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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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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从谠闻言看了看,也不禁赞道:“这马精神,若我猜得不错,此马产自漠北,若是放在南市的话,至少可卖三十贯!”
刘瑑闻言撇嘴说道:“三十贯?此为漠北战马,便是一百贯也无人敢卖,无人敢买啊!”
“泽远,改日你再回长安,定要帮我牵一匹来!”郑颢当即说道。
“我也要一匹!”郑从谠附和道。
刘瑑闻言冲李浈笑了笑,拽了拽缰绳,笑道:“我便不与他们凑那个热闹了,我看这匹就不错,为兄将就着用吧!”
李浈闻言笑道:“马呢,倒是可以送与子全兄,只是”
“只是如何?”刘瑑面色一喜,当即问道。
“只是这马认生,此前已有八个人被它甩得筋断骨折了,子全兄若有意,需得好好调教一番!”
“调教”刘瑑闻言面露难色。
“怎么?子全兄难不成不会驯马?”李浈讶异道。
“唉,为兄哪里会这些东西,不知泽远可知道如何调教?”刘瑑问道。
“略知一二,驯马之难在于费时费力”李浈眉头轻皱。
“费时不怕,费力也不怕只要”刘瑑摆手说道。
“可是费我的时,费我的力啊!”李浈插话道。
“那如何是好?”刘瑑有些着急。
“这个么”李浈故作沉思。
严恒见状终于耐不住性子,抢先说道:“子全兄,他与你要钱呢!”
李浈闻言顿时一瞪眼,怒道:“憨货!我与子全兄情同手足,你怎能说出如此世俗之语!”
严恒闻言,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
言罢之后,李浈又对刘瑑说道:“子全兄,这马小弟定然会帮你训好,哪怕小弟废寝忘食、不分昼夜、日日操劳、鞠躬尽瘁”
李浈滔滔不绝还未说完,便只见刘瑑一阵感动,当即一拍胸脯说道:“泽远义薄云天,为兄又怎能让你白白操劳!”
刘瑑想了想,而后说道:“便按这马三十贯来算,为兄再多给你二十贯,如何?”
“子全兄,这如何使得,我怎能要兄长”
李浈话未说完,便只见刘瑑一把拽过缰绳,道:“泽远莫要再推脱了,就这么定了,这马我现在先牵走,今日傍晚我再将钱送来,日后你驯马时可来府上寻我!”
李浈闻言只得下马,看着刘瑑牵着马一路小跑着进城而去,李浈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唉,可怜的子全兄啊!”严恒不禁扼腕长叹。
“你懂个啥,子全兄还得谢谢我!”李浈说得。
话音刚落,便只见刘瑑突然转身,冲李浈叉手行礼,道:“多谢泽远!”
严恒:“”
见状之后,郑颢不禁朗声大笑道:“子全爱马众人皆知,只是花五十贯钱买匹马,果然非是我等常人能够理解的!”
郑从谠也笑道:“泽远爱财,众人皆知,一匹马换了五十贯,这笔买卖划算!”
“哈哈哈”
众人相视而笑。
唯独一旁的李承业与赵婉连连摇头轻叹。
“也不知这孩子跟哪个雪学来的,人怎能如此贪财,日后若是执掌一方,岂不成了百姓之祸!”
尽管李承业有些生气,但还是不便当众苛责,只得将满腹牢骚都说与了赵婉。
赵婉闻言笑道:“阿翁又不是不知他这顽劣的性子,他爱财,却不贪”
说到这里赵婉微微一怔,似乎感觉自己这句话有些违心,但却又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随即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郑颢、郑从谠依次与李承业、赵婉见礼之后,吴申这才走上前,见礼之后,对李承业笑道:“郎君此番便在长安多住些时日,上元节的长安可是其他地方比不得的,放夜三日、乐舞百戏,热闹得很!”
“此言当真,那我一定得多待几日!”
正在此时,只听得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从赵婉身后传来,众人这才看到一名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年,与赵婉同乘一马,正一脸兴奋地探出头来。
“噫?泽远,何时有了这么大的儿子?”郑颢惊道。
王绍懿闻言一撇嘴,道:“你才是他儿子!”
众人随即大笑,李浈又将王绍懿介绍一番之后,众人这才相顾进城。
当李浈一行人再入长安,长安依旧是那个长安,只是对李浈来说,除了身边这些人之外,长安的一切已变得有些陌生。
若非吴申提醒的话,李浈甚至忘了自己的宅子在安邑坊。
一路之上,众人自顾谈笑,高谈阔论间常引得路人侧目而视。
少年得意,不拘小节放浪形骸,大概说得便是如此。
待进了宅子,昔日的回忆这才一一浮现,尤其那亭子,名字依旧叫做“不自在”。
当年李德裕在江陵府时,花园中那亭子唤作“自在”,李浈来到长安后,便将园子里这亭子该做了“不自在”。
其中含义,或许唯有李浈自己方才知道。
李承业因旧伤在身,加上长途奔波,身体难免有些吃不消,与众人告辞之后便回房歇息了。
李浈与郑从谠、郑颢二人则在客堂依次落座,方一坐定,便只见郑从谠压低了声音说道:“泽远,有一事怕是你还不知道!”
………………………………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人,一马,十金吾
“何事?”李浈随口问道。
“五日前陛下命我拟诏,将文饶公贬至崖州司户!”郑从谠低声说道。
“什么?!”
李浈豁然起身,面色微寒。
“崖州司户?那蛮夷之地文饶公可如何去得?”严恒闻言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泽远莫急,我等知道你与文饶公素来亲近,但此事怕是谁也无能为力!”郑从谠赶忙说道,同时将李浈按回座位。
“是啊,正求所言不错,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这是摆明了打压李党,如今放眼朝中,但凡与文饶公有些关系的差不多都已被排挤出去了,你与李刺史能依旧独得圣眷,已是莫大的幸运了。”郑颢在旁也安慰道。
“敕书可发出去了?”李浈径自问道。
“拟好的当日便发出去了,着河南府牧监察,就连三省和几位宰辅都不知情,陛下当时很生气,就连平日里最喜欢的那本贞观政要都在地上扔着,不过这却不是重点!”郑从谠说着,起身将门窗仔细关好,而后坐回原位。
众人一脸疑惑地望着郑从谠如此反常的举动,不料郑从谠却是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日,陛下说了两个字!”
“你莫要婆婆妈妈的了,有话快说!”郑颢忍不住催促道。
“对对,快说快说!”严恒却是一脸兴奋。
“陛下说逆子!”郑从谠将声音压得更低。
严恒一脸懵逼,口中喃喃说道:“逆子?!陛下竟然骂文饶公逆子?!这就有些过分了!文饶公怎么也比陛下年龄大”
噗
郑颢闻言忍不住捧腹大笑,道:“严大郎你这憨货,这话万万不敢传出去的哈哈哈哈”
“即便陛下对文饶公再不喜,也断然不会说出如此粗鄙之言的,所以这两个字便值得好好揣摩一番了!”郑从谠说道。
李浈闻言却是心中一凛,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五日前差不多正是周规带着自己写的那张手信回京复命的日子。
而这“逆子”二字,只怕说得便是自己。
李浈的脸上现出一抹冷笑。
“也许是在说郓王、夔王、庆王、雍王陛下九子,随便哪一个都有可能,这又有何奇怪!”郑颢随即笑道。
“不错,若放在平日,陛下骂谁都行,但为何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时候命我制诰将文饶公贬至崖州司户,陛下之所以生气显然是因为口中的这个逆子,不过这只是原因,而结果却是”
郑从谠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不敢说下去。
“结果却是贬谪了文饶公,你的意思是说文饶公和某一位皇子关系”郑颢一脸的惊骇,同样没有继续说下去。
显然,若如二人所想,李德裕与某一位皇子暗通款曲,那么他们的目的或许已经不那么重要,因为一定会有人联想到那个不可触及的罪名。
若真如此,便可以解释陛下那日为何会将怒火迁至李德裕身上的原因。
显然郑从谠与郑颢二人所想的并没有错,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事那个皇子是李浈。
此时严恒转而看了看李浈,却只见李浈冲其轻轻摇了摇头,而面色也早已恢复了平静。
“不知文饶公何时动身?”
李浈生硬地将这个话题转移开来。
“陛下允了七日的期限,估摸着现在还没上路!”郑从谠说道。
“七日”李浈沉吟着,面色微沉。
当日傍晚,郑从谠、郑颢、刘瑑三人齐至李府,因李德裕之事,李浈也无心吃酒,但心有烦忧,只两三杯下肚便已有些醉意,待将三人送走之后,李浈这才将严恒唤至身边。
“大郎,你且去备马,我这便去见陛下!”李浈说道。
“备马何用?再说现在坊门已闭,你如何出得去?”严恒不解地问道。
“待我回来再向你解释,事不宜迟,快些去吧!”李浈催促道。
严恒应了一声随即出门而去。
“你要去为文饶公求情?”一直被当做空气的王绍懿此时终于开口问道。
李浈点了点头,道:“我若不去,便再无人为文饶公说句公道话了!”
“你当你是谁?陛下会听你的?”
“听不听是陛下的事,但说不说便是我的事了!”李浈说着,整理袍衫自顾出了门去。
王绍懿望着李浈的背影,摇头轻叹。
此时赵婉正端着一碗茶汤走了进来,见李浈不在,不禁轻叹道:“他去见陛下了吧”
“阿姊快些去劝劝阿兄吧!”王绍懿赶忙说道。
“没用的,他若能听得进去,便不是李浈了!”赵婉将茶汤轻轻放在案上,面若沉思。
“有时真不知阿兄如何想的,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不可为,可他却偏偏要去做!”王绍懿叹道。
不说此言还好,一听王绍懿此话,赵婉的双眸竟缓缓溢出两行清泪。
“是啊”赵婉轻拭泪眼,道:“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从我遇到他的那天起,他做的这每一件事都是如此,我也从未劝过他哪怕一个字,二郎,你可知为何?”
“不知道!”王绍懿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只有两种。
一种是疯子,另一种便是成竹在胸。
但若真的成竹在胸了,也便不能称作“不可为”了。
所以,这种人都是疯子,没有例外。
赵婉笑了笑,泪眼迷蒙中带着一抹坚定的笑。
“因为无论他做什么,我都陪着他!”
说罢之后,赵婉缓步离去,只留下了一道柔弱的身影。
“唉,两个疯子!”王绍懿端起那茶汤一饮而尽,眼神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笑,而后自顾追着严恒跑了出去。
长安的夜,寂静如昨,除了巡街武侯和金吾卫士兵的脚步声和甲胄的声响之外,显得了无生气。
李浈不喜欢这样的气氛,所以在入夜后李浈极少出门,尽管他拥有着自由出入长安市坊甚至皇宫的特殊权利。
安邑坊距离大明宫并不远,李浈却骑着马。
突兀的马蹄声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显得异常刺耳,以至于将正在相邻几条坊道巡街的金吾卫一并都引了过来。
“幽州行军司马李浈,有要事启奏陛下!”
李浈的马没有停,随手将那面玉牌扔了出去。
一名金吾卫队正稳稳接过,确定玉牌真实无误之后,微微一怔:“幽州行军司马”
“跟上!”那名队正当即喝道。
大唐,会昌六年,腊月,晦日。
长安夜,一人,一马,十金吾。
一路疾驰,十金吾步步相随,竟无一人落下。
“秦队正,何人如此大胆,可需要帮忙?”
相邻坊道的一支金吾卫小队跟了过来,冲那队正一招手说道。
其身后金吾,箭已上弦。
“幽州行军司马李浈,有要事启奏陛下!”
秦椋脚步未停,话音落下时,人已跑远。
“幽州行军司马”
那队正同样的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很想跟上去,甚至有些羡慕秦椋,但他终究没有跟上去,因为他的职责并不在此。
“队正,他可是那个在幽州出关讨藩的李浈,李将军?”一名金吾卫士兵问道,神色竟有些激动。
那队正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而后向着那马离去的方向默默按刀行礼。
众金吾卫士兵见状无需多言,单是“李浈”这个名字已代表了一切。
大唐士兵各司其职,自己无法上阵杀敌,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有
收箭,
按刀,
致敬。
“幽州行军司马李浈,有要事启奏陛下!”
一路之上,这句话秦椋已记不起说了多少遍、跑过了多少坊道,路过了多少同袍,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身后的按刀致敬。
秦椋心中,更多的是骄傲。
便是跟在那少年身后,亦是一种骄傲。
朱雀门前。
羽林卫士分立两列,守护着这座大唐王朝至尊无上的宫邸。
陡然,马蹄声起,由远及近,两列羽林军卫士当即横作一排,挡在宫门之前。
一人,一马,十金吾。
箭上弦,刀出鞘。
“来者何人!”
为首值夜的羽林军队正厉声喝道,深夜策马入宫,身后还跟着一队金吾卫,这样的景象显然并不正常。
“幽州行军司马李浈,有要事启奏陛下!”李浈下马,将鱼符呈上。
“可有奏折?”
“并无奏折!”
“可有门籍?”
“并无门籍!”
“将军请回,明日再奏吧!”羽林军队正将鱼符递回给了李浈。
秦椋见状赶忙将李浈先前扔给自己的玉符递上:“这是李将军的玉符!”
那名羽林军队正看过玉符之后,而后这才冲李浈一拱手,道:“李将军请进!”
厚重的朱雀大门缓缓开启,早有内谒者候在内门,见有人进宫,又将鱼符勘验无误后才引着李浈向着紫宸殿东侧温室殿的方向走去。
大明宫的夜,一如长安城那般的寂静,只是比宫外多了些灯火辉煌,多了些人影攒动。
一路之上内谒者一言不发,这是他们的本分,也是大明宫的忌讳,尽管这个忌讳早已名存实亡,但对于这些底层宦官来说,却依旧不可逾越。
过了紫宸门,便是紫宸殿,自紫宸殿向右再走百步便是温室殿。
殿内的烛火依旧明亮,显然李忱还未歇息。
“何人?”殿外谒者轻声问道。
“幽州行军司马李浈,求见陛下!”李浈答道。
“陛下熬了一夜,将军不能明日再”
“让他进来!”
话未说完,便只听殿内传来一道声音,有些疲惫,有些气恼。
………………………………
第二百九十八章 模样生得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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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忱的身子似乎永远都是那么一副看似慵懒的姿势,斜倚凭几,屈膝半卧。
手中拿着的似乎也永远是微微污损些,不知看了多少遍的半卷《贞观政要》。
王归长也依旧地静静伫立在旁,似乎永不知疲倦。
“臣幽州行军司马李浈,拜见陛下!”
李浈躬身行礼,言语中带着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李忱没有说话,更没有去看李浈一眼,唯有王归长在旁不断地向李浈使着晦暗不明的眼色。
李忱不应,李浈未起。
“大家,青鸾到了”
尽管王归长知道李忱知道,但还是装作其不知道那样提醒道。
李忱闻言瞪了王归长一眼。
紧接着又捎带着瞪了李浈一眼。
但因李浈躬身未起,所以并未看见。
“哼!”李忱冷哼一声,道:“朕知道你为何而来!你若为此,便回去吧!”
“臣知陛下因何恼怒,若真为此,臣愿受罚!”
李浈依旧未起身。
“你知道!”
李忱厉合一声,将手中书卷摔落在地。
李浈终于明白那卷《贞观政要》为何有些污损。
“朕真是生养了个好儿子!”李忱冷笑。
李浈轻笑:“陛下只是生了臣而已”
“大皇子”王归长在旁听得不由冷汗顿出。
“放肆!”李忱暴怒,一把将面前几案掀翻,汤盏笔墨散落在殿下,满目狼藉。
王归长从未见过李忱如此,平日里那个沉着冷静、一切了然于胸的大唐天子形象,在这一刻丧失殆尽。
更像是一位教子不成的暴躁父亲。
“大家息怒!”王归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睛却望着李浈,眼神带着些嗔怪之色。
出言之后,李浈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失言,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些,但依旧一言不发。
只见李忱几步走至李浈面前,怒声叱道:“看来朕是对你太过纵容,才让你如此不知孝悌,莫要拿朕的亏欠,来当做你恣意妄行的资本!”
李浈不语,因他不知该说什么,一言既出,便再无挽回之机。
激起了皇帝老爹的怒火,所以自己最好还是保持沉默。
“你以为在幽州立了几件功劳便能在这里与朕口出狂言?朕还未老眼昏聩,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朕!”
李忱在殿下负手来回踱着步子。
“即便朕真有那么一天,也轮不到你!”
王归长闻言一愣,而后赶忙说道:“大家息怒,大皇子尚且年幼”
“年幼个屁!也只有你这老货还敢说他年幼!”说着,只见李忱伸手指着李浈,冲王归长说道:“除了模样生得嫩了些,他这脑袋里装的东西不比朝中哪一个臣子少,栽在他身上的人还少?”
“呃”李浈欲言。
“呃个屁!”李忱怼了回去。
“臣的确是个孩子!”李浈自顾说道。
李忱闻言怒目而视,王归长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对对,的确是个孩子!”
李浈知道,自己的失言显然触动了皇帝老爹心中的那根红线,而让皇帝老爹暴怒,于自己来说实非明智之举。
更何况,自己接下来所说的事情,绝不是在这种气氛下能够谈得妥的。
见李忱瞪着自己,李浈躬身说道:“儿臣,知错了!”
闻言之后,李忱冷笑一声,道:“方才顶撞朕时的气概哪里去了?哼,你无错,是朕有错,错在朕就不该将你生下来!”
“可您还是生了!”李浈却是笑道。
李忱闻言抬腿便是一脚,正踢在了李浈屁股上。
李浈揉了揉并不怎么疼的屁股,道:“真疼!”
“哼!下次若再敢如此,朕便将你关到宗正寺去!”李忱冷哼道,但脸色却已缓和了许多。
“大家,大皇子还没个名分,关到宗正寺怕是不妥!”王归长笑着提醒道。
“闭嘴!朕难道还需你提醒?!”李忱怒声呛道。
“大家圣明,老奴多嘴了!”王归长俯身而笑。
只见李忱又看了看李浈,说道:“方才朕说了,你若为了李德裕之事,便回去吧!”
“儿臣并非为了李德裕!”李浈笑道。
李忱点了点头,问:“今日回来的?”
“是!”
“嗯,看上去倒是壮了些,也黑了些!”
“幽州不比长安,风大了些,日头也烈了些!”李浈答道。
“深更半夜见朕,所为何事?”李忱问。
“儿臣有紧急军务,需当面禀明阿耶!”李浈答。
“紧急军务?讲!”李忱讶异道。
李浈想了想后,道:“儿臣听闻吐蕃近年灾荒不绝,人饥疫,死者相枕藉,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李忱答道。
“儿臣还听说,吐蕃赞普朗达玛被僧人所杀之后,宰相尚恐热与大将尚婢婢之间征战不断,不知可有此事?”
“嗯,据河湟两镇巡边使刘蒙奏报,的确如此!可这与你说的紧急军务有何关系?”李忱问道。
“难道阿耶就打算放弃这大好时机么?”李浈紧接着问道。
李忱闻言一愣,紧接着双眉紧皱,陷入沉思。
无疑,河西之地是大唐王朝的痛,痛在骨髓,痛入脏腑,李忱既然将自己标榜为明君圣君,那么这个痛也就必须要抚平。
“阿耶明鉴,河西七关十四州被吐蕃侵占已久,西域之路近乎阻断,历任先皇想收而不敢收,如今”
只见李浈望着自己的皇帝老爹,缓缓说道:“时机到了!”
此言一出,李忱豁然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李浈,双目之中似是有一团火,正在熊熊燃起。
许久之后,方才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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