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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明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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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意寒和月明不知道怎么选择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哭声,声音悲切,月明不自觉地走过去。
意寒紧随其后。走近了,才看清是位姑娘身穿孝服,头戴白花,正跪在素庭司门口哭泣,前面铺着一块白色的布,上面是一个个的血字。
月明从头看下来,便了解了姑娘的身世。姑娘是凉州本地人,从小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却不料天气转冷,老人家生了场重病便撒手去了,留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亲戚见她是个女儿家,便想方设法欺负她,实在没有去处,便来了素庭司。
月明见她身世凄惨,又哭得梨花带雨的,便起了恻隐之心,也嘤嘤地哭起来。意寒见状,忙拿贴身手帕给月明擦眼泪,安慰了许久才好。月明用手绢擦了擦鼻子,对着意寒说:“我不管,我就要她了。”
意寒见月明才止住哭,遂立马答应。画押,结账,丫头便跟着月明进了林府。
脱去孝服,洗漱完毕,丫头便来给月明请安。素色衣服在她身上丝毫没显得简陋,倒更让人觉得楚楚动人了,鬓角一朵白色绢花,衬托得小脸越发精致,虽比不上月明的玲珑明艳,却别有一番风味。只听那丫头微微开口,吐出几个字:“奴婢秋水,见过少奶奶。”
月明忙伸手相扶,又不好意思起来:“别多礼了,以后我们就是姐妹,还有……还有就是……我还不是这家的少奶奶。”
秋水听闻,知是自己说错了话,忙说:“奴婢该死,今日见少爷与小姐如胶似漆,还以为你们是新婚夫妇,请小姐赎罪。”
月明连连摆手,“没事没事,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嘛,今日也累了,你快去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去见见林伯母。”
秋水忙伺候月明睡下,便也早早退下。
秋风阵阵,天上乌云密布,月亮也隐在层层云团中,看不分明。林府上下皆已歇息,一位夜行者,身穿黑色夜行衣,轻轻跳出林府围墙,往远处跑去。
正华宫,南文宇正批奏着奏折,案几上的蜡烛颤抖了两下,便恢复平静。宫门被打开,黑色夜行者径直走到南文宇跟前。
南文宇握着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之意,幽幽说道:“交代你的事情完成了吗?”
夜行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答:“已经按陛下的意思进入林府。”
南文宇批完最后一本奏折,轻轻合上,便站起身走下台阶,在夜行者身边转了转,“易家的女儿果然个个都是高手,绕过了我上万御用军,丝毫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说完,用手扯下夜行者的面纱,继续说道:“都说易家女儿之中,你秋水是顶尖高手,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只一天时间便进入了林府。”
双眸明亮,略施粉黛,活脱脱一个美人,再怎么看也不会想到,她是冥王朝江湖上第一武学大家,易云天的女儿。这易云天精通各家武学,集武学精华于一体,自成一派,多年来一直是冥王朝数一数二的江湖势力。秋水是易云天的二女儿,不仅武艺颇精,长相更是易氏家族中不可多得的标致,南文宇也是动用了很多心思,才使从不过问朝政的易家前来相助。
秋水转向南文宇,说道:“秋水已经成为月明的贴身丫鬟,随时听候陛下吩咐,事成之后,还望陛下信守承诺,给秋水想要的东西。”
南文宇用手指轻轻抬起秋水的头,轻轻说:“你放心,若你助我得到月明,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我,我便信守承诺,决不食言”
黎明之前,秋水着夜行服,轻功一跃,便跳入了林府中,遂回房换衣,准备月明早上的衣服、首饰,等待着天明之后伺候月明洗漱。
黎明之前,她是受南文宇指派的夜行者;天亮之后,她是林府从素庭司买回来的丫鬟,她身上有使命,也有她想要的一切,拼了命的掩饰,可能只是为了那一抹淡淡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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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来醋意
……》
秋水素来勤劳,做起事来也麻利,让原本伺候月明的花蕊轻松不少,林母见秋水人细心能干,把月明照顾得甚好,也对她倍加赏识。
秋水了解月明贪玩的本性,时不时也提议出府游玩,林母只道是找了个放心的丫头,也由着她们去。一日,月明带秋水在集市游玩,见有人在首饰店门口大声喧哗,听得出来是稚嫩的童音。月明走过去,只见一位公子牵着一位小女孩,扎着两个圆圆的发髻甚是可爱。再细瞧,不正是当日在皇城遇到的小鬼头吗?
只听那小鬼说道:“我爹爹是一品大臣孙乾,本小姐什么稀罕宝贝没见过?掌柜的好糊涂,想用这等货色来打发本姑娘,那倒是打错了算盘!”
月明带秋水走入店铺,见柜台上放着一只鸽子蛋大小的珍珠,虽在南海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件,但在陆地上,能得到这般等级珍珠的人也定是废了不少周折。
月明见掌柜卑躬屈膝连连道歉,觉得有点不忍,便径直走上前说道:“小鬼头,这珍珠虽说算不得绝世佳品,如此大小的珍珠别说放在凉州了,就算是放到其他王朝,怕也是世人争抢的宝贝了!”
“小鬼头”正要发作,转眼见是当日相助的大姐姐,脸上便由多云转晴,蹦跳着靠近月明,牵起她的手说:“大姐姐,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了,今日’不高兴’哥哥来府上拜访爹爹,我就央求他带雨楹出来玩了。”
雨楹口中的“不高兴”哥哥就是南文宇,月明这才看到立在身边的南文宇,忙行了个万福礼,南文宇双手作揖回礼,接着说:“上次见面匆忙,今日去拜访便想着送雨楹一件见面礼,便带她来这里了,姑娘似乎对珍珠很有研究?”
月明心里想着,对珍珠的研究可是打从娘胎里就会的,在南海伸手随便捡捡,就能找到比这好上几倍的珍珠,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给别人听,便笑笑说:“我哪里懂什么珍珠,也只是没事听人家说上几句罢了。”
雨楹见两人左一句又一句的,便不高兴起来,“说好的今天都听我的,哥哥和姐姐倒如此熟络,将雨楹晒在一边。”
两人都笑起来,南文宇刮刮雨楹的鼻子笑道:“好,今日都听你的,你说下面去哪里?”
雨楹歪着头想了想,“都这个时辰了,我们去醉仙居吃饭好吗?”
南文宇答应得爽快,月明却有些犯难,原本是说逛逛集市就回去的,这会儿突然不回去,倒让府里人不放心了。一旁的秋水看了眼南文宇,便对月明说:“小姐好不容易碰到了朋友,想必也想聚聚,奴婢这就回去禀告夫人和少爷,说您这边跟孙大人的千金有约,晚上会晚点回府。”
月明听闻便也不纠结,爽快答应下来,心里不免夸一夸秋水,好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秋水回府,林意寒正巧从皇城出来,平日里意寒都是晚饭之后回来,今日南文宇不在皇城,便早早回府了。
意寒见秋水一人,便问道:“怎的你一人在此,月明人呢?”
秋水见如此问,便回道:“今日与小姐一同出去游玩,不料碰到了孙大人家亲近,孙小姐似与小姐很熟,便相邀去醉仙居吃饭,奴婢就送小姐三人去了醉仙居,想着不回来怕是府上着急,便赶着回来了。”
意寒狐疑:“不是小姐和孙家千金两个人吗?怎的是三人?”
秋水佯装紧张的样子回道:“还有……还有……跟孙小姐一起的一位公子……三人一起去了醉仙居……”
意寒素日跟月明一起久了,知道她认识的人均是府上的丫头小厮,这会儿却不料跟孙雨楹和一位公子交好,便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深知月明为人,心中虽有疑问,但也觉得无需深究,便往府内走去。
秋水望着林意寒的背影,不觉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人类本就缺乏信任,再亲密的关系,再浓烈的感情,最终敌不过猜疑、困惑。拆散林意寒和月明原本就是她答应南文宇的条件,即使再违背良心,她也在所不惜。
秋夜,凉州街道被落叶完全覆盖,踩上去吱吱响着,月明与雨楹、南文宇一起走,雨楹左手牵着南文宇,右手牵着月明,时不时跳起来,想踩脚下的影子。不知不觉,走到林府门口,雨楹见月明到了,便说道:“大姐姐,以后你常来找我玩,以后‘不高兴’哥哥来了,你也来,我们再一起玩!”
月明笑着摸了摸雨楹的头顶,笑着说:“那你答应我,以后不乱发脾气,不乱训斥人,我就去找你玩。”
雨楹连连点头。南文宇见月明准备进府,不由喊了月明一声,月明回头,他说道:“没什么,只是希望以后能再见。”
月明冲他笑了笑:“有机会会再见的。”风乍起,吹起月明丝丝长发,南文宇看着月明的背影,半晌不愿离去,还是身边的雨楹摇了摇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
凝香阁,意寒坐在葡萄藤下吹着长笛,等月明回来。月明听闻笛声,便知是意寒在等她,便加快步伐朝凝香阁走去。
脚步渐至,笛声骤停。意寒站起身,将外套披于月明身上,替她拢紧了些,便说道:“出去玩也就罢了,也不知道添件衣服。”
“秋水告诉你我出去玩了?”月明牵着意寒的手,在葡萄藤下落座。
意寒半开玩笑说道:“那可不是,我兴冲冲回来,你倒好,一个人跑出去玩了,还听说……还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你跟个公子一起出去了……”意寒轻声说道。
月明见意寒这般模样,定是吃醋了,便笑着说:“哟,秋水还真是对你们林府忠心不二啊,这都跟你说了,秋分灯会,我在皇城中遇到个迷路的小孩,没想到却是孙大人的千金,我第一次进皇城,还跟你走丢了,幸亏是这位公子才将小孩送到父母身边,也就是一面之缘,谁想到今日出门,倒又碰到了,便一起吃了饭。”
意寒听了,不觉有几分安心,又不想让月明觉得他是个小题大做的人,便说道:“你解释这么多干什么?我还不信你?”
月明知道他要面子,笑起来,“是,是,是,也不知道是谁半夜还在我房门口等着,生怕我跑了不成?”
意寒知道月明看穿了他,也不顾及那么多,从背后抱住月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不管你接触谁,或者你以后还会喜欢谁,我定是不会放手的!”
凝香阁,暗黑处,秋水看到这一幕,不禁露出鬼魅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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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之毒
……》
深夜,正华宫,南文宇摆弄着案几上的丹青,宣纸上是浅浅笑着的月明,一袭红衣站在正落着叶子的树下,南文宇提笔在留白处写道:佳人不相离,悲秋始终弃。
烛光摇曳,秋水从门后走出来,南文宇眼睛未从画像上离开,只冷冷说:“以后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来了。”
秋水看了眼画像,“好一个佳人不相离,南文宇,原来你也不光是冷血无情啊,怎么样,心爱的人不爱你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一双黝黑的眸子怒视着秋水,秋水嘴角戏谑的一笑:“怎么?戳你痛处了?南文宇,你要记得当年我姐姐是如何对你的,你为了江湖势力,对她假情假意,她却深陷其中,你说定会带她回宫,给她名分,最后呢?她等到死,都没有等到你的消息。”
秋水拿起月明的画像,眼中带泪,“才两年,你就能对着别的女子全心全意,可能是老天可怜姐姐吧,让你也不得善终,所爱之人,心有所属。”说罢,将画像胡乱撕碎,洒向空中。
南文宇见纸屑从天而降,不由得怒从中来,反手打了秋水一耳光,“易秋水,当年之事都是你情我愿,如今你哥哥还在我手上,你若再敢造次,我就杀了他!”
易秋水冷笑:“南文宇,当年你利用易家,看中哥哥会周易之术,便唆使姐姐劝他随你入京,后来他见你不是真心待我易家,便想回家,你呢?忌惮他的周易之术,将他收押。”
“就在昨天,你明明说了,我若让你与月明相见,你便让我见哥哥,是我太天真,还想着臣服于你,南文宇,两年过去了,什么都变了,唯有你的铁石心肠没有变,你把哥哥当筹码,就能抓住我软肋,你太毒了……”秋水眼中泪滑落指尖,又沿着指尖低落到随身携带的剑鞘上。
秋水低头沉默,任泪水滑落,突然猛的拔剑,将刀刃驾于南文宇脖颈上,“若不是易家后继无人,你以为我会帮你吗?但是你要记得,我帮了你,你就要放了我哥哥,否则……”话音未落,南文宇的一缕头发已经落地。
秋风扫落叶,秋水站在没有行人的街道上,失声痛哭。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猩红的双眼中全是怒气,南文宇,若你敢不信守承诺,也休怪我心狠手辣。
天气阴冷,秋水服侍月明起床,随后便端来了一杯益母草汤,说是冬天多吃,就不会觉得冷。月明也没多想,便将汤汁喝得干干净净,就出门去了。
秋水见月明走远,立马收拾起餐具,恐被人发现,原来着益母草汤中放入了一味决明粉,此药是当年秋水的哥哥给她随身配备的毒药,若有人对她不利,便可用此药对付,吃过决明粉的人,便会相当嗜睡,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短,最后会变成地地道道的“活死人”。除非是有解药,否则天下无人可医。
原本这药性就慢,也很难被人发觉。秋水盯着空空的碗碟,不禁有种报复的快感,南文宇,这就是你不守信用的后果。
月明回来之后,便一直喊着累要睡觉,吩咐秋水伺候她就寝。秋水心中有数,定是那决明粉起了效果。
过了几日,月明跟意寒吃过晚饭,便一起出门看戏,台上正演着麻姑贺寿的热闹戏,台下月明却一直不停地打呵欠。实在撑不下去了,便靠在意寒的肩膀上睡去,直到戏台班子都开始收拾家当的时候,月明才有片刻的清醒。
意寒笑话她像个小猪似的,震耳欲聋的唢呐声、打鼓声都吵不醒她。月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近日来越发的想睡觉了,估摸着冬天要到了,她要开始进入冬眠状态。
眼看着一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月明也开始收拾细软,对下人说是要回娘家一趟,实则是回南海。月白担心月明这个疯丫头,会忘记日子,便带着鲲鹏一起来接她。
林母随喜静,却难得见到月明娘家人,自然是高兴的,便叫雨蝶吩咐小厮,赶紧收拾两间上房给月白和鲲鹏。
月白与鲲鹏住在离凝香阁不远的常青轩。常青轩虽不大,却更符合男儿居住。只东西两间房便把整个格局划分得纵横有错。南面还有一个小亭子,没事的时候烫壶小酒,喝上一两盅,倒也逍遥自在。
月白看到月明与意寒腻腻歪歪,总忍不住打趣两句:“有完没完啊,以前就我一个人在,你们腻歪一下我当是你们不懂事,怎么鲲鹏在,你们倒变本加厉起来。”
鲲鹏忙拍了拍月白的肩膀,说道:“你这什么话,你是月明的哥哥,我就不是了?她乐意在我面前腻歪就腻歪,你不爱看就自己喝酒去,这锅我可不愿意替你背。”
月白用扇子打掉鲲鹏搭在肩上的手,“好好好,一个个的都没良心,你们爱腻歪自己去吧,我管不着,喝酒去啰!”
秋水刚好端茶过来,刚巧月白出门,无意间便撞到了一起。秋水一个趔趄,眼见着要摔倒了,却被月白拦腰抱住,才免于一难。时间停格了几秒钟,月白眉毛微微皱了皱,随即松开秋水,还未等她道谢,便一阵风似的走了。
夜间,月明早早便就寝了,留意寒、月白、鲲鹏三人对月饮酒。月白不见月明身影,便说道:“小没良心的去哪里了?她哥哥千里迢迢的接她回家,这倒好,酒都不陪着喝一杯。”
意寒一边给月白斟酒,一面说:“也不知道月明近日是怎么了,很嗜睡,以前半夜都精神很好,最近倒一日比一日睡得早。”
月白与鲲鹏对视了两眼,也不多说什么,继续喝起酒来。夜深,意寒回房,月白仰头喝下一杯酒,对鲲鹏说:“知道了什么?”
鲲鹏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照这么看,我怀疑小妹是中了决明粉之毒,若说这毒,世上也只由易水寒懂得配制,如今这易水寒早销声匿迹,这毒怕是只有易家人有了。”
月白手中的酒杯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有点厚,天是真的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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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寒谭
……》
阴了好几天的天空,总算是出了太阳,气温也升高了,月白和鲲鹏一早便来找月明。月明却还没起床。意寒也老早来了,不好直接进门,就在门外等待。
月白翘着二郎腿,歪坐在凝香阁的长廊边上,见秋水端着装满水的脸盆从远处走来。似是知道月白在看她,端东西的手不由得轻轻颤抖,脚步也有点乱了。
当秋水走近月白时,他突然起身,吓得秋水往后退了几步,月白见秋水如此,便打趣道:“原以为我也算得上是少女杀手,没想到今日却吓到了姑娘,你有这么怕我吗?”一句话,倒让秋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低着头,红了脸。月白见状,顺手抢过脸盆,直奔月明房间,边走边说:“你们就是太惯着她了,看我是怎么叫她起床的。”
顺手在长廊旁边折了棵草,便进屋了。见月明一直昏睡,料想鲲鹏猜测的决明粉是**不离十了。他知道中了决明粉最好是让她有意识的醒过来,经常喊她起床,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会刺激头部,导致嗜睡现象越来越严重。
月白走到她的窗边,用青草在月明鼻子下轻轻逗,月明慢慢有了意识,不停吸着鼻子,打了几个喷嚏,总算醒过来了。见是月白在逗她,不由得气鼓了脸,“人家好端端睡个觉,你又来干什么?”
月白端起案几上的杯子,自己倒了杯茶,说:“你也不说现在什么时辰了,你亲哥来了,你还在睡懒觉,小没良心的。”
月明望了望窗外的阳光,窗台前的一束雏菊也开了,便走下床,“还在这里,我怎么洗漱啊,快出去!”便推着月白让他出房,随后将房门关的严严实实。月白摇了摇头,秋水上前轻敲着房门,一边说道:“小姐,是我,秋水来服侍您洗漱。”房门这才打开。
月白见秋水进屋,便拉住意寒,问道:“这丫头还挺机灵的,上次来府里,怎么没见过?”
意寒料想月白是对秋水有所好感,便笑着说:“她是这个月才来的,是我跟月明去素庭司买回来的,当时她身上戴孝,月明觉得她可怜,执意要买了她。”
月白若有所思,走到鲲鹏身边,用扇柄敲了敲他的肩膀,鲲鹏会意,便跟着他出了府。
素庭司一如既往的热闹,几个商人模样的人立马凑过来,边介绍边吹嘘着自己的丫头多么灵巧。月白用扇柄划拉开几个扯着他袖子的人,顺便看了演鲲鹏,虽说鲲鹏修为颇高,却还是被几个凡人纠缠得不知所措。
月白清了清喉咙,对着那几个人说道:“今日我们不买丫头,就是打听个人。”听完这话,商人们瞬间撒手,准备去拉别的客人。
月白顺手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谁要是知道前几日被人买去了的秋水姑娘,我便把这银子给谁,谁知道的多银子就拿走。”
瞬间四散的商人又聚拢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
“前几日,确实有个叫秋水的姑娘过来,我见她长相不错,当个粗使丫头可惜,就想着让她来我这里,我给卖个好价格。没想到她没同意。”胖子商人说道。
旁边的大婶把胖子挤过去,对着月白说:“可不是,你要知道在我们素庭司,有人看上了,再卖出去,价格肯定比自己卖要高啊,看她说自己父母双亡,以后定是自己过日子,怎么就想着跟银子过不去呢?”
月白心里顿觉有数,银子只有一锭,也不好说到底给谁,便往空中一抛,瞬间商人追着银子去了,月白和鲲鹏这才得以脱身。
走在凉州城街上,月白若有所思,鲲鹏见他一直敲着扇子,开口说:“一个姑娘,还是父母双亡,不为金钱,刚好又被月明买回去,那定是有所图了。”
月白停下脚步,对鲲鹏说:“你还记得当年易水寒的周易符吗?”
鲲鹏点点头,月白看着鲲鹏接着说:“昨日,那秋水差点摔倒,我好心扶了她一把,也不是有心去感应她的,但是触到她身体的时候,我脑中有几幅画面,其中有一个就是周易符。”
鲲鹏低头想了想,易家向来子嗣不多,只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大女儿易听雨为情所伤,郁郁而终,大儿子易水寒也突然没了踪迹,至于这二女儿,确实不知道什么来头,只是江湖上一直传闻,二女儿并非易家正室所生,从小在外府养着,也早有耳闻说二夫人已经仙逝,虽说易老爷还在世,想必也是没怎么关心过秋水,这么说来,父母双亡倒也对得上了。
两人都断定秋水就是易家二女儿,至于为什么要进林府,理由就不是很清楚了。
月明近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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