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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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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慕容轩带人去后山巡视探查，在山脚下下了马，众人徒步向山上爬去，山上几乎没什么正经的路，但众人上惯了山，倒也不以为意。
忽然，远远地看到前方有一个身影，正“挂”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上。为什么说是“挂”呢？因为这人可能是费力爬了上去，下来时脚下的石头松动了，想下来，离落脚点还有很大一块距离，想上去，两手抱着石头的尖角，使不上力，不上不下地，远远看去，像挂在石头上一样。
众人走到近前，看到这滑稽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笑了。
“跳下来，小子，摔不死你。”慕容轩也不禁好笑了。
但那人看了看下头，犹豫了好一会儿，也没敢跳。
邓先珍眼尖，“这不是苏先生吗？苏先生。”
他急忙跑上前去，“跳下来，苏先生，我接着你，没事。”
上面的人果然就是苏四，他本来想趁现在战事暂平采点草药，但现在却处在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尴尬境地，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丢死人了。
听到邓先珍的喊叫，他摇摇头，示意不敢跳。
慕容轩也愣住了，这才想起营中有苏四这个人，上次只见了一面，又是在灯下，没看仔细，怪不得他没看出来。
看到那痴肥的身体挂在那儿是如此的可笑，他不禁笑着摇摇头，这苏四胆子太小了，这个样子，在兵营中怎么呆得下去。
他脚在地上轻轻一点，纵身一跃，到那块石边，抱住苏四的身体，低叫一声“放手”，一踩石头，扭身轻轻落到了地面。
众人都哄然叫好，纷纷称赞将军神功。
令慕容轩惊讶的是，这苏四看起来体态很胖，但分量却如此地轻盈，而且抱着时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可到底怪在何处，他也说不上来。
他松开手，苏四一时站不住脚，坐倒在地上。平板的脸上看不出是害怕还是紧张。这人的定力怎么这么好呢？竟什么也不表现在脸上。
邓先珍忙上来扶起苏四，苏四脚软软地起来，低头道：“谢谢将军救我。”
“没什么，苏先生，以后再出来，可以找军士跟你一起出来。”
“以后我没事的话，跟你一起来陪你好了。”邓先珍接口道。
“谢谢军师。”
“别老军师军师的了，你叫我先珍好了，我就叫你苏四。”
苏四微微笑了下，没反对。
下山时，邓先珍跟苏四走在一起，不时伸手扶一下，或拉一把，苏四似乎并不热情地回应，能躲就躲，大致都靠自己走下去。
慕容轩皱皱眉，对邓先珍这种主动和殷勤不解，或者说有点不高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这么想。
142。下…第二章 名医苏四（二）
众人步行到山肢下，纷纷上马，有兵士也牵过马来给苏四，苏四犹豫了一下，终于摇头拒绝了，说他想一路走回去，顺便再采点草药。
“这怎么行，天一会儿就黑了，这里晚上有狼出没，你一个人会有危险的。”邓先珍不同意地说。
“那我现在就走，我走得很快的。”苏四说。
“你该不会是不会骑马吧。”邓先珍转转眼睛笑道。
“是，我不会骑马。“苏四老老实实地承认了。
“早说啊，来，我带你……。”
话还没说完，慕容轩的马过来了，一哈身，用一只胳膊夹起苏四，放在自己前面，催马飞驰而去。
众人一呼跟上，邓先珍愣了好一会儿，才打马追上去。
苏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放到了马背上，不由一阵头晕眼花，他打小没骑过马，在马上风驰电掣更是没体验过，只是紧紧地闭上眼，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但一接触到后面的身体，又赶紧直起身子，僵硬地坐着。两只手没处放，只好紧紧抓住马的鬃毛。
慕容轩自己也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冲动是为什么，直觉地不喜http：//fsktxt。com欢邓先珍对苏四的热情，这感觉让他很别扭。
他能感觉到苏四的僵硬，知道现在的他是很恐惧的，但他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心，双腿把马肚子一夹，那马飞也似的向前冲去，立时把后面的人都甩下了。他坏心地想听这个面容平板的人的尖叫声，但是没有，他除了紧紧闭着眼，伏在马背上，什么也不做，但那双攥得死紧的惨白双手暴露了他的恐惧。
“对不起，苏先生，这马说跑就跑，连我也管不住它了。让您受惊了。”等到停下来时，慕容轩方才笑着说，同时暗地里观察着苏四。
苏四从马上下来，四肢乱颤，只好靠墙站着，他头晕得厉害，一直回复不过来，现在听到慕容轩说话，就像梦中一般，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了，等他回复过来，他只是用眼睛淡淡地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然后扶着墙慢慢地走了回去。
真是个奇http：//fsktxt。com怪的人，他竟是个矛盾的综合体，那么多的不协调，怎么会在一个人的身上体现出来？
而且，为什么他总会那么平静，凡人有的喜怒哀乐在他脸上似乎很不容易表现出来。
当慕容轩惊觉自己对苏四想的太多时，及时打住了。他摇摇头，自嘲地笑笑，该不会是自己疑心病太重，对每个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吧，不过苏四，已经勾起了他的兴趣，暂时还不清楚是哪方面的。
邓先珍回来后到房间去找苏四，但苏四的房门关的紧紧的。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邓先珍暗想。
“苏四，在吗？”
“在，等一会儿。”听到了惊慌的声音，他在做什么？
过了好长时间，邓先珍都想走了，门才打开。苏四让邓先珍进去。
“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开门？”
“没，没做什么。”苏四的声音中有种不自然，他垂下眼睛避开他的目光。
邓先珍笑了起来，他虽然是军师，但在这个军营中，自然有男人的粗犷和粗心。
“苏四，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还有什么当说不当说的，请明示。”苏四的身体似乎有点紧绷。
“你吧哪儿都好，就是行事有点太娘气了。”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苏四暗松了口气，“做为一个男人，我也恨自己太柔弱了，但没办法，我母亲生了四个儿子，到我时，就盼是个女儿，但没有如愿，只好从小把我扮成女孩子，把我当女子来养着，不只如此，连耳朵也被扎了耳孔呢，所以我这脾气总也改不了。”
“我说呢，要不是你的样子，都让人怀疑你女扮男装呢。”
苏四强笑道：“军师说笑了，有我这么难看的女子吗？要是真有，恐怕也没人敢娶了。”
“那也不见得，你身上有一种超越容貌的魅力，怎么说呢，总觉得你有某种地方吸引人。你要是女子，我先要了你。”
苏四忍不住笑了下，“军师……”
“告诉你别叫军师了，你要觉得叫我先珍难说话，叫我邓大哥也行。”
“邓大哥，我要真是女人，说不定你会第一个跳起来逃跑。哪个男人不喜http：//fsktxt。com欢漂亮女人呢。”
“说得也是，你呢，有没有女人？”
“还没有，因一直在外游医，所以耽搁了。”
“我也没有，你是因为救人，我是因为救国，方式不一，目的则同。看来，我们还是同病相怜啊。”
两人说话时间，天已经黑下来，传上饭来，邓先珍跟苏四两人一起吃饭。看到苏四只吃那么一点，邓先珍把菜使劲往他碗里夹。
“说你像个娘儿们，还真像，吃那么一点，白天干活怎么有力气呢？”
苏四眉头皱了皱，说，“也不是总吃这么少，只是今天胃不好，所以少吃一点。”
“哦，那就好。”
邓先珍回到慕容轩的房间去研究下一段的战争布置，正赶上他吃饭。
“来，一起吃饭。”
“我刚在苏四那儿用过了。”
慕容轩一愣，好像有什么不对，“怪事，你平时不像对人这么热情的人，真叫我疑惑。”
“这有什么？我只是觉得跟他很对缘。”
“苏四这个人，倒是有几分本事。”慕容轩玩味地盯着自己的筷子，“这么http：//fsktxt。com快就把我的军师给征服了，这要是敌营的人的话，我们自己就先把自己撂倒了。”
邓先珍一惊，“将军难道在怀疑苏四？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这倒没有，”他垂下眼，“他还没有什么引起怀疑的地方。但是你可清楚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此时是危急时刻，我们的心得时时如弓上的弦，绷得紧紧才是。”
“我信自己的直觉。”
“好了，又没说什么，这么紧张干什么？来，过来，看咱们下一段要怎么做？”
两个男人移过蜡烛，看着桌上摆着的行军图，开始讨论起来。
143。下…第三章 痛在哪里
平静了几天之后，两军又开始打了起来。
这次耶律子文做好了准备，大有平了他们的势头，慕容轩也不示弱，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得非http：//fsktxt。com常激烈。
每天都有大量的伤兵送下来，由此看得出战事的激烈。苏四忙着救治着伤兵，同时也在深深地忧虑着。
战争如此的残酷，这些人却把它看得跟吃家常便饭一般，真不知是夸赞他们勇敢好，还是贬低他们冷血好。看到一个个虽受了伤，一说起战场，两眼就冒光的士兵们，那种狂热的状态，苏四总有一种怜悯浮上心头。都是这浮世上可怜的生灵啊。
战争给人们带来的是什么呢？贫穷，饥饿，疾病，还有生离死别的痛苦，为了几个人的贪欲，而令很多人流离失所，天不能言，可百姓何辜？
但战争并不理会苏四的想法，还在照旧地打下去，伤员照旧地送下来。
这天傍黑时，人马忽然杂沓的回来。问时，说是暂时休兵，原因还暂不清楚。
在稍缓口气的间隙中苏四怔怔的眼看着西方，残阳如血，将落未落，把这片土地染成一片暗红。他的眼神复杂中带着忧伤，不知在想些什么。
终于主力部队簇拥着将军回来了。
驻地一片忙乱起来，有人急忙先来请苏四。
“苏先生，将军受伤，请您赶快过去医治。”
苏四吓了一跳，赶紧收拾东西，随来人匆匆赶向慕容轩的住所。
邓先珍赶紧先迎出来，带苏四到慕容轩的床边去看视。
苏四一看，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见慕容轩业已昏迷，脸上罩着一层灰紫色，嘴唇却呈现出黑色，这是明显的中毒症状。
“怎么会这样？”急问，边伸手摸住慕容轩的脉门，只觉脉像紊乱，毒气已入侵，但幸好还没侵入心脉，倒也一时伤不了性命。
“本来这场仗眼看已经蠃了，敌人中忽然放出冷箭，正中将军的胳膊，本来当时就想送将军回来，他却说什么也不肯，怕主将撤退，将士会丧失斗志，所以自己把箭拨下来，稍做了包扎，接着指挥。但没成想这是一去毒箭，只有半天功夫，就成这样了。”
“湖涂！”苏四厉声道，“还说半天功夫，这毒辣得很，一两个时辰就会毙命，他能到这样，是自己先用真气护住了心脉，毒气一时不能入侵，再耽搁一时半会儿，看你们怎么办？”
邓先珍从没听苏四这样说过话，不由呆呆看了他半晌。他那本来沙哑的嗓音夹杂着一种掩藏不住的音质，听起来别有含义。
苏四不再说话，把着慕容轩的脉，暗暗沉思。然后解开他的衣服，查看胳膊上的伤势，伤口被草草地包扎着，打开来，伤口并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股黑气笼罩着伤口处。他取出银针在伤口处探着。
然后吩咐人去把药取来，按方煎上，煎好后，让邓先珍扶起他，给他灌进去。
“暂时用药先压制住毒气，不能再往深里发展，但还不能去除体内的毒，要是将军现在清醒着，运气把毒逼出来还好，但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做到呢？以前炼过抗百毒的药丸，可惜这次出来得太匆忙，忘带了。现在只能用伤损肉体的法子了。”
“什么法子？”
“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用这种方法。就是把这伤口用刀豁开，把这伤口这块肉去除掉，然后把里面的毒血给吸出来，再敷上特制的解毒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还等什么？难道你怕将军会受不了吗？”
苏四担忧地看了眼慕容轩，叹了口气。低下头准备了。
雪亮的刀子触及皮肉时，他的手稍有点抖，强定了定神，咬牙刺了进去，只觉得慕容轩的身子动了一下，微乎其微的动作，除了苏四，谁也没有察觉。苏四快速地转动刀子，把中毒的伤口清理干净，已有黑色的液体渗了出来。
取出一块不知像是什么皮的东西，盖住伤口，俯下身，低头去吸伤口。
邓先珍忙出声道：“苏先生，还是我来吧。”
苏四已经吸了口血出来，吐到旁边的碗里，血呈一种黑红色，发出一种刺鼻的腥味。他摇摇头，示意他别再说话。又低头一口一口地吸着，直到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
“好了，现在就可以上药了。”
他抬起头，忙着给他上好药，扎上绑带。
邓先珍也松了一口气。
苏四正想起身，突然被慕容轩一把抓住手臂。
“素罗，素罗，……”他叫道。
苏四浑身一震，马上甩开他的手。
仔细看时，慕容轩并未醒来，原来在梦中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邓先珍看苏四怔怔地看着慕容轩，忙说道，“将军可能把你当成一个人了。”
看苏四疑问的眼神，接着说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将军心中肯定有个人，而且是个女人，因为这个人，他受了很深的伤，哪方面的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那女人离开了或者死了，他太深沉了，从没提过这件事。”
苏四低下眼，没接声。
邓先珍看苏四一副软软的样子，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由我守着就行了。”
苏四看看他，又看看慕容轩，想说什么，动了动唇，终于没有说出来。
“去吧，要有事，我去叫你。”
他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没有回头。
慕容轩醒来时，正是半夜，他做了一个奇http：//fsktxt。com怪的梦，梦到有个仙子来救他，转眼间，仙子却变成素罗，素罗生气地指责他，然后扭头走了，不再理他，他追上去拉她，哀求她不要走，她却伏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一痛就醒了。
醒来时，他感到胳膊那儿钻心地痛，他想抬一下，却根本就动不了。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扶着胳膊，想着梦中那被咬的甜蜜，心中无限感伤。
房间的灯还在亮着，床头地动山摇地响着鼾声，他扭头看看，原来是邓先珍趴在床头睡着了。他哭笑不得地推推他，叫他起来。
“啊，什么？”邓先珍跳了起来，四处乱看。
“是我，你要睡觉不去你房间，在我这儿做什么？”
邓先珍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我看你受伤了，守着你，不知不觉睡着了。”
“没见过这样伺候人的。比病人睡得还死。”
邓先珍嘿嘿地笑着。
两人正说着话，苏四推门进来，看慕容轩醒过来，正盯着他看，怔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http：//fsktxt。com快就醒了，本来预计明天早上呢。却不好再走出去，就过来查看伤势。
144。下…第三章 痛在哪里（二）
“你怎么这时候还来了？没告诉你有事去找你吗？”
“等着你找？黄花菜都凉了。我刚过来，外面值夜的士兵就告诉我了，说你呼噜打得山响，他在外面站着都不犯困了。没听说打呼噜还治困，真是奇了。”
边说边过来看慕容轩，他脸上的黑色已裉去，嘴唇的颜色也恢复了，现在又发白了，额头上满是密密的汗珠，知道他正在疼着，拿出两个黑色的药丸，倒杯水，示意邓先珍过去扶他。
慕容轩自己却从床上坐起来，但显然没力气，向一边歪去，苏四眼疾手快，忙上前扶住，却不防慕容轩的身子一下子压过来，那么沉重，差点压倒他，咬牙使劲挺住，边伸手把药丸送进他的嘴里。
但他却在吃药的同时，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苏四吓得叫了一声，飞快地推开他，慕容轩软软地倒在床上，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他问。
“你有病吗？”苏四冷冷地问。
“当然，我的病不还是你治的吗？”
“你有病，我可没有。我是男人，你要清楚。”
“我很清楚，你就是想把自己当女人，估计也没有男人敢碰你。”他的唇边挂着一缕笑意，逗弄他，竟能让自己开心。
“你！”苏四终于生气了，冷冷的眼瞪着他，目光冰寒……
“好冷啊，先珍，你冷吗？”慕容轩移过眼去向邓先珍道。
邓先珍正迷惑地看着两人，不知两人在说什么。
“冷？你在发热吧？”
“也许，我正在发热，苏先生，请给我治治吧，看我是不是发热了。”
苏四恨恨地想：热死你。
“将军，我这四弟可真是当世名医呀，你中那么深的毒，这么http：//fsktxt。com快就解了，还亲口为你吸……”
“邓大哥，你就别卖弄了。”苏四忙打断他的话，不想让慕容轩知道他都为他做了什么。
“四弟？”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四，“我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苏四转过目光不去看他，站起来，“我看将军的伤一时半会儿无碍了，我先去休息了，邓大哥，有事再去找我，记住，别再睡迷了。”
说完，不待两人说话，就走了出去。
走出门，暗暗喘了口气，才回自己的屋子。
慕容轩直到看着苏四出去，才回过眼来，躺好。
“你也回去吧，我没事儿了。”
“不行，我得陪着你，要不有事怎么办？”
“去吧，你这陪法我受不了，再说了，这点伤还不算什么，比这重的伤也受过，我们是将士，本来就是拿命来打交道的人，要是这点小伤还娇气起来，说出去让人得笑死。”
邓先珍犹豫了一下，想想他说得也是，自己也实在累得没法儿了，出去吩咐值夜的军士警醒些，就回去休息了。
慕容轩躺在床上，他虽然说得轻松，但臂上的伤痛得厉害。只是他能忍，并不是伤势轻。
这次在鬼门关走一趟回来，应该是多亏了苏四的。
但他现在迷惑了。
刚才他一靠他的肩膀，就觉出那柔弱得异样；肩膀软软的，竟跟平常人不一样，难道只是因为他太胖的缘故吗？这苏四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而且，他对自己总是冷冷的，那过分礼貌中维持着一种刻意的疏远，跟对邓先珍是绝不一样的。对邓先珍，他也看不出特别热情，但暗含着一种亲切的温情，两人在一起总有话说。对他，除非必要，苏西好像没主动说过一句话。这些都是为了什么？难道自己做过什么让他反感的事？可自己以前并不认识他，他的反感是什么缘由呢？
可越是这样，他越想气他，看那张平板的冰一样的脸什么时候能出现裂纹。
想着想着，慕容轩对自己失笑起来。
苏四是个男人啊，而且长得很难看的男人，为什么总在他的问题上打转。
他很确定；自己没病。
想着想着，伤口上热起来，这热慢慢蔓延至全身，他不觉又昏昏睡去，一时睡，一时醒，自己也无法确定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每件事，是梦中，还是现实。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四就赶紧过来，昨夜他一宿没睡，翻了一宿的医书，找方子想尽快地治好慕容轩的伤。他知道这伤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要是不尽快治好，主帅病倒，肯定得受制于敌人。
他在心里肯定地对自己说：快快治好他，是为了全军将士着想，是为了国家着想，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个人恩怨。
他凑近床，看慕容轩正睡着，心里稍稍安定下来。但又见他满脸通红，摸摸手，也热得烫人，把毛巾浸在热水中，洗过，敷在他的额上，想了想，又走出去。
过了半个时辰后，端着药进来，这药里已经加了退热安神的药，他过来，把毛巾从慕容轩的额上拿掉，想扶起他，手在触着他时，却怔了怔，又缩回来，想走出去叫别人来扶，回头看看他的样子，又犹豫了。
最后，一咬牙，过来，轻轻叫道：“将军，将军……醒醒，喝药了。”
慕容轩睁开眼睛，看到苏四的脸，心中一阵混沌，不知是梦是醒。
“将军，你自己能坐起来吗？”
慕容轩还是一眼不眨的看着他，刚一醒来，竟然把苏四看成另一个人。
“将军，将军？”苏四的声音大了起来。
“哦。”慕容轩慢慢地想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看苏四，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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