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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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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楚綰嘟了嘴,不快地嗔她,“水儿是可靠的大姐,十七入宫,如今照顾我已有七年了。”
秦甫沅点点头,水儿看着就觉得是可靠的大姐姐呢!
“调儿姐姐,十一岁时和水儿姐姐一起到我宫中,也是第七年了。”楚綰兀地想起那日说起调儿姐姐,驸马感兴趣的样子,忙挡在她身前,补充了一句,“调儿姐姐可漂亮了,驸马你不能看她!”
还以为调儿好看自己就会喜欢她么,秦甫沅失笑,只好转移话题,“调儿姑娘听说是懂医的?”
“嗯嗯!调儿医术真的很好!每次我生病的时候,太医院老头子们医不好的,全是调儿医好的!”楚綰说完,秦甫沅就皱眉。
“殿下身子不好吗?”早前听闻过的荣安公主,多数都是养病在皈依寺之类的;长公主殿下似乎也说过,陛下之所以将殿下赐婚于自己,其中正有着身体原因。
既然已成婚,虽其中参杂了许多欺瞒,但对于楚綰的关心,秦甫沅是真情实意的。不过这一次,殿下破天荒地选择逃避了秦甫沅的问题,别开脸好是犹豫地支吾道,“我的身子很好啊!驸马怎么突然有此一问?”
太明显了,殿下!秦甫沅盯着楚綰,“嗯?殿下?”
“唔…”楚綰嘟嘴,既不想惹驸马生气,又不想让驸马知道呢!
调儿突然上前,“禀驸马,殿下幼时随御驾南巡,期间遇刺险还一事,想来驸马爷是知道的。”
“嗯,此事我是知道的。”
“当时正是初冬,天色骤变,举国雪灾也是那时。走失的时候,娘娘和殿下恰好被猎人救下,因此免了性命之灾,但因南方潮湿,殿下身上也留了寒疾。夏日畏热,冬日胃寒,小疾无数。”调儿说到这里便收了嘴,退回楚綰身后。
秦甫沅心里早就猜测殿下身体会受幼时遭遇影响,但连太医院都无法根治的寒疾,却是难以想象的严重了。
般若见气氛都有些奇怪,却是不以为然,“巧啊!驸马爷自小就是东热夏冷的体质,可招大人们欢喜了!”
“真的?”共儿听了双眼一亮,“驸马果然是上苍送给殿下最好的礼物了!”
共儿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好听了,可瞬间把楚綰给哄得开心了,眯着眼笑嘻嘻地搂了秦甫沅,“就算没有这些,驸马就已经是上苍对綰儿最好的恩赐了!”
………………………………
10。第十章 殿下不知羞
又是一日清晨,不过,今日比之前几日,驸马府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般若仔细为她冠发,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叫秦甫沅瞧了不免好笑,“今儿怎么格外知道紧张了?”
“少爷啊,你可别再说些不上心的话了,今日您是要陪殿下回宫的,见的那都是在宫中的娘娘们,一个个火眼金睛的,我这不该把你再打扮的俊朗阳刚些吗?”自秦甫沅确定府上有暗卫起,便交代般若平日私底下注意着,如今便都只把话说一半了。
秦甫沅知道般若为自己忧心,所以也就任其折腾摆弄了,反正她是不懂自己瞧着会与平时有不同的。秦甫沅不解风情,不过般若手艺是确实过人,这不,秦甫沅打扮出来后,荣安一见便露出痴相,呆呆地看着叫秦甫沅极是不自在。
“嗯?殿下?”秦甫沅皱皱眉,就公主这般天仙似的人儿,怎么会因为好看而瞧着人发痴呢?或许,“甫沅如此装扮,很奇怪?”
“不!绝对不是!”楚綰摇摇头,跟着竟将手直接伸到了秦甫沅脸上,速度之快,叫她居然没能反应过来。
“原先就知道驸马好看,但没想到居然可以更好看!”楚綰说完,似乎是怕秦甫沅还不能充分理解她的话,“这世上若是有男子比驸马更好看的话,必定是换了个打扮的驸马!”
谁不喜欢被夸呢?秦甫沅虽是害羞,但心情却是不错的,忍着笑意问,“殿下说完了?”
楚綰没见秦甫沅开心,有些低落了,“綰儿是不是又说错了话?”
秦甫沅愣住了,“嗯?殿下怎么突然这么说?”
“要是驸马夸綰儿,綰儿肯定开心极了。可驸马都不怎么表现的,綰儿笨,猜不到驸马心思。”楚綰碎碎念着,“驸马又不喜欢亲近綰儿,夜里都不碰…”
“殿下!”秦甫沅急忙打断这个什么都敢往外吐的主,偏偏楚綰还以为她真是生气了,一副特别委屈的样子。
“连亲亲綰儿都不了…”秦甫沅大羞,往边上一瞄,般若早就被共儿扯到庭外,水儿和调儿带着一众小宫女也往后连连退了好多步,一个个时不时偷瞄一眼的。这真是!太不像话了!
秦甫沅头疼得不行,偏殿下此时还懵懂不知,那是些多令人误会的话啊!正经解释是不可行的,直接拒绝也不好,秦甫沅轻叹,只好附在殿下耳边低声道,“殿下,这些是闺房话,是不能在外面说给别人听的。”
“为什么?”楚綰眨眨眼睛,很是不能理解。
秦甫沅头皮发麻,但想到日后殿下若与自己和离还是这般,便极有可能因这些小事为人诟病,于是只好解释说,“因为,这些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所以自然也就是夫妻二人间的秘密,如何能与外人知呢!”
公主殿下顿悟,“驸马这是在许诺綰儿,待房中只剩你我二人时,就能好生亲密了是吗?”
秦甫沅卒,这般话题多说一句外人便多听了些去,还是等晚上回房时再细细教殿下的好。如此想好,便直接转身下令,“时候不早了!出发!”
水儿知道自家殿下的性子,瞧秦甫沅那郁闷的样子,不难想象具体说了些什么。调儿却是似乎知道了什么一般,无意中与秦甫沅的对视,里面都带着说不尽的戏谑。
爱女儿是楚历来皇帝们的同病,以天子为天的后妃间,自然也会跟着这个风向来。偏如此爱女儿的楚帝们,却总是没几个女儿的,到了当今圣上这儿,更是只有两位公主了。
长公主早熟,平日里清冷怪异,故妃嫔们满腹的母爱倒实在不好贴过去;□□安公主就不同了,其母妃早逝、身子不好都叫妃嫔们煞是怜惜;德妃低调,平日里倒是祈福好能记得给妃子们都求个,无半分偏颇,这份上荣安便不会成为迁怒的对象;其本人性子纯真可爱,干净得叫人下意识想呵护着。
刚被赐婚时,秦甫沅还以为荣安公主是失宠的帝女,哪怕之后长公主殿下提到过,也不曾想过会有今日的局面。
皇后正坐于坤宁宫正殿北位,华贵妃虽比德妃位高,但因今日是荣安回省,自然德妃的位子要跟着提上去,故两人时平坐左右的;下手分别是以入宫和抬举时间排资历的贤妃、淑妃、惠妃三人;惠妃和淑妃身边又以等级规矩左右坐着五个嫔…除去皇后与德妃外,其他娘娘都是初见的,一个个打量的目光都不带遮掩的,聚在一起倒是可怜秦甫沅了,身上似是压了千斤巨石,连喘息都不能用力了。
楚綰和她可是完全不同,早早就被心啊肝地,虽皇后娘娘一起坐着,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雍容得体的皇后居然时不时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真正绷着脸的就德妃一人,“綰儿,你看看你这样子,一点也不符身份,也不知道这几天在驸马面前失了多少规矩!”
瞬间所有娘娘眼神都变得带上了丝丝威胁,秦甫沅大汉,忙说,“不碍事不碍事,殿下性情淳朴,直率可爱,得妻如此,乃是秦甫沅三生有幸!”
这话出去,身上的压力才全部走了。楚綰在堂上看着她,看着似乎恨不得下一秒就扑过来一般。
“驸马相貌脱俗,和荣安在一起可真是赏心悦目啊!”惠妃在一旁突然笑了起来,似乎看了很久,秦甫沅的相貌才算是入眼了一般…
“步伐稳定,器宇不凡,虽不够健硕,但好在均匀。”淑妃父亲乃是任大将军,故而见多了军中男子,对练没练过的,一瞧便知。
“瞧荣安如此依恋驸马,想来驸马这两天待这孩子也是极好的!”贤妃下了最后的判断,掩嘴一笑,“不错不错!”
“好了,你们莫要为难沅儿了,小心荣安不依!”皇后刚说罢,荣安便抓了她的手摇晃了起来。
“娘娘你们这样左一句右一句的,驸马该紧张坏了!”楚綰撅着小嘴,煞是孩子气地对贤妃吐了吐舌。
“荣安!”德妃心中大是头疼。
贤妃笑着拉了德妃的手,“没关系的,妹妹就喜欢荣安这性子。”
德妃无言,这些妃子平日没事斗来斗去的,在宠荣安这事上,倒是特别团结。荣安也知道这一点,乐得躲在皇后身后偷笑呢!她是开心所有宠她的人在这,可秦甫沅此时却越是感受到了压力。
正此时,就听外面传来爽朗的笑声,“哟!今天这儿怎这么热闹?”
跟着,穿着朝服的文帝便走了进来,在众人行礼前虚拖了一下,“都免礼了,现在这里的都是一家人!”
“谢陛下!”秦甫沅得以抬头,然后便发现,原来长公主殿下也来了。
“父皇!”荣安直接连谢安这一步都省了,几步便扑到了文帝怀中,仰着小脸有些抱怨地说,“父皇来晚了!”
“你这丫头,朕刚下朝就直接过来了,你还埋怨不够早啊?”文帝佯怒,用力地捏了捏荣安的鼻翼后,才抽空看了一眼秦甫沅,只是那样子,似乎并无好意。
果然,秦甫沅的直觉无误,陛下很是古怪地看了自己一眼后,便对公主问道,“朕以为有了驸马,荣安就该忘了朕这个糟老头了呢!”
荣安却把重点放到了别处,“糟老头!咯咯,父皇两天没见,还真像老了不少呢!”
“嗯?”文帝明显没想到荣安会这么说自己,整个表情都僵硬了不少。
“看,父皇明明根本没法接受糟老头这种说法!还好意思故作大方地来说綰儿,这个呀,綰儿不依的!”楚綰皱着鼻子,闪电般直接跳到了秦甫沅身后站着。
文帝被噎个结实,又不忍心训楚綰,只好作罢,把那些幼稚玩笑的成份收起来。恢复九五之尊的威严姿态,朗声喝道,“秦甫沅!”
秦甫沅被公主当作挡箭牌时就知如此,不惧不恐地应下文帝这一喝,“臣婿在!”
“要是朕知道你有亏待于荣安,必饶不了你,你可知道?”文帝对秦甫沅的态度虽不善,但也只是作为一个父亲该有的嘱咐而已,这自是好理解的。只是再想到自己的父亲秦江勇,为了避嫌改常住到苏州去,孑然一身的也没个体己人能照顾着…
文帝点点头,稍缓了颜色,“明日起,你便要开始上朝了,当初你殿试中元后,未曾入官反是先备婚去了,也是朕的疏漏。”
“陛下厚爱,是臣婿之荣幸也。”秦甫沅拱手,心里已经猜着自己会入个怎样的闲职了。
文帝身后的红衣太监这才上前,将一直端着的神秘圣旨展开,朗声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家施仁,养民为首。荣安驸马都尉、恩科状元秦甫沅、庶民秦江勇,为商不奸不欺,曾德惠广济,慈爱布施,能捐金谷,赈济充荒助皇恩于沾足之外,裕饥民于转散之中。督抚司道奏闻,朕知之甚慰,实嘉之。今特命尔为江宁贾首,秦江勇为荣身官。锡之敕命于戏,民康物阜,黎庶无遗漏之憾,家给人足,皇恩鲜冒滥之敝,褒嘉忠厚,表励风俗,钦哉!”
秦甫沅深深拜下,声音里都在打颤,“秦甫沅,谢主隆恩!”
荣安不解其意,故而有些模糊,但见秦甫沅语声激动,而且又是嘉又是特命的,定不会是什么坏事,便也笑嘻嘻地陪着谢了旨。
“其职巨细,由太华为你交代。朕还有事,便不扰你们了。”太华是长公主的封号,秦甫沅随着长公主一齐送御驾到坤宁宫宫前,直到陛下完全消失在眼前,这才转身,由长公主带着,往御花园走。
秦甫沅不免想到初见长公主时,她为了退婚结果被长公主劝下,如今听着圣上安排,是要自己随长公主殿下办事?
………………………………
11。第十一章 在商为官
秦甫沅正纠葛感叹着,这边长公主突然先开口说话了,“今日见荣安与妹婿的相处得十分融洽,将本宫记挂在心上的担忧全部消掉了,这真是极好的事呢!”
秦甫沅一惊,跟着便连拱手,“承殿下恩情,秦甫沅自当自律,努力维系这段天赐之缘。”
长公主却是极奇怪地笑了笑,“以后共事,妹婿与本宫便算做一脉,叫本宫好是亲切。倒是突然想起件趣事,前日入宫,一个婢女正撞了本宫,说是公主府送进宫来的。”
前日,也就是大婚的第二日,秦甫沅尚有迷茫,只是直觉长公主说的与自己有关。
长公主似乎也不意外,自顾自笑着说,“那婢女恍惚间撞落了一条锦帕,偏偏本宫也有一条相似的,上面也沾了些血,便叫那宫女一时难以分辨,也是有够木讷的!妹婿是个文人,广识天下,倒是说说,那是过了一夜的血,果真还是鲜红的吗?那婢女才算是没坏了事,匆匆忙忙地退下了。”
秦甫沅一惊,这才恍惚想起大婚当晚那块帕子,长公主说的,分明是次日往内宫送喜帕的事!当时她心情混乱,便未顾上那些事,自己出房时,丫鬟们已开始进屋收拾…
秦甫沅不敢再细想,深深一拜,“秦甫沅愚钝,还劳殿下照拂指点一二!”
“妹婿总是这般见外,只不过本宫能帮一次,却帮不得二次,日后若是妹婿不想为人诟病,还需小心些才好。特别是在众位娘娘前,可要小心谨慎候着才行呢!”长公主知晓秦甫沅并非愚笨之人,明人不再说暗话。
“是!”秦甫沅低头,虽不知长公主殿下如何知道那日她们未同房一事,更猜不透她为何要助自己,但是如今哪怕殿下是另有目的,秦甫沅却是确确实实的,已欠下了相当的恩情。
长公主殿下颔首,别开脸露出正色,“至于方才圣谕为何是在后宫中,而非明日在朝堂上,你可知是为何?”
“臣愚钝。”讲到正事上,秦甫沅也很自觉地收拾了自己的身份。
“秦家乃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妹婿可曾听过金贾门?”长公主不等秦甫沅回答,又自顾自地接着说,“国库有分内外,世人皆知其外,并归由户部管理;而内库,便是知道的,也只当做是圣上敛财所设的私库。”
秦甫沅年自知此时不应随便搭嘴,亦不知其详,故而只听不言。长公主也不管她,接着说,“自古以来更朝换代,朝朝代代如何得权,又是如何失权呢?无怪乎一物,银。权利诞生于军力,军力以粮草维系,粮草以银购得,民以银足而满。古商汤为削弱夏的国力,使族内妇女织布纺纱,以换夏粮,其以贸易作武器,终灭夏建商朝。故而,虽世间皆说士农工商,然,商在其中却有着不可轻视的作用。”
“以史为鉴,□□为巩固我楚氏皇权,特另设一门,曰金贾,拟规,仅族内直系所有,后子孙当自律,以纳财而保权,不可骄奢、不可滥财。”长公主微微侧头,“与外人所知私库相同,丝、茶、盐、铁等皆有私库掌管,但青楼、酒楼、客栈、钱庄亦有涉及。其中牵涉许多监督性质的作用,范围之广,用意之深,妹婿如今可还觉得,委屈了?”
“秦甫沅无才,得此重任,惶恐至极。”长公主一番解释下来,这金贾门,原来是祖皇帝为子孙特设用来敛财巩权的机构!
长公主却突地嗤笑了一声,“重任?这不过是把所有无威胁性、便于舍去的人集合在一起,物尽其用后彻底抛弃!”
秦甫沅低头,这意思,她自然也是懂的。无论驸马、公主,自古都是与权无争的代表人物,不是不愿意争,而是根本就不会给掌权的机会。如今这金贾门听似重要,皇商听着也很威风,但到底还是皇帝防着人反他的资本,这生财守财的便是走在了悬崖边,一朝高于万鼎,亦能一夕粉身碎骨。
“不过,这也不尽然是些坏事。”长公主见秦甫沅表情沉重,又笑了起来,“看来本宫给妹婿很大的压力了?”
“不,自然不是这样的!”秦甫沅连摇头,“只是,家父受封荣身官一事,还要多谢殿下!”
长公主兀自看着满园春,不应下,也不否认。
一时两人皆无话,秦甫沅心中正思着是否自行告退,倒正好有个宫女在身后说话了,“太华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命奴婢前来,问殿下可要一起在坤宁宫用膳。”
“你代本宫回母后,就说馥郁和悦俞还在府上等着,今日便算了。”长公主说完,那宫女便应了一声,率先退下了。
长公主转身,该是要离开的,却又转了头,突然问道,“我以为妹婿与荣安是世间最登对的,而荣安也很是喜欢妹婿,想来,日后该不会有负独钟之情吧?”
“啊?”秦甫沅瞪目结舌,连连摇头,“殿下明鉴,秦甫沅与荣安公主即成结发,便许一生白头偕老。且公主美若天仙,又怎忍心辜负呢?”
此话中虽有违心,但相对于殿下暗示的纳妾一事,又少了些荒唐。
“那便好,希望妹婿,能谨记在心。”眼中带着笑意,似有其他,但不等人细究,长公主已领着宫女们离了御花园。
真是,越来越习惯说假话了啊!秦甫沅想起自己刚刚许诺的样子,一时在原地好是怅然。不过,荣安美若天仙这句还是实话呢!若自己为男子,有殿下在,眼里又如何容得下他人?
“驸马爷,该是用膳的时候了。”
“嗯!”
与荣安一起在坤宁宫用了膳,饭后各处娘娘一一告别,楚綰和秦甫沅按理,自是要跟着德妃回宫的。因着德妃喜素雅,故而其德馨宫也十分淡雅,对比坤宁宫的富贵华丽,这里配着娘娘的身份,隐隐还有些简陋冷清的意思。
进了侧殿,是一个小书房,架子上琳琅满目的书叫秦甫沅瞧着有些瞪目,果真宫中还就是不一样,光就这架子的书,多少都是有价无市的藏本啊!德妃瞧见了,便笑,“驸马这点与荣安真极是不同,平日里叫荣安看书,便似催命一般,驸马若是有想看的,带走便是。”
秦甫沅有些口干舌燥了,若是别的物事,她可能还是不在乎的,可书就不一样了,“这,臣婿哪怕只要能瞻仰一番,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无事,这里的书本宫多数都已是读过了的,自参佛后,住在皈依寺,也无时间打理这些,倒不如叫爱书之人拿去,代为好生保管,省得在这儿尽吃灰去了。”德妃说着,便叫了宫女进来,“把书架上的那些拿下来,送到公主府去。”
“是!”宫女点头,不时便有几个太监跟着进来,小心地开始收拾。
秦甫沅看着那些书卷被装起,一时更是移不开眼,便是坐下来了,视线都还固定在了那边。
德妃对商人从未有过偏见,且能连中三元,又岂是凡俗呢?初见秦甫沅,德妃便极为满意,出身虽必为他人诟病,但这品相是极好的,今日再瞧,光就这书气,也很好。
德妃欢喜她这行为,楚綰却有些吃味,拉着秦甫沅要她瞧自己,“驸马!这些书都给你了,不会跑!府上老看书就算了,今日就不能好好瞧瞧綰儿吗?”
秦甫沅满是疑惑,瞧殿下?这是什么典故?德妃听这直白的话,不禁脸红,嗔怒道,“荣安!你怎么说话还是没个小心的!”
“唔,都不是外人呢…”楚綰缩了缩脖子,她只是实话实说,才不是没个小心的。
德妃也知道楚綰这习惯一时自己也改不了,如今驸马在旁,再说只会徒增尴尬。只得摇摇头,就着宫女新呈上的茶具,开始泡茶。
表姐喜摆弄茶道,听说长公主也喜欢,如今瞧着娘娘娴熟的动作,便知也是个爱茶之人。可殿下呢?秦甫沅有些怀疑地看了眼楚綰,暗下结论,殿下弄茶的话,自己还要担心烫着那小手才是。
“之前我与母妃都是住在皈依寺的,这边也就是宫中有重要节目了才会回来住上一遭,下次驸马便同綰儿一起去那边瞧瞧如何?”楚綰想给秦甫沅也送点东西,但歪着脑袋想了小半天,发现这边还真的什么都没有,“皈依寺可漂亮了!那边有片花林,有一眼泉,后山有好大一片农田,入秋后坡上金灿灿的,可漂亮了;还有一片果林,那些果子全是师傅们挑着泉水养起来的,又大又甜的!綰儿在那特地整了间小屋子,每天傍着水、看着花、吃果子,然后舒爽地睡觉~”
楚綰说着,秦甫沅脑中便跟着也出现那画面,一时好笑。
德妃也对她似是极无奈,“那些果子是寺中师傅们辛苦种着给自己吃的,你总是摘来吃,也好意思说给驸马听!”
“诶,那么多果子,我就吃那么点呢!”楚綰吐吐舌,“大不了,下次綰儿再去,就带一些还给方丈们!”
德妃哑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手上茶好了,为秦甫沅倒上,“明日是双日,驸马该是要上朝了。”
“是的。”秦甫沅点头,轻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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