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的传说中-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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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你的错……”

　　　　伴随着一句仿佛是叹息的轻语，战斗中积累的伤势与疲累仿佛一下子压到科里亚的肩头，令他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弱起来

　　　　“……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科里亚并未离开房间，而是将视线投向身边的少女。

　　　　“咳！今天的悲剧源于一系列不幸的巧合，不过，阿斯娜，我希望你的选择能在日后体现出它的价值……”由于平常负责打圆场的人都不在，依芙蕾雅不得不扮演起这个自己不熟悉的角色，“……总之，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如何迎接城外的‘朋友们’……谁能告诉我，温蒂尼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以两个问题略微改变了房间里的气氛，趁着其他人低头思考时，依芙蕾雅转过头，迎上少年的视线，以低到刚好可以令身边人听见的音量说：

　　　　“接下来恐怕是冗长的谈判，先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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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摇篮与墓碑·终

　　　　天气好热，台阶都快融化成年糕了……对于整天不愿离开房间内冷风，在床上打滚从早到晚的台阶，朋友给了个简洁明了一针见血的评价：＇＇＇cp｜/chapters/20117/5/＇＇＇―――――――正文――――――――――――――开始―――――――

　　　　昼夜的分界线变得模糊，时钟的指针还未走到夜晚的刻度，阿斯娜带来的星图已覆盖了地平线以上全部的视野。

　　　　想来人鱼公主仰望王子所乘的船时也是相同的视界吧？身处一片昏暗之中，周围波涛涌动，唯有头顶上无法理解却深深吸引自己的光芒――来自逐梦者外围环绕的符文的光芒。

　　　　最初的激动过后，人们不再在意身边的神迹。既然是“神迹”，自然是“人类无法理解无法达到的领域”，至于究竟是填饱上千人的肚子或是让整座大陆沉没的程度，有谁会在意呢？

　　　　如同“怪物”这一称呼，足以毁灭世界的扭曲造物是怪物，仅有发色和周围人不同的普通小孩也可以被称为怪物。

　　　　神迹，奇迹，怪物一类的词汇，都只是人类为了推诿自己“无法理解”这一事实而创造的。

　　　　更何况，对大多数人而言，“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才是值得关注的。

　　　　人类会在黑暗中以哭泣抚慰亡灵，让软弱随泪水一同流淌，为了次日黎明后继续为生存而奋斗；野兽则默默地舔舐伤口，忍受来自灵魂的饥渴，等待着将留下每道伤口的敌人撕碎的机会。

　　　　只是，偶尔会有人，将忧虑的视线投向逐梦者下方流淌着的蔚蓝，以及其间蠢动的黑影。

　　　　纳姆的军事发展胜过其他任何学科：兵种齐全，足以应对从山地到森林、平原、荒野以至于沙漠的陆军先不提；明知道不可能在空中与翼人和巨龙为敌，即使模拟战中都采取强迫对方进行陆战的做法，也备有侦查和骚扰为主业的空军；惟独，没有海军的编制。

　　　　事实上，朱茵大陆上根本不存在海军；少有的船只大多是用于河流运输，仅有少量小规模的海上渔船和商船存在；一切与海洋有关的行业，更多的是采取交易――而且是低姿态的交易。

　　　　因为，唯有海洋是外族无法踏足的禁地；翼人和巨龙难以长久飞翔而不落下休息，但海族，自生至死，守护着，也霸占着全部的海域。

　　　　――――――――――――

　　　　“走近一看……还真是了不起呢~~~说起来，这还是人家第一次看到海呢~~~”

　　　　几人站在水幕与正常的空气的分界线边，在这个位置更能清楚的看到，漫天的星辰被波动的水拉伸成一道道流光，不时遮挡住某处的光幕的影子，看上去像是鱼群，但绝不是沙丁鱼群那么无害的东西。

　　　　海洋或是山峦有着相似的地方，过于庞大的事物总是容易令人产生错觉，在真正近距离的观察前，难以正确的加以感受。

　　　　“确实，下次放假的时候我们去海边吧……”有那么一瞬间，依芙蕾雅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还处于学院的日常当中，不过她很快便整理好心情，回到自己选择的这片战场当中，“……不对，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肯定不是真的海洋，大概是什么法术或是宝具之类的。能够支持如此规模的效应，科里亚，说不定是个魔力量和你相当的怪物呢。”

　　　　无视于关于魔力的言论，打着哈欠的科里亚抽动鼻翼辨识着空气中的味道。

　　　　“水、盐，还有生物的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海的味道，令人怀念的家乡的味道……”

　　　　明明是超自然力量塑造的虚伪海水，却有着真正海洋的味道；与陆地上的生物不同，海水的存在使得海生种身上总带有相似的味道，即使是猎手与猎物，散发出的亦是相同的血腥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对水属性传承领域的描述就是我们所看到的，‘瀚海漫步于陆地’……相对于琳持有的【归乡之风】，象征水之精灵的眷顾，名称应该是……应该是……”

　　　　“【悠久的摇篮曲】，诞生与我之前的大海的神秘……为什么他们那么自闭啊？为他们预留的四个书架连一个都没能填满。”

　　　　“喔……对了，既然你和他们是一起到了，多多少少知道些什么吧？”

　　　　“一起？啊，是呢，确实是在半途偶遇……为什么会这么巧呢？为什么海族会插手陆地的事务呢？为什么鱼儿可以在空气中游泳呢？”

　　　　一如既往的，阿斯娜很快便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力量成长后自控能力并没有增加多少，不如说，好奇心与力量一同增长了？

　　　　“……说重点。”

　　　　“重点？对了，重点是……嗯，不太擅长交流的孩子呢，知道我的目的是帮助你们消灭异怪后，简单的回应了‘朋友’一个词就继续静默了……哎呀，那种欲拒还迎的态度，好像有很多秘密值得挖掘一下呢~~~”

　　　　“结果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么……”皱皱眉头，依芙蕾雅放弃了问询的想法，反正马上就要与对方直接接触了，“……‘温蒂尼’，学院里也不是没有，但我认识的那个‘好用的’老好人应该不能作为一个种族的参考……吧。”

　　　　随着依芙蕾雅的声音逐渐降低，几人无言的调整了自己的位置；贵为神明，即使只是一个影响，阿斯娜依然占据了后排的正中央；持有“执旗手”头衔的依芙蕾雅则站在她左侧略微靠前的位置；接着，科里亚、琳蒂丝、雷奥森如大雁展翼般向前和两侧扩散成“v”字；特纳奇克的站位最靠前，实际表明的地位却是最低，大致相当于门番――或者说门铃，因为他不能拦截任何来访者。

　　　　引起变化的是眼前海面的波动――这种说法有些奇怪，因为虽然众人看到的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可它是垂直于地面，如一面墙般竖立的――海水中的视野比最诡异的浓雾还要糟糕，但其中暗流的变化根本没有打算隐藏自身。

　　　　“噗呲……噗呲……噗呲……”

　　　　一声声铲子刺入湿泥的黏糊声逐步清晰，水墙的另一面能看到慢慢接近的身影；他们并没有如其他同伴一样在半空中游动，而是老老实实的沿着地面前行。

　　　　“噗呲！噗呲！噗呲！”

　　　　直到访客来到离水墙边缘不足二十米的地方，众人才看清他们的模样，令人惊异的是那些远看与常人身高相仿的身影实际上有大半的身体在地面以下，露出地面的只有腰部以上的部分。

　　　　六名健壮的男子奋力挥舞着与身高相匹配的巨大三叉戟挖掘地面，一道宽阔的黑色地毯随之前进――那是在缺乏光照时看到的水面――明渠塑造的速度仅仅比步行速度略慢，很快便穿过水幕，来到众人面前。

　　　　显然，即使手臂和额头都有着金环装饰――那些造型粗糙份量却是实实在在的纯金事物足以令任何商人疯狂――这些健壮的男子绝不是什么领导人，至多是御前侍卫或皇家骑士一类程度的角色，为真正的大人物开路罢了。

　　　　“噗呲！噗呲！噗呲！”

　　　　男子扭动着像是鱼尾与蛇身混合的下半身在众人面前绕了一个大圈，将明渠的尽头变为一个幽深的水池，带有腥味的潮湿海风迎面而来，池中之水，毫无疑问是引来的真正海水。

　　　　“恭迎无垠瀚海的守护者……”

　　　　“““恭迎无垠瀚海的守护者……”””

　　　　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鱼人男子自觉的左三右三退至两旁，谦卑的低下头颅，迎接穿越水幕游来的青年，低沉的嗓音重复着驯服的赞词。

　　　　“……海皇陛下驾到――”

　　　　“““……海皇陛下驾到――”””

　　　　青年的身材比侍卫矮小的多，由于下半身并非直立的双腿，尽管兼具力与美的上身比例与特纳奇克相近，看上去甚至比阿斯娜矮小一点；赤裸的上身随意的挂着几串项链，未做任何雕琢简单穿与其上的珊瑚与宝石每一个都比冒顿皇冠上的还要大上一倍；唯一精致的物品，则是头顶上以两侧腮状耳廓支持的银色头环。

　　　　“您好，来自无垠瀚海的朋友，非常感谢你们在危急时刻给予的帮助……”首先迎接对方的是站在最前面的特纳奇克，无可挑剔的礼仪和气质，若是他的长相能够和善几分……呃，和善几百分，想来可以就任最顶尖的管家。

　　　　但他还未开始介绍身后的众人，便被对方打断了。

　　　　“稍等，我不会和你们交谈，今天……”

　　　　略显生硬的通用语，配上如海藻般冰冷潮湿的声线，令人不由地背后发凉；话语的内容更是令依芙蕾雅难以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但不快感只如一阵热风，刹那间拂过耳畔，随即消失无踪，只因为他接下来的发言：

　　　　“……原谅愚蠢儿子的任性，请，破坏你们的居所。但，母上正在孕育兄弟，我的，我不想母上离开大海的庇护。”

　　　　同样冰冷潮湿的声音，再次听来，似乎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着的，略显笨拙的温柔。

　　　　说完，海皇向右侧推开半个身位，无声的潜入池中。

　　　　不知何时，正对众人的水幕聚满了大大小小的海族，从娇小精致的人鱼，到庞大笨拙的海怪；从色彩艳丽的海蛇，到灰暗苍白的鲨鱼……无一不安静的侍立两侧，在中央留下一条明显的通道。

　　　　星空下的新雷奥森城突然出现了新的光源：不知一直隐藏在哪里的大量水母发出蓝色的荧光，造就一条闪亮的长廊，只为了姗姗来迟的贵宾。

　　　　“早知道就不该带上这个笨儿子……妾身还没有虚弱到需要如此排场的地步，还是说，你觉得妾身已经衰老到连独自出行都做不到的地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带有奇妙韵律的话语，既像是慈祥老者微笑着抱怨任性的孙儿，又像是豆蔻少女向闺中密友撒娇；言辞轻易的拨动众人的心弦，让人们的心情随之起伏，如同……传说中海妖塞壬的歌声。

　　　　“真是的……妾身还很年轻呢……”

　　　　说话人的身影随着距离缩短逐渐变得清晰，当她破开水幕乘浪而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游动于水面之上，依然如波涛一般舞动的深蓝色长发，那是依芙蕾雅也相形见拙的，直垂入水面的发帘。

　　　　上身仅以两块（没什么存在意义的）贝壳挡住一马平川的胸口的女性，正以满是母性光辉的笑容，缓缓抚摸着毫无起伏的平坦小腹。

　　　　由于温蒂尼下半身是鱼尾而非双腿，看上去通常比同龄的其他种族女性娇小年幼一些，但即使排除了这个要素，眼前的，所谓“海皇的母上”，看上去也只有……

　　　　……至多十一二岁左右，这还是算上母性光辉的加成后的结果。

　　　　“……嗳？”

　　　　“““嗳嗳？！！！”””

　　　　……

　　　　……

　　　　……

　　　　星空之下，散发出海洋气息的水池边，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当中：科里亚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琳蒂丝和特纳奇克居然站着昏过去了；连一向自持冷静的依芙蕾雅都不雅的张大了嘴巴；阿斯娜的影像更是在一阵强烈的波动后消失了许久才再度出现，想来受到了相对大的打击。

　　　　“……（窃窃私语）……喂喂，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会是旁边那个的‘母上’？！”

　　　　“……（窃窃私语）……我以为我在龙族中已经算是花花公子了……天哪，上一任海皇到底是怎样的鬼畜？”

　　　　“……（窃窃私语）……依娜，看来说不定你也可以……”

　　　　“……（窃窃私语）……闭嘴，笨蛋！”

　　　　“咝――”

　　　　水从齿缝间流过的声音提醒了失态的众人保持基本的礼貌。

　　　　不知何时，“母上”拿出了个珊瑚雕成的杯子，悠闲地喝下大半杯茶水，又像个老太太一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眯起眼睛慢悠悠地开口了：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浮躁呢~~~呼……”

　　　　因为依芙蕾雅一行不礼貌的言论而骚动的海族，即刻安静了下来。

　　　　左右看了看，依芙蕾雅踏前一半，主动低头致歉：

　　　　“万分抱歉，方才，失礼了。我是斯塔特圣盟现任执旗手，依芙蕾雅？k？罗斯爱尔，直接叫我依芙蕾雅就可以了。还未请教……”

　　　　“年纪轻轻就学得这么多虚伪的东西，老是担心太多小心老得快啊，小家伙~~~”

　　　　单从说话的内容来看，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配上对方那副怎么看都比自己还要年幼一半以上的萝莉样貌，却让依芙蕾雅突然产生狠狠捏一捏那张臭屁的脸的冲动。

　　　　当然，冲动仅仅是冲动而已，这点自制力她还是有的。

　　　　“……妾身名温莎，并无所谓的姓氏，照料某个泉眼的普通妇人，痴长了几岁，有些小有所成的孩子罢了。”

　　　　终于重新稳定了自己影像的阿斯娜，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了：“冒昧的问一句：所谓的‘某处泉眼’，是指……‘万象源泉’？”

　　　　“嗯……按照你们的习惯，确实是这个名字。不过，大海原本就是一切生命的起源，那个泉眼仅仅是这一事实的小小缩影而已。”

　　　　要是不看温莎的脸还好，似乎只是个普普通通阅历丰富看透世间种种的老人；可她的语气和外貌之间总有一种违和感，让人总是想要……捏捏那张摆出与外貌不符的表情的软乎乎的脸。

　　　　“妾身明白你们的疑问。别担心，我们毫无所求。这一次的事情，对你们来说也有点麻烦把？没关系，母亲不会强迫离家的孩子返回家中；但母亲的守护，始终跟随在孩子的身边。”

　　　　继续以沧桑的口气叙述着说完这段话，温莎偏偏头，无视了水面下儿子拼命打着眼色，眯起眼睛笑着说：

　　　　“……对了，能给妾身一些茶叶么？大海虽然丰饶，却种不了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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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为迷途者点亮的夜灯（序）

　　　　空了很长时间啊……后面的废话有点长，希望大家能看一下。

　　　　――――――正文――――――

　　　　――――――开始――――――

　　　　“我很生气。”

　　　　当依芙蕾雅听到这句话时，她不由地动了动略尖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拖着身心疲惫的步伐和科里亚两人走在会房间的路上，虽然没期待过――好吧，有那么一点点期待――他说出什么浪漫的话来，至少也来一点可以消除疲劳的安稳话语吧？

　　　　艰难的战斗，援军，神迹，漫长而又辛苦的一天终于结束时，东方已经朦朦胧发出光芒；由于城内过半的设施遭到毁坏，加上新来的援军和伤兵的安置，许多人不得不重新分配休息的地方――当然，科里亚不在此列，旌旗的驻地每天都被他们自己拆毁几遍，重建的工作可说是轻车熟路――不过，对于他提出和依芙蕾雅一同返回圣盟总署的要求，没人觉得奇怪，反正幸运的避开战火的依芙蕾雅的住所还有不少空房间

　　　　“相当的生气，一直被它们牵着鼻子走，四处奔走被动挨打，牺牲者越来越多……原以为是拳头能解决的问题，杀光它们就可以了，现在，却发现自己有劲没处使……”

　　　　“怎么？抱怨我的决策不正确？”

　　　　高扬的语调，若是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误以为是用怒气来逃避责任的说法；但科里亚早已学会从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分辨依芙蕾雅的情绪，那并非凛然瞪视，而是悄悄隐藏与发帘后的双眼，正是依芙蕾雅内心动摇的证明。

　　　　目睹这有如小猫炸毛以掩饰不安的行为，科里亚脸上的阴郁稍稍退散，伸手拨开遮挡住依芙蕾雅脸上表情的长发：

　　　　“……我只是因为心里憋火很不舒服，想找个人分担一下苦恼罢了。你不是说，我们（旌旗）的作用在于激励士气吗？这副窝囊的样子可不能被别人看见。”

　　　　“呵呵，分担苦恼？现在你的苦恼全跑到我脑袋里了……”

　　　　微微偏过头，依芙蕾雅没有抗拒这个亲昵的动作；只是在头发被拨开后，略微加快了步伐，用背影继续隐藏神情的变化，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嗯……感觉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正在犹豫，是继续留在那里，或是随便找个方向尝试穿越森林……你们正好出现了。”

　　　　“看来我不经意间替你做出一个选择？”虽然看不到脸，只听声音眼前就清晰的浮现出依芙蕾雅窃笑的模样，“当时你拿毛皮把自己把裹起来，我还以为遇到了什么稀有的魔兽呢~~~”

　　　　“呜……那，那是因为独居在森林里的缘故！”

　　　　“是啊……那时候的你，只需要满足自己的需要，只需要忠于自己的欲望，像一只无意中闯进我家院子的猫咪一样――呵呵，虽然你的表现更像是一只凶暴的怪兽――感觉，任何时候突然从我的身边消失也不值得奇怪……而我最终要返回自己的时代，所以，我觉得我们的命运至多是两条直线，偶尔相交后很快会再度分开，回到自己的轨迹上去……”

　　　　“不可能！依娜，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除非，你决意让我离开，那时……”在脑中模拟了分别时的场面，科里亚咬了咬嘴唇，暂时的沉默下来。

　　　　＇武曲＇＇你跟个小姑娘一样自怨自艾个毛啊……＇

　　　　＇文曲＇＇……杀她，拘魂，再自杀！回龙城享受死后的永恒吧！＇

　　　　――＇……＇

　　　　少年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并没有被少女注意到，她双手背在身后，大大地迈开步子，声音中透着怀念。

　　　　“从何时开始，你的世界有了其他人的身影？需要珍惜的对象，需要保护的对象……友情、责任，我看到，你身上的枷锁逐渐的增加……”

　　　　【**锁】只在这个世界显现过两次，而这两次，依芙蕾雅都在科里亚的身边……但她所说的看到想必并不是指这个，而是对于重要的人，细心观察才能发现的微小变化的积累。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你的眼睛开始注视着我？”

　　　　（又是何时起，我总是不自觉的寻找你的身影？）

　　　　些微的停顿，带过了未说出口的一句话。

　　　　“……给我时间，我就能聚集起更多的力量；我知道敌人也在酝酿强大的攻势，但，朱茵大陆所潜藏的能力尚未被全部发掘出来！等待，或是进击，这道选择题一直在眼前。只是，选择了第一项，还有再次选择的机会；选择了第二项，就，没有回头路了……”

　　　　从相识以来，怪异的科里亚，重伤的科里亚，暴走的科里亚……依次在眼前浮现，依芙蕾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却又丝毫不觉得意外――少年，总是站在胜利的一方。

　　　　也许，自从在雷奥森精心策划依然失去洁汀莉之后，自己一直欠缺的既不是手上的好牌，也不是完美的谋划，仅仅是，一点点信心而已。

　　　　“……这一次，我听你的。”

　　　　不知不觉停下脚步的两人，发觉新一天的太阳已经升起，无论前一天有多少悲伤，第二天的太阳，依然如往日一样灿烂，炙热，却不能带给人们内心往日的温暖。

　　　　随着最后一句话，依芙蕾雅在晨曦下轻巧的转身，淡金色的长发随着身体的转动而均匀的铺开，有如流淌的黄金，散发出并不强烈，却耀眼的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摄人心魄。

　　　　一阵恍惚感袭上心头，熟悉的场景唤醒了科里亚用心收藏在深处的记忆，眼前的少女，一如刚刚相识那惊鸿一瞥的震撼，从此，将一个较小的身影烙印在少年的心中。可恍惚感过去，飞扬的发丝重新披撒在背后，科里亚还是敏锐的发现了和过去的不同――

　　　　记忆中刚刚及腰的长发，如今已微微覆盖臀部的曲线，长度的变化，见证了一年来两人的同行；

　　　　记忆中深邃神秘的紫瞳，如今是澄澈透明，凌驾最珍贵红宝石的绯色，因为彼此之间不再需要用镜片来伪装；

　　　　而最大的区别，在于脸上的神情；

　　　　不同于对待陌生人时面具上的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