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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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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忱端坐于首望着满朝文武,脸上在微笑,但心中却泛起一抹冷笑。
这让李忱忽然明白了眼下这个现状,这个朝廷终究还不是自己的,自己终究还没有彻底摆脱傀儡的命运。
而与此同时,李忱也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那个看似少不经事的儿子,远比自己要看得透彻。
李忱甚至怀疑李浈之所以操纵这一切,其最终目的不过是想要让自己看清楚一些事和一些人。
但李忱终究不知道李浈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毕竟大阅之后,马元贽还是马元贽,仇士良也还是仇士良。
禁军之权也依然旁落他处。
但事已至此,李忱唯有选择相信李浈,也只能相信李浈。
朝会之后,李忱的心情显得有些低落,毕竟没有哪一个天子甘愿受人摆布,更何况李忱为了这一天足足谋划了十年。
“王归长,你说朕真的适合做天子么?”李忱一脸疲惫地倚在凭几上,双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王归长闻言赶忙一脸惊恐地躬身应道:“大家是天之子,此乃天意,更是民意!”
“天意?民意?”李忱笑了笑,道:“那臣意呢?”
“大家忘了,正是。。。。。。”
王归长没有说完,便只听李忱冷哼道:“莫要说那二人!他们不过是想寻个可以摆布的傀儡罢了!”
“大家怎会是傀儡,您是明君!”王归长说道。
李忱摆了摆手,无力再辨,缓缓说道:“将严恒叫来!”
。。。。。。
马元贽府。
“上元节骊山大阅。。。。。。呵呵,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那个老狐狸的手段啊!”马植冷笑道。
马元贽看了马植一眼,神色看上去不悲不喜,缓缓说道:“那个老狐狸不足为虑,倒是陛下这一次出了一手好棋!”
“陛下?”马植不解。
“陛下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并不想让神策军中只有一名中尉,只有两个人的神策军才能让他更安心一些!”马元贽说道。
马植闻言面色微变,道:“那岂不是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之功?到头来陛下还是会另寻一个右军中尉,阿兄你还是左军中尉!”
马元贽点了点头,道:“目前看来的确如此!”
“那阿兄可有何对策?”马植追问。
“对策?”马元贽瞥了马植一眼,而后起身负手走至马植跟前,笑道:“前几日为兄见了一人,他说了一句话!”
“哦?”马植疑惑道。
马元贽微微一笑,道:“他说的是,先天二年时给事中唐绍和兵部尚书郭元振!”
马植闻言沉思片刻,而后恍然大悟道:“阿兄的意思是。。。。。。”
马植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马元贽抬手打断:“明白了就好!为兄早有安排,介时看那老狐狸如何向陛下交代吧,只要他倒了,咱家倒要看看有谁敢接这个位子!只要无人敢接,对咱们来说这结局还不是一个样?!”
马植闻言不由笑道:“阿兄神算,小弟受教了!”
马元贽不由大笑,而后转身望向窗外,缓缓说道:“日后,你我兄弟二人还须得恪尽职守为陛下好生守着这诺大的天下!”
说这话时,马植并没有看到马元贽脸上的那抹冷笑,而马元贽同样也不曾看到马植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抹惊恐。
。。。。。。
温室殿。
严恒躬身而立,事实上严恒很少抬头去正视李忱,以至于李忱不得不三番五次提醒其答话时要抬起头来。
但尽管如此,严恒依旧如我,一副谨小慎微之状,提醒得多了,李忱索性也便不想再说,只要严恒不嫌累也便由他去了。
“常之,朕让你查的马煜一案,可有了结果?”李忱问道。
严恒想了想,略显犹豫。
“怎么?直说便是了!”李忱催促道。
“陛下真的要听?”
这一次,严恒终于抬起头。
“说吧!”李忱道。
“萧仲离!”严恒轻轻说道。
………………………………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丌元实
“什么?”
李忱手中的书卷瞬间跌落。
“臣已查出,那日刺杀马煜的刺客正是萧仲离!”
严恒又一次将头垂下。
“你如何确定是萧仲离所为?”李忱显然并不相信这个结果。
“臣并不确定!”
“严恒,你莫不是在戏耍朕吧!”李忱沉着脸问道。
“天下之大,江湖之广,谁也说不准除了天下剑以外还有没有第二个用剑高手,倘若真有的话,那便不是萧仲离!”
尽管严恒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这句话已说明了一切。
因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天下剑”。
李忱闻言之后陷入沉默,而后摆了摆手道:“你先退下吧!”
“臣告退!”
说罢,严恒躬身而退。
李忱看了看一旁的王归长,道:“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王归长回道。
“你觉得严恒的话可信否?”李忱又问。
“这要看大家愿不愿意相信!”王归长躬身笑道。
听上去显然王归长并没有明白李忱的意思,只见李忱看了一眼王归长,道:“你这老货忒是奸猾!”
王归长讪笑一声便不再言语,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将自己当做空气,也习惯了别人将自己当做空气。
如今面对侍奉新君,王归长也依旧希望自己是那方最不引人注意的空气。
而于李忱而言,自己需要的不仅是一名奴婢,更是一个可以信赖和偶尔能够倾心长谈的人。
而王归长虽然可以信赖,但终究太过谨小慎微,以至于李忱每每想寻个可以说话之人的时候,却始终看不到王归长的脸。
正如现在,王归长垂首而立,让李忱依旧看不到他的脸。
李忱顿时兴趣索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张少年的脸,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戏谑着一切。
李忱的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自顾沉吟道:放眼天下,也许只有他才敢跟朕那样肆无忌惮地吵闹吧!
也许王归长听到了些什么,在李忱说完之后,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而后又再度垂了下去。
。。。。。。
临近上元之日,整座长安城似乎都变得忙碌起来,依大唐律,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京城放夜三日,金吾不禁,百姓可自由出入各个坊间。
而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年上元节天子于骊山大阅,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天大的事。
事大如天,朝臣们自然不敢怠慢。
对于百姓来说,骊山大阅阅的是军队,于自己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反倒是即将到来的上元节更值得庆贺一些。
既是节日,谁也不愿去骊山沾染那些肃杀之气,远不如去看灯轮旁的旱船、斗鸡舞马、摔跤相扑来得更痛快。
上元未至,但节日的气氛却早已弥漫于长安城内。
整车整车的新竹被抢购一空,只为了节日里将其投入篝火中后发出的那阵阵爆裂声,预示着祛除邪佞灾疫。
各坊间在坊正的主持下扎起五彩的灯轮、灯楼和灯树,只为了节日里获取驻足者发出的那一阵阵赞叹声,预示着来年的五谷丰登。
酒肆之内,文人雅士的酒令声和寻常百姓肆意的呼喊声,让长安城的夜变得无比喧闹。
在这样的气氛里,没有人在意角落里那个略显落寞的身影,更没有人在意其脸上现出的那浓浓的忧虑之色。
中年男人四十出头,面白无须,身着一身蓝色缺胯袍,整个人看上去正如其头上的幞巾,绵软无力。
男人已饮了整整一坛葡萄酿,稍显醉意,任凭周围人们如何高谈阔论,只是自顾饮酒。
“丌副使好兴致!”
正在此时,一清秀少年自顾坐在男人对面,脸上挂着笑,端起剩下的半坛葡萄酿便径直灌了进去。
“你。。。。。。”男人似乎没想到少年会出现在这里,脸上显得有些意外。
“丌副使很意外?”少年抹了抹嘴,而后咧着嘴笑道。
“李司马何故到此?”男人问道,脸上多了些警觉。
少年正是李浈,而男人则是右神策军副使丌元实。
“怎么,丌副使来得,李某便来不得?”李浈又笑。
丌元实闻言摇了摇头,道:“李司马自然来得,既然李司马有兴致,那丌某就不便打扰了!”
说罢,丌元实起身欲走。
李浈环顾四周,而后笑道:“丌副使似乎应该在军营之内整备军务吧!”
丌元实冷笑一声,道:“李司马,论官职丌某要比你大一些吧,所以丌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提醒!”
“丌副使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李浈端起丌元实的酒碗,将碗里的酒洒在地上。
丌元实本就已经起身,闻言之后微微一愣,而后面色更冷,道:“管得太多。。。。。。不好!”
“哈哈哈,丌副使提醒得在理,那在下便不管了,丌副使请自便!”李浈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大笑道。
“哼!”丌元实冷哼一声抬腿便走。
“可笑啊,看来有人又要步王副使的后尘了啊!”
“你胡说什么?!”丌元实登时面色大变,而后转身怒道。
“没什么,李某信口雌黄胡说的,丌副使自便,自便!”李浈头也不抬,自顾举箸拨拉着案上丌元实吃剩下的一碟青菜。
而李浈越是如此,丌元实便越是心中不安,索性再度坐回原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听音辨意,显然丌元实知道一些事情。
李浈此时抬头笑道:“怎么?丌副使不走了?”
丌元实哪有心思言他,直接问道:“王副使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李浈看了看丌元实,而后笑道:“丌副使知道的在下都知道,在下知道的丌副使却不一定知道!”
“你。。。。。。”
眼见李浈始终不肯透露半点,丌元实不由怒意更甚,猛地一拍酒案,强压着声音说道:“莫要仗着陛下的宠幸,便口无遮拦,有些事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行军司马能担待的!”
李浈摇了摇头,自顾笑道:“丌副使,这可不像是一个求教的态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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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六章 疑窦
丌元实面色微沉,目不转睛地望着李浈,但却一言不发。
“在下听说丌副使与王副使情同手足。。。。。。”说着李浈看了看丌元实,而后摇了摇头笑道:“看来,这传闻似乎不怎么准确啊!”
“你。。。。。。究竟想说什么?!”丌元实面色愈发阴冷。
“没什么。。。。。。”李浈起身笑道:“既然传闻有误,那李某告辞便是了!”
说罢,李浈起身便走,但却被丌元实顺势一把拽住。
“坐!”丌元实四下望去,未见可疑之人,这才低声说道。
李浈闻言轻笑:“呵呵,丌副使还有事?”
丌元实强压着火气,说道:“虽然本使不知你意欲何为,但就凭你方才那句话,便暂且与你一叙!”
“哦?这么说,传闻是真的了?”李浈故作讶异道。
丌元实点了点头,道:“我与王宗实同年入宫,这些年来相互照应,说是情同手足也不为过!”
李浈闻言这才重新坐了回去,自顾又倒了一碗葡萄酿,说道:“既然如此,王副使的死,难道丌副使就从没有怀疑过什么?”
丌元实微怔,而后咬牙叹道:“怀疑过又怎样?此事丌某有心无力!”
“有心便好,至于有没有力,自当别论!”
“此言何意?”丌元实追问。
李浈轻轻抿了一小口葡萄酿,而后伸手在碗中蘸了些酒水,紧接着在案上写了一个字。
“仇?”丌元实看了一眼,不由心中大骇。
“丌副使明白了?”李浈笑问。
丌元实摇了摇头,道:“你莫要胡言乱语,我与王副使跟随仇公多年,仇公怎会如此?!分明是马。。。。。。”
“看来。。。。。。丌副使还是不明白!”李浈打断道:“官场上的这些事,丌副使比在下更清楚,马元贽固然希望王副使死,但却绝不是在这个时间,更不是这种死法,弄巧成拙这种事你觉得马元贽会做么?”
丌元实闻言顿时陷入沉默,显然李浈所言是有着充分依据的,王宗实被人毒死在大理寺大牢,首先嫌疑最大的便是马元贽。
片刻之后,丌元实的面色显得有些悲怆:“真的是仇公?!”
李浈紧接着又道:“之所以要说这些,在下只是想让丌副使看清楚眼前的处境,至于王副使的死,你我都无能为力!”
丌元实望着李浈,道:“你想说什么便直说吧!”
李浈随即说道:“浈既受皇恩,便要为主分忧,如今陛下即将对河西用兵,而王副使又横死狱中,倘若丌副使再出什么意外的话,恐禁军生变,误了军国大事!”
丌元实闻言面色大变,问道:“李司马何意?难不成仇公意欲加害于我?”
李浈摇头说道:“丌副使于仇中尉来说并无利害关系,但有一人丌副使却不得不防!”
“何人?”丌元实追问。
话音方落,李浈却早已在案上又写了几个字,丌元实顺势望去,不由惊呼道:“是他?!”
。。。。。。
李宅。
当整个京城都陷入一片忙碌之中时,李浈似乎成了最清闲的那个人,尽管他看上去一直都很清闲,甚至就连御史们都已经忘记了他这个一直赖着不走的幽州行军司马。
但只有赵婉才知道,这个看似京城中最闲在的人一刻都不曾闲在过。
每当李浈独自在亭子里发呆时,赵婉总会莫名的心疼,可偏偏自己却帮不了什么,有时她真的想去找严恒解释些什么,但却总未能成行。
一来她根本不知道严恒所在何处,二来李浈曾明确说过,不准寻他。
无助之下,赵婉只得去寻程伶儿,因为她知道,程伶儿的话,李浈永远是听得进去的。
红袖招之内,赵婉脸上的泪痕未干,梨花带雨。
“还求阿姊帮帮李浈,若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扛不住了!”
程伶儿点了点头,柔声道:“他的脾性我最了解,一旦做了决定只会不管不顾地去做,从不会去想什么后路,严恒我倒是见过几次,他与李浈只是生了些误会罢了,多年的手足情分,还不至于就这么轻易放下!”
“那为何严恒至今都不曾露面?如今李浈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从不问他要做什么,他心里如何为难也只是自己硬撑着,但他越是这样,我心中便越是难受!”
程伶儿闻言轻轻抓起赵婉的手,笑道:“傻妹妹,李浈是男人,他只是不愿让你担心罢了,至于他与严恒之间的误会,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
赵婉闻言看了看程伶儿,将信将疑地说道:“阿姊说的可是真的?”
“怎么?信不过阿姊么?”程伶儿笑道。
赵婉这才露出一抹笑意,道:“阿姊的话我信!”
程伶儿又是一番安慰之后才将赵婉送走,待其走后,程伶儿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之色。
“月儿,仇士良那边可曾有什么消息?”程伶儿问道。
月儿闻言想了想道:“暂时还没什么消息,大阅在即,只是在整备军务而已!”
“马元贽呢?”程伶儿又问。
“自然也是整备军务!”月儿答道。
程伶儿想了想后突然又问:“你可知道先天二年骊山大阅时,都有哪些兵马?”
月儿闻言柳眉轻蹙,想了片刻后,道:“难道不是禁军?”
程伶儿摇了摇头,道:“若我没记错的话,除了禁军,还有朔方、陇右、剑南、河东四道兵马,总共二十万大军!”
月儿想了想,却始终不明白程伶儿想说什么。
“那你可知道此次骊山大阅都有哪些兵马么?”程伶儿随即又问。
“这一次除了禁军之外倒是没听说还有其他兵马!”月儿不假思索地说道。
程伶儿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一次大阅只有禁军!”
不待月儿说话,程伶儿自顾沉吟道:“先天二年时的禁军只有五万,而这一次却有整整十万!”
“娘子的意思是?”月儿满脸疑惑。
“速将李浈叫来!”
月儿见程伶儿面色凝重,自然不敢耽搁,当即转身而出,但仅片刻之后却又折返了回来。
“还不快去?!”程伶儿催促道。
话音方落,却只听一道声音自月儿身后传来:“阿姊,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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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马元贽的字很丑
月儿方要说话,却只见李浈一步斜跨向前,一伸手将月儿拽了进来,而后又对刘关使了个眼色,刘关心领神会,当即将房门关好而后警惕地守在门外。
“阿姊找我?”李浈说道,脸上没了以往的戏谑,变得有些凝重。
“先说你的事吧!”见李浈如此慎重,程伶儿心中也不免为之一惊。
李浈闻言后看了看月儿,又看了看程伶儿,脸上的担忧之色更甚,“阿姊,你不觉得整件事从始至终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么?”
“你说的究竟是何事?”程伶儿随即问道。
李浈沉思片刻,而后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一种直觉而已,这种感觉很。。。。。。”
“危险?”程伶儿插话道。
“对,就是危险!”李浈望着程伶儿说道。
“我方才想到了一些事,不知你担心的是不是这些?!”
程伶儿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而后说道:“方才我与月儿说起,当年玄宗大阅骊山时除了禁军,尚有朔方、陇右、剑南、河东四道兵马,而此次大阅,似乎只有禁军的十万兵马!”
李浈闻言之后双目精光闪现,而后霍然起身道:“不错,阿姊说得不错,正是此事!仇士良与马元贽势同水火,二人虽然手中的兵力相同,不同的是仇士良老迈,但在朝中的势力却是要更大一些;而马元贽年盛,但。。。。。。”
话未说完,程伶儿接着说道:“但最不应该着急的便是他!”
李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若我是马元贽的话,首先要做的便是熬死仇士良,只要仇士良一死,区区一个王宗实怕是还斗不过马元贽,而朝中的那些大臣们自然要另寻庇佑,对马元贽的话也便言听计从,介时只要对陛下稍以劝谏,右神策军还是逃不脱马元贽的手心!但马元贽没有这么做,反倒是与仇士良针锋相对,而仇士良似乎也并不急于将马元贽置于死地,二人之间看似互有损伤,但实则暗地里始终保持着一种默契!”
程伶儿讶异道:“默契?!此话又是从何说起呢?”
“阿姊不妨想想,若按常理的话,仇士良让位后谁最有可能继任右神策军中尉的位子?”李浈问道。
“自然是王宗实了,可他依旧死了!”程伶儿道。
“不错,是王宗实,他死了,那么接下来便只剩了一个副使丌元实,而丌元实无论声望还是实力,显然还不足以与马元贽去争这个位子,如此一来,马元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手!但马元贽却有一处死穴!”
“马。。。。。。马煜?”程伶儿试探着说道。
李浈紧接着说道:“正是马煜,按理说马煜与马植的关系最为亲密,但据我所知,当年周乡绅一案中,真正动手的便是马元贽的人!?”
“马元贽的人?你可确定?”程伶儿大惊。
李浈点了点头道:“不仅如此,我还可以确定是神策军的人!”
“什么?!”程伶儿面色大变,因为如果此事真如李浈所说的话,那么马元贽便是私调兵马的重罪。
“阿姊忘了刘关等五人正是我从左神策军那里向陛下要来的,刘关五人在左神策军十余载,在军中自然有些过命的交情,所以要想弄清楚此事并不算难!”
“倘若如此,那么马煜还真的是马元贽的一个死穴了!”程伶儿沉吟道。
“所以说,最想要马煜死的不是别人,正是马元贽,只是他以马植作为掩饰罢了,而仇士良本可以顺着马煜的线索查下去,但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马煜遇刺身亡!”
说罢之后,李浈又道:“若非萧叔出手,马煜就真的死了!而当日就在萧叔将马煜假意刺死之后,又来了一个人!”
“何人?”程伶儿追问。
“我!”
正在此时,却听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李浈面色一喜,指着门外说道:“就是他!”
紧接着只见房门被人自外轻轻拉开,一道壮硕的身影出现在李浈与程伶儿面前。
“严恒?!”程伶儿讶异道。
严恒先是冲李浈点了点头,而后对程伶儿叉手行礼道:“不敢欺瞒阿姊,确切的说应该是不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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