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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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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博节度使,何弘敬。
即便是延庆公主府来人,狱卒都从未像这般兴奋过,此时只见数名狱卒分列两排,静静地站在牢门之外,眼中流露出的是无比的期待。
牢内坐着的是李浈、何弘敬、何全皞和王凝。
王凝是纯粹被拉来做陪酒的,面对这父子二人,李浈自忖自己被喝趴下的可能性较大,遂让狱卒去叫了王凝。
魏博节度使亲至,即便是王凝都不曾想到,一个李浈竟引得如此之多的人物来探视。
“唉!”王凝举杯轻叹一声,脸上更多的是无奈。
“王府尹为何叹气?”何弘敬笑问。
“我在想,若是换做了我,怕是也招不来如此多的人来探望,泽远果然还是不可小觑啊!”王凝仰头一饮而尽,原本的好心情却因这一顿酒,瞬间变得低落。
“哈哈哈,若是换了王府尹,也不敢去砸了河南府牧的府邸!”何弘敬大笑。
李浈闻言笑道:“王府尹明日去陈府试试便知,也许陛下亲自来东都探望呢!”
王凝白了一眼李浈,正欲说话,却只见一名狱卒砰地一声撞开牢门,而后满面仓惶地跑了进来。
王凝正欲发火,却只见那狱卒结结巴巴地指着门外说道:“王府尹来来人了!”
“来人?何人?莫不是陈府牧吧!”王凝赶忙问道,毕竟自己身为东都府尹与囚犯在牢里饮酒,已是落了别人的口舌。
何弘敬可以免于责罚,但自己可没那么大的脸面。
“王成”
“王成?”王凝仔细回忆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不不是成德王王使君!”狱卒经过一番“垂死挣扎”之后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人话。
“何人?!”王凝大惊,便是李浈也不禁一愣。
“成德节度使王使君来了!”狱卒再度答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而众狱卒闻言之后不禁面面相觑,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倒好像王元逵来看望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在何处?”王凝追问道。
“小的不敢做主,先让王使君在门外”
狱卒还未说完,便只见王凝抬腿便是一脚,骂道:“你个憨货,还不快将王使君请进来”
“王使君也来了,还好我早有准备!”李浈大笑,随即自屁股下面抽出一张皱皱巴巴,却又写得密密麻麻的藤纸。
“这是何物?”何弘敬问。
“钱!”李浈答得很干脆。
少倾,在狱卒亦步亦趋带领下,王元逵显得很开心。
“哦?何使君竟也在?”
王元逵笑道,同时向何弘敬微微行礼。
说罢之后,王元逵又冲王凝笑道:“王府尹,许久不见了!”
还不待二人回礼,王元逵一眼瞥见略有些狼狈的李浈,不由大笑道:“哈哈哈,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也有能让你吃亏的人!陈府牧好手段,改日我定要登门拜访一番!”
李浈看了看王元逵,竟是也大笑道:“哈哈哈,王使君说得哪里话,正巧小子也有些事要与你商议,快坐快坐!”
说着,李浈将王元逵让至自己的座位之上,而后将那张藤纸轻轻放在其面前。
“这是什么?”王元逵不解。
“呵呵,这是绍懿这几日在我这的一切日常花销,若是王使君没异议的话,那我便直接从那笔俸钱里扣了!”李浈笑道。
王元逵闻言一愣,而后抬眼望去,刚看了两行,只见王元逵指着藤纸,佯怒道:“这是什么?!”
李浈扫了一眼,道:“使君有所不知,这是绍懿前几日砸了陈府牧的两间房子,砸了别人东西总要赔的吧!”
“你自己砸的为何却赖到绍懿身上?!”王元逵怒道。
“是啊,所以我进了牢里,绍懿砸的那部分总不能也赖我吧!”李浈满脸委屈地说着,而后又冲何弘敬与王凝说道:“何使君、王府尹,你们说句公道话!”
何弘敬闻言托腮想了想,而后很认真地答道:“泽远所言,没毛病!”
王凝却是哭笑不得,不知如何作答。
一旁的何全皞虽一言不发,但却是强忍着笑意,自顾将头转向一旁。
“此事总需向绍懿问个明白,单凭你这一张嘴,我是万万不敢信的!”
王元逵说着,又指了指藤纸叱问道:“怎么会这么多?”
“使君明鉴,绍懿砸的那一间屋子尽是些瓷器,听说还有几件琉璃碗,而且单是那满屋的紫檀木器便是价值不菲,据说都是自扶南运送过来的,三千贯,已是不多了!”
“什么?三千贯?!”
何弘敬闻言惊呼一声,而后一把将那藤纸拿在手中,仔细看过之后,不禁连连摇头,道:“还好,还好!幸亏本使没让全皞随你一起来长安!”
说罢之后,又指着李浈,对身旁的何全皞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啊,看到这个人了吗?记住他的样子,日后有多远躲多远!”
………………………………
第三百零四章 那个人的意思
陈英无眠。
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怀疑,将李浈关入大牢是否真的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虽未曾踏入牢中半步,但其间发生的一切陈英都了若指掌。
但越是如此,陈英的心也便愈发烦乱。
河朔三镇中的两大节度使此时就在牢中,正与李浈把酒言欢。
陈英不知道这个李浈究竟有什么能耐能做到如此,但自己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弹劾李浈的奏折已经呈报长安,那便意味着李浈的去留已不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了,在陛下没有做出明确批复之前,李浈就必须待在牢里。
“启禀陈府牧”
突然,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使得陈英心头为之一震。
这句话,今日陈英已听得太多,每次带来的也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说!”陈英无奈地说道。
“卢龙,张直方张将军来了!”
陈英闻言苦笑一声,李浈本就是卢龙的人,所以卢龙来人早已在意料之中。
“来了便来了吧,河朔三镇齐聚一堂,倒还真是难得!”
陈英缓缓说道,如今自己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只有这样似乎才能让陈英心中好受一些。
“陈府牧,张将军就在门外!”
“什么?门外?他没去大牢?”陈英有些疑惑,毕竟何弘敬和王元逵可是都直接去了东都大牢,根本就没有来拜会自己的意思,怎么这张直方却直接来见自己?
“听他的意思应该是还没去过大牢!”
陈英面色略显犹豫,但终究还是整了整衣冠,说道:“先带他到客堂吧!”
陈英并不想见张直方,至少不愿在这个时候去见,但张直方的身份有些特殊,因为他不仅是张仲武的儿子,更是卢龙镇未来的主人,那个河朔三镇最强大的卢龙的主人。
少倾,陈英缓步走入客堂,却只见张直方正四处打量着什么。
陈英强挤出一抹笑颜,道:“呵呵,方进贤侄许久不见,可是越发英武了!”
张直方回身叉手行李,而后笑道:“听说东都大牢今夜很是热闹,所以便先来陈府牧这里讨杯茶喝!”
张直方这两句话说得毫无头绪,让陈英听了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张直方见状不由笑道:“陈府牧见谅,我是个粗人,不懂得那么些歪歪道道的东西,说话也喜欢直接一些!”
陈英闻言干笑了几声,道:“既然如此,那方进便有话直说吧!”
“陈府牧应该知道我因何而来吧!”张直方问道。
“李浈是幽州行军司马,你们卢龙的人,你自然也是为他而来!”陈英答道。
“不错,方才我也看见了那三间被毁了的房屋,我不知里面还有什么东西被我那兄弟毁坏,所以还请陈府牧开个价码吧!”张直方笑道。
陈英闻言一愣,心道这憨货也忒直接了些,但陈英毕竟不比张直方,终归是进士出身的文人。
既是文人,有些话、有些东西便不能轻易出口。
比如钱。
文人爱财,但不言财,否则与那些重利轻义的行商们又有何区别。
尽管有些所谓的文人虽然满口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做的却尽是些男盗女娼之事,但在人前,始终是一副正义凛然之状。
陈英先是一愣,而后不由笑道:“哈哈哈,方进贤侄想必是误会了”
“一千贯!”不待陈英说完,张直方直接说道。
陈英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千贯!”张直方又道。
陈英依旧不语。
“一万贯!”张直方面色有些阴沉。
一万贯,即便对于陈英这样的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莫说被毁掉的那些东西,便是将陈府整个买下来都已足够。
“呵呵,都说河朔三镇财大气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方进贤侄,你可知道如今李浈有罪与否,已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了!”
一万贯,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诱惑,陈英自然也不例外,但陈英却明白,现在已不是钱能够解决的事了。
“我知道,陈府牧的奏折已然到了长安,只要陛下不说话,谁也不敢私自将李浈放了!”张直方笑道。
“不错,正是如此,我不知道李浈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力量,竟能让半个朝廷都为之震动,但此时此刻,不想让李浈出来的人,不是我!”
陈英看了看张直方,而后又继续缓缓说道:“贤侄啊,我这个河南府牧只是个闲职,手中攥着的权利也少得可怜,虽说手里握着的是整个河南道的兵马,但放眼这几个藩镇,真正能听我的只怕是一个都没有!”
张直方点了点头,想了想后问道:“那陈府牧的意思是”
陈英苦笑一声,而后冲长安的方向拱了拱手,道:“方进贤侄还不明白么?”
“是陛下?!”张直方恍然大悟。
陈英点了点头,道:“若陛下想让李浈出来,能找到一万个理由抹平此事!但你也看到了,陛下到如今一个字都没说!方进与其来这里,还不如直接去找陛下!”
张直方点了点头,而后心情豁然开朗,咧嘴笑道:“既然如此,那小侄便先告退了!”
说罢之后,张直方转身便欲出门。
陈英见状赶忙说道:“贤侄,那毁坏的东西”
张直方闻言之后不假思索地答道:“赔,让李浈那货赔!一文都不能少!”
说罢之后,张直方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陈英见状不禁悲从心来,仰天长叹。
东都大牢。
王元逵一脸愁苦地端详着手中的那张藤纸,开始怀疑自己这一趟来得是否是个错误。
李浈则笑吟吟地望着王元逵,“王使君,有些事既然发生了,便要去努力面对,毕竟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什么问题!”
王元逵瞪了一眼李浈,而后叹道:“看来我也该将绍懿接回去了,若是以后学得如你这般奸猾,我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王府尹不不好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那名狱卒再度踉跄着跑了进来。
………………………………
第三百零五章 天下剑的手信
“又是何人来了?”王凝直接问道。
“不不知道,一个黑脸大汉,也不说话直接便打打进来了!”
那人下手很重,狱卒的脸很青。
李浈笑得很开心。
“泽远,这又是谁?”王凝的脸色很难看,不管对方是谁,擅闯东都大牢俨然是对自己的挑衅。
“除了张方进那憨货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敢闯东都的大牢!”李浈笑道。
“那货打伤了几个人?可砸坏了东西?”李浈转而问道。
狱卒正欲回答,却见李浈一摆手说道:“赔,一定要让他赔!”
“哈哈哈,泽远忒不厚道,为兄替你出气,你却在这里与他们坑壑一气”
一道雷鸣般的声音自外传来,紧接着只见张直方一手提着一名狱卒的衣领缓步而入。
话未说完,张直方先是一愣,而后赶忙扔下两名狱卒,冲何弘敬与王元逵二人躬身行礼。
“方进拜见二位世叔,怎么,二位世叔这是犯了什么罪,竟也被关了进来?”张直方那张惊骇的脸告诉众人,自己是认真的。
何弘敬正欲说话,却只见张直方一瞥眼看到一旁的何全皞,当即惊道:
“啊?全皞兄弟竟也在?!王凝这狗官,诸位世叔、全皞贤弟,切莫惊慌,且待方进前去将王凝那狗官捉来!”
言罢之后,王凝的脸已是变得青白相间,气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张直方说罢之后抬腿便走,紧接着只见李浈指着身旁的王凝,笑问:“方进欲寻王府尹?”
“这是自然,我定要问问这狗官,为何将我两位世叔何全皞贤弟关入这大牢!”
李浈随即指了指脸色铁青的王凝,而后冲张直方笑道“哦既然如此,那这便问吧!”。
张直方:“”
王凝很生气,但后果却并不严重,因为他面对的是张直方。
卢龙未来的主人。
张直方的到来,使得东都大牢成为大唐绝无仅有的一次盛况,河朔三镇事实上的主人齐聚一堂,而且还是在大牢之内。
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让人无限遐想的可能。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在东都大牢内,那几位大人物究竟说了些什么,狱卒们只知道,待天色将明之时,东都大牢内又只剩了李浈一人。
且自此之后,李浈不再见任何人,即便是李德裕,都未能再见李浈一眼。
长安,麟德殿。
李忱的脸色有些不佳,并非恼怒、并非生气,而是说不清的复杂。
因为李忱此时不知该高兴、该欣慰,或是该愤怒。
第一个是郑从谠、郑颢与刘瑑三人联名上疏,然后是延庆公主,紧接着是御史大夫封敖,还有那个八朝元老崔珙、李景让、李景庄。
李忱原以为不会再有人来为李浈求情,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是第一波。
随着时间的延长,第二波为李浈求情的人汹汹而至。
第一个是故人,李忱的故人,也是李浈的故人。
程伶儿。
程伶儿自幽州回到长安之后,便重新隐身于烟花之地,只是不再靠卖艺为生。
而自从六年前李忱登基的那一刻,程伶儿便有着与大明宫隐秘的联系方式,所以程伶儿若想对李忱说些什么,并非难事。
程伶儿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早已在李忱的意料之中,毕竟她与李浈的感情并不比自己少。
而如果说程伶儿是意料之中的话,那么另一个人的出现便不能不令李忱正色以对了。
那是一名剑客,天下剑,一剑动天下。
萧良的存在是个谜,甚至就连李忱都说不清萧良究竟因何而存在。
因何而存在于大唐王朝那个最神秘、最强大的组织。
当萧良的手信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李忱案头的时候,李忱没有惊慌于宫禁的疏漏,因为他知道。
萧良若想去这天下,那这天下自可任其所去。
手信的字很难看,李忱确信这是出自萧良之手。
因为那只拿剑的手,从来都不屑于握笔。
而手信的内容也很简单。
只四个字。
适可而止。
李忱看到这四个字之后不禁面露微笑,若说这天下有谁胆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的。
只两个人,萧良算一个。
另外一个正在东都大牢里花天酒地。
“呵呵,萧仲离的字还是那么难看!”李忱毫不避讳地将手信扔给了王归长看。
王归长看过之后也不禁笑得:“单看这几个字,谁又能想到竟是出自天下剑之手呢?!”
“朕想做一件事!”
突然,李忱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王归长不敢问,俯首看地。
“老货!朕与你说话呢!”李忱骂道。
王归长闻言之后才不太情愿地抬起头,道:“大家觉得萧仲离会回来帮忙么?若没了天下剑,这件事便做不成!”
显然,王归长知道李忱话中所指。
李忱闻言点了点头,道:“是啊,这件事若没有天下剑,谁也做不成!”
“而且”
王归长缓缓说道:“而且没有人知道萧仲离在哪里,他这性子向来只有他寻人,别人寻不得他!”
“呵呵,那是以前的萧仲离,那时的天下剑心无挂念,一肚子的铁石心肠,但现在不同,十六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便能放下的!”
李忱笑道。
“大家的意思是说大皇子?”王归长恍然大悟。
“不错,青鸾让王婆、伶儿和仲离守在江陵府十六年,十六年啊”李忱略显惆怅。
“朕无法想象这十六年里他们三个是如何坚持下来的,但既然坚持下来了,那便绝不是能轻易放下的,正如现在!”
李忱指了指王归长手中的手信,道:“青鸾入狱,这两个人的手信还不是放在了朕的案头?”
王归长点了点头,道:“即便如此萧仲离出现,也未必便能同意这件事啊!”
李忱闻言微微一笑,道:“那要看这个主事人是谁了!”
“大家的意思是”王归长欲言又止。
“朕的意思是让青鸾来做这个主事人!仲离知道此事的危险,所以他必然会来相助,毕竟当年萧仲离是其中最耀眼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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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不良人
王归长闻言后随即陷入沉默。
李忱看了其一眼,而后说道:“想说什么便直接说吧!”
王归长这才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自太宗文皇帝敕命建立不良人之初,至文宗皇帝密旨解散为止,一直都用的是那些市井番役,即便不良帅也仅仅是由一些江湖人士就任,官不入品,大家此时让一名皇子”
“朕知道你的意思,但有些事,也只有交给青鸾,朕才放心!”
李忱稍稍一顿,而后沉默了片刻,才又缓缓说道:“毕竟,有很多事都是见不得光,且又是必须要做的,从这皇宫大内到宫墙之外,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算计着朕!”
说着,只见李忱缓缓起身,稍稍舒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腰身,脸上泛着一抹淡淡的笑,“朕是皇帝不假,但朕手中有多少力量可用、可信,怕是你比朕还清楚!”
听闻此言,王归长忙躬身俯首,正欲说话,却只听李忱又道:“你不必惊慌,朕并无他意,朕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可以给他们,而有些东西,他们却必须要还给朕!”
王归长明白李忱的意思,也知道其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更知道李忱所说的“有些东西”是什么。
但王归长不敢有所回应,也不能有所回应。
见王归长不说话,李忱笑了笑,道:“朕知道你的忠心,所以你在朕面前也无需如此小心翼翼,朕需要的是一个敢说话的人!”
王归长闻言,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家的意思老奴明白,只是老奴觉得此事万万记不得,稍有不慎便”
王归长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不敢继续说下去。
因为那个词太大,大到谁都无法承受,即便是李忱,也不能。
李忱点了点头,道:“正因为朕知道此事记不得,所以才有此意,除了青鸾,便是萧良,除此之外无论交给谁,朕都不放心,但萧仲离这性子你也知道,他可以为保护青鸾付出一切,但却不愿为朕分担,所以青鸾任不良帅,萧仲离便无法拒绝!”
王归长闻言之后方才恍然大悟,显然李忱此计意在以李浈引出萧仲离。
“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朕将这个天下最神秘的组织交给青鸾,所希望的便是他能永远为朕、为大唐守住这最后的一道底线,也是为臣、为子的本分!”
“大家”王归长听出了李忱的言外之意,不由的心中大惊,顿时冷汗淋漓。
“哈哈哈”李忱望着王归长诚惶诚恐之状,不由朗声大笑,道:“你怕什么,为难的是朕,又不是你,近些日子那些大臣们催得厉害,朕不胜其烦,倒不如遂了他们的愿!”
“那大家准备何时”王归长虽然不愿多问,但还是忍不住多问。
李忱看了王归长一眼,而后缓缓走至殿门之前,看了看天际泛起的那一抹淡淡的白,缓缓说道:“元日大朝会昭告天下!”
距离元日还有两日,长安城内外早已笼罩在一片节日的喜庆之中,各坊之间以灯火相接,待日落之后,整个长安城灯火连天,宛若金蛇蜿蜒盘曲,时不时传来几声爆竹声响,使得平日里寂寥无趣的夜晚,有了许多生气。
而诸藩使团也早在几日前分次抵达,这其中包括南诏、新罗、日本、室韦、渤海国等,虽无法与开元时万邦来朝的盛况相比,但这个正在缓缓复苏的大唐也还是足以周边藩国仰视的庞然大物。
再者,此为李忱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元日,改元之年带来的必是恩泽普降,诸藩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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