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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的传说中-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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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喜不喜欢,拥有这份力量的你将会站在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所以,必须学会这些‘漂亮的思考方式’,往好的方向去想吧,只要牺牲少数人,大家都能得到幸福;为了大家的幸福,少数的牺牲是必要的。”
不远处,忏罪教会的教兵们安静的互相处理伤口,收敛尸体,为死者祈祷;眼前的少女,意气昂扬的表情难掩身体的疲惫,他们的行为真的有必要吗――拉兰不由地这样想到。
“来自远方的通信!哈!貌似给别人添麻烦了,金发的小小姐脸色很可怕呢~~~做好心理准备!”
鼓噪的派兰卡抓着水晶球飞来,打破了两人将微妙的气氛。
既脆弱又碍事的通讯用水晶球,在战斗前就被保管在森林外的精灵手上,不过这种斯塔特圣盟内部使用的物件,理论上需要无关人员回避。
因此,在丝莱特接过水晶球的时候,拉兰象征性的后退了几步,同时,轻声提出了对于丝莱特长篇大论唯一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战场上)?”
像是一直在等待这个问题一般,丝莱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为了大家的幸福,少数的牺牲是必要的。”
………………………………
173为迷途者点亮的夜灯(3)
“呼……下雪了……”
吐出的气息中,仅有的热量很快被冬日的寒风吸取干净;白色的雾气在口边成形又消散,反反复复;白色的精灵缓缓自天空飘落,历经战火的城市,肮脏的,混乱的,全部变成一片纯白,雪飘落的沙沙声,令人不由自主地放慢步伐。
“……就算是(吸血)鬼,血……也是热的么……”
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心情不可思议的平静了下来。
头顶传来振翅的“扑棱棱”声,熟悉之后其实和脚步声一样,光用听得就能认出。
“别扇风了,冷死了。”
像这种抱怨一样的语气,若不是朋友之间使用可是相当失礼的
“没办法嘛,天这么黑,周围又没路灯……幸好有依娜闪亮亮~的头发~~~”和依芙蕾雅猜得一样,在她背后扇动羽翼轻盈地降落的身影正是琳蒂丝,“……怎么样,这下子就不冷了吧?”
白色羽翼和手臂一起从依芙蕾雅背后搭到胸前收拢,柔软而又温暖的羽毛将冬日的寒冷完全隔绝在外。
“……嗯。”
熟练地将漂浮的术式加持到自己身上,依芙蕾雅微微扭动身体,在琳蒂丝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背后熟悉的触感唤起了过去的记忆,或许是最近见到的牺牲和死亡太多,悠闲的学院时光常常在心头浮现,不过,留下来是自己的选择,依芙蕾雅从不会将时间浪费在后悔上,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直到看到自己选择的道路的尽头。
呼啸的寒风中夹杂着翅膀拍动的声音,依芙蕾雅知道,黑暗中隐藏着许多翼人,默默地保护两人。在他们眼中,自己是什么呢?是作为“斯塔特圣盟的执旗手”,还是“领路人的朋友”受到保护?琳蒂丝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仅仅是她持有的【归乡之风】吗?
包裹自己的羽翼略微紧了紧,一阵狂风骤起“”
“道歉有用吗?”
“……”
“所以啊,你根本不需要道歉……接下来需要你们的地方还很多,把你拖进来,以后我要向你道歉的时候多呢。”
“……谢谢。”
“道谢也没必要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了……”
微笑的看着依芙蕾雅因为害羞而偏过去的侧脸,总觉得“压力”或是“紧张”一类的事物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嗯~~~说起来,依娜你看上去气色不错呢……昨天应该很累了吧?不要硬撑比较好呦~~~”
明明是相当普通的问题,依芙蕾雅的脸上却非常明显的做出了“掩饰”的表情。
“呃……获得了一点点……计划外的补给……”
那种不自然的红晕,激起了琳蒂丝的好奇心。
――――――――――――――
散发出不自然的强烈生命力的藤墙,将新雷奥森城分割成泾渭分明的两侧: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害的南城区,已经完全成为一片废墟的北城区。
废墟也有废墟的好处,至少需要空地的时候,把有鳞有翼的朋友喊来打两个滚就可以了;一大片用来提供休息场所的淡黄色帐篷,和那一小片白色的医疗帐篷所搭建的地方,就是这样腾出来的。
“军团长大人,您不再考虑一下么?”
哈瓦克以焦急神情劝说的同时还不忘小心翼翼保持距离,原先他以为撕碎异怪身体时沾满污血的笑颜就是科里亚最可怕的表情,结果今天他知道自己错了。
“智慧”和“深思熟虑”这种完全不符合科里亚脸庞的表情带来的强烈违和感,让哈瓦克的直觉不断地发出警告。
“有什么可考虑的?不听话的孩子,揍。”
“但,但您的要求涉及到民俗,实在是……我可以和他们再谈一谈……”
“没那个闲工夫,依娜已经去开会了,天亮前我们整队出发。”
“军团长大人,您还是再休息一下吧,这些琐事不需要劳烦您的。”
“我说了我没事了,我可是‘勇者’来的,不管hp和mp掉到多少,吃饱了睡一觉就能全部恢复了~~~”
“可您脸上的黑眼圈很没有说服力。”
“精、气、神,只是意外的消耗了一点点‘精力’罢了……”抬起头说话的科里亚,深陷的眼眶周围果然有着非常明显的黑眼圈,看表情连【抬头】这个动作都懒得去做,“……我说啊,总是抬头看你很累的,干脆消除一点多余的东西怎么样?”
“……”
由于科里亚从自己脚踝到膝盖来回扫视的眼神太过可怕,尖锐的目光甚至让双腿产生的疼痛的错觉,哈瓦克果断地选择了沉默。
所以,今天(夜?)第四军团的驻地注定不得安宁。
……
“你想要剥夺我的荣耀吗……”
“嘣!”
打翻高大的剑士,撕开衬衣,抢过脖子上的挂饰,把荣耀之石一口吞掉。
……
“我绝不会把它交给你……”
“咣!”
打翻全副武装的骑士,拆了铠甲,撕开衬衣,抢过脖子上的挂饰,把荣耀之石一口吞掉。。
……
“即使是军团长,也不能……”
“铿!”
“……我可是号称‘铁壁之……”
“嗯?【虹光炮】!”
破开魔法盾,撕开法袍……以下省略。
――――――――――――――
为了最大限度的给战地医院提供资源,新雷奥森刚建成不久的魔法路灯系统全部停用,半是废墟的城市笼罩在夜幕中显得分外诡异;与安置了绝大多数伤员的北城区温暖的淡黄色光芒不同,南城区唯一保持着照明的建筑给人的感觉比漆黑一片的城区更可怕。通讯、光影和传送法术的魔力光彩都是阴寒的蓝色,整栋建筑像是鬼火包围的幽灵屋多过活人使用的办公室。
不过,这里确确实实是整个新雷奥森城最了~不起的地方,临时安置了神器【阿斯娜的右瞳】,斯塔特圣盟执旗手使用的宅邸。
从主屋正中升起的巨大幽蓝色光柱夹杂着些许白色光点,让人想到大批灵魂在死神引导下升入天国的景象;事实上光柱隐入云层的另一端连接着巨大的浮空城【逐梦者】,两端都有许多人为了接下来的会议忙碌着,光柱的本质也不过是从逐梦者那里借来的魔力,为了接下来要使用的远程通信法术做准备。
毕竟即便执旗手有着大半夜的紧急召集各军团负责人的权力,那些人也没有立刻赶来的能力和空闲――更重要的是出于维持威严的考量,他们不可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好像外交官们明明熟练的掌握多门外语,还是会用母语隔着个翻译和外国代表谈判一样――明明紧急召集和远程会议系统都是提出不久的事物,却这么快就被用上,令人不由地产生“那个小丫头还真是得意忘形”的不满感。
其他各族对于执旗手的紧急召集有什么看法暂且不提,至少翼人族的代表和依芙蕾雅私交很好,两人正一同漫步在寒冷的街道,慢慢走向预定的会议地点。
想来琳蒂丝也不会在意太多繁琐的细节,现在支配她行动的完全是异常膨胀的好奇心。
……
……
……
(要说血族恢复的方式,通常会想到的只有“进食”了。)
血族对睡眠的要求比其他种族要少得多――因此依芙蕾雅过去常常熬夜――常规的食物也不能真正满足血族随年龄增长而增长的饥渴感;要说在短时间内既可以消除疲劳,补充体力,治愈伤口,甚至能够获得超乎常理的力量,都说挑食的孩子长不大,这句俗语似乎对血族不起作用。
再考虑到科里亚那足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中挡住刀剑和血族利齿的身体,与泽尔达的战斗中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所以说,依娜所说的“计划外的补给”的真身,想来只有一个答案了吧?)
缓步走过大半个城区的时间都在沉默中思考,最后又用了三秒钟时间来确认自己的答案,琳蒂丝愉快的把下巴靠在依芙蕾雅的头顶来回磨蹭着说:“果然……依娜昨天把小白全身上下都舔过了么?”
“你在胡说些什么!”本应是充满力量的一击肘击,可惜由于翼人双臂的拥抱太过紧密无疾而终,不过,这并不妨碍依芙蕾雅用声音传达怒气。“到底怎么思考才能得出这样的答案啊!!!”
身为友人,琳蒂丝倒是习惯了依芙蕾雅掩饰害羞的方式,羽翼和手臂共同磨蹭着洋娃娃的友人般,以完全将怒吼当做撒娇的甜腻语气说道:“别生气嘛,依娜~~~你看,你嘴角有牛奶滴下来了呦~~~”
“什,什么?!明明洗干净了的!”
依芙蕾雅不知为何整张脸突然“砰”地一下子红透了,慌慌张张的从琳蒂丝的怀里抽出手,拼命的拿袖子擦着嘴角。
擦啊擦,擦啊擦,
擦啊擦。
擦……
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稍稍冷静下来的依芙蕾雅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好像,大概,被骗了?
不过琳蒂丝已经先一步松开怀抱,退到了好几米之外的地方,背着手促狭地盯着头顶缓缓飘出白烟的友人。
“哎呀哎呀~~~真有精神呢~~~原来‘一滴【哔――】(消音)十滴血’的说法是真的呢~~~【哔――】(消音)对血族很有效吧?”
说完,不等依芙蕾雅做出反应,开门进屋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琳蒂丝消失在预定的会议室大门后。
………………………………
174为迷途者点亮的夜灯(4)
说来有趣,未遭到战火波及的南城区是一片漆黑,仅有执旗手的宅邸透出些许光芒;而几乎化为废墟的北城区,此时却是灯火通明:这里担负着抚平所有伤痛的责任。
第四军团的成员比起普通的军人要幸运一些,由于旌旗的兵源稀少而意义重大,他们享受的待遇也远远超过一般军人;类比一下,他们的地位大致相当于另一个世界的战车,甚至是战舰,因此得到超过一个“人类”程度的资源也是理所应当的。
若是一般的军队,通常只有能够很快返回战场的人能够得到全程治疗,其他人则在接受了不至于死亡也不会恶化的最低限度治疗后,便送至后方用药物而非魔法调理;而旌旗的每一位伤者都将得到全力的治愈,在不吝惜各种珍贵药材和人力资源的情况下,魔法文明下罕有无法医治的伤势,真正麻烦的是各种诅咒,连毒药,往往都是以恶毒法术加工后的才显得危险。
只是两天一夜的时间,终究还是少了点。
战斗结束已经是天亮时分,到第二天晚上,不得不处理的,需要与时间、与死亡赛跑的伤患都得到了安置,剩下的都需要时间慢慢调理,也不急于一时;许多不眠不休高强度作业了数十个小时的医疗人员直接倒在安置病患的帐篷里呼呼大睡,连走回自己铺位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还没有休息的帐篷仅有一个。
柔和而温暖的乳白色光芒,不至于强烈到影响睡眠,却可以带来足以抵御寒风的温暖;战地医师展开的阵地【战地疗养院】,其中蕴含的魔力之语则有着通过半强制的睡眠来修补身体,补充魔法无法直接给予的生命力的损耗。
房间里面,上身缠满绷带的男子和白袍的医生(护士?)对峙着。
巴尔裸露的上身满是青色的魔纹,之前的战斗中魔力过载导致大片的皮肤崩裂,浑身包裹的像个线球一样。
力量并不是能够凭空获得的事物,以一连串奇遇掌握强大能力的故事很多,但现实往往没有这样的奇迹;在充满了所谓“勇者”的第四军团,大多数人都付出了某些代价以消减正常渠道修行所需的“时间”,只是这一切不会被他们的崇拜者所知罢了。
“妹子……我说……换线就不必了吧?”
“……(盯)……”
瞳孔涣散的眼睛,明明没有焦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在盯着自己”,被那双无机质的眼睛看着,一言不发也能施加相当大的心理压力,总觉得拒绝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你看,我是个法师,留道疤不容易。”
“……(盯)……”
“都忙了两天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盯)……”
最终还是输给了良心的重责。
“好吧好吧……我认输。”
极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薇儿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闪动着银亮光芒的皮肤,金属丝线和刀具从皮肤表面慢慢“长”出来,而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平静地说:“放心……不会痛的。”
这句话由她来说还真是说服力十足。
刀尖轻轻划开愈合了一半的伤口,将缝合用的羊肠线切成小段以镊子小心的取出,向外翻起的皮肉像是一张歪曲的大嘴,黄白的涎液从嘴角留下,散发出腐烂的味道。
清洗伤口,切除腐肉,整个过程熟练而又流畅,直到生命属性的神力覆盖到伤口上,一切的痕迹消失的无影无踪为止,薇儿的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两天的时间让很多人熟悉了这些有些年轻的医者,关于她们的来历也有过许多猜测,大抵是重病和残疾而被抛弃的孩子,被有着奇怪术式的人救下并养育。
旌旗的成员构成非常复杂,他们都明白有些事情不应该太过深究,少女们冷冰冰五官难以遮掩的格外纤细温柔的心灵足以说明一切。
“打扰了~~~”
帐篷的门帘被撩开,和寒风一起进入的是一个清晰嘹亮的声音,似乎根本没考虑到会打扰病人休息的问题。
进门的同时,房间里所有迷失者的眼睛都转了过来,同时被这么多无焦点的瞳孔盯着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不过科里亚在略微的惊讶后随即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辛苦了,你们能来真是帮了大忙……看来,已经找到了今后想做的事情?”
薇儿的眉头舒展了几毫米,用旁人难以察觉的幅度点了点头说:“薇儿……很有用。”
“哈哈哈,当然。薇儿这么可爱,光是坐在这里就足以治愈人心了~~~”很自然的走到薇儿身边揉揉她的头发,科里亚完全没注意到少女脸上些许的红晕,自顾自的环视着帐篷里休息的伤患,“嗯……除了这里的,等下还有一批人,无论如何都需要他们在天亮前恢复战斗力……又要麻烦你们了。”
“没关系……能帮上忙……薇儿……很高兴。”
军团长的来访当然不仅仅是打个招呼这么简单。
适当的留下寒暄的时间,身为副官的哈瓦克在科里亚进门后半分钟拉开门帘走进帐篷,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能看到他身后,帐外站着满满的士兵,其中以人形的巨龙和狼人为主,也有许多是被其他人扶持甚至背负着的。
“军团长大人,子夜了。”
哈瓦克低声地提醒科里亚时间不早了,之后便安静的守在帐篷门口。
“已经这个时间了么……”科里亚点点头,视线再度巡视过整个帐篷,依然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嗯,真是的,别害羞了啦,?。”
墙角的阴影响应这句话而蠕动起来,随着黑暗如潮水般褪去,隐藏在其中的黑色瞳孔睁开的同时,复仇女神的如同冷泉般令人背后汗毛竖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害羞?愚蠢……我在汲取力量,伤者为死者哀嚎,笼罩整个城市的复仇之火,如此甘甜美……”
阴沉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科里亚打断了。
“是吧?心灵上的满足也能成为力量呦,。以神迹换取感恩之心是发展信仰的第一步啊……可惜吉斯提斯品尝了崇拜的滋味后就忘了这一点,不然他的神力能帮上不少忙。”
“哼……感恩……”
“没错,这次你们救了很多人,大家都很感激你呢。”
仿佛是在回应科里亚的话,帐篷里早就被吵醒了的伤患们纷纷开口:
“就是,本以为死定了呢。”
“我决定改信了……女神殿下能给我一个祝福的吻吗?”
“我还没娶老婆呢……要不干脆嫁给我吧!”
红晕从?的颈侧慢慢向上延伸,直到耳朵后面都火辣辣的发热,一双眼睛转啊转啊找不到焦点,最后碰的一声,白色的蒸汽从头顶升起。
她可耻的匿了。
神力的波动有如大海的潮汐,猛然吞吐间,死亡和复仇的要素已经完全被蓬勃的生命力所代替,年轻的生命女神苏醒了。
将翠绿的长发向后挽起,椿眯起眼睛笑了起来:“看来你已经很熟悉怎么应付她了么。”
“嘛~~~要说口不对心,我家可有个宗师级别的。”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有了第四军团的身份,相信她们以后的生活会方便很多。”
“有什么可谢的,你们有这份力量,到哪里都能吃得开的。”
“可我不希望她们再被人利用……”
“好啦,这样扯起来就没完没了了……”科里亚摆摆手,中止了这次感谢和推诿的拉锯,“……好吧,我承认我不懂治疗魔法,或许提出的要求过分了一些……是不是还没完成?”
………………………………
175为迷途者点亮的夜灯(5)
“好啦,这样扯起来就没完没了了……”科里亚摆摆手,中止了这次感谢和推诿的拉锯,“……好吧,我承认我不懂治疗魔法,或许提出的要求过分了一些……是不是还没完成?”
言下之意……不,科里亚的很清楚的表明了“若是没完成和我的约定就直接说出来”的意思,直接的有些无礼。
椿当然不会因此而生气,她早就知道科里亚是怎样的人;或者说,科里亚始终向周围的所有人强烈的宣示着“如你所见,我就是这样的人”;既不隐藏,也不刻意的去证明。至于别人相信与否,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真是直接……好吧,那我也直接承认,没能完成你的要求,非常抱歉。”
收起脸上的笑容,椿认认真真的向科里亚行礼致歉。
椿从脚边拿起一个不足一尺宽的盒子打开,盒子里是金属隔出的蜂巢一样密密麻麻的格子,格子里放满了拇指大的小瓶子,用棉絮小心的保护了起来。
不过,明显有近一半的瓶子是空的。
“【医者的仁慈】术式本身并不算太复杂,但是操控起来非常困难,若不能亲自对每一个人施法,想要控制生命力的流速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将其固定在道具之中。”
科里亚要求椿帮忙的事情,说来也很简单。
【医者的仁慈】,作为战地医师长年经验积累下的最高级技艺,可以近乎完美的激发人体内潜藏的生命力;在术式的效果结束之前,受术者可以完全无视于体力的消耗,任何不足以摧毁身体的伤势也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代价,就是死。
在异怪第一次进攻雷奥森的时候,这个术式给科里亚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接受【医者的仁慈】加持的纳姆士兵甚至能跟上他的脚步――跟上有着【死亡体验】,生命力顽强到不合常理地步的科里亚。
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在看到旌旗的成员以【荣耀之石】牺牲自己对抗敌人时,科里亚再度想起曾经看到的画面,经过多方询问之后,确认了它,并不是必死的术式。受术需要支付的代价是“持续极高速的生命力流逝”,事实上,如果身边有一位战地医师陪同并且及时中止术式,还是有生还的机会的――当然,到病床上好好躺一段时间是免不了的。
制作可以触发【医者的仁慈】的饰品……不,不需要到饰品的地步,一次性的道具即可,让旌旗的成员能够在需要时激发足够的潜力,保有战斗……或是逃跑的力量即可。
说来简单,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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