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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的传说中-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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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黑曜石也大概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她偏过头想了想，玩偶般精致的脸上满是苦恼的神色：“科里亚……糟糕了，法术也没办法对他定位，这样子随便炮击的话不能保证绕过他的位置啊……”
“……【嗯，我知道了】……”
不知道依芙蕾雅说了些什么，娜塔突然陷入了沉默当中，等待了好几秒，她突然默默地俯下身，向脚下的魔导具输入一大堆的指令。
“娜塔，你……做什么？”
无视于黑曜石的提问，娜塔将九界破尽的输出调到满值，接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抓住黑曜石单薄的肩膀，一下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足以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呼吸的地步。
意料之外的情况让黑曜石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放在娜塔胸前的手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目光开始四处游移：“你，你……你想做什么啊……”
“黑曜石！你想不想测试一下这孩子的最大出力？”
一如既往沉迷于研究和实验的声音，让黑曜石瞬间冷静了下来：“……呃……想是想啦……但是已确认的物质中全部会被完全蒸发，根本留不下足够计算的数据。”
“没关系的！【不用管那个笨蛋，把整个实验场轰平！】――这可是依芙蕾雅同意了的！”
黑曜石认真的盯住娜塔的瞳孔，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满是期待和好奇心，而且……她是认真的。
“……”
停顿了几秒钟，黑曜石脑海中不由地闪过对那个有趣的少年一幕幕的回忆，从相遇，短暂的相处，别离，以及别离后因好奇心而在与一书库查到的，对方的记录……
“准备发射，倒数计时。”
回手按住娜塔的肩膀，黑曜石用同样闪闪发光的眼睛望了回去。
……
……
……
几分钟后，一阵耀眼的光芒在白露镇中爆发，刹那间将黑夜化为白昼。
………………………………
143小鸢尾协奏曲（20）
在依芙蕾雅与神枪骑士团的注视下，地面下渗出了光芒，先是星星点点的照射，不到一秒钟后变成了难以直视的强光，地面像一片乳白色的湖泊，又像是一大锅慢慢被煮沸的牛奶，地面上的建筑物如同洒在热牛奶上方糖一样沉入其中。
一切在感觉上似乎花费了很久，实际上仅仅经过了几秒钟，白光散去时，众人面前除了一个数百米宽的近似椭圆形的大坑，什么都没有剩下。
“九界破尽”并没有其他大型魔法或是武器所具有的强烈声光效果，它作用的方式甚至可以用“温和”来形容，但是其破坏力毋庸置疑，令在场的人一时间思考几乎停止，震惊于瞬间毁灭一切的力量。
干干净净的坑洞边缘比起任何废墟和残骸更令人感到背后发凉。
对擅长防御，甚至能够承受常规型号的城防用魔导炮直击的圣裁骑士而言，他们更能直观的了解九界破尽的威力。
许久，丝莱特恍惚的瞳孔重新聚焦，脸上惊诧的神色尚未完全收敛，喃喃地说：“……真可怕。”
“不，是可靠才对……”依芙蕾雅也同样震惊，可是震惊过后，她脸上展露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愉快笑容，“……因为，是朋友啊。”
愣了片刻，丝莱特跟着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确实……在离开裁决教会前，我曾经担心过，我拥有的这一点点力量究竟能否完成莉莉的梦想……但实际开始努力后，才发现过去的担心全是多余的。”
“当然，因为你的战友比你想象的更多。”
那种可以用“温柔”和“成熟”来形容的，既非以礼仪保持距离，也非高高在上俯视卑微者的笑容，短暂的绽放于依芙蕾雅脸上。
“是啊……那么，接下来……”
抢先一步打断丝莱特的话，依芙蕾雅轻盈的后跃到附近的屋顶上，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包裹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像是童话中的小精灵难以掌握于手中。
“我们要先走一步了。”
“是么……是这样啊。”
语气中略微显露出犹疑和不舍，但丝莱特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想必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吧。
“嗯……就像你们的任务是在光芒中成为引导人民前进的旗帜一般；属于我们的任务，是跟在队伍的末尾，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影子，在注视前方光辉的人们看不到的角落里……无声的解决掉。但，我们的理想是相同的，不是吗？”
这番话，究竟是依芙蕾雅为了迎合丝莱特而刻意修饰的言辞，还是她内心真实想法的体现？
无论答案是哪一种，至少丝莱特愿意相信那是依芙蕾雅的真心。
“……嗯。”
轻轻点点头，丝莱特转身带领骑士们离开，少女的身影，在夜晚一样散发出圣洁的光辉。
―――――请参照番外篇《负罪者之路》阅读―――――
第一缕曙光到来后，厚重凝实的夜幕突然变成了挑逗的黑纱，轻易地被阳光撕裂，稍稍低头走神的工夫，再抬起头时已是一片清晨的景象；刚刚升起的太阳尚不能给人带来温暖，然而只是看着那一轮橙红色的朝阳，便能感觉到夜晚渗入骨髓的寒冷全部被驱散无踪。
北城区的市民暂时还没有返回自己的居所，空无一人的街道被一层细腻的白霜所覆盖，仿佛是冰雪封印的城镇，流露出一丝寂寞的气息。然而这一切只是假象，很快，乐观而积极的纳姆族会充斥每一条街道，被毁坏的建筑除了给土木工匠增加几份工作，和给市民增添一份茶余饭后的谈资之外，丝毫不会留下其他影响。
啊……不知道那个巨坑会被怎么处理就是了。
结束了一夜的忙碌，依芙蕾雅走在北城区的屋顶上，侧脸被朝阳映照的一片绯红，步伐悠……闲……才怪啊！对于科里亚而言战斗或许已经结束，然而对于另外两人来说麻烦才刚刚开始。丝莱特要审问和关押处理今天晚上抓捕的犯人，想办法做出一份合理的文书向皇室报告今晚发生的事情；而依芙蕾雅则要想办法安置逃出来的大量少女实验品；临时制定的，与纳姆皇帝冒顿会谈的安排也必须速度通知其他几族的上层，并且在几天内拿出一份恰当的计划。
――适合处理她们的方案有很多……不过，还是暂时将这些孩子隐藏起来比较好。
完全没考虑到自己也才17岁的事实，依芙蕾雅摆出一副与稚嫩面容不符的严肃神情沉思着。
――假如光和影之中都有志同道合之士存在，接下来的计划也能顺利许多吧？
原先的计划是利用琳蒂丝“领路人”的身份让翼人一族参与对异怪的战斗，这样一来同为苍空遗民的巨龙也会加入；算上正因为大地被污染而陷入义愤的精灵和精灵古老的盟友狼人，拥有相同目的，本来关系并不差的四族很容易形成一个松散的联盟。
之后，再适当的操纵流言的走向，利用纳姆与其他种族的警惕，让整个大陆陷入战争的恐慌当中，各族专注于备战，并非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很多人仍将异怪当成是稍微特别一点的兽潮，要等到他们自己明白异怪的危险并且全力应对，不知道还要付出多少牺牲。
然而今天晚上（或者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了依芙蕾雅一个与纳姆族统治者接触的机会，同时她的行为应当可以留下一个正面的第一印象；之后利用各族间传话筒的身份艺术的修正一下通信内容，或许能够在异怪真正地对全大陆造成危险前将军事联盟完成？
――唔……仅凭已有的事件和情报让他们相信异怪的危险度恐怕很难，结果必须从其他地方下手？要考虑到各族接触交流的历史……民众长期接受的宣传……上位者那蠢到死的面子问题也不能忽略……
不得不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多，时间却怎么样也不够用；仔细想想，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喔？），像这种随便哪一边的参与者都是一整个种族，任何一个决定都影响到整个大陆命运的事情，为什么会由自己在这里思考呢？这样一想，精神上疲惫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这时，一个影子悄悄地从背后接近了沉浸于自己思绪中的依芙蕾雅：
“依娜，我……”
“干得漂亮，你啊，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明明是依芙蕾雅叫自己跟上来的，结果真的跟上来时却看到她埋头苦思的模样，科里亚莫名的觉得被忽略了，本来想稍微吓唬依芙蕾雅一下，没想到反过来被突然回过头的依芙蕾雅吓了一跳。
而且，听到那种夸奖的话，想要闹别扭也闹不起来了。
“……太狡猾了……”
结果，科里亚只能略微别过脸，加快脚步走到与依芙蕾雅并肩的位置。
“噗呲……呵呵呵呵呵……”
“笑，笑什么啊！”
“不是啦，我想，以前都是你突然出现在我背后，吓我一跳呢。”
无声行动早已成为科里亚本能的一部分，习惯赤足的他常规的移动中根本不会发出哪怕一点点脚步声，过去的依芙蕾雅曾经因此被吓到过很多次。但是最近，她不但渐渐习惯了科里亚幽灵一样的行动，而且似乎做得到提前发现少年的接近了。
“结果这一次算是报复么？”
“报复什么的太，说得太难听了啦~~~只是个小？小？的玩笑罢了。”
总是摆出一副过度成熟模样的依芙蕾雅脸上露出了与她年龄相符的轻松表情；而科里亚别扭的表情也比起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生动的多；或许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除了走在屋顶上这一点略有些奇怪之外，他们此时的模样与那些在街上乱放闪光弹的笨蛋情侣没什么区别。
“话说回来……刚才那东西可是吓了我一跳啊！突然就把上面的‘蚁巢’全部抹掉了……”
“喔？怎么样？有没有让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科？里？亚？大？人稍稍感到一点点害怕？”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天下无敌的！要是连那种东西都挡不下来，以后怎么保护你？”
“保护我……么？呵呵呵呵……”
“又笑什么啊？！”
“不不，没什么没什么……”
心中的烦闷转瞬间消失无踪，依芙蕾雅打从心底感到一阵轻松，一种她以往最为忌讳的情绪慢慢浮上表面――一种盲目的自信心，仿佛只要和他在一起，那些让大人物们头疼不已的麻烦，那些足以影响朱茵大陆历史走向的事件，都可以在举手间轻易解决。
――这种完全非理性的思考方式，以及彻底破坏冷静和逻辑性的危险情绪……
――果然，我……是喜欢他的吧？
微微眯起眼睛，早晨的阳光似乎不再显得那么讨厌；几分钟前还在困扰自己的事情，此刻也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扬起头走在前面，依芙蕾雅破天荒地说出了这个与她的风格完全不符的话。
――接下来的工作……啊，果然应该赶紧把那些女孩子送走……咳，安置好。可不能在他身边留下这么多的后丨宫预备役。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白露镇的尽头，再往前十几米，就是先一步等在城墙边缘的娜塔和黑曜石两人。
新的一天，确确实实开始了。
………………………………
144小鸢尾协奏曲（21）
“咔哒。”
一块小石头从城墙破口的边缘滑下，一路滚动着掉落到马车旁边，再被套在车上打着响鼻的马匹一脚踢开。
白露镇北城墙其中的一段完全被炸开，毁坏的程度到达了建一座新城门比修复城墙来的方便的多，若是在平常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件；不过，刚刚看过了魔兽丨交易所那一道毁灭性的闪光，现在感觉这种程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长长的车队，从头至尾一共十七辆马车，其中一半以上都装满了粮食、衣物等生活必须品，剩下的马车车厢上除了一条毛毯之外什么都没有；但对于车队旁安静等待的少女们而言，清晨的阳光，新鲜的空气，微风吹拂在脸上带来的些微酥痒感已经令她们感到足够幸福了――尽管从脸上完全看不出有表情的变化――再加上一条可以用来遮风御寒的毯子，她们觉得这一切简直可以用奢侈来形容。
在那些只能用实验的次数来计算度过的时间的日子里，这些心性尚未成熟的女孩子，学会的不仅仅是痛苦和仇恨，还有珍惜和感恩：珍惜自己仅有的美好事物，并为了每一丝些微的幸福而感恩。
“你们……我能抱抱你吗？”
略微颤抖的声音来自娜塔，从几分钟前看到这些女孩开始她一直在纠结，纠结于少女的同情心和研究者的好奇心：她应该给这些受尽苦难的少女们一个安慰性的拥抱，还是遵从内心的冲动去摸摸看那些闪着金属光芒的皮肤？
最后娜塔决定先给眼前的女孩子一个拥抱，顺便触碰一下那些不属于自然诞生的器官。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是钉钉？羊角锤，见到你这么漂亮的人真是太好了，能和我做朋友吗？】
回答不是来自唇舌，而是一行行漂浮在半空中的文字（不得不说，那一手花体字非常漂亮。）
“这是……”
“那孩子的声带被切除了……连同她的智商，”艾娜走过来，她正在费劲的将两耳摔倒时弄弯的天线掰回原来的没有，可惜似乎不太成功，“她原来肯定不是这个名字，不过如果你不想让她拿和她的姓氏一样的东西撬开你的脑袋，就别纠缠这个问题。”
沉默了几秒钟，感性成功的战胜了对研究的狂热，娜塔小心的斟酌词句说：“是么……我很乐意，而且很荣幸能成为你的朋友。我可以邀请你们去我的实验室……我家住一段时间吗？”
好吧，似乎感性没有取得完全的胜利。
“阿斯娜一定会非常乐意照顾她们，但作为她的神国，与一书库恐怕不会欢迎另一位神明的入住，或许我们可以在与一书库外建个村子？”
“或许我们应该先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在场的人所等待的，科里亚和依芙蕾雅姗姗来迟。
“……你们接下来有计划吗？”
“把姐妹们送回家，薇儿期待的说，大多数人并不是孤儿，她们还有家人在等待。之后，薇儿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陪伴椿姐姐直到生命的结束。”
“想法不错，不过我要提醒你，她们和离家前稍微有点不一样了……啊，放心，至少翼人和狼人对‘家庭’的观念远没有‘部族’重要，我想琳会非常高兴送你去她的鸟巢。”
“怜悯与排斥的视线都令人厌恶，而且，翼人飞翔的模样会让薇儿很痛，薇儿认真的抚着心口说，假如姐妹们无处可去，薇儿会负起责任照顾她们……作为新的族群，我们会舍弃无所作为的部族，在找到合适的安身之地前……‘迷失者’的名字如何？”
许多少女漂浮到薇儿的身后，默默地睁大绿色的眼睛看着依芙蕾雅，表示了相同的意见。
“唔……幸好人数不算太多，安排起来不会太困难；不知道其中还有多少人能记起家的位置？”
依芙蕾雅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少女们，那副机器般的模样让人对她们在长久的囚禁和折磨后还能保留多少记忆持怀疑态度。
“事先声明，艾娜既不愿意返回部落，也不想找个角落终此一生。我还记得每一个人的气味，从我在草原上被抓走开始，捕获，运送，贩卖，每个参与这一切的人，他们，都得死……虽然已经听不到先祖的声音，他们一定不会反对的。”
另外一部分少女向着艾娜点点头，她们周身附着的武器兴奋的颤动着，迫不及待的要将未释放的仇恨洗去――用鲜血。
“喔……有自己的主见不错――总比某个笨蛋来得好，”敲了敲身边人的脑袋，但那动作怎么看都像是抚摸多一些，依芙蕾雅接着说：“反正城里发生的一切都有人买单――死人是不会上诉的――你们觉得新家安在哪里比较好？龙临之地、白露森林、星屑平原，哪里都可以，随便你们选。”
旁边的科里亚向前一步，吹了个口哨，被他放出来的魔兽们在城墙破口外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响应了少年的话语：“任何一片土地，我可以帮你们揍那里所有能活动的东西，直到他们变得乖巧听话为止。”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嗳？是么？我还以为挺不错的呢~~~”
“纳姆族的皇城可以吗？薇儿期待的问。”
“呵呵呵~~~这个比刚才的好笑多了~~~”咯咯咯的轻笑了一阵，依芙蕾雅沉下声问道：“好了，决定了吗？你们喜欢哪里？”
所有的少女整齐的转过脸，望向队伍末尾的身影。
“我，我要去星屑平原，向阿斯娜前辈学习使用自己力量的方法……实验不会有后续，但我不知道神术的力量能够维持她们的生命到几时，不会再有新的孩子被迫加入迷失者的行列，我不愿意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家人……”
将科里亚从地下取出的咒绳和符纸一层一层缠满全身，椿的声音由幼稚变得成熟，身形虽没有改变，但一双眼睛渐渐变成危险的黑色。
“……复仇不是最好的做法，但没有任何事情比复仇能更迅速有效的支持迷失的灵魂；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椿交流，不过现在我们已经达成一项共识：目前最需要的，是力量。”
其他的迷失者们短暂的对视一眼，安静的外表下，精神的通道间正飞快的交换意见。
“另一位神……她会像椿姐姐一样温柔吗？”
“真糟糕，我觉得自己对椿姐姐的爱动摇了……？姐姐杀人的模样棒极了！”
“杀？杀……杀了他们！杀光那些白袍人！杀光所有的幸存者！”
“谁去敲晕钉钉？她太烦人了。”
“才刚刚出来就嫌姐妹烦人了？你太差劲了！”
“不，不是啊！我没那个意思！”
外人看来，这些无口少女仅仅是对视了几秒钟，然而内心的交流足够消耗掉一整个下午。
最后，有人代表所有迷失者开口了：
“我说过……那是最后一次呼喊部落的战歌，现在我们最亲近，最重要，最宝贵的家人就在这里，我们会用尽全力保护彼此，消灭所有试图破坏这个家庭的敌人……”
艾娜的话音未落，衔接自然的如同是一个人在说话一般，薇儿接着说：
“我们要和椿姐姐与？姐姐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金属的羽翼再度从薇儿的背后展开，丝线如蜘蛛网一般，黏着着数不清的碎片，那是薇儿悄悄收集的，未能活到离开地下实验场的少女留下的残骸；现在，她们也回到了这片阳光下。
……
……
……
阳光从右侧洒下，在地上留下长长的影子；马颈上的铃铛声响起，送这支车队踏上旅程；不久之后，她们会到达新的家园；也许会在那里享受安宁，也许会展开新的旅途……重要的是，今后的生活将按照她们的意愿，由她们自己选择。
“我还是不太放心，依娜，我们送她们去与一书库吧？”
“送？椿不能使用传送，你也不能，你想让我陪你跑过去再跑回来？”
“……”
犹豫了片刻，目光从依芙蕾雅身上移到远处的车队再回到原处，科里亚最终没把那句“那我一个人去就好”说出口。
“别担心，我让娜塔通知凯莉丝了，很快就会有一大群巨龙到前面去接她们；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还有谁敢找她们的麻烦！至于你，在她们安定下来前，还是少接触她们比较好。”
“嗳？为什么？”
“……”
――难道要告诉他，我怕你和那些女孩子走得太近了？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是一种很有趣的精神疾病，简单来说可以理解为：“受害人在长期受到监禁后对加害者产生依赖感”，它拥有很多种分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一型，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二型等等……共同特点都是在孤独与不安的折磨后，人类很容易对仅有的温柔来源产生依赖甚至是依恋，哪怕那份温柔来自于给予这份折磨的人。
很幸运的是，迷失者们没有对宾林产生这种情绪；但是让这些刚刚从地下逃出，渴望阳光、自由、关爱以至于爱情等一切美好事物的少女和科里亚呆在一起，对依芙蕾雅而言太危险了，尤其是薇儿曾经在雷奥森被科里亚救过一次的情况下。
“为什么？为什么啊？”
“？嗦？嗦？嗦！我困了，赶紧找家新旅馆开房。”
“为什……嗳？开房？依娜……和我？不洁！太不洁了！”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科里亚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依娜，虽然我很高兴啦，但是那种事情留到正式结婚以后再……”
“闭嘴！”
以头顶重重的一锤，依芙蕾雅结束了早晨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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