惊愕,许裕缜与张卓也有些尴尬:秦甫沅是荣安公主的驸马,圣上的女婿,新婚不过两个月,就给驸马送女人,这不是要给荣安公主添堵,对圣上大不敬吗?可这话偏不好明说,男人多数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能老实本份得了吗?若是人家有意,他们这些下官又能如何?虽对于一个驸马,将这些风月事撕开了不见得好看,但说到底,许裕缜这般出身,等着踢掉他的人实在太多,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那县丞见秦甫沅半日不说话,许裕缜又对他不停使脸色,猜着是自己太直接了些,便老实低了头,“下官一时失言,还请驸马爷恕罪。”
秦甫沅无奈,点点头算是遮过去了,只因这些官都是老油条,说这些话已经成习惯了,自己的能力根本管不来。倒真是可怜了这些女子,也不知道背后有着多少辛酸故事。
厢房在三层,秦甫沅居在首位上,下方许裕缜与一些主要的县城官员,一一介绍下来小半个时辰便过去了。所幸许裕缜还记得这位驸马爷一路累着了,今日是图个歇息的,所以没敢废话,跟着马上叫人上菜。秦甫沅虽不忌荤,但还是更喜素的,菜一上来,瞧着那清一色的鱼鱼肉肉,偏不好明说,便耐着性子挑着一些叶子菜先果了腹,便又想起了殿下:平日里用膳,便是自己强求殿下吃些蔬菜,而殿下又瞧着自己只吃素而操心着给自己布菜。
正神游在外,突闻一阵琴声响起,转眼一看,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衣女子,这女子一双芊芊玉手在素琴上轻点,举止流畅优雅温柔;她的脸上蒙着纱,纱上还绣了荷花,叫人更看不清长相,只依着大概的轮廓却能肯定,这是一位绝美的女子;浅浅吟语,似歌似泣,又似有绝然不屈之意,叫人感动之余油然生出了不敢亵渎的感情。
“君游弋兮苦做酒,惜流水饮不尽兮。若有伊兮亦愁乎,不如尽欢一时矣。侬侬云兮颍纳香,多少胭脂散楚江。还请与此曲听之,载来日还此香兮…”
秦甫沅听得入了情,曲中细细词句尽是自叹为女儿家的无奈,其中绝望更是叫人心中沉重。再回想幼时初次知晓自己不同其他男子,迷茫懵懂地只听奶娘说是娘的遗愿,便糊里糊涂地开始有意隐瞒自己作为女子的身份,多少次,却又会怀疑不算男子又做不得女子的自己是个怪物,那些难熬的时间,便是到了现在,或者是这一生都将无法真正过去。
好的曲子叫人感同身受,而这般心酸之余,秦甫沅瞧着堂下那女子便多了几分好奇,这人,又该有着怎样的故事?
一曲终了,秦甫沅拦下众人要鼓掌的动作,“这曲子声声含哀,如何做得这么反应来糊弄真情呢?”
众官一时面面相觑,手尴尬地从半空收回桌下。这小县城里能听得懂其中深意的又会有几个人呢?许裕缜能感觉到,这驸马爷,是尊重人的意思;其他人却只能往一个方向想,驸马爷,这是在惜花?
这话间,那女子眼中还夹着丝丝愁绪,一点清泪从眼中溢出,最终浸在面纱上,悄然散开。缓缓回神,发现秦甫沅正看着她,不解其意,一时竟然没做反应。
“易姑娘,这是礼部秦少司秦大人。”那县丞不知是图着什么,竟隐去了秦甫沅的名字和驸马爷的称呼,反而提起了那不知几点芝麻大的官位,外人听了,还真以为礼部来了了不起的大官呢!
秦甫沅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多想,只单纯觉得这身份就跟目的一样,没必要见个人就说清楚。
“奴婢易桦苓见过秦大人!”她就那么盈盈一拜,口中虽自称奴,但丝毫无自卑的意思,与那纱上地白荷,不知不觉似有了重叠。
秦甫沅虚扶了一把,跟着问,“易姑娘琴技高超,曲调也是极好,是自己作的?”
“回秦大人,是奴婢作的。”易桦苓除却问题外,便不多说半句多余的话,这个习惯与秦甫沅有着几分雷同,故而更是挠人,叫人想多与她说上几句。
“词也是自己填的?”
“回秦大人,是的。”淡声应着,语气中有种说不出凄然,又似是不屑看场中众人一眼,便默默垂着头。
八成以为自己是那些登徒浪子了,秦甫沅自觉无趣,摸摸鼻子有些尴尬,既不好解释,又觉得被误会了难受。半晒,只讷讷地问,“瞧着易姑娘气质脱俗,不像寻常贫苦家庭出来的人,怎么到了这里?”
易桦苓才抬眼看了秦甫沅一下,跟着便报,“家父被查受贿,几番波折,因我会琴,最终被安排到了这里。”
又是受贿的案子?秦甫沅下意识看了许裕缜一眼,不忍心再提她伤心事,便叫磐禅代为打赏,叫她下去歇着了。
作为主要的驿城,此处县衙的官虽不见得有知识,但却一个个鬼精着,秦甫沅对易桦苓出于什么目的而关心无所谓,只要他关心了,这便可以了!便听人说,“驸马爷,您有所不知,这易姑娘是纳香苑里最好有名的倌儿,之所以那般惆怅,到底还是迷茫着下个月的初三啊!”
“下个月初三?”秦甫沅见场下俱是古怪的笑,转念一想,不肯定地反问,“莫非,此处的清倌也有个固定时候,非要把自己送出去?”
“这纳香苑与纳香阁是一家,纳香苑里的清倌要不就趁着有良人好把自己赎出去;要不就是等时候到了,转到纳香阁众拍那入幕宾。如今易姑娘已是二十年华,那边想是不愿再拖了。”县丞故作怜惜地叹着,一边仔细瞧着秦甫沅的表情。
秦甫沅本就可怜这些女子,如今对着欣赏地人就更别说了,心中已决定至少能救一个是一个,便问,“帮易姑娘赎身,需要多少银子?”
“何需谈银子,驸马爷要,下官这便去…”左手下有个衙役,看着便粗俗地。他要起身,被人给拉下,正要发作,就见县丞干笑,“下官这便去替爷问一下,如何才能赎出易姑娘。”
秦甫沅点头,以秦家财力,便是身价再高的人,都有把握将其赎出来,哪里还用得着被这些人刻意捧着贿赂才行?“磐禅,拿着我的坠儿去,若是钱不够,便去秦家的商行取钱。”
“是!”磐禅一声应下,跟着之前的那衙役便出了门。
许裕缜瞧着这转变,心中多少有些奇怪。驸马这才出来第一天,便是真瞧上了人家姑娘,也应该回头悄悄地派人来接,这样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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