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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闹-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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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天中节,乃是一年中除去春节以外最重要的节日了。这一日作为夏至日,之后便正是种黍和收麦之月,民间百姓又称为“地祗节”和“地腊”,上至后妃公主、下至农妇,都会要早早便去祭奠自然神和祖宗来祈福。
而祭祀用的食物,便是叫做粽子的一种食品,皇室重礼,在对待神明和祖先这一方面,比寻常百姓还要虔诚慎重数倍,祭祀用的粽子可不是随意吩咐下人做好,用时再端上就行了的。在节前两天,宫中便会布下量,各个宫中的妃子、连着公主,都要完成相应数量的粽子,用以供奉列祖列宗。
相对女眷们,男人们也不甘落后,民间多有赛龙舟之类的各色风俗,大人们自然不可能去划船比试,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参加——夏苗。
楚志·礼中有云,古之帝王,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四时出郊,以示武于天下。而其中,振旅春搜,则以祭社;茇舍夏苗,则以享礿;治兵秋狝,则以祀祊;大阅冬狩,则以享烝。夏苗,指的是皇帝带着百官前去围场,猎取残害庄稼的禽兽。
可以说,相比起上巳节,这次的更为讲究,而且也繁琐了许多。
“围场我是肯定要去的,祈福也是殿下必须要去的。”秦甫沅伸手将殿下皱在一起的脸抚好,然后又笑着说,“至于粽子,甫沅可以帮着殿下做的。”
秦甫沅话刚说出来,楚綰便惊喜地叫道,“驸马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秦甫沅笑着,“水儿姑娘她们的身份确实不适合,不过殿下别忘了,我也算皇室一员了,自然能帮这个忙的。”
秦甫沅说这话是有道理,但水儿和歌儿都有些奇怪,“驸马会裹粽子?”
“秦家不是没有女眷吗?作为唯一的子孙…”说到此处,秦甫沅突地顿住,跟着有些自嘲的补充,“至少之前只有我一个…总之,那时想着总不能叫祖宗们连后代的粽子都吃不到,故而便与般若一起学着准备了。”
而且,实际上,秦甫沅作为女眷,本就应该做那些呢!
气氛一时有些低落,水儿和歌儿都后悔为何要问那问题。好在有个大大咧咧的殿下,没事人一般,听到秦甫沅说完,她还很是激动,“驸马果然最好了!学什么会什么!綰儿想要吃驸马裹的棕!”
那摸样,似乎巴不得今日便已经是天中似地,秦甫沅失笑,摸了摸殿下的脑袋,“还要等过几日呢!殿下忍着吧!”
“唔,时间怎的过得这么慢?”楚綰满是遗憾地垂了头。
秦甫沅却想到了仿佛昨天都还是大婚之日,颇有感触的叹着,“时间是过得很快的,殿下就耐心的等等吧!”
楚綰也不知道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兀自还在哀叹连连。秦甫沅笑着看殿下,余光突然突然注意到般若一脸严肃,且眼神稍一对上,便快速移开,这妮子,最近是怎么了?
耐着性子等到午后,荣安午睡去了,秦甫沅把般若唤到后院的武场,这里是给护卫校练用的,不过因为此时他们都在府里当值,故而这里空了下来。秦甫沅特地到这里,是顾忌府内无处不在的暗卫,而这里宽阔,周围也有自然的消音壁,便是真有人在附近,秦甫沅也并不怕被听了去。
般若也知道少爷的心思,但是却并不如平常的亲近,反而行礼后,便垂着头不说话了。
秦甫沅不禁更纳闷了些,“般若,我最近哪里得罪你了?”
“啊?”般若一惊,连忙摇头,“少爷怎么会得罪我呢?”
“那你老是躲我,还不敢跟我对视…”秦甫沅转念一想,突然严肃地问,“难道你闯了什么了不起的祸?还瞒着不告诉我?”
“不是的,少爷你不知道就别乱说!”撇撇嘴,般若小脾气一上来,毫不客气地便瞪了秦甫沅一眼。
这么理直气壮地,看来确实是没有那回事。只是这么一来,秦甫沅就更迷糊了,“那你如何解释你最近的古怪?”
“少爷真的自己没感觉吗?”般若也不再躲躲藏藏了,“不怪歌儿说少爷书呆子,因为我看来,少爷现在真的太没有自觉了!”
被训得措手不及,秦甫沅目瞪口呆,“我要感觉什么?”
“少爷真的不觉得,您与殿下之间,越来越亲密了吗?”般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秦甫沅甚至能感觉到,若不是因着她是主子,估计还会要挨上一顿胖揍。
仔细想了许久,最后有些不肯定地问道,“真的亲密了很多?”
“嗯!”般若咬了唇,“少爷看着殿下的眼神都变了…用大家的话来说,是看着挚爱的人似地,满眼柔情和笑意。”
秦甫沅怔住,也不作反应,而般若还接着说下去,“少爷虽然对谁都很和善,但是对上殿下时,虽然不好仔细形容,却叫人第一时间便能感觉到与众不同。而且与殿下,行为上也越来越亲近了,殿下搂抱少爷时、甚至…亲吻,少爷似乎都特别自然地一一接受了。”
秦甫沅不自觉地红了脸,搂抱是一直就有的,所以并没有怎么注意;但是说到亲吻,她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不说殿下主动,偶尔秦甫沅自己都会情不自禁地亲一下,现在想来觉得奇怪甚至诡异,可当时分明是那么自然地做了…
“那又怎样,我与殿下,便是亲密一点又怎样?”秦甫沅心里其实隐约有了想法,但那实在古怪了些,故而她一时难以接受。
“可少爷…”般若及时刹住自己的话,但还是有些着急,“少爷自己分明也知道,这般亲密已不单纯,且于殿下而言,您是夫…莫不是少爷您也喜欢殿下吧?”
般若虽是问,但若非肯定了,哪里会这么问出来?秦甫沅扯扯嘴角,随着夏日的凉风冷了心。原来,这般不愿承认觉得不可能的事,却早已成了他人眼中的事实了吗?
………………………………
44。第四十四章 遇刺
“少爷,般若是个无知的小丫鬟,这一身大致也就围着您转了,对我来说,嗯…少爷的幸福是最重要的!”秦甫沅还在失神,般若又对她说,“可是少爷,殿下不知道啊!”
不知道秦甫沅不是男子,而是女子啊!早先不还提心吊胆地只想着要避着殿下才好吗?想着两年后,秦家搬迁出去后,然后主动向公主殿下请罪…
何时起,开始贪恋殿下的依赖,又是何时起,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与殿下亲近得…就像真正的夫妻一般?想到此间,秦甫沅的脸变得煞白,她怎能那么轻易地丢去了所有防备呢?
秦甫沅脸色变差的瞬间,般若便有些后悔了,“少爷,您从小就缺少点化,行事也正直守矩,在□□上一窍不通没个自觉是相当正常的事情…或许,那不是恋慕…”
“不,般若,你说得对。”秦甫沅却摇摇头,惨笑着点头,“你说得对,那份感情,除却恋慕以外,又会是哪种呢?”
若是寻常的恋慕,便不会时时记挂着;若是寻常的恋慕,便不会有情难自禁;若是寻常的恋慕,又怎会那般惶恐不愿相信呢?秦甫沅并不喜好明悟了还遮遮掩掩、自我否认,只是,这般惊世骇俗的禁忌情分,又如何面对才好呢?
虽然来之前心中已有了计算,但是得到秦甫沅的承认,到底还是另一番心情。作为唯一知晓秦甫沅身份、且关系最好的人,本该劝她在这紧要关头悬崖勒马才是,可一路陪着走来,般若太了解秦甫沅了,她一个旁观者又能凭什么拿着说教的语气去管这挣扎中的人呢?
若将世俗与秦甫沅摆一起叫般若看,毫无疑问前者远不如后者重要,“少爷无需自责,毕竟这些事又会是自己控制得了的呢?依着我瞧,殿下也并非那般世俗之人,许多地方反倒比常人看得开,或许能接受呢?反正以少爷这般境地,这世间已没有比殿下更合适的人了。”
秦甫沅错综复杂的心并未因着般若的劝告有半分缓解,这样低落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五月初四。
荣安也不知道那日自己睡觉期间发生了什么,醒来之后驸马周围的气息都变了样,费尽苦心想要叫驸马开心,但秦甫沅当时可能会勉强笑一笑,但随即,便又恢复到了那般失落的状态了。这并不是所有,紧跟着楚綰便发现,驸马似乎又回到了刚大婚时隐隐透着陌生疏远的姿态,晚上睡觉时,也不会抱着自己了…
驸马心情不好,楚綰怎么能好呢?
眼巴巴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楚綰小心凑过去,刚想要伸手抱住,秦甫沅便侧了身,状似无意却正巧避开了她。扁扁嘴,多日的不安到底忍不住流露了出来,“驸马,这都第六日了,可是綰儿做了叫驸马不喜的事?”
秦甫沅不转身,只因着这话,便似乎瞧见了殿下含泪委屈的样子。心里自然是不忍心,可是任着之前那般发展下去,最后会是怎样的呢?那般自私地凭着心意行事,又当真是负责的举止吗?无声吐出一口浊气,却多吸了一丝压抑,最后便只会更沉重,“殿下,别多想,明日要早起,还是快些睡了…”
“睡不着!没有驸马抱睡不着!”楚綰委屈地控诉着,话语里有着藏不住的哭音,“綰儿不睡!这辈子都不要再睡了!那日睡一觉便与驸马疏远了,谁知道现在这样睡去,是不是醒来时,干脆驸马已经离我远去了!”
“……”秦甫沅无奈,转身伸了一只手轻轻搭在荣安的手臂上。
“这般又如何算是抱!不要这样的!不要!不要!”得寸进尺,说得便是楚綰这般的了,她在床上扭着身子、摇晃着表达她的不满,若非秦甫沅坚定地睡在床边,多半要滚到地上去了,
半夜撒泼,却叫人那么心疼,秦甫沅何尝想过这般尴尬难受的时候?僵硬地稍微靠近了一些,楚綰竟然顺势靠过来,双手双脚齐齐用来拢住秦甫沅的身子,“驸马,不能再放开綰儿了,那样的时候再多一息,綰儿都觉得还不如死来得痛快些…”
“这般胡话,殿下还是别说的好。”心口随着一个字而突了一下,这几日殿下睡得不安稳,她却也好不到哪去,放下与如何放下两个问题缠绕着,紧紧勒住她的咽喉,没一时能有舒适的。
明日事物繁多,暂且任性一回,放松罢…
五月初五,早上随帝后一同祈福祭祀初阳,皇后领着宫妃一同往皈依寺去祈福。而百官及皇子、长公主则随御驾前往南苑,也是今日夏苗的重要场地。
到地方后,参与骑射的青年才俊以及武官便都要换下官服,换上罩甲,再带一个随身小厮。
场中,皇帝拉弓对准刚从笼中被放出的胡狼,凝神对了一会,箭发出便直对那禽兽直直飞去,嗷呜一声,狼随即倒地不起。
“陛下神武!大楚万年!”
随着宰相激动地高喝,百官齐喊,这般套路一番后,才算是今个儿的开始。
任重远、林清峰这些年轻的武官自然是圣上最先表达期待的对象,而出乎意料地是,接下来被关心的,竟然是秦甫沅。
“早先便听闻爱婿不止文采好,且功夫了得,今日可要好生给朕表现表现!”皇帝似乎总是乐得给她出难题,招来一众侧目和戒备后,他才爽朗地笑着许下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部分,“今日射猎,数多者,重赏!”
这个重赏二字一出,果然本就燃着胜负欲的人们更热情了许多。
几个有心在军中更上一位的年轻将士等着这句话,便率先领着下人一同策马入了林子。年轻地五皇子与长公主一声招呼后,也领着下人出发,只是路过秦甫沅时,竟主动笑着招呼了一声,“好奇妹婿表现!回见!”
秦甫沅愣了愣后,随之下意识看向太子的方向,果不其然,此时太子脸色阴沉,似乎已坐实自己支持五皇子一般,浓浓的敌意毫无掩饰。
“殿下要走哪边,我愿陪护在…”任重远不如林清峰那般急切于官位,在见到公主的那一刻起,他便满心欢喜地盼着邀美同行,最好还要好好表现一番,叫殿下对他改观。
奈何对于楚曌而言,这般纠缠着实惹人烦了些,面上还露着无心敷衍的笑,“驸马莫要忘了父皇的期望,这般耽搁着,已不知林将军猎多少了,驸马当真要那般虚无地输掉?”
任重远脸色一黯,哪会不知殿下这是拒绝?只是转念想着,若是赢了的话,不一样能叫公主侧目相看吗?这般想着,便好受了许多,领着人马也奔入了林中。
楚曌此时还是一身宫服,骑在马上,着实华贵靓丽了些,秦甫沅微微俯身,很自然地并过去,“殿下贵安,不如甫沅为殿下护驾如何?”
与方才不同,楚曌看着秦甫沅浅浅笑了笑,不明显,但是是真心的。
“妹婿近日还安好?”楚曌随口关心地问着。
除去与荣安公主的感情问题,自然哪里都安好。秦甫沅点头,“托殿下的福,自然安好。不知瑜表姐…”
“自然是很好,难不成在秦大人心中,本宫会亏待了清瑜?”楚曌眉头轻轻一跳,并不打算与秦甫沅多谈林清瑜的事。余光瞥见前方从中动静,反手取了弓箭,并非便服,却轻易在一息间完成张弓瞄准射击的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而悦目,再看护卫举起的小野兔,秦甫沅在旁瞧了,心下不禁感叹,不愧是长公主!
长公主淡定的收了弓,突然笑道,“今日天气很好呢!”
“什么?”今日天气自然是很好的,只是此时从长公主口中说出,秦甫沅还是有些奇怪。
“外围是没什么好猎的,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想与其他人拼一番,便只能深入其中了。”长公主并不解释,只静静地眯着眼,微侧头看向前方,语气藏着深意,“妹婿,确定要护本宫周全?”
在围场里,稍微大型一些的禽兽都被提前喂了药,以长公主身边护卫的情况,应是不会有不安全的事出现。虽不知道殿下何来的意欲,但撇开长公主一人,秦甫沅又做不出,便点头应下,“甫沅,自然说到做到。”
“好。”秦甫沅的爽快叫长公主表情更精彩了几分,似乎是碰上了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一般,“你要记住那话哦~”
秦甫沅心里奇怪,但如她所说的那般,答应了,自然不该有反悔的意思。
“此处如此幽静,总觉得有猎物的气息…”楚曌笑着与秦甫沅说,陡然张弓对着秦甫沅的方向射出一箭!
说时迟那时快,秦甫沅一侧头,险险避开箭势,尚未起身,惊觉有破肉的声音,扭头间便发现,那箭正中了一黑衣蒙面人的眉心…有刺客!
“本宫与妹婿,果然有默契。”毫无半分愧疚之情地咯咯笑着,秦甫沅却听得心惊肉跳,拔剑堪堪挡住那对准长公主后背的刺客,而身边的护卫早已与同样蒙面的黑衣人战成一团。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原来是这层意思!殿下明知有人盯上了她,故而想要将计就计吗?秦甫沅相通同时,有了愠怒,她虽勤于习武,但却从未与人对招,简单说来,便是经验尚浅。而对方明显不差于她,且还剑招次次致命,不到十个回合,秦甫沅便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楚曌虽私心愿意叫秦甫沅吃点苦,但好在还拎得清轻重,以弓为剑为盾,连着秦甫沅一处,将情势瞬间倒转。
对方明显不知道长公主会武,且很清晰准确地将招数一一破解,一时越打越是吃惊,出招也乱了许多。秦甫沅看准机会找着对方脚筋挑去,那人惊慌躲开时,长公主已抽出身后羽箭,锋利的箭头轻轻抵在脖劲处,似笑非笑地扬了眉,“本宫与妹婿,果然有默契。”
秦甫沅叹气,再看护卫那边,只留一名刺客被包围着苦苦应对,拿下应只是一会的时间,心下不免有些气恼,“长公主殿下,不论有何计策,这般任性而为…”
楚曌原本还带着戏谑的双眼换上了愤怒,手腕一转,运气朝林中一掷,暴喝,“找死!”
秦甫沅茫然地看着右肩上地箭,抬眼是长公主挥舞的长袖,还有长袖后一双惊惶失措的眼,再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楚曌羽箭掷出同时,那刺客奋然运功,就着空档便要刺她的胸,因距离太近,虽滚着躲开,但手臂却与剑锋直直擦过,待直起身时,那刺客已跃出数十米。
“殿下!”这变故只在一瞬间,生怕主子受伤,几人撇了留活口的心思,一人上前,剩下的欲要再追,被楚曌抬手拦下。
“速速通知荣安公主过来!还要带上调儿姑娘!”楚曌看着闭目的秦甫沅,沉重地说,“将荣安驸马好生搬到本宫的帐中!荣安未到,不医治!”
“是!”护卫朗声应下,跟着又有些迟疑地问,“殿下的手臂…”
抬手看一眼那浸着血的地方,楚曌淡漠地摇头,“不要紧。”
眼神飘向森林那处,除了要杀她的人,还有谁,竟然敢在此间盯上秦甫沅!
………………………………
45。第四十五章 约定
在这么一个有着美好意义的日子里,长公主与荣安驸马却遇刺,且荣安驸马受伤昏迷不醒,这般消息实在不算是好事。楚曌深知圣上脾性,由亲信偷偷将秦甫沅送回她的帐中,又以陛下之名去招荣安过来。
皇后不知道长公主突然把荣安唤过去做什么,或许是陛下的意思吗?再看看荣安干巴巴地就那么静坐着,陪一群长辈祈福看着实在可怜了些,倒不如送到太华那里去热闹,还有她的驸马在那里呢…这么想着,便很是爽快地放走荣安。
楚綰刚上辇,便听见那位侍卫问及,“荣安公主殿下,请问调儿姑娘也在吗?”
下意识有些奇怪地看向调儿,后者同样也有些茫然,楚綰便问,“调儿在这,不知为何…”
那侍卫安了心,便压低声音解释,“长公主殿下与荣安驸马议事时,突遇刺客,驸马爷右肩中了暗箭,正昏迷不醒。”
“怎么会…”吃惊地捂住了嘴,楚綰眼前闪现出秦甫沅倒在血泊里的画面,驸马…驸马…
“将军,还烦请您速速将我们带过去!”水儿连忙搂住楚綰的肩,又摇了摇头,“不,婵儿!”
暗处的婵儿听了呼唤,站到辇边待她吩咐。
“你快马随这位将军带调儿先行一步,让调儿先去驸马那里医治后,再来接我们!”看至今还没出大动静,便说明消息根本还没出来,消息未出来,跟随圣上身侧的御医自然无法去救驸马爷…所以此时比起殿下,驸马爷更需要的是调儿,且刻不容缓!
婵儿领会,一声口哨,在另一侧的黑马快奔到她身边,便带着调儿与那位侍卫一起奔向南苑。
楚綰这边也跟着出发,只是车哪里赶得上马的速度?只捂着心口着急地哭,“只是右肩而已,驸马不会出大事的对不对?”
这些到底要看情况而定的,可是水儿却不忍心用理性的姿态去给殿下添些忧愁,“是的,不会出事的。”
“可是方才那位将军说驸马昏迷不醒,没事的话怎么就昏迷不醒了呢?”所谓关心则乱,更何况楚綰将秦甫沅看得那么重要?现在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似地,心里悔恨方才没能随人骑马过去。
水儿见楚綰呼吸变重,生怕这小主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肺喘弄回来,忙顺着哄她,“殿下别急,虽然不会出事,可毕竟是身体,所以肯定是很痛的,驸马爷若是睡着了,便感觉不到那痛苦了。”
这话别人听了多半是不信的,只是到了单纯的荣安面前,就跟定心丸似地,“是!肯定是那样的…驸马一定是很痛的。”
见楚綰情绪稳定了些,水儿便又补充,“殿下要相信调儿的医术,她不会让驸马爷出事的。”
调儿确实不想让秦甫沅出事,此时看着躺在长公主榻上的秦甫沅,那张脸早已煞白,因疼痛在昏睡中都不住冒冷汗。耽搁不得,调儿转脸对婵儿说,“你去接殿下过来。”
“是!”婵儿领会,转身便离开了。只是,调儿目光转向长公主,看药箱在此,且长公主手臂上有包扎痕迹,便知御医已来过,却独不医治秦甫沅…
“看来调儿姑娘已经有了计算。”聪明的人相对,并非什么都需要说出来才能明白,楚曌点头,指了屋内备好的热水等,“接下来的事,有劳调儿姑娘了。本宫就在帐外,有需要时,尽管明说。”
点点头,调儿目送长公主出营帐,这才快步走到秦甫沅身边,瞧着箭头方向,当时应该是想要瞄准左胸,只是秦甫沅及时躲了开来,故而入了右肩。挽起袖摆,走到秦甫沅身边,小心地去除外衫,敞开内衫便看见那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用剪子将那些布剪开的同时,能发觉到秦甫沅呼吸的声音都平稳了几分。接下来,便要将那箭□□了,也不管秦甫沅听不听得到,“驸马爷,调儿失礼了。”
跟着,便将纱布揉成团,塞进了秦甫沅的口中,压着她的肩用力握住羽箭往外一拽,秦甫沅被痛醒,下意识紧紧咬住布团,看到调儿后,稍有慌神,“殿…殿下那…”
“一个月,一个月后,调儿不会再帮驸马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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