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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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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明知秦甫沅是描地自己,却不敢肯定,“驸马画的是綰儿对吧?”
“除却殿下,哪个年少女子会有如此深闺怨妇的感情?”共儿与荣安同岁少四五个月,平日里说话也直。
原来,秦甫沅说描绘的,是楚綰坐在凉亭里向小池中撒花瓣的场景,虽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时辰所出,却是完美重现了当时殿下脸上的无聊哀怨,还有只属于殿下的那份娇俏可人。长公主似乎并不是没有见过类似画面,很是了然地点头,“不愧是妹婿,□□俱到,好是精致!”
“唔…”楚綰却有些委屈,“明明只要有驸马在的时候,綰儿便都是很开心的,如此一来,好像綰儿不好似地。”
秦甫沅只是把脑海中印象深的画面搬了出来,哪想到殿下会不喜欢,一时傻傻地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了。
般若最看不得自家少爷这么迟钝,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气恼了起来,“爷,殿下那是叫您以后再画几幅的意思呢!”
秦甫沅这才恍然大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笑两声,“殿下想要的话,甫沅自然要尽力效劳了。”
这么一说,楚綰立即因为小心机得逞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偏又怕秦甫沅反悔,所以还想努力藏着忍住不笑,这般要笑强撑不笑时看着很是搞怪,看得秦甫沅连连摇头,“殿下,驸马爷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的,你想笑便笑出来吧!”
“唔…好的!”这才抱着秦甫沅手臂放心傻笑了起来。
再看长公主案上,众人不免俱是一叹,秦甫沅也当即认输,“殿下画工精湛,着实令人叹服!甫沅自认不如殿下…只是,为何觉得,殿下的画,与寻常的不同?”
“哦,本宫幼时偶然识得一位西洋画师,比之中原画虽少了神,却完整了形,本宫便寻思作了一番结合,或许是不伦不类了些吧!”长公主说罢着,话语间倒并不见多少惭愧的意思。
而事实上,长公主的骄傲是有资本的,单凭她将众人眼所能见的画面,尽然搬到了纸上。林清瑜揽着悦俞温柔地说话,悦俞乖巧侧头作聆听状,馥郁则坐在一边听着,手撑了下巴若有所思…这一幕从形态到眉眼,甚至细微的一丝一发,都完美地到了纸上,甚至隐隐有脱离纸面的韵味,众人瞧了,不禁都是啧啧称好。
被窸窸窣窣地声音吵醒,任悦俞迷糊了一会便快速掌握了事态,连忙挤过来看,再得见画里的自己,便笑逐颜开,“娘画得真好!”
唯独荣安皱着小脸不说话,秦甫沅还以为殿下护短,不忍心承认自己输了,便笑着拉到一边安慰她,“怎么了?不是也觉得长公主殿下的画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可是比起平时的,总觉得这个,少了些什么似地…”荣安钻着脑袋仔细想了好大半天,秦甫沅还是第一次看见殿下这么严肃,“唔,按皇姐的能力,应该不会是失常呢…难道是故意隐藏吗?”
“隐藏什么?”秦甫沅听得一头雾水,有什么好隐藏的?只不过是画而已!
“唔…反正是有那么回事。”楚綰苦思了许久,却终究没能找到答案,所以也就不再胡乱纠结猜测了,抱着秦甫沅又一个劲地撒了娇。
晚上,用过饭后,秦甫沅与楚綰便走了,馥郁、悦俞两兄妹各自被带回院子里准备玩一会便去睡觉,而林清瑜则随长公主一同走,身后婢女依旧与她们留有听不到说话的距离。
“清瑜,你怨过本宫吗?”
长公主突然的问话叫林清瑜一惊,原本她自顾沉在杂想中,这么一来,连忙收敛心神,摇了头,肯定地说,“清瑜是从未怨过殿下的。”
“应该怨过的。”楚曌勾了唇角,比之平时那无心虚伪的笑,此时多了些许涩然,“这几日,本宫时常会想,当初凭着一己私欲,若愿稍做努力,是否便有不一样的样子。”
“嗯?殿下怎么突然说这些?”林清瑜暗中吃惊,长公主殿下看似平易近人,但是相识数年,从未觉得她会说起她自己的事。而此时殿下所说的,凭着直觉,林清瑜觉得那是殿下心底里的话。
“呵!”楚綰顿住脚步,“本宫知你难受,以本宫在其中充当的角色,也并不光彩到能装作宽慰清瑜的好人。”
所谓角色,其实不过就是在与皇帝、太子、五皇子、甚至文武百官的对峙间,因不便露出底牌,最终为保留实力,选择牺牲林清瑜一类罢了。林清瑜并不笨,长公主能有如此这般超然的地位,怎会真如外人所说那般简单?哪个皇帝真会容得下一个什么心思都猜得到的臣子?故而隐约根据殿下的身份,再从中猜到一些利害关系。无论是自己成了皇帝枪头,甫沅充当了牺牲羊也好,这些事说到底,林清瑜这个人与长公主楚曌这个人又是什么关系呢?
好友?还是丈夫的表妹?这些脆弱的关系算得了什么呢?作为好友或者丈夫表妹的时候,长公主从未亏待过半分,仔细算来,倒是恩惠之处许多,自己又能凭什么去怨殿下不做牺牲?又凭什么对殿下的努力视而不见甚至心生不满呢?莫不是,凭着殿下的亲近,便惘然自大吗?
想到此些,林清瑜便叹,“殿下还是不要这般内疚的好,人生在世,怎能不多为自己打算几分呢?”
“清瑜总是这般纵容着,才叫本宫越发过份了。”长公主听到似乎并无释然,反倒听着语气更是奇怪了些,林清瑜侧目看过去时,她微斜了脸,与林清瑜的眼神正对,“清瑜猜着,本宫接下来或许还会做些什么呢?”
长公主说话时的眼神叫林清瑜已本能避让,偏她的身子也在逼过来,而她却又木然无力行动,只痴呆着不知所措。天地间,除却殿下细微的呼吸,便只剩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了。
占有欲,殿下的眼中是清瑜,为何呢?林清瑜不解,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
“看来,清瑜终于知道了。”楚曌在林清瑜闭眼的瞬间已停了靠近,正了身子看她,轻轻抚开那满目惊骇,“本宫果然,是这世间最自私的人呢!”
殿下,真正自私的人,是从不觉得自己自私的,更遑论,您还带着那么浓的不安呢?
………………………………
38。第三十八章脸皮薄
“殿下该知道,这并非好的时机。”林清瑜叹了一口气,这般相望无言,上次还是在安楚山上。
楚曌却笑,“这般话,若是有时机能抓,便等不到此刻了。”
她又说,“本宫自认是善于隐忍之人,也努力自律严己,可仔细计较一番发现,若是能那般恰好的计算,又如何会有伊始呢?”
这话说来有许多无奈,是了,以殿下的性子,不仔细反复思考的话,又怎会选这般无归路呢?至少方才那一刻,林清瑜还想要逃避一番,自欺作是错觉,只因那禁忌的关系,早已不仅限于她们都是女子,其中,长公主可是清瑜的表嫂,是表兄的夫人啊!且何况,林清瑜心中还有秦甫沅,还藏着十多年的执念。
“但是,既然已有了开始,本宫又如何舍得半途而弃?”长公主说完,有片刻的失神,最终才类似自嘲般,“本宫知晓你无法接受,着实应该是无法接受的。只是,因本宫觊觎于你,故而,至少希望清瑜知道,本宫为何对你好,也应该对你好。”
尚未收拾整理好这十多年来对秦甫沅的情,本就混乱疲惫的一天,如今便还知晓了长公主那不同寻常的心意,林清瑜觉得风拂得她脑袋生疼,或许是方才殿下在自己没留心的时候饮了酒?认识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见长公主这般固执的样子,偏这份固执还是因为自己,一时心更累了些。
好在楚曌到底没有她自己想的那般自私、狠心,亦或者说,那份狠,是永远用不到林清瑜身上的,便连这般表白心意,都留有着余地,最终也会主动为人找好下去的台阶,“今日不早了,你且进去歇着吧,便是难以入睡,本宫希望那并非因着他人。”
此话叫林清瑜能想到,有几次自己留宿长公主府时,殿下撑着头柔柔地笑着,“清瑜如此美好,梦里也该是很好的吧?嗯,真希望那里面有本宫。”
那时的林清瑜还会很单纯地笑一笑,以同样轻松的语气回答,“若是梦到了好的,清瑜便告诉殿下。”
原来在情一方面,自己并不比沅儿来得高明,或许是因为太熟络了,所以更容易被忽视吗?原来隐隐中,早有了许多暗示啊!
皓月明挂空心人,暗处有心叹嫦娥。今夜,似是注定难眠。
四月二十八,这一日是荣安公主的生日,二八年华,又美称破瓜之年、碧玉年华,依着楚律,这一年其实才算正正成年了。本来作为公主就极为尊贵了,又是嫁出去后第一次过生辰,自然是会隆重些的。
在生日前一日,皇后宫中便送来了定制的服侍,除却荣安的,还捎带了秦甫沅的一份,仔细对比规格下来,已然不属于皇子了。这般恩赐来得并非毫无缘由,其中深意莫说是秦甫沅,便是连般若都看出了宫中作些什么打算,接着便有些气恼,给秦甫沅整理衣衫时都带了狠劲,“前段时间让爷蒙受不白之冤,在那即受苦又蒙骂名的,如今倒好,拿这么两件破衣物便想要抚了爷的心,真真是个笑话!”
若说别的事,依着秦甫沅的性子,那能允许般若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只因此事的处理,实在叫秦甫沅心中难以平静,林家、张家那些世家如何她着实管不着了,可为何那般伤痛,却要被利用做再伤他人的武器呢?这对瑜表姐,实在是太叫人寒心了!说到底,泥菩萨尚有三分脾气,又何况她秦甫沅呢?
再故而,此时便听般若这么说,秦甫沅也不拦她,只是等她好长一篇抱怨下来,这才笑道,“般若,你又这般没个小心的,小心被抓去杀了,我可救不下来。”
“哼!等晚上且看还有怎些个花样来!”等晚上,将以荣安公主府为宴会场所,邀请皇公贵族们上府与公主驸马同庆,昨日皇后除了送衣裳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厨子十名、嬷嬷五位,宫女太监数十、美酒佳酿无数。虽是皇后赐下的,不过实际上是由长公主批下,而其中因着秦甫沅主管金门江宁府,自然知道其中多少还是从自己手下送过去的,其他府上又进了多少过去,比之她所知的书少了多少,她也是知道的,虽无法理解这一国之母从中克扣有何意义,但秦甫沅到底还是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一旦摸清了这赏赐背后,那些一来一去的过程,当真是没个意思!
等秦甫沅穿戴好,便要去叫今天的小寿星了。随着相处的时日变长,秦甫沅与荣安之间俨然已有了默契的生活规律:五更秦甫沅起床,在院中冥想半个时辰,再接着练剑一个时辰、射箭半个时辰;之后沐浴一番换上常服,去唤殿下起床,在等殿下洗漱期间看书,之后再一起用早;上午一般是陪殿下在后山,偶尔则会去宋友丙那处,殿下随着在学院里与学生一起上课,而秦甫沅则会与宋友丙私下聊关于门中的要事;午膳后秦甫沅教殿下习字,再自己仔细处理公务,等差不多时,便同殿下一起小睡一遭,虽然此时秦甫沅多数还是捧着书在床上看的,但至少因为她在,公主会睡得更安稳些;晚上偶尔会一起看看易桦苓,又或者在府内闲逛以消食,时间到了再各自沐浴;同床时,楚綰并不如以前那般日日将圆房二字挂在嘴边,但是讨个吻是常有的,秦甫沅乐得满足她那点小要求…
而这些看似无趣的日子,竟然在一日日反复之后,叫秦甫沅不敢想象日后生出变化时,她该如何是好。
房外一众婢女守着,领头的是歌儿,还有另一个婢女,看着服侍打扮是同级的,宫中来的婢女便是来了府里,应该也是不够资格直接贴身服饰公主殿下的,唯一有可能的,便只有那至今未曾见面六大贴身侍女之一、与婵儿一样极少当值、却无处不在的暗卫——娟儿。
每每想到这府上有着自己没能察觉的人,而那些人正在暗处窥探着自己,秦甫沅心中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无论是有没有秘密,人们对于未知的,总是格外顾虑的。
“娟儿向驸马爷请安。”与其余五人都不同,娟儿的长相并说不上好看,拿到寻常人家或许还觉得五官端正、眉清目秀,但是在群美云集的公主府内、在另五个贴身侍女的对比下,着实没有特点了些,或许现在这么粗略一看,回头便有可能将她的长相忘了,这让秦甫沅心中怀疑,或许曾经娟儿便藏在了低阶丫鬟中呢?
大概是婵儿冷淡的形象在前,秦甫沅心中便对娟儿也有了固定思想,如今设想全被打破了,叫秦甫沅一时竟然忘了反应,最后还是歌儿小声唤了两声驸马爷,她才尴尬地点头,“免礼,免!”
娟儿反应平平,与调儿、婵儿那明显透着冷的样子不同,她从表情上瞧着,似乎便是真的不在乎,宛如一个迟暮老人看透了一切似地,故而风轻云淡,无所牵挂。奇怪,真是奇怪,殿下身边的人便都是这般各具色彩吗?
据歌儿共儿说,以往荣安公主的起床气除了德妃娘娘以外,便只有水儿敢去碰,只是如今越发地连水儿也治不住这小主,故而秦甫沅更加成了叫醒公主不可或缺的人物之一,对于此,秦甫沅也不知道到底该算荣幸还是怎的。
“殿下?时辰不早了,还请快些起床!”秦甫沅刚喊完,楚綰便熟练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搂过去,在她肚子那处钻上几下。
“唔…”赖上一遭是肯定的,秦甫沅又接着在耳边唤了几声,连哄带拉了半天,才将殿下扯起来。
“要驸马抱…”眯着眼发出梦呓似地声音,又连伸了好几次懒腰,这才磨磨蹭蹭靠着秦甫沅的身子站了起来。
歌儿连着两日值早,便奇怪,“殿下今日比平日似乎更倦了一些?”
秦甫沅无奈笑了出来,“昨夜殿下兴奋得厉害,一直问我准备了什么送的吗,又自己想了好多想要的,数到三更半夜,才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
因为知道自家殿下不害臊,为了防止听到奇怪的声音,故而守夜的几人都会在合适的最远距离上,对于房里两人的小动作予以了最大的避让。能叫殿下消停了胡思乱想,还能顺带催眠,嗯,难怪乎殿下今日格外疲惫。歌儿暗自坏笑着,一边把漱口膏递给秦甫沅,这膏是用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再入姜汁、细辛制成,取一些粘在毛刷上,就着刚吐水便轻轻送到殿下的小嘴里,细细刷上一遍后,殿下已醒了七八分,配合着用清水把那些药味去掉,再含口薄荷水进去漱漱,毫不费力地便完成了洁齿的过程。
歌儿在旁边瞧着都不免叹息,换了德妃娘娘来,教训一顿倒是有可能的,试问这天底下,还有多少人能像驸马这般耐心着的?
“呼噜噜——噗!”把最后一遍薄荷水吐到小盆子里,楚綰下意识皱了皱眉,对于她来说,薄荷的气味到底还是有些冲鼻的。旋即便看到了棉帕的娟儿,有些迷茫地看了许久,“你是什么时候替了娟儿的位置的?”
“殿下,奴婢就是娟儿。”似乎早已习惯一般,平和地回答中,没有半分不快的感情。
“嗯?真的吗?”楚綰歪了歪头,仔细又看了半天后,有些委屈地瞥眉,“上次见娟儿还是三四个月前了,你都在去哪儿玩了?还贴身呢!见都见不着!”
歌儿是知道娟儿真正职务的,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嗤一笑,“殿下,不是说了,娟儿主管殿下的北山上的别院吗?”
“我在北山上有别院?”楚綰一副闻所未闻的样子,秦甫沅都看得有些迷糊了。
娟儿也不含糊,直接搬了调儿的原话,还更少了几分哄的意思,“殿下身子不好,所以还不适合去北山,等养好了才能去。”
“好吧…”不再多纠结,擦了脸后,楚綰的视线便落到了秦甫沅的身上,露出痴痴的笑,“驸马~”
“嗯?”此时殿下还坐在秦甫沅的腿上,整个人也正蜷在她怀里。
“驸马~”
“嗯?殿下怎么了?”
楚綰这才贼兮兮地露出讨好相,偏还要正经地装作头头是道,“綰儿已经洗漱好了!”
秦甫沅点头,全程殿下只负责配合,她出主力的,能不知道吗?“是的,殿下已经洗漱好了。”
“今天还是綰儿生辰对吧?”
“是的,今日开始,殿下二八了。”秦甫沅的手掌刚挨着楚綰的头,后者便自觉顺着手掌蹭了蹭。
“那么,与綰儿继续上次的白日宣yin吧!”楚綰眼睛闪着异常的光亮,“綰儿忍了好久了,今日綰儿是寿星呢!不能顺着寿星的愿望吗?”
秦甫沅尴尬地快速抽回自己的手,将人直接摆到了榻上,歌儿娟儿早已背过身子去了,走过去干咳两声,“嗯,歌儿,你快些领着殿下洗一洗,然后再出来吧,今天我会在书房看一上午的书,便不要来打搅我了。”
说完,便快速离开了院子,仿佛稍慢一步,身后便有豺狼猛虎扑来似地。
楚綰委屈地在床上连滚了好几圈,“什么嘛…我以为今天说,驸马一定能答应呢!”
“殿下,您忘了驸马爷脸薄吗?大家都在,您这么说,驸马爷能应下来吗?”歌儿要笑不敢笑地,还有实话不能说出来。
殿下,咱且说实话,驸马爷脸薄,还不是您没个遮拦地做法逼出来的吗?
注:破瓜之年,破瓜不是指邪恶的那个,而是因古人采取象形拆字的方法,将瓜一破为二,看似二八字,言其义为十六岁,并无任何破身、非处之意
………………………………
39。第三十九章 殿下有点傻
早上当真那么多人的面,荣安却说了那么孟浪的话,秦甫沅只觉得谁对着她笑都是挪谕,便一整个上午都自己一人躲在了书房。荣安也不敢去轻易打搅她,好是委屈地望了许久的房门,之后又躲在亭子下掰花瓣,一直到了午时,到底撑到了秦甫沅主动出来的时候。
秦甫沅不自然地别开脸,生怕殿下还总是执念下去,也为着自己每次的仓皇面对而感到羞愧。
楚綰得了歌儿提醒,也知道秦甫沅到底是为着什么,虽然心底里并没有认错的心思,但是若这般被驸马恼着,还是很难受的。这不,一见秦甫沅出来,便连忙赶上前抓了她的手臂,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口便是道歉,“驸马,綰儿知道错了,下次定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说私密话了!”
殿下何止是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呢?便就算私底下只有两人,也应该稍微矜持一点的!虽然以殿下的条件,还有那直率可爱的性格,换了任何人都抵不住,但是秦甫沅总觉得,除了自己奈得住殿下不分场合的孟浪,换了个寻常男子来,都不一定能耐心听下去了。
“驸马~!驸马~!驸马脸皮怎么这么薄啊…”
“驸马~!綰儿今天是生日诶,你真的不打算饶了綰儿吗?”
“驸马啊~你这样叫綰儿怎么办?看,美色~啊,不对,驸马一向不近綰儿的美色…”楚綰急得在一旁蹦蹦跳,好生不安分地各种撒欢,还刻意做了许多不好看的搞怪表情,秦甫沅也不知殿下哪里学来的无赖模样,一时忍俊不禁。楚綰只以为自己找到了法子,越发紧紧缠住了秦甫沅的手,似乎想要融到一块,好再也不分开了一般。
秦甫沅无奈地笑她,“殿下又是哪里学来乱七八糟的花样了?”
“歌儿教的!说天下男子都吃这一套!”楚綰毫不犹豫地就把己方任劳任怨的军师卖出去,跟在后面的水儿僵硬地笑着,心里早已狠狠地给歌儿记上了一笔。
而且这一次,歌儿比平时还要更惨烈上几分,因为连秦甫沅都颇有微辞了,“歌儿怎么老是教殿下这些不正经的事呢?”
秦甫沅一皱眉,楚綰便想到他不高兴时的表现,再跟着想到秦甫沅把他自己闷到书房去,权衡一番便建议,“唔,要不把歌儿许配出去?”
“哈?”秦甫沅愣住,殿下与歌儿不是玩得很好吗?怎么突然就要和人家分开了?回头看一眼水儿,后者回以同样迷茫的眼神,便问,“殿下说的是歌儿姑娘自己的意思?”
楚綰摇摇头,“歌儿知道得多,但是不像綰儿这般有驸马,所以才每天来毒害綰儿,若是她也有相公了,便能专心把那些坏心思用到她相公那处去了。再然后,驸马便不用再担心她随便教坏綰儿了啊!”
唔…歌儿听到该哭了。秦甫沅无奈地伸手捏了殿下的鼻子,“殿下真的舍得歌儿?想要嫁好人家的话,便不能在府上了,或许就算不是再也不见,也绝不能像现在这样,日日伺候殿下了。”
越说越觉得歌儿几人可怜,若是没个合适的伴,真是太可惜了。
楚綰仔细想了一下,撇下了眉,“那我们还是换个法子罚歌儿吧,綰儿舍不得…水儿姐姐也好、调儿姐姐、歌儿、共儿、婵儿、娟儿,都是自小便在了的,离了谁綰儿都不舒服。”
伺候殿下没有十四年也有十三年了,这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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