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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的传说中-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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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
科里亚歪歪头，上下打量着特纳奇克的装束；仔细注意就能发现，衣服上大量的束带和穗子显然不是便于行动的构造；虽然轻薄的布料在需要战斗时可以瞬间撕碎，但没有人会特意准备每次战斗都必须撕毁的衣服作为战服吧？
“那，那纳兰可只在腰间围一块布，还显露出半狼的状态该不会是……”
“‘以最真实的一面示人’，当然是毫无保留，坦诚相对的意思。”
“……脸上的涂抹呢？”
“这个嘛……狼人对自己的样貌多多少少有点自知之明，那张脸无论是人形还是狼型都只能用凶神恶煞来形容吧？微笑什么的也没用，你看过特纳奇克笑的样子吗？笑起来恐怕比不笑更吓人。所以呢，他们想了一个好主意……噗呲……（忍不住笑出声了）……在脸上用狼人的文字写上‘和善’与‘微笑’的字样……呵呵呵……大概觉得这样子就能让外族感受到善意了……唔唔唔唔――”
最后的声音是依芙蕾雅拼命捂住嘴巴来压抑笑声所发出的。
听到这里，科里亚五官抽搐了一阵，完全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最后脸上出现一个似哭似笑的怪异表情。
“……我觉得基本的问题是，应该先找到鲜血以外的东西来制作颜料。”
鼻子微微抽动了几下，科里亚转过头看了一眼冒顿。年轻的皇帝尽管表现出落落大方的自在模样，但空气中细微的，透露出紧张和焦虑的汗液还是暴露他真实的心情，显然并不像他的脸色那么轻松。
“没关系，这种礼节不久之后就会成为历史了……”费了好大劲才将笑意压回去，胸腔仍在隐隐作痛的依芙蕾雅深吸了一口气，没敢看冒顿的脸，生怕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做出失礼的事情，“……至于现在，我想还是先别告诉他好了。”
“嗯，我听你的。”
声音虽然平静，但兜帽之下，科里亚的整张脸都憋红了。
――――――――――――――――
【正午，便餐时】
其实按照常理说，战事在即，会谈一类的事情应该一切从简尽快完成，但是人类的某些习惯大家都知道的，介绍城内设施、家眷互相结识、聊聊家常聊聊天气，尽管纳姆族一向施行半军事化管理，但会谈之前总要给情报人员一点时间收集对方的情报吧？爱好性格身世，要是能找出个把个把柄什么的就更理想了。
结果上午的时间在一大堆“久仰久仰”“一样一样”中刷的一下就过去了；在急性子的狼人再三催促下，会议仍然被放到了晚宴后进行，中午的简餐过后，下午的时间将先由各族的文案人员交换资料和条件，制定出基本的协议内容交给各自的统治者，晚宴过后再进行第一次正式的会议。
当这个日程订下时已经是正午时分，随着纳兰可爪子一挥“开饭了！”，狼人族的随行人员立刻从后面抬出六头放过血清理过内脏的全牛到庭院里，一群狼人围上去，按照长幼顺序伸出爪子把整牛瞬间分尸，纳兰可还非常亲切的递给冒顿一块零成熟的丁骨牛排，咧嘴露出一个和善温柔的笑容（伴随着血水从嘴角流下，牙缝间还沾着几块碎肉）说：
“尝尝？”
到这种时候，终于连冒顿也没办法维持一号表情了，他脸上苍白，连连摆手道：
“不，不用了……好意我心领了”
“……难道不喜欢原味的？我这里有些椒盐，要不要？”
“不，真的不用了……”
“别客气嘛……撕拉……（咬下一大块）……这个是精选的最上等品……（嗅嗅）……味道只比你闻上去差一点点而已，挑食的孩子可长不大。”
“……”
母亲病故，弑父篡位时也没有流过一滴泪水的冒顿，此时看上去仿佛要哭出来一样。
……
……
……
虽然没有狼人那么豪放，其他种族似乎也都是自带伙食的，此时正聚集在皇家花园旁，一大片催生的草坪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餐点，这里似乎也被当做一个展示的舞台，大量魔法不加吝惜的使用让许多盛具漂浮在空中，里面盛装的风格各异的食物都还保持着刚刚完成时的新鲜。
由于在场的许多都是不熟悉的人，所以依芙蕾雅张了张嘴，最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你们……还真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啊……”
说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插上吸管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
＇武曲＇＇【科里亚血？原味】，营养丰富，味道鲜美，能够有效提高力量敏捷体质运势人品……使用与一书库特制星座纹饰水晶瓶承装，一套十二个极具收藏价值，现在每瓶仅售998；没错，只要998，连一千金都不要！＇
＇文曲＇＇……附带一提，喝多了会降低智商什么的都是谣传，请千万不要误信。＇
“这可不是缺乏紧张感，而是张弛有度，要知道，今天过后，恐怕有相当一段时间没办法像这样轻松的进餐了……毕竟我们的工作，是在战争开始前，为士兵们创造最理想的作战条件，需要处理的事务可是堆得像云杉树一样高……”
爱丝丽雅走过来，右臂挎着一个藤制的野餐篮，说话时左手食指弯曲搭在下唇沿的动作，让她清新脱俗的气质中又显露出一点俏皮的青春活力，连身为女性的依芙蕾雅都不由地一时失神了，
“……为了在必要时能够全力发挥，必须抓紧每一分休息的机会，若是把自己逼得太紧，最后会比敌人先垮掉的……这，可是长寿的秘诀呦~~~”
一声长长的鼻音和稍稍偏过头的动作显得亲近而不突兀，自然的拉近了与在场所有人的关系，该说不愧是身为女王的人么？
她的餐篮里面主要是水果、水果蜜饯、干果，此外也有少量的肉食和面点，清淡和精致是其主要特点；精灵的食量非常少，喜爱森林的他们似乎也染上了树木的习惯，说不定只靠阳光和水就能活下去？总之，尽管对食物没有什么特别的禁忌，大多数精灵都是素食主义。
“嗯~嗯~深有同感，要是一个个憋得像铁翼的那些木头脑袋一样，一定会短命的~~~”
放下一大堆树叶包裹的食物，琳蒂丝用力地点着头，为了加强自己的说服力，还伸展羽翼指向花园的角落――那里，几队铁翼部落的翼人一边小心地戒备各个方向，一边沉默的啃着干粮。
同样是翼人，两边在进餐时的态度相差很大：拥有雄鹰般赭色羽翼的铁翼部落，如战时的军人一样安静而富有纪律性；和琳蒂丝一样舒展着洁白羽翼的幻翼部落则欢快的多，许多翼人和久未相见的妖精们一起唱起了古老的歌谣，然后因为这些歌谣想起家乡的他们围着餐布又哭又笑的飞翔着跳起不知名的舞蹈。
不过他们在饮食习惯上相差倒是不大：主食都是干燥轻便的饼干或是面包一样的食物；佐餐的则以鱼类、触手以及昆虫（？！）为主，属于高蛋白却又不会很油腻的食物。
“话虽这么说……现在要是谁往这里丢个强力禁咒，估计整个大陆的历史都要改写了。”
仅仅是几天不见，特纳奇克整个人已经憔悴的像是和一群兄贵彻夜探讨过哲学一样；现在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想要凑到琳蒂丝身边去，只有他自己还在揪着身上礼服（？）的衣摆扭扭捏捏的不敢过去。
他抱来的特大藤篮里面装满了以牛羊为原料的食物，主要是肉干、香肠和奶制品――这些东西才是狼人族的主食，纳兰可给冒顿吃的生肉是像冰岛的“魔鬼太阳”一样的特殊食物，当然，在狼人族的习惯中是招待贵客的。
狼人不太喜欢细腻的烹制食物，但是他们大量使用辛香料的粗犷做法也别有风味――只要别吃坏肚子就好。
聚餐时各自准备的食物表现出各自种族的特点，分享时完全没有考虑到其他种族的饮食习惯，但这并不是自私或是不为他人思考，而是出于“因为很重视对方，而要将自己最好的东西与之分享”的打算，普通人或许只能品尝到食物本身的美味，而科里亚，清晰的感受到面前这些食物中蕴含的温柔情感。
“果然……这个世界上都是些好孩子呢~~~”抱着胳膊老气横秋的点点头，科里亚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来要稍微收敛一点了，得让大家都尝到才可以啊~~~”
突然的，一个巨大的餐盒出现在科里亚面前，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没关系的！科……科里亚……（小声）……我带了为你准备的便当来！”
以强烈的语气为自己壮胆，凯莉丝拿出一大一小两个餐盒打开。
左手的小餐盒，明明看上去最多装下一个肥面包的程度，凯莉丝却从里面源源不断的取出食物，从蔬菜沙拉到大块的黄金烤肉足足摆满了三米的一个圆形餐布，看来这个餐盒是采取了空间技术的特制品。
而给科里亚准备的餐盒还没有打开……目测大约有凯莉丝的十五倍大小。
没错，龙族的食物有很多，漫长的生命和天生的强大让他们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去研习任何有兴趣的技艺；只采用凶猛魔兽和危险禁地取得的材料的超珍贵料理；直接从自己身上取材（反正有治疗魔法）最高规格的龙宴；加入毒素，没有超强体质就会死，但是味道好到外族宁愿死也要尝一次的梦幻餐点……各种各样的料理都在龙族的菜谱上，但要说龙族料理最大的特点，果然还是……
份量。
超大份，超多量，旁人光是看着他们吃就感到肚子痛的巨量食物，完成一份兼顾饱腹度和美味度的手制便当要耗费的时间可是非常惊人的。
“喔！真是谢谢了……呐，我不客气了！”
“嗯，喜欢就好……我也开动了！”
“……呼噜呼噜……”
“……咕咚咕咚……”
“……嘎吱嘎吱……嚼嚼……喀嚓喀嚓……”
结果，这边几位的进餐，导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了胃口，饿着肚子的众人在下午的谈判中表现出惊人的气势和攻击性，会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展……但其中的缘由，自然不会留在历史书上。
……
……
……
对了，有人想知道妖精族的食物？
午餐时，翼人和龙族的区域――明明就在人群当中却很少被注意到的餐桌。
“你看你看，妮妮能吃下三十二粒米呢~~~”
“那有什么，妮亚娜今天可是吃掉了四颗葡萄呢~~~”
“哇~~~好厉害~~~”
……明白了？
――――――――――――――――
【晚宴后，真义大礼堂，会议中】
“……我们需要面对的最大问题在于，敌人没有没有根据地！没有城寨！没有平民或是家园！没有任何道义或是利益上的顾忌！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污染耕地、烧毁森林、破坏城镇、杀戮平民，四处流窜，即使是一个小队的漏网之鱼也可能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可以理解，这确实是很严重的问题……但既然您提出这个问题，想必已经有了适当的提案？”
“是的。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尽可能的减少作战的时间。因此需要尽可能多的将士兵投入进攻而非防守和保护，因此，能够以少数作战力量保护大量民众的大型要塞的使用是重点。暂时放弃小型村落和聚居地，将民众集中在少数大型设施中才是正确的解决方法。”
“唔……很有道理。这种大型工程正是我们龙族所擅长的，我们会首先帮助重建雷奥森，然后……”
……
……
……
晚上的会议，基本是各族提出可以给予的，以及需要索取的，菜市场会议一样充满了讨价还价的对话。
因此，龙族在重建雷奥森上的豪爽显得鹤立鸡群。
“喔？很大方嘛……不像你们一贯的作风啊？”
因为身份的关系，依芙蕾雅和凯莉丝、凯芙琳坐在稍微靠后一些的位置，因此，在会议中说悄悄话也不会造成什么问题。
“这个么……”相较于依芙蕾雅单纯（？）好奇的表情，凯芙琳显得很是犹豫，“……发生了很多事情。”
“很多事情……等等，我们没有去过陷落后的雷奥森，那里是什么情况？”
“……很安静，而且非常的干净，连尸体都没有一具，完全是一座死城。”
“尸体都没有……”依芙蕾雅皱起了眉头，“奇怪，解剖的异怪士兵缺乏消化系统，应该不会吞食尸体才对……等等，这和你们帮助重建雷奥森有什么关系？”
凯芙琳脸色更红了。
“那个……你知道我父亲……就是那个花心又不负责任的混蛋啦！总之……因为他……”
凯芙琳的父亲……圣雷奥森之根脉……雷奥森……
几条线索串联在一起，得出结论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雷奥森……等等，我记得我们见面后不久就确认你们父亲沉睡的位置了，当时没有唤醒他的原因是……”
圣雷奥森之根脉，凯芙琳和凯莉丝的父亲，原名是雷奥森？山峦（省略中间名无数），强大的土系巨龙，因为其宝具的关系在沉睡地造就了一座山脉镇压了原本活跃的火山，成为雷奥森当地传说中的存在；人们在传说中他沉睡的地方建立了新的聚落，并且因为当地突然出现的魔晶石矿脉的关系，聚落很快发展成了大城市――雷奥森。
不久前不能唤醒圣雷奥森之根脉的原因就是他头顶上的城镇，即使纳姆的生死和龙族毫无关系，他们的道德感也不允许随意毁灭那么多人类聚居的地方；但现在雷奥森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在头脑中快速的整理了一遍思路，然后为了自己得出的结论而一脸纠结的依芙蕾雅，凑到凯莉丝耳边轻声问：“那里，现在还剩什么？”
“呃……坑挖得挺深……”
………………………………
147摇篮与墓碑·序
真义大礼堂位于纳姆族的皇城中，仅次于凯恩斯大教堂与皇宫的标志性建筑物，自从月初凯恩斯大教堂因为“意外”失火半毁之后，这里成为最适合创造历史的地方；时间已入深夜，却还有没散去的人，在街头巷尾交换着可靠或是不可靠的信息，或者将好奇而又畏惧的眼神投向城外与天空――那些只在传言中听说过的，代表朱茵大陆最顶端战力的部队聚集在这座城外，如塑像般静默了整整一天，却依然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势，守护着王者们的聚会。
大礼堂内部的阵容，远比人们想象的更加奢华；站在人类社会金字塔最顶端的，除了“王权”象征的皇者之外，还有着，把持“神权”的存在。
“议题三十七：作为议题十二的追加议题，首先，请问冒顿陛下，对于雷奥森和白露镇的事件中暴露出的，某个涉及人口买卖的交易网，准备如何处理？”
发言者站在一块绘满符文的银质圆台上，并非本人亲自到来，然而圆台上的化身无论影像还是声音都与真人无异；那种清冽透明的如玻璃钟一样的声线，和毕恭毕敬的语调，很难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威严与力量。
为了公平起见，本次会谈采用轮流发言的形式，无论你所要提出的意见是为了自己的阵营，还是对所有人都有好处，都必须在自己的发言局作为议题提出，由所有人进行讨论后，转由下一人发言；议题十二是狼人族提出的，要求纳姆族返还所有被捕奴队抓走贩卖的异族奴丨隶。
因为只有纳姆族会捕捉外形姣好的异族作为奴丨隶，剥夺反抗能力之后贩卖，因此这个议题很快的得到了多数票的通过；然而若是不能将奴隶贩丨卖的市场（贵族与富商）彻底毁掉，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
“这个么……涉及了很多上层贵族的样子，调查起来有很多困难，我也很想彻底查办啊，但是……”
“你！”猛地一声大喝，在思维想到“害怕”之前，身体先一步因为恐惧而僵硬，连呼吸和心跳都要竭尽全力才能维持，这才让人想起眼前说话者的身份，“是想在我面前……说谎么？”
身体脱力的向后仰靠在椅背上，离对方稍微远一点也是好的；想要咽下一口唾液冷静一下，却发现喉咙干涸的可怕。
冒顿的眼睛随着身体的动作无意识的向上看到天顶上的纹饰，才回想起自己究竟习惯性的做出了多么愚蠢的行为。
原先绘制在真义大礼堂各处的，理所当然，是以教典为底座，利剑支撑起的天平――属于吉斯提斯的圣徽。
然而在几天之前，绝大多数吉斯提斯的圣徽都在一股强大的意志之下熔融重铸；新的圣徽描绘了一柄由松散锁链纠缠的半出鞘的宝剑，在不同的人看来，既像是决心将利剑收入剑鞘并以锁链封印；又像是刚刚解除了长久以来的禁锢，即将出鞘的利剑。
那是在凡人不知晓的缘由之下，取代了“正义与裁决之神”吉斯提斯的神位，新生的神明“忏罪少女”普莉泰丝的圣徽。
这位神明在尚是人类之躯时，有个更加广为人知的名字：“圣瞳”普莉泰丝；拥有可以看穿谎言，直视真理的圣者之瞳。
“我再问一遍……你，准备如何处理他们？”
“……呵呵呵……”
来自神明的压迫感更加强大，全身的骨骼都在呻吟，然而冒顿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笑了出来。
“碰！”
他重重地拍打面前的桌子，藉着这个动作用手臂的力量支撑起发软的双腿站了起来，脸色依然苍白，但他确实在直视普莉泰丝的眼睛。
“那我就说实话了，神？明？大？人！听着，贵族制度是我族的根本，我们以荣耀感教育下一代，让人们勇于牺牲，以对抗那些天生具有强大力量的种族；塑造英雄以唤醒人们的荣誉感，而相信着‘英雄的后人也是英雄’的民众会轻易的认同贵族的统治。我当然知道那些放下了祖先的剑与铠甲，沉醉于纸醉金迷中的蠢货到底能堕落到何种地步，你以为我的母亲是怎么进入皇宫的？”
他再度拍打桌面，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右手猛地指向精灵女王爱丝丽雅。
“就算你们精灵人人都有着任何情况下都能自丨杀，连尸体不会留下的‘回归’术式又如何？我们一样有办法逼迫你们成为胯下之奴！明白吗？家世的优渥让贵族从小受到超过常人的完善教育，但他们就是可以将智慧用在这种地方！你以为我不想把那些整天只想着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外斗外行内斗内行的混蛋全部挂在城门上？！”
激烈地喘着气，这位有着一半精灵血统的皇帝，声音如垂在脸颊两侧的尖长耳朵一样低了下来：
“但不是现在……半吊子的知识会让人产生愚蠢的愤世嫉俗，不完善的民主只会让国家机构臃肿而反应迟钝。我不可能让整个纳姆族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令行禁止，所以……以高压政策令民众服从，再将因此累计而出的不满转移到贵族身上，日轮花王朝代代如此统治。若是想改变这个状况，你们，就去改变这个世界吧……让独居的女子可以毫不犹豫的为借宿的旅行者打开房门；让孩子们只要学习诗歌与绘画，而非警报时如何避难；让荣耀之石的发放，永远成为历史……”
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冒顿左手捂脸，紧逼的双眼让人看不穿他此刻的内心。
“……议题三十七，我，反对。”
……
……
……
“议题四十四：我要求狼人尊重我们的婚姻习惯……不许因为花心就咬断丈夫的脖子！”
“那我希望你能管束一下你们那些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不要再来骗去年轻精灵的恋心。”
“喔？你们不是主张恋爱自由么？我记得对精灵而言性别都不能构成问题，好聚好散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那些混蛋专门找未成年的女孩子！”
“是么？我知道的，最年轻的例子也是二十九岁的精灵和十七岁的纳姆，怎么看都是你们在诱骗我们的年轻人吧？”
“我们六十岁才算成年，三十岁以前的孩子连打酱油都不会让她一个人去！下次我让我的亲卫队去勾引你九岁的女儿，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
“……”
……
……
……
“议题五十一：我们愿意提供书籍保管，和四百种以上领先这是时代的魔导技术作为交换，希望各族能够开放你们的图书馆，或是类似的设施，让我们保留一份副本。”
“可以考虑。顺便问一下，你……也是神？”
“哎呀哎呀~~~听说纳兰可直到【哔――】岁还要抱着妈妈睡觉呢~~~诸位有没有兴趣知道那个数字？”
“等，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无论是图书馆还是藏金库什么都可以……”
“等等！酋长！冷静下来，三思啊！”
……
……
……
虽然争吵不断，但在场的人都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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