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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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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这话,秦甫沅真真是被空气给呛个正着了,“咳咳!咳咳咳咳!”
水儿与调儿对视一眼,默契地肯定了一件事,便是回头要把殿下那些小说本全给藏了才行。
………………………………
14。第十四章 风雨欲来
一句‘守活寡’,将在场几人都惊住,而楚綰本人还明显未意识到其失言,见秦甫沅咳得脸都红了,在边上忙端茶,“驸马怎么呛着了?”
那还不是因为殿下您语出惊人吗?可惜这话只能想想,一时秦甫沅有苦难说,只好转个话头,“殿下刚刚说书上?”
“嗯!”楚綰连连点头,似乎很是自豪。
“殿下不是说看书就脑仁疼吗?”秦甫沅不免觉得新奇,到底什么书上,会教殿下守活寡这种词?“殿下看的,都是哪些书?”
楚綰正想给秦甫沅仔细数数,这边水儿便讪笑着抢了话,“殿下哪里会看多少书啊~平日里看不到两眼就准能睡的主儿呢!”
“诶?”楚綰瞪大眼睛,极为不快地想要反驳,调儿便凉凉地接着水儿,“歌儿平常似是既喜欢看些不正经的东西,倒没想会教到殿下这来,真是欠教训了。”
调儿的表情看着实在不明朗,一时倒是叫秦甫沅楚綰面面相觑,跟着便识相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水儿跟着扯扯嘴角,心里小声地对歌儿道歉,为了殿下那微薄的皇室颜面,只有歌儿你能背这个锅了。
饭后,秦甫沅在房中开始看书,楚綰坐在边上守着,等不到半个时辰,便开始哈欠连连了。调儿端着药上来,光是闻闻从碗里飘出来的气,秦甫沅都不免跟着皱眉头,这一大碗黑糊糊的,对比殿下白白的脸蛋,看着更可怜了。
“调儿姐姐,怎么突然又开始要喝药?”调儿不答,继续面无表情。
水儿在一边给好生哄着,“殿下,快入夏了,您现在吃点苦,夏日里会好受很多的。”
秦甫沅也有些于心不忍,“冬日里祛寒的药我喝过,不过防着入暑的药…”
“殿□□子薄,白日里玩闹易中暑,晚上睡觉易入寒,稍微松一点,出点事,可就是大病一场了。殿下,您真的忘了痛吗?”调儿难得话多,叫秦甫沅也侧面意识到了利害,立即就改了想法,认真瞧着公主,无声催促。
“呜…”楚綰撇嘴,绞着帕子,“驸马偏心调儿姐姐。”
“这,这自然不是。”秦甫沅堂皇地连摆手,“只是,殿下的健康更重要而已!”
调儿轻飘飘地瞥了秦甫沅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昨日婵儿得了不少蜜酿回来,殿下喝好药,水儿姐自然会给殿下解苦的。”
“真的?”楚綰一听,立即来了精神,不过旋即又有些狐疑,“婵儿是专门找来给水儿姐姐用的,能给我吃吗?”
“殿下这是哪里话?水儿本就不喜甜,婵儿那孩子只是不好意思直接给殿下罢了。”水儿说罢,就要出房给殿下取蜜来。
秦甫沅瞧着这主仆三人也有意思,“不过,这么说来,怎么不见歌儿和共儿?”
“歌儿与共儿都去德妃娘娘宫中,帮忙预备殿下与驸马夏日用度了。”因水儿不在,调儿便主动代为解释了。
“那婵儿娟儿呢?”秦甫沅仔细想了想,“我入府以来,似乎还从未见过娟儿。”
“娟儿也忙。”调儿蹙眉,“驸马是对奴婢有不满,故而不想见到奴婢吗?”
秦甫沅大骇,“不不不,绝无此意。”
恰此时,水儿回屋了,“殿下,蜜水调好了,赶紧趁热把药喝了吧?”
“唔,闻着就好香!”楚綰眼定定地被吸在了蜜水上,小舌舔舔唇,侧头试探调儿,“我能先喝点甜水润润嘴吗?”
“不行。”调儿皱眉,“殿下再拖,这甜水就端下去了。”
楚綰知道行不通,只好作罢,“知道了,我喝还不行吗!”
言罢,接过药碗,看似大义凛然,却又卡在了嘴边,刚想移开调儿便冷哼了一声,楚綰忙皱脸将药一口往下咽。那架势,瞧得秦甫沅都觉得舌尖发苦,按理说,她真不是个惧苦的人,只是如今看着殿下,不知不觉便有种感同身受般的滋味。药被喝尽瞬间,调儿将碗收走,水儿就递上甜水,虽咽下去是甜的,可等末了,留在嘴中的还是那苦味。一时嘤嘤在床上打起了滚,秦甫沅又不能当作没瞧见,却不知该怎么帮殿下,好是纠结不已。
“驸马抱~”滚了好一会,楚綰还是觉得痛苦,转头发现秦甫沅没在看书,便坐在床边,张大双手唤她。
此时水儿早就和调儿都下去了,门也都是关闭的,秦甫沅思着若这般抱一下便能缓了殿下的痛苦,那倒是无妨的,大不了便当作是抱悦俞吧?思定,便起身真走过去,矮下身子瞬间,便被公主紧紧抱住,秦甫沅僵硬地回抱着以寻找平衡。
“驸马!”突然殿下喊了一声,秦甫沅正抬头准备听其巨细,却正迎着殿下迅速地靠近,那张小嘴正好覆在她的嘴上,甚至还刻意舔了舔。
秦甫沅正要推开,殿下倒自己松开了,又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紧紧抱着她。这来回两下不过一息的时间,叫秦甫沅又羞又恼,偏偏还不好出声训斥殿下,只能干巴巴地呆着了。
“驸马生气了?”楚綰许是感觉到秦甫沅的僵硬了,便有些惶惶不安。
秦甫沅摇头,自然不会是生气。
“明明感觉驸马待綰儿是极好的,驸马也未说过不喜綰儿,可是人家都说,但凡有情人总是亲密无间的,每每想到驸马还是迟迟不与綰儿圆房,綰儿这心里就总是吊着,不安极了。”楚綰嘟嘟嘴,一时情绪上涌,“綰儿,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驸马,不是因为驸马是綰儿的驸马喜欢,而是因为驸马是驸马而喜欢。”
秦甫沅心下黯然,若自己是货真价实的男儿,又何尝会不喜欢殿下呢?可天命弄人,到头来,她如何还得起殿下这一腔淳淳情意呢?心下沉重,不免尴尬难受,想起每每水儿调节气氛,便强笑着想要模仿,“殿下说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成句!”
楚綰吐吐舌,“反正就是那个意思,驸马这么聪明,又不是没听懂!”
这个殿下!秦甫沅被噎了个正着,正待起身安置殿下午睡,却又被拉住。公主仰着头看秦甫沅,很是小心地问,“驸马是因綰儿年幼吗?”
“嗯?”愣住,对于不圆房一事,秦甫沅始终都是找不到合适理由的,如今殿下却直接给她送了个藉口上来了,瞧殿下那双明眸,秦甫沅心软着,终是顺着话,哪怕是越来越有背她只瞒不欺的愿望,“殿下怎么知道的?”
“唔,真的是因为这个吗?”楚綰小松了一口气,跟着又忍不住歪头,“綰儿下个月就满十六了,是不是那时候就?”
既然已经撒谎了,那便说大些吧,省的自己一拖再拖反更伤了殿下,秦甫沅想着,便摇头,“十六对于甫沅而言,还是小了些。”
“啊?十六还小吗?”楚綰苦了脸,“要等綰儿十七吗?”
“不是的。”秦甫沅摇摇头,后年是舅姥爷辞官的年纪了,那时再叫父亲把家业慢慢移到塞外,般若嫁人了…自己就算一死,也算无憾了吧?伸手帮殿下扶平了秀眉,“于甫沅而言,殿下十八才算长大了。”
楚綰张大小嘴,满是不可置信,“两年!这也太久了吧?”
“可殿下那时也不过十八。”
“母妃十八时已生下了綰儿!”楚綰自然不记得母妃的事,这些还是德妃娘娘告诉公主的。
“殿下的身体比不得常人。”
“可是綰儿不想要等么久啊!”
“殿下…”秦甫沅顿了顿,“其实,甫沅一直就想问殿下,这些事总是挂嘴边,真的不羞臊吗?”
楚綰歪头,“上次驸马说不能当着外人讲,现在只有綰儿和驸马二人,为何不能说?”
“可…”寻常女子哪会如此直戳了当地将这些挂在嘴边?
楚綰不等秦甫沅说,又急着续前面的话题了,“驸马说綰儿十八的时候再圆房,可是寻常时候的亲密呢?綰儿喜欢驸马的怀抱;喜欢驸马甜甜的嘴;喜欢驸马…”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秦甫沅侧开脸,忙起身离开,坐回了案前,严肃地说,“殿下若是再这样无所顾忌地乱说话,甫沅便搬去驸马府。”
“诶!”楚綰一声哀嚎,还待继续说,秦甫沅已执卷掩面做认真看书状,目前还真不敢打搅驸马看书的公主殿下直倒在床上,心里还要自己安慰自己,驸马刚刚说的是不乱说才会离开,那么相应的,若是綰儿做好了,驸马可是会给奖励?
这边,秦甫沅与殿下热热闹闹地,城外也毫不示弱。
“你是何人?若是要入城,便赶紧入!别挡在中间阻碍了寻常百姓!”原来是一个男子骑着骏马,立在城门前不进不出。
那男子满脸风尘,还留着乱糟糟地胡子,任守城兵怎么说都无动于衷,只是痴痴地看着城门上‘楚都’二字,眼神不知飘到了何处。
“说你呢!这乡巴佬德行!快给爷下马!这楚都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守卫终是因为忽视恼了脸,只觉得在一群平头百姓中无故失了威严,执着矛就要去挑马肚。
那男子反应过来,提绳转马,一剑正架住那矛,“呔!大胆!”
守卫一试便知对方不是自己单人能对付的,眼神落到对方发卷的蓬发上,起身便喊,“胡狄细作来犯!胡狄细作!快抓住他!”
男子蹙眉,正待说话,身后便有队马奔腾的声音,跟着就听见有人大喊,“将军!将军!等等属下再进城啊!”
一众守城兵面面相觑,不自觉都跟着往远处那旗子瞧去,楚的大旗,这男子竟是我朝的将军?但是,近段时间未曾听闻有将军回城啊!
最终巡城官上前,有些小心地向那男子拱手,“下官管下有疏,不知驾上,是哪位将军?”
那男子爽朗一笑,“在下乃镇边吞狼军正三品参将,林氏林清峰!”
………………………………
15。第十五章 三月三
三月上巳,九月重阳,使女游戏,就此祓禊登高。
秦甫沅就职上任后没等两日,倒是先闻到了踏青的假期来了。
因着楚綰体内有‘疾’,在这么一个节日里,便更是受人眼球了些,初一时,便被德妃带回了宫中,好生带着入药汤,行巫治。秦甫沅自小学的虽都是男子的学问和观念,骨子里到底是女子,便不免更为女子不平,更不愿信那门子的邪。只是宫里已下了命,她违抗不得不说,且德妃又是为着殿下好…
不过,荣安进宫前还是好一阵子别扭的,“驸马和綰儿一起入宫不行吗?”
“殿下,后宫夜不留男。”宫中女官板着脸,严厉拒绝了。
“那用了药再回来不行吗?”楚綰还要挣扎,可不,早就习惯了抱着驸马睡,如今少了见面,怎么能接受呢?
“殿下,用药期间,夫妇不便同房。”女官依旧寸步不让。
“用个药怎么就不能同房了?之前的上巳,我可还不是和水儿姐姐一起睡的?”
“殿下,就三日而已,过完三日便能回来了。”秦甫沅顿了顿,“这几日,殿下可以和之前那般,和水儿一起睡。”
说罢,便把自己被殿下紧紧揪住的衣服轻易解开,往后站了几步。没了驸马这个障碍,几个女官同水歌共三人很轻易地就半哄半推地带上了入宫的辇,直到走前,殿下还不望掀开纱帘,幽怨地望着秦甫沅。
那眼中的情,似乎都快要化作水了一般,叫秦甫沅不免有些难安,说起来,这大半个月的,还是头一次身边没了殿下在旁呢!
“驸马爷,不进府?”守在边上的调儿凉凉地问道,因荣安身边巨细都少不得水儿,于是可靠的丫鬟中,自然还是由她坐镇公主府了,只是每日用药前她还是要入宫一趟的。
秦甫沅不禁抖上一抖,殿下每每总是喜说她身子凉,稍有热的时候摸着正舒服,可真要说纳凉,到底还是调儿更在行些,要是再加个婵儿,倒也真是绝了!跟着便又飞速自己否认了,真是和殿下呆久了,竟然也想些如此不着调的事!
走在府中,秦甫沅不免问起了平日不便问的事,“调儿,殿下的身子是很差的那种吗?”
“不差,难医。”调儿简短地概括了一下,似是怕秦甫沅听不懂,才稍微又补上一句,“不得根治。”
秦甫沅点点头,不再说话。因自小学习受过不少伤,故她与般若都是学过一些医的,自然也知道许多疑难疾病,并不是很严重的,却总是留着,治不好,譬如老年人中常有的风湿。
又是无言,整个公主府因一个人的离开,似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热闹。连般若都忍不住感叹,“殿下不在,府内也太安静了些。”
秦甫沅闻言一愣,不由赞同地点头,“习惯了噪杂,如今静下来倒是看不进书了。”
“以前这会儿般若可精神着呢,可最近自府中殿下带起了午睡的习惯后,好困啊~”般若撑着下巴坐在门槛上,极是无聊地开始点起了地上的树影。
“何止是嗜睡了些!”秦甫沅摇头,丫鬟多了,般若要做的事更少了,无所事事起来自然会养成睡觉的习惯,捧了书卷也干脆坐到了门槛边,瞧着她数影子。叶影子零零碎碎散着,风一吹,便都乱了,般若也不知道怎么算的,口中竟然还有准确的数儿。秦甫沅一时大感新奇,竟忍不住也跟着数,却刚开始一段便糊涂了,偏般若还在坚持,好胜的秦自然以为是有什么窍门被自己忽略了去,便较劲地反复重数了起来。
“驸马爷,般若,你们…在做什么?”
共儿回来时瞧见地便是两主对着地上瞪眼的画面,不免大是神奇,驸马爷和殿下真是不知不觉间相似了起来,可…那似乎并非什么好事吧?
秦甫沅现今数得有些懵,甚至还有些困惑,便推了推般若的肩,“这些影子动来动去,时不时换个地儿的,你是怎么数的?”
共儿这才了解这两人是在做什么,便不免笑了起来,秦甫沅她不敢嘲弄,但般若却无需半点忌讳的,“般若,你这是做些甚么,居然还带着驸马爷一起!”
“你懂什么!”般若抬眼,不屑撇嘴,“这段时间殿下白日经常数,那时我也这般不懂。”“”
秦甫沅这段时间多是忙差事,日落方归,故不知殿下最近生了新的名堂;共儿这几日都在宫里伺候,自然也不知道公主府里的事。一时两人不免都有些期待起了般若的下文。
“殿下说,树上叶子有长有落,地上影子不分你我,都是数不尽的,只要自己数到觉得适合的数了,停掉便是,再勉强可就会作茧自缚了。”般若歪着脑袋,先后连指了房外的几棵树,“那棵,两万三千片叶子;那棵三万五千片;三万六、四万二…”
共儿有些吃惊,“殿下都数过了?”
调儿不知何时又出来了,冷冷地补充道,“这些殿下并没数完,因为驸马回来,便不需要数了。”
秦甫沅愣住,一时看着那地上影子,沉了声。
“是这样的吗?”般若挠挠头,煞是苦恼,“我一直当真以为那些数是对的呢!”
“笨!”共儿伶俐,自然一下子便通晓了其中意思,“殿下数的从不是树叶的数,也不是影子的树,是离驸马还有多少个数才是!”
般若噤声,低头吐了吐舌。
秦甫沅转身,摇摇头,似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三日啊…”
而长公主府上,女官依旧无表情地站到了长公主身前,“殿下,驸马带了林小姐请见。”
“哦?”长公主挑眉,看了一眼任馥郁,勾唇点头,“快要过节了,馥郁也该见见你的父亲,叫他瞧瞧功课了。”
“馥郁正巧也想叫父亲听背诗!”任馥郁连点头,满脸殷切。
“嗯,那便见吧!”长公主伸手,满是疼爱地抚了抚任馥郁的脑袋,言笑盈盈,“馥郁学了如此多文章,自然会想要向父亲说说,但要好好表现哦~”
任馥郁重重点头,随长公主出了书房,又跟在其身后道,“悦俞醒了该是也要见父亲的。”
“嗯,你带着父亲去见见也好。”长公主坐到亭中,下人的糕点果子刚上来,那边驸马任重远与林清瑜两表兄妹也就到了。
“长公主千岁。”问礼刚毕,任馥郁便挣开了长公主的怀抱,直直扑入太华驸马任重远的怀中。
“爹!”
任重远尚未来得及与长公主说一句话,便先被儿子完全吸去了精神,微躬下身子,问,“馥郁想爹了?”
任馥郁用力点点头,一张小脸都充了红,不过片刻又摇头,“母亲说了,男子汉大丈夫需早自立!”
“哦,是吗?”任重远瞥了长公主一眼,此时殿下正专心倒着茶,连脸都瞧不着。
“是!爹快随馥郁到书房!上次爹说要看的书,如今馥郁全背熟了!”任馥郁蹦蹦跳跳地,就要拉着驸马走。
任重远是为长公主而来,虽儿子也极是重要,却…长公主总算抬了脸,露出端庄而又疏远的笑容,“驸马便随馥郁看看吧,他也想表现表现呢!”
言之至此,自然也不便再多说,任重远只好堆笑,随儿子往书房去。
“清瑜怎么还傻站着?坐下吧,茶正好呢!”长公主自然转目,招待林清瑜间,似乎方才从未有过他人。
“谢殿下。”林清瑜是爱茶之人,而长公主善弄茶,这一喝,气色都跟着上去了,“殿下又捣了新茶!”
“特地备着等清瑜来的。”只要管着金贾门,普天之下,便是当今圣上宫中,好茶也不见得会有长公主的多。长公主跟着嗅了嗅,又泯了一小口,便摇头笑,“不如清瑜的。”
“殿下何出此言,要知与殿下手艺一相比较,清瑜连拿壶都不行了。”林清瑜皎洁一笑,知者自然知其意。
长公主摇摇头,视线落到林清瑜脸上,“好两个月不见清瑜来,前些时日才听闻是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林清瑜脸上不免失色,那日秦甫沅过府拜托请见荣安时,自己匆匆忙忙便赶到了长公主府,那时,大抵是甫沅与公主的初见吧?以荣安公主仙姿,甫沅真的心中还能有清瑜吗?想归想,面上不由强自振作,“有劳殿下挂心,清瑜一时大意,倒没想到一病数日,如今确实好许多了。”
“嗯?”长公主突地隔着桌伸手挑了林清瑜的下巴,细细端详了一番后,认真地摇了摇头,“瞧着气色,到底还是让人忧心的。”
林清瑜愣着时,长公主已收了手,侧头对下人吩咐,“今夜有鸡汤?”
“是有的,这会估计差不多炖好了,只等加参…”
“不用加参了,直接端一盅上来,给清瑜喝。”长公主命下,下人便快速退去后厨吩咐去了。
“殿下何须这么麻烦…”林清瑜有些不好意思了,“殿下对清瑜总是如此关切照顾,清瑜无以为报。”
长公主勾唇,又是那不知其意的微笑,“怎么会没有呢?”
“嗯?”林清瑜歪歪头,每逢长公主这般笑时,她便尤其不敢直面,明明知晓殿下无坏意,却…难以为情。
“清瑜能多来帮我看看馥郁便也好了,馥郁一向比起我,更喜欢听清瑜说书。”长公主咯咯两声,收回眼神,“此番,清瑜应该还有他事吧?”
林清瑜点点头,“初三踏青,娘该是会与夫人们在一起的,清瑜不便,这不,想要赖在殿下这边图个清净的好。”
长公主自然应下,“清净虽不至于,不过有清瑜,也不会太吵。”
这指的,便是任馥郁、任悦俞两兄妹了。两人闲聊许久,天色渐晚,林清瑜自觉当辞,“殿下,时辰不早了,清瑜便先回府了。”
“嗯,我叫人送你回府。”长公主也不多留,起身送人,林清瑜推拒不得,便只好应下了。
等林清瑜离开,女官便又到了长公主身边,“殿下,要留驸马用膳吗?”
“府中食斋,恐驸马吃不惯吧?”长公主手中收拾着那盅鸡汤残渣,“若是驸马也喜斋,便备一份送到驸马府去…本宫倦了,今日提前闭府吧!”
“是,奴知道了。”女官应下,静悄悄地又离开了。
三月上巳,九月重阳,使女游戏,就此祓禊登高。
秦甫沅就职上任后没等两日,倒是先闻到了踏青的假期来了。
因着楚綰体内有‘疾’,在这么一个节日里,便更是受人眼球了些,初一时,便被德妃带回了宫中,好生带着入药汤,行巫治。秦甫沅自小学的虽都是男子的学问和观念,骨子里到底是女子,便不免更为女子不平,更不愿信那门子的邪。只是宫里已下了命,她违抗不得不说,且德妃又是为着殿下好…
不过,荣安进宫前还是好一阵子别扭的,“驸马和綰儿一起入宫不行吗?”
“殿下,后宫夜不留男。”宫中女官板着脸,严厉拒绝了。
“那用了药再回来不行吗?”楚綰还要挣扎,可不,早就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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