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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闹-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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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真是暗卫,武功该是极好的,秦甫沅点头主动打招呼,算是表达自己的尊重。婵儿上前,帮着水儿一起给她换官服,绷着脸自始至终都没给个回应的。
大概是有调儿在前,所以秦甫沅并不觉得纳闷,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殿下曾说过婵儿是功夫最好的,到底是有多好呢?
“驸马,要把殿下叫醒吗?”等秦甫沅冠发完整时,楚绾还在床上熟睡,水儿也有些为难了。
“不必了。”秦甫沅话音刚落,婵儿已经走到榻边,喊了好几声公主。
水儿瞧见了,不免露出无奈的表情,上前拉住婵儿,“你这是做什么?”
“不然,殿下起床后,肯定会抱怨的,我听着,聒噪。”婵儿定定看着水儿解释,说完了才附赠般,稍微瞥了秦甫沅一眼。
水儿不禁捂嘴偷笑,秦甫沅也算是知道了这其中意思,以殿下喋喋不休起来的方式,作为不能离开的暗卫,多少是会显得有些无趣了。
这么一闹,楚绾怎么可能不醒呢?睁开迷蒙的双眼,首先就看到了打扮完整的秦甫沅,撇撇嘴,“呜…”
“嗯?”秦甫沅无奈,坐到床边伏下身子,想要听清殿下说些什么。
“我想送驸马,可是身子使不上力!”楚绾借着秦甫沅的搀扶,这才算是半立起了身子。
无论是过了几天,秦甫沅自觉还是无法适应殿下亲密的行为,但又不好推开她,便有些别扭地僵着,干笑道,“殿下继续睡就好,甫沅无妨的。”
“才不是驸马觉得没关系就行了的事…”楚绾摇摇头,特别正经地想要开始长篇大论,省得驸马总是这个没关系、那个也没关系的。
“殿下,驸马该迟到了。”一直安静呆着的婵儿居然主动开口了,秦甫沅不免投出感激地目光。
这几个人的动作真是太明显了,楚绾蹙眉,突然往前一扑,在秦甫沅脸上用力亲了一下,跟着就像兔子一样,迅速躺下了。闭着眼睛煞有其事地说,“那绾儿就不耽搁驸马了,驸马路上小心!”
这个公主!秦甫沅脸不争气地红了红,没命地出了房往外走,婵儿那惊讶又带着戏谑地样子,想必是很久都难忘记了。
秦甫沅走后,这边楚绾才敢睁眼,呼呼地大力吸了两口气,便吃吃笑了起来。
水儿瞧见了,便笑她,“殿下你这般,实在是太不矜持了些。”
楚绾嘟嘴,“驸马好看,我忍不住想亲近亲近他啊!”
水儿无奈看了一眼婵儿,坐下,任殿下把头枕在她腿上,跟着低头小声问道,“殿下和驸马,还未圆房?”
不说还好,一说楚绾就委屈,“水儿姐姐,你说绾儿哪没做好,怎地驸马就不如那日嬷嬷给看的那画上男子般,也那样亲近绾儿?驸马难道还是不喜欢我?”
“这…”水儿一时也说不出话了,红着脸支支吾吾不好怎么接话,只答非所问,“殿下长得极好看。”
“好看?这有什么用,要是只瞧着好看就能喜欢,你说驸马怎么就对我没点表示呢?”楚綰瞪大眼睛,满是费解。
“可,可一般人,尤其是男子,对着好看的人都是很容易喜欢的啊!”饶是水儿,此时不免也干巴巴地不知所措了,“大抵是驸马爷他不同凡俗男子,不喜以貌取人…”
不说后面那句还好,这一说,楚綰真的要哭了,“不看这皮囊,我还怎么让驸马喜欢我?”
“谁说殿下除却皮囊就没有让人喜欢的地方了,咱们殿下性子好啊!多讨人喜,瞧瞧宫里娘娘,哪个不宠殿下的?”水儿就怕这公主哭,一流水就堵不住的那种,叫人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婵儿说的,婵儿几次都说,除却这皮囊,我一无是处了!”楚綰真伤心了,“我觉得婵儿说得头头是道的,大概是对的,水儿姐姐,我该怎么办啊?綰儿真的可喜欢驸马了!”
水儿下意识往后一看,婵儿早就遁没影了,摇摇头,煞是认真地数,“殿下会跳舞,会唱歌啊!”
“这个算是有用的地方吗?”楚綰被这么一说,有些开心了,但是紧跟着一细想,“水儿姐姐,我学过跳舞吗?”
是了,殿下平常就是瞎蹦,因着长得好,气质好,所以瞧着觉得是舞,但仔细算来,真不是跳舞。水儿有些头疼了,这时候要是调儿在就好了,那孩子两句话就能开解殿下。水儿皱眉想了半天,自己是年纪大了吗?怎么就不懂殿下这小姑娘…诶!
“殿下,您今儿虚岁十六,还差多少才正满?”
“还差好几十天呢!”突然换了话头,楚綰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就是了!”水儿一拍手,焕然大悟状,“殿下如今年幼,驸马又是个体己的人,必定是舍不得伤害了殿下,所以一直忍着了呢?”
“真是这个原因?”楚綰听进去了。
虽然很是害臊,但是为了自家主子,水儿还是绞尽脑汁的,“差不离了,殿下,夜里驸马爷待你如何?”
楚綰眼珠转了转,“驸马会亲亲綰儿额头,然后抱抱,不过,驸马不喜欢綰儿动来动去的,若是动得多了,就会故意背过身子,缩着不让抱了。”
水儿似乎是得到了印证,终于露出了笑容,“很明显,驸马爷不是不喜欢咱们殿下,是为了保护殿下,在忍着呢!殿下别想些乱糟糟的东西,更别听共儿婵儿她们胡说,驸马爷啊,比殿下想的,该是更喜欢殿下的!”
“真的?这就好!”楚綰欢快应下,在榻上连滚了好几圈。
而秦甫沅完全不知那些为了防止被殿下发现端倪的举止,如今已被水儿和殿下看作是体贴的意思,若是亲眼目睹了主两的对话,估计该是好长时间地难以呼吸吧?只是,此时此刻,她也正有些难以呼吸。
早朝前,皇子们、文武百官需在殿前候驾,以秦甫沅的秉性,此时自当低调。而实际上,她也是极尽低调地站在自己的位子上,低头一言不发,除却有人主动行礼,否则她就只做木头人了。可防不住有些人,就是会找着她来啊!
“秦大人。”太子在不知觉间已站到了秦甫沅身边,明明只是一个称呼,却彻彻底底透出了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秦甫沅虽处世经验不多,但是基本谁不喜自己还是能看出来的,更何况,这个太子丝毫未掩饰眼中敌意呢?
“太子殿下千岁。”弯腰拱手行礼,成为皇亲国戚最好的一点,大概就是无需见谁都下跪了吧?秦甫沅竟有闲暇自嘲了一声。
“昨日父皇指派我批折子,故而忙着也没能去宫中,有失礼数,还请见谅。”太子的话是请见谅,但任何人都能瞧出,他的话并无实意,反倒…使秦甫沅感受到了一丝示威的意思。
可是,堂堂当朝太子,皇上钦点的下一任继承人,何须刻意来向她这无依无靠的小小驸马示威?最令秦甫沅费解的是,印象中,除却大婚当日,似乎与太子就再无交集,这是何时得罪的?又是为何得罪的?太子也不等秦甫沅的回应,便又径自站到了百官前列,叫秦甫沅好是纳闷。
朝上秦甫沅封官的旨与昨日在坤宁宫所受有所不同,是挂在礼部一个素未听闻过的地儿,冠少司,取次四品,垫着帝婿的身份,倒是有了朝上奏本的资格。虽今日这官职来得莫名其妙,但思及长公主昨日说到的利害关系,便又猜到了些许:圣上总不能直接开诚布公告诉大家除却国库,堂堂天子还要另取一库,敛财纳银,行那奸商勾当吧?
圣上留了丞相及几位尚书,下了朝,出殿便有太监宫女接着,引她去那所谓地职司之所。地方离宫不远,地方也不大,就门面而言远不如其意义之大,只是进了这府,过了外殿,过了花园又入后院,中途换了好几个人引路,等最后才发现,这门面平平的府内,竟另有乾坤,这后面居然有这么大的地儿!且如此富丽堂皇!
正随着新的的婢女走在园中,突地一幼小女童直直地便冲进了怀中,再看时,原来还有一个小男童追在后面,手里执着一卷纸,正气咻咻地对着过来。
“任馥郁疯了!大哥哥!快救救我!”小女孩说话间,再加上这衣着,还有她口中唤的那任馥郁,都叫秦甫沅心下吃惊,这里难道…
那男孩远远见了,便顿了脚步,站定几步外,看着领路地婢女问,“这是母亲的客人?”
“是的,小少爷。”那婢女答着,又转身对紧紧扒着秦甫沅的小女孩施了礼,“小姐,这是荣安公主的驸马,您的姨夫,秦大人。”
“哦?”那小女生一时来了兴趣,眼睛紧紧盯着秦甫沅后,突地伸出两只小手,甜甜一笑,“姨夫抱抱~”
秦甫沅心下讶异不止,瞧着这两位小主,多半便是长公主那一儿一女了。只是,为何这两个孩子,会在这里?
………………………………
36。第三十六章 永生债
自那日后,似乎殿下也觉得那般把人赶出去不好意思,倒是安分了几天没再整天瞎嚷嚷圆房什么的了。秦甫沅对此说不上失望,但是不可否认有些不习惯,毕竟之前天天都听得见,现在却听不见了。
这两日,林劲松也终于抽了时间,带着林清峰一起回京。林清瑜出了林府家门,住在长公主府上已成定数,只不过作为嫡长孙的林清峰却不可能出来了,好在林劲松似乎安排了什么,故而最后还是回去了。再之后,林清峰过府来赔礼道歉了一番,为的是上次在府上直接对秦甫沅出手的事,看上去都沧桑了许多。
“我也知道林家没什么好回的,但是,清瑜到底是林家的人啊!”林清峰边说还叹了口气,“之前是我固执己见,平白怨了甫沅你…清瑜在长公主那儿,我也不方便关心,还要麻烦你了。”
不少人都知道,秦甫沅是在长公主身边管内库的,且他家的公主又是长公主唯一的妹妹,所以林清峰的拜托并不奇怪。不过荣安对林清峰的印象并不怎么好,刻意端着架子对他没个好脸的,就连客套话都没一句,且试问,谁能对一个曾经跑到自家打自己丈夫的人好脸呢?故而林清峰也不计较,把话说完了之后,便快速地离开了公主府。
毕竟是作为儿时良师益友的人物,能和林清峰解除那生硬的关系自然是好事,只是再想起林清瑜时,秦甫沅不免又多叹了两口气。
楚綰瞧见了,与歌儿共儿窃窃私语了一通后,突然蹦蹦跳跳地过来,抱着秦甫沅的手臂先胡乱摇了一通后,才笑嘻嘻地说,“驸马,綰儿好几日未曾出门了,还有点想去皇姐那里玩玩!”
“嗯?”秦甫沅愣了愣,跟着便笑了起来,“好,我叫磐禅先递拜帖过去,用了午膳后小睡一会再去如何?”
楚綰一见秦甫沅笑,便也跟着露出了笑容,“驸马说的,自然是最好的!”
午后,荣安小睡了一个时辰,便被水儿如期唤醒,迷迷糊糊地便起了身,任她们为自己换衣裳和头饰,因比平时少睡了一个时辰多,故一直半醒半睡之间沉了一口起床气,等全部整理好了才惊觉醒来,发现周围好大一圈没有秦甫沅,便嗯嗯啊啊地嚷着要驸马。
荣安公主平日里对谁都毫无架子,闹小脾气的次数也是很少的,难得别扭了一番,都觉得可爱,故而大家都乐得多看两眼,现在瞧着她一脸不快地胡嚷嚷,都只是偷笑几声。歌儿拉了脸,“没人听见殿下的话吗?还不快去告知驸马爷一声?”
“是。”两个丫头吐舌嬉笑应下,便牵着手飞溜地跑了。
歌儿瞧了不免撇嘴,“也不知道收敛些,殿下还在看呢?”
“嗯?”嚷着要驸马的荣安下意识顿下,好奇地看向歌儿,“她们要收敛什么?”
“那对丫鬟在府中是对食的关系,也就是女子之间效仿夫妻关系。”歌儿歪了歪头,见殿下不闹了,她便说得更起劲了,“殿下若是仔细些,便能瞧见她们时不时牵个小手的啊,上次我还瞧见她们在花园里闹小别扭,然后就…”
歌儿发现婵儿正瞪着自己,又小心地看了水儿的眼色,有些犹豫不敢继续说了,楚綰听到一半哪里愿意停?便急急地催促她,“然后就怎的?”
“便如夫妻那般亲密了呗!”共儿还为自己的聪明有些沾沾自喜,根本没见到歌儿那解脱般的样子。
“女子之间也能如夫妻那般亲密?”楚綰对这些都是头一遭听说,只觉得有着莫大的趣味,也有一肚子的疑问。
水儿倒是任这两个小丫头继续说,与其背着自己随便乱教殿下,还不如她瞧着,控制在一定的程度里。歌儿确保了安全后,便笑,“自然是会有法子的,还听很多人说,女女比男女之间的□□并不见得差,甚至更好些呢!”
楚綰是个擅长寻根问底的好孩子,“什么法子?”
“咳咳!”嗯,这儿便是需要控制的程度了,水儿一咳,歌儿立马脸露难色,为了防止共儿这傻丫头没眼力见,她还特地抓着她,在她手心写了字。
“你们不知道?”公主等了半天没得到答案,有些遗憾了。
水儿掩嘴笑,“殿下,那些事便换了有经历的人来,也不见得说得清,更何况这里,并没有谁有那喜好啊!”
说这话时,歌儿和共儿下意识都看向了婵儿,后者绷着脸忍受这两人的同情,拳头捏紧蓄着力随时准备送出去。
“也是。”楚綰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对着水儿说的话,想想也是,都没经历过怎么会知道呢?不如下次去问问那两个姐姐?便舒坦了些,不过还剩了最后一个疑问,“为何她们选择对食呢?”
公主府对想嫁出去的丫头一向宽厚,之前表现好的还能给些家用补贴,女子间又不能生子,也拿不到府上的补贴呢!
“嗯,男子多薄幸,有些丫头若是不愿屈就,那般也并非不能理解。”歌儿说着,眼睛一转,便注意到门口秦甫沅正走来,“殿下,驸马爷来了!”
“驸马!”一时间什么疑惑都被甩到了脑后,眼里便只有秦甫沅。
“殿下慢一些,莫要摔着哪儿了。”多次交代过殿下别总跑,偏偏没一次听进去了,故而秦甫沅也改变了方向,只盼着殿下能小心一些,然后她往前迎几步。如此若是公主被绊倒了,她就能提前接住。
将身子埋到驸马怀里的感觉果然是最好的,楚綰吃吃地笑了两声,恨不得把自己彻底融到秦甫沅身子里去了。
“殿下方才急着找甫沅了?”
原本在屋子里看着书,那两个丫头急急地过来说殿下召见,也不告诉她原因,所以过来的路上,秦甫沅是真的急了。方才进来,听见屋子里隐约有说有笑,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嗯…急事!”楚綰偏头,能看见方才那两个丫头一副讨饶的表情,抿嘴偷笑了一声,故作严肃地盯着秦甫沅的脸,“急着要抱抱驸马!”
“……”秦甫沅叹了口气,果真没什么急事啊!
‘殿下,您别闹’一文由澹台经臧原创,欢迎与我交流,但是不许想着调戏什么的!
半个时辰后,秦甫沅骑马当先,荣安的辇跟在后,一齐到了长公主府,府外早有下人候着,带他们一路往花园走,还差了数十步,便听见悦俞银铃般的笑声,走近了再看原来是林清瑜将她抱在怀里,凑在她耳边也不知说着什么逗趣的话。
看到秦甫沅和荣安公主,林清瑜放下悦俞,起身行礼,等荣安说免后,长公主才出来,指挥着下人摆画案,按律,长公主位比皇后,故秦甫沅与荣安都是要行礼的,只是她挥手笑着摇头,“都是家人,这些礼数便免了去吧!”
秦甫沅还有些犹豫,荣安却不会计较这些,本来就极少对皇姐行礼,只是驸马注重那些,她才夫唱妇随的。倒是跑过去就要揪悦俞的脸蛋,“你怎的不与我问好?我可是你的小姨!”
“小姨好!”馥郁在旁生怕引火烧身,忙抢先喊了,引来妹妹毫不掩饰的鄙夷。
“馥郁乖!这些日子不见你又俊俏了许多!”荣安得意地对任悦俞扬了下巴,跟着又较真地对馥郁补充,“不过你再怎么俊俏,还是比不得驸马的!”
任悦俞少有地与荣安达成共识,很认真地点头,“对,还是驸马最好看!”
任馥郁可怜兮兮地看了秦甫沅一眼后,认命地叹了气,“是,馥郁是决计不如姨父的。”
荣安偷笑两声,跟着反应了回来,“方才你唤谁作驸马呢!那时我的驸马,你应该叫姨父!”
突然被推了的悦俞毫不示弱,“我又不是公主,唤驸马并无其他意思,小姨自个儿乱想了去,还怪悦俞作甚?”
争端的主角秦甫沅在旁听得尴尬,不知道该帮自家的公主殿下,还是帮长公主的孩子为好,只是怎么看,这两人似乎都容不得自己有半分偏心。秦甫沅无奈地一转眼珠,便注意到林清瑜也正看着这边,亦或者具体之,是对着自己。
眼神撞上的同时,林清瑜愣了一下,跟着露出了温柔的笑。
秦甫沅坐在了林清瑜对面的同时,荣安与人小鬼大的悦俞都不再吵下去了,倒是偷偷摸摸地躲到了一边,不知说着什么,但是时不时还是能看出些许不和平。
“沅儿若是觉得对我有所愧疚,便大可不必。”两人对坐了许久,秦甫沅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最后反倒还是林清瑜主动开了口。
她又说,“你与我一同长大,也是知我的。若非我所愿,死亦何惧有之?你莫要瞎想,也无需愧疚,否则,我也是难以释怀的。”
秦甫沅听了好是怅然,鼻翼阵阵发酸,喉间也梗着一口气,不小片刻,便憋得生疼。
之前听闻林清瑜所为时,秦甫沅是难受的,林清瑜所对她付出的、为她所牺牲的,都是无任何弥补道歉能稍作挽回的。于是见与不见,成了秦甫沅心里扎的针。
今日主动上门,其中虽有林清峰的委托在其中,但到底是秦甫沅按捺不住了。盼着她能像从前那样过得好好的,或许自己能从中感到安心;又怕她会有半点不好,自己欠的债便更深了…如今清瑜所言,虽确实是很合适的开脱,只是来来去去,哪是能这么轻易便想开的?若真是那般,秦甫沅还觉得自己自私卑鄙得太过分了。
………………………………
37。第三十七章 自私的人们
林清瑜也知道自己这般说着,很难真正化了这问题,而她,又何尝不是呢?叹了口气,起身到馥郁身边,随之悦俞跟着也来了,心情便好了些。
荣安则拉了秦甫沅凑到长公主身边,“皇姐是准备画什么?驸马画得也很好哦!”
秦甫沅尴尬地摇头,“甫沅不过解闷之余涉猎些许,怎敢与长公主殿下比较?”
长公主的画工,早在出阁前,借着太学夫子们的嘴而闻名天下了。秦甫沅虽然也苦练过,但到底缺了些天分,也少了许多时间。
“嗯,妹婿也要一同吗?”长公主摊开宣纸,突然抬头笑道,“不如各自取材,小比一遭如何?”
“这…”秦甫沅有些惊疑,不解长公主为何突然会有如此一说。
长公主似乎已经下了决心,挥手便命下人再搬一张桌子过来,见秦甫沅还是一脸为难,便宽慰她,“不过是娱乐而已,妹婿毋须谦虚。而且这天下,又有多少人能与连中三元的妹婿一比画技呢?”
话已说到这般层面了,秦甫沅也不好多推拒,只好应下,“恭敬不如从命,甫沅献丑了。”
“唔,比试的话,是不是应有题目才是?”荣安在边上有些犯难,支持驸马是必然的,只是皇姐应该会介怀吧?唔,让皇姐笔下留情是更不可能了…
歌儿在旁暗暗称奇,以往殿下对驸马定是毫不犹豫地相信,也不承认驸马爷哪里不如人家,只是现在这皱眉苦恼地样子,看来殿下是头一遭对驸马爷没了信心啊!
“题目?”长公主抬眼看了一遭四周,最终定在了林清瑜与馥郁悦俞两个孩子的方向,满含深意地说,“画此刻心上的人便是。”
长公主所言,便又能说是画所爱之人,秦甫沅循着看过去,明知那处有殿下的孩子,但是因着林清瑜在其中,竟叫她心中闪过了一个怪异的想象,跟着便又自己快速否认了去。收回心神,命题所说的心上人,便也只能画作为夫人的的荣安公主了,目光落在殿下身上,她此刻似乎正眨着眼睛一脸的期待,这叫秦甫沅想起曾经答应过殿下,要为她作一幅画像,不如趁着此次,兑现承诺便是。
两人各自作画,自然是很有趣的画面,林清瑜因悦俞枕着她的腿睡着了,所以并不方便行动,倒是馥郁兴致勃勃地站到长公主身边,看着她无论是举止、亦或者是笔下,都那么流畅自然,叫人越看越是肃然起敬。秦甫沅不如长公主潇洒,只是就那真挚沉着的做派,连荣安都知道要安安静静地候着,顺带着呼吸都小心了许多。
因为是随性画,且秦甫沅和长公主都是个中好手,所以并未等众人过瘾,便惊觉画已收尾。秦甫沅画好时,长公主也才刚收笔。
荣安明知秦甫沅是描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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