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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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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李浈望着自己的皇帝老爹,缓缓说道:“时机到了!”
此言一出,李忱豁然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李浈,双目之中似是有一团火,正在熊熊燃起。
许久之后,方才开口说道:“朕何尝不想收复河西,只是”
“只是阿耶还难已下定决心!”李浈抢先说道。
“不错!收复河西绝非经年之功,但连年征战势必会损及百姓,若动了根本,怕是会适得其反!”李忱点了点头说道。
“阿耶所忧儿臣也想过,但如今回鹘已灭,东北安定,我大唐诸藩归心、兵马强健,但吐蕃却是内乱不断、民心向背,此千载难逢之机,若就此错过,只怕河西之地日后再难收复!”
见李忱沉思不语,李浈紧接着说道:“若依儿臣只见,阿耶所欠缺的只是人!”
“人?”李忱不解。
“一个能统驭全局的人!”李浈说道。
“何人?”李忱追问。
但此时李浈却是闻言不语。
只一瞬间,李忱便已明白李浈所指,当即怒道:“你说这些,只是为了替李德裕求情?”
李浈点了点头,道:“是,也不是,文饶公对儿臣有恩,儿臣不能知恩不报,此其一”
见李浈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李忱当即问道:“其二呢!?”
李浈闻言后看了看李忱,这才轻声说道:“阿耶可还记得,任河湟巡边使的刘蒙,是何人举荐?又是何目的?”
李忱闻言随即再度陷入沉默。
李浈也没有再多言,因为他知道,以皇帝老爹的明察沈断,河湟巡边使这样重要地位的官员,一定早已了若指掌。
刘蒙为会昌三年时,由李德裕举荐,当时武宗意图收复河西,但因条件尚不成熟,李德裕遂谏言阻止,同时将刘蒙推荐为巡边使,意在整顿军备、打造兵器、储备军粮,以及窥探吐蕃兵力、驻防等一应情报。
若李德裕无收复河西之心,断然不会如此,所以也便是说,当时的李德裕便已经为日后收复河西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儿臣有一言,斗胆先请阿耶恕罪!”李浈随即说道。
“说吧!”李忱摆了摆手说道,态度已松懈了许多。
“假若武宗皇帝还在,儿臣断定,李德裕必会在一年之内进攻吐蕃,收复河西!”
李浈说得声音很轻,但在李忱听来却是如雷灌顶,只见其豁然起身而立,望着李浈,但依旧一言不发。
只是李忱的胸膛却在剧烈起伏着,目中的那团火也愈烧愈旺。
“阿耶恕罪!”李浈赶忙说道,但此时心中却明白,皇帝老爹已经动心了。
“一年之内?”李忱问,声音有些颤抖。
“一年之内!”李浈答,从容淡定。
许久,李忱望着李浈,缓缓说道:“你是说李德裕便是那统驭全局的人?”
“不错,李德裕既然做足了准备,心中便一定有万全之策,儿臣只是觉得,即便阿耶要将其贬谪崖州,也不必急于这一时,更何况以他现如今的身体,怕是已不久于世,阿耶何不趁此时机,好好利用一番呢?”
李浈望着皇帝老爹,父子二人的眼中竟是同样的热切。
李忱自然不会知道将会有“张义潮”这个内应的帮助,否则任李浈说出大天来,也必然不会同意留下李德裕。
李浈知道,所以才明白只有在这个切入点,才能让皇帝老爹收回成命。
果然,只见李忱沉默良久,而后突然转身对李浈说道:“朕让他留下,但绝不会让他官复原职,这一点,你明白?”
李浈闻言随即点了点头,道:“儿臣明白,此事只需阿耶点头便可,其余的交给儿臣便可!”
李忱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即刻启程东都,务必将李德裕留下!”
“儿臣遵命!”李浈闻言大喜,但面上却依旧淡定,随即转身而出。
正在此时,只听李忱说道:“朕决定,元日昭告天下,给你个名分!”手机用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更多完本小说 关注微信公众号xbqgxs 新笔趣阁进入首页 很多精彩小说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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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比他还老的总管
李浈闻言一愣,而后转身望着李忱,神色略显呆滞。
“怎么?你可是不愿意?”李忱与王归长相视而笑。
“阿耶,此话当真?”
李浈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好看。
“君无戏言,自然是真的!”李忱看了看李浈,转而又问:“怎么?你不愿意?”
李浈点了点头,道:“儿臣斗胆恳请阿耶收回成命!”
李忱面色微变,冷声问道:“为何?难道做朕的儿子不好?”
李浈闻言忙摇头说道:“儿臣只是觉得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朕倒是觉得时机已到!”李忱绷着脸,逐字逐句地说道。
“儿臣怕被关进宗正寺!”李浈又道。
“你”李忱咬牙切齿,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李浈见状这才微微笑道:“阿耶明鉴,儿臣只是觉得有了名分之后,需要顾及的事太多,有些人、有些事自然做得也便不那么得心应手,眼下河西之事为重,不如待儿臣了却了阿耶这桩心腹大事之后,再要这些虚名也不迟!”
“虚名!?”李忱起身,指着李浈佯怒道:“你说朕给你的名分是虚名?”
“嘿嘿,儿臣一时口误,口误”李浈咧嘴讪笑。
李忱见状自然也便没了脾气,一甩手说道:“走走走,赶紧从朕面前消失!”
“多谢阿耶成全!”李浈躬身笑道,这才转身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朕怎么生养了这么一个油嘴滑舌的儿子”李忱指着李浈的背影,对王归长哭笑不得地说道。
“呵呵,大皇子宅心仁厚,虽说有些顽劣,但也正是这么个年纪”王归长笑道。
李忱一瞪眼说道:“宅心仁厚?朕倒看他是老奸巨猾!你当朕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是想再往自己身上揽些功劳,免得封王之后受人奚落!”
王归长想了想后,轻声说道:“这个老奴倒是没想到,不过”
“不过什么?”李忱问。
“不过大皇子若真的这么想的话,这个王位还真急不得!”
李忱闻言不由骂道:“你这老货聒噪个甚,让周规去向马元贽要一百神策兵,跟着那竖子,免得又给朕捅出什么篓子来!”
出得宫门,李浈马不停蹄直奔安邑坊与严恒会合,见严恒与刘关、郑大、王计三人与王绍懿早已准备妥当。
刘三郎与赵郎二人因在瀛洲训练新兵,所以只有这兄弟三人跟了过来。
见李浈赶回,严恒忙上前问道:“皇帝老爷子可同意了?”
李浈点了点头,道:“嗯,不过我们需即刻赶往东都!”
“俺们早就准备好了!”严恒大笑,听闻李忱豁免李德裕,心中也不由跟着爽朗了许多。
“将军,何时出发?”刘关问道。
“即刻出发!”
“不与李叔和赵婉道别了?”严恒问。
“两三日便回来了,何况阿耶早已睡了,赵婉。。。。。。”李浈话未说完,一抬眼正看到赵婉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
李浈咧嘴一笑,道:“两三日便回来了!待我回来时,给你摘几朵牡丹!”
赵婉闻言噗嗤一笑,道:“傻子,牡丹五月谷雨时分才开,你现在上哪里摘去!你要去便去,我也拦不住你,莫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胡话来哄我!”
李浈闻言也不说话,只咧嘴讪笑。
严恒见状不禁叹道:“平日里精明如鬼,一见了赵婉便愚蠢如豕!”
正说话间,便只听远处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
众人回望,只见周规引着百余名骑兵追了过来。
“周主事?”严恒讶异道。
待周规走近,李浈问道:“陛下让你来的?”
周规点了点头,道:“陛下说怕你再捅了什么篓子,让我跟着!”
李浈闻言一撇嘴,说道:“陛下真不会说话!”
与赵婉别过之后,众人即刻出了长安,直奔洛阳而去。
。。。。。。
一路无话,东出潼关,众人于官道之上马不停蹄,于翌日晚近子时便已抵达洛阳。
城门未开,周规随即上前朗声说道:“内侍省周规奉陛下口谕见东都留守李德裕,请开城门!”
少倾,自内走出一队兵士,勘验过众人鱼符与玉牌之后,这才打开城门引众人入内。
“文饶公可还在城内?”途中,李浈向一名兵士问道。
“应是今日出发,刘府牧催得紧,前几日刚抄没了李府!”那名兵士答道。
“抄没李府?”李浈大惊,随即向周规问道:“陛下可曾有这个旨意?”
周规想了想,道:“应该是没有,陛下只说了命河南府牧监察,并未说抄家之事!”
“这刘府牧什么来头?”李浈又问。
周规摇了摇头,道:“你也知道,陛下忌讳这些,这个怕是帮不了你了!”
李浈点了点头,道:“是啊,待明日我倒想会会这个刘府牧!”
“恩,不过现在我们是去驿站还是。。。。。。”
不待周规说完,李浈直接说道:“去李府!”
东都留守是个闲职,李德裕极少上衙门,即便是去了也只是无所事事地坐着喝茶,所以其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只是在府中待着。
也不见客,只是寻个安静之处自顾品茶。
虽已近子时,但李德裕却依旧无法入睡,并非不舍眼下这些身外之物。
只是纯粹是因为――太冷。
三日前河南府牧刘英抄没了李府,府内但凡有些值钱的物件都被其拿了去,甚至包括府内那两车木炭。
洛阳的冬天虽不及幽州,但没有木炭取暖依旧有些难熬,加之李德裕年近花甲,又是体弱多病,此时再加上这么一冻,身体受了风寒有些吃不消。
无奈之下,比李德裕还要老一些的总管只得将府内一些木质物件劈了当柴烧,如此李德裕才能勉强喝上了一碗热汤。
子时方过,温度也降至最低,眼前的劈柴火苗却越来越小,老总管望着周遭差不多已经干干净净的屋子,眼里流出两行浑浊的老泪。
“郎君,我去向周围邻居借些木炭来吧!”
这是老总管今日第五次提出这个要求,但却均被李德裕制止。
“算了吧,将就这一夜,天亮也便该走了,借了人家的,还不了!”李德裕将身上披着的衾被又裹紧了些。
“那也总。。。。。。”
只见李德裕无力地摆了摆手,老总管刚要说出的话也便生生咽了回去。
砰砰砰――
正在此时,扣门之声响起,在这冷清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
第三百章 寂若长安
“这都子时了,莫不是那刘英又派人来了吧!”老总管的脸色一脸惊恐。
李德裕闻言无力地说道:“听这叩门声便不会是刘英,去开门吧!”
老总管这才心下大定,迈着颤颤巍巍的脚步正欲向正门走去。
李德裕抬头看了看眼前那道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身影,不由轻叹一声,道:“我去吧!”
老总管闻言怔了证,望着李德裕同样老态的脚步,笑道:“呵呵,郎君啊,你也不比老朽好上多少!”
“你这老货,忒不识好歹!”李德裕回头骂道,脸色却挂着久违了的笑。
府门并不厚,也不重,但李德裕却似乎费尽了力气方才缓缓打开。
随着木门轻启,一张久违了的笑脸出现在李德裕面前。
“文饶公!”
那少年一如半年前那般的灿烂,甚至就连脸上的笑都依旧不改如初。
“李李浈?”
李德裕怔了一怔,似乎难以相信眼前所见。
“小子李浈,拜见文饶公!”
李浈躬身而拜。
“小子严恒,拜见文饶公!”
严恒依然。
“你你是严武正家的大郎!”
李德裕笑着,一如半年前初见那般的笑。
“是是二位少郎君来了?”
老总管认得这两名少年。
见如故人。
李浈又将王绍懿向李德裕介绍之后,李德裕这才上下打量着李浈与严恒,笑问:
“你们怎会到此?”李德裕说着,伸出一双苍老的手将二人扶起。
“特为文饶公而来!”李浈笑道。
然而紧接着,李浈脸上的笑却渐渐凝固。
因为他看到了李德裕的身后。
因为他什么都没看到。
“刘英做的?”李浈笑问,眼中含着泪。
因为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为大唐倾尽一生心血的老人,到头来竟会凄凉至此。
那个将大唐力挽于狂澜的老人,
不该至此!
“刘英这狗官!”严恒咒骂着,双拳紧攥。
李德裕摆了摆手道:“世道如此,人心如此,怪不得他!”
“哼,什么怪不得他,还不是因为当年郎君任吏部尚书时将刘英革职了一年,才遭其如此报复!”
老总管插话道。
“为官而无为,老夫要他何用?若老夫今时在位,依然容不得他!”李德裕冷声说道。
“莫要说这些事了,郎君还不请几位进去说话!”老总管催促着,而后迈着颤颤巍巍的脚步将大门关好。
李德裕这才笑道:“外面风寒,还是进去说话吧!”
李浈与严恒一左一右,搀扶着李德裕缓步走回那个空无一物的客堂。
客堂有客,却无物。
王绍懿四周打量一番之后,微微撇了撇嘴。
“随意坐吧!我与乃父王茂远在会昌三年刘稹叛乱时曾有过几面之缘!”李德裕指着地上的几个蒲团,笑容略显尴尬。
李德裕紧接着笑道:“当时昭义节度使刘从谏薨亡,其侄刘稹擅领军务,老夫见不得这些,遂让茂远,联魏博、河中诸镇讨之,后刘稹被诛,茂远亲自传其首级至长安,掐指算来至今已有三年,却是最后一次见他了!不知乃父可还安好?”
“家父一切安好,绍懿代家父多谢文饶公记挂,记得前些日子家父还向绍懿说起过文饶公,言语之中亦是钦佩赞誉之词!”
王绍懿很会说话,听得严恒在一旁连连撇嘴。
窗子有些漏风,以至于一阵冷风袭来,屋内炭盆内的火苗更细弱了许多。
“这”
李浈指着居中的那个炭盆,指着那个尚且燃烧着半条案腿的火盆,面色冷若冰霜。
“木炭呢?”严恒问,“难不成那刘英连木炭都”
话未说完,李德裕摆了摆手打断了严恒的问话,“今日便该启程了,要那些也没什么用!”
“周主事,我们又见面了”李德裕看了看周规,笑道。
“文饶公的气色不佳,还需多多保重才是!”周规微微一探身,叉手笑道。
“呵呵,这把老骨头暂时还死不了的!只是不知这次,周主事又有何事?”李德裕又问。
周规闻言指了指身旁的李浈,笑道:“此次只是随李司马前来探望文饶公,并无旁的事!”
李德裕点了点头,转而又冲李浈笑道:“泽远,在幽州的这些日子,不太安生吧!”
李浈稍稍沉默片刻,而后缓缓起身,冲李德裕微微躬身,道:“请恕小子无礼,容小子暂且告辞片刻!”
李德裕没有说话。
“严恒、周主事!”李浈说着,转身而出。
严恒与周规再次向李德裕见礼之后紧随其后,推门而出。
老总管望着李浈等人的背阴,脸上泛着笑,道:“这两个娃子仁义!”
“仁义”李德裕抬头喃喃自语,“是好事,也是坏事啊”
子时已过,夜色正深。
洛阳城内贼风乍起,天寒雾重、
一切寂若长安。
百名神策骑兵奔驰在洛阳坊道之上,动静很大,大到几乎将洛阳城内所有正在巡夜的金吾卫都引了过来。
而当他们看到神策军独有的那副甲胄之后,却又各自离去。
不闻不问,甚至连一名金吾卫裨将看到之后都只是挥了挥手自顾离去。
神策军,背后站着的是当今天子,谁又能怎样?
谁又敢怎样?
“那位将军,还请留步!”
李浈叫住了那名正欲离去的裨将。
裨将躬身行礼,神色有些紧张。
“请问将军,河南府牧陈英现在何处?”李浈问,同时将手中的玉牌晃了晃。
“陛下有口谕带给陈府牧!”李浈笑道。
裨将闻言后指了指西北方向,道:“陈府在西北仁德坊!”
“将军能否带路?”李浈又道。
裨将点了点头,有些忐忑,有些不安。
德仁坊位于洛阳宫宫城之外,坊内具是东都官员的府邸,极好的位置。
没有那个坊正敢于将这些全副武装的兵士关在门外,更何况对方还是神策禁军。
德仁坊不大,也不小,而陈府却很大,几乎占去了坊间三分之一。
砰砰砰——
与其说是叩门,似乎更像是砸门。
“哪里来的狗杀才,竟敢”
府门开启,几名壮硕护卫捉刀而出,但那半句话却再未说得出口。
因为一只硕大的拳头迎面而来,正中为首那护卫面门。
显然严恒这一拳已用尽全力,以至于那护卫的鼻梁瞬间便塌了下去,鲜血自断裂的鼻骨流淌而下,经由两只已经歪斜了的鼻孔滴溅在地上。
分外好看!
其余护卫正欲上前,一抬眼却被那一片映着火光熠熠发亮的甲片惊得跪倒在地。
“主恶则奴恶!”李浈嗤笑着扔下一句话,几乎连眼皮都不曾抬一眼,直接迈步而入。
严恒掰着手指头想了想,而后冲那早已昏天黑地的护卫咧嘴笑道:“嘿嘿,恶奴,你是第十六个被老子一拳打断鼻梁骨的人!”
说罢之后,严恒抬腿又冲那护卫胸口踹了一脚,这才心满意足地跟了进去。
王绍懿看了看那护卫,轻声叹道:“我家的护卫就比你懂事!”
王绍懿抬了抬腿本想自那护卫身前跨过,但让抬起腿来才发现。
自己的腿太短了,随即作罢,只得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李浈没有去寻陈英,因为他的目的本就不是陈英。
百名神策兵将前院围得水泄不通,尽管如此,前院还是空出了好大一片地方。
李浈站在院内,看了看左右两侧厢房及正中的那间诺大的客堂,笑道:“将这里面的木头都运到李府去!不许剩,一条案子腿都不许剩!”
“泽远,这不太好吧,怎么说陈英也是从二品,我们无旨”
周规话未说完,李浈笑道:“陈英也无旨意,却抄了李府,我只是取些劈柴而已,不打紧的!”
说完,李浈拍了拍周规的肩头,脸上的笑愈发浓厚,周规见过李浈的这种笑,只是已记不起在何时何地。
“阿兄我能去么?”王绍懿指了指那些一拥而上的神策兵。
“莫要弄坏了陈府牧的东西!”李浈笑道。
王绍懿闻言顿时一脸兴奋,而后几步冲进了客堂,紧接着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声。
“啧啧,年轻人就是不知轻重!”李浈摩挲着下巴,摇头轻叹。
早已乱作一团的陈府处处充斥着哀嚎声,百余名护卫气势汹汹执刀而来,但在看到那一把把亮着寒光的横刀之后,却又纷纷狼狈而退。
“是何人!?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
人未见,声先至,声音很难听,尖锐刺耳,这或许是李浈这辈子听到过最难听的声音。
李浈撇了撇嘴,满脸的厌恶之色。
少倾之后,自人群中走出一中年男子,年约四十,面白无须,有些胖,但不肥,只是那肚子高高隆起,让人生厌。
此人便是河南府牧,陈英。
显然陈英是刚从睡榻上爬起,衣冠未整,散发凌乱。
“你是何人?”
陈英的语气不再如方才未见那般的凌厉,因为他知道,神策军意味着什么。
“幽州行军司马李浈!”李浈背对着陈英,随口说道。
“幽州行军司马?”陈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尽管李浈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这已不重要。
“你们到此,可有陛下旨意?”
陈英很警觉,至少比李浈处理过的那些官员都要聪明一些。
“没有!”李浈答,依旧没有转身。
“没有旨意为何擅闯我陈府?你可知我是谁?”陈英问,气势稍涨了一些。
“河南府牧陈英!”李浈答道。
话音刚落,便只听门外马蹄声骤然响起。
陈英笑了笑。
“启禀将军,是东都幾防的人!”一名神策士兵前来禀报。
………………………………
第三百零一章 续职留用
“东都幾防营的人,呵呵,倒是故人又相见!”李浈喃喃自语,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呵呵,李司马,本府不知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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