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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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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恒?!”程伶儿讶异道。
严恒先是冲李浈点了点头,而后对程伶儿叉手行礼道:“不敢欺瞒阿姊,确切的说应该是不良人!”
“是仇士良的授意?!”程伶儿忙问。
严恒点了点头,道:“不错,当日事出紧急无法通知大郎,原本我是要亲自去的,也好暗中对马煜做些手脚,但仇士良那个好狐狸却竭力反对,所以小弟无奈之下只得派了一名心腹,幸好萧叔提前做好了一切,否则当日还真说不好会不会露了马脚!”
程伶儿闻言却是苦笑一声,道:“你们两个连我也一起骗过了!”
李浈却是咧嘴一笑,道:“事发突然,早知这憨货不会离开京城的,所以干脆便让他去做了内应,这个阿姊是知道的!”
程伶儿没好气地说道:“这个自然知道,但一直以来都是我与严恒联系,谁知你们两个暗地里竟然也有所联系,若是被人发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严恒瞥了一眼李浈,不屑地说道:“哼!他若不向我道歉的话此事永远不算完,至于联系他也是事出无奈,毕竟有些事再通过阿姊的话难免会耽搁些时间,恐误了大事!”
李浈点了点头,对严恒道:“我们的事以后再了,先说眼前!”
此时只见程伶儿又道:“若按你的意思,那么王宗实的死则是马元贽做的?”
“不错,正是马元贽!”严恒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又为何如此确定?”程伶儿问。
严恒紧接着说道:“因为在王宗实死之前,仇士良收到了一封信!”
说着,严恒看了看程伶儿,道:“是马元贽向仇士良示好的信!”
“你又如何确定是马元贽的信?”程玲儿问。
“因为那日我就在场,仇士良是当着我的面拆开的!”
说罢,严恒想了想又补充道:“马元贽的字很丑,比我的还丑一些!”
程伶儿闻言柳眉紧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只听严恒又道:“仇士良在看完信之后,说,既然想要咱家保他,他便要拿出一些诚意来!然后便有了王宗实被毒死狱中!”
“如此说来,他们两人倒的确是在互相为彼此清除障碍啊!”程伶儿不由面色沉重地说道。
但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冲李浈问道:“但这个局是你做的,一切皆因你而起,倘若他们事先有所默契的话,又怎会一步步落入你的圈套呢?”
………………………………
第三百五十八章 未占先手
“这。。。。。。”李浈看了看程伶儿与严恒,道:“也是小弟想不通的地方!”
严恒闻言则白了一眼李浈,道:“枉你自诩聪明,这般简单的事情都看不透!”
程伶儿不由笑道:“好了,你想到了什么便快说吧,你俩的事日后再论!”
见程伶儿这般说,严恒方才收起对李浈的忿怨,正色说道:“其实很简单,将计就计而已!”
闻言之后,李浈看了看严恒,而后又与程伶儿相互对视片刻,脸上的神情似乎逐渐变得明朗起来。
“将计就计。。。。。。”李浈口中微微沉吟着,短短的四个字却如一柄长剑般直刺心间。
“倘若如此。。。。。。”李浈的脸上担忧之色更甚,“倘若真的如此,那此次大阅。。。。。。”
李浈话没有说完,但身上的衣衫却几乎在一瞬间湿透。
严恒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看到李浈藏在袖间的双手在微微发抖,自己已记不清上一次看到李浈如此紧张是什么时候,但能让李浈如此失态,此事必不寻常。
程伶儿显然也注意到了李浈的异样,与严恒不同的是,程伶儿知道李浈在担心什么,因为自己的心中同样担心。
但毕竟程伶儿曾经亲眼目睹了十年前的那场甘露巨变,心中所能承受的东西要远较李浈更为强大。
“阿姊。。。。。。”
严恒轻声问道。
“我要马上进宫!”
李浈说着,转身欲走,却被严恒拦住。
“恐怕你进不去了!”
严恒说道。
“为何?”李浈问。
严恒看了看李浈与程伶儿,缓缓说道:“今日我冒险来此见阿姊是因为两件事!”
李浈与程伶儿闻言面色骤然一紧。
只听严恒紧接着说道:“其一,昨晚仇士良去见了一个人!”
“何人?”李浈与程伶儿异口同声地问道。
“杞王!”
“杞王李峻?!”李浈惊道,心中那丝危险的预感变得愈发清晰。
杞王李峻乃是武宗长子,较李浈年长一岁,武宗即位后于开成五年封王,当初仇士良与马元贽正是以李峻年幼为由转而拥立光王李忱为皇太叔,继而使其荣登九五。
“其二呢?”程伶儿追问。
“其二便是,今日晌午,仇士良在府中设宴!”
“设宴?宴请何人?”李浈的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严恒随即深吸了一口气,道:“北衙八军统领!”
“北衙八军?”
如果说方才李浈只是有一种危险即将来临的预感的话,那么现在便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种危险的存在。
李浈面色大变,北衙禁军共为十军,分别为左右羽林、左右龙武、左右神武、左右神威和左右神策。
其中实力最强的左右神策各掌握在马元贽与仇士良手中,而剩余八军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却是负责整个宫廷戍卫的重要力量。
而仇士良在这个时候宴请其余八军统领,而且又提早与杞王见面,其心早已昭然若揭。
“然。。。。。。后呢?”也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李浈说话有些结巴。
严恒此时面色凝重地说道:“庆幸的是八位统领还是忠于陛下的,不幸的是,仇士良将八位统领已秘密软禁起来,而且由右神策军接管了宫廷戍卫!”
“什么?!仇士良他竟。。。。。。竟敢。。。。。。”李浈向后趔趄了几步,面色变得苍白无比。
原本以为在这一局对弈中自己已占先手,不料直到这最后一刻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之上的那一枚棋子。
“怕是不仅仅只有仇士良那么简单!”程伶儿紧接着说道,脸上的担忧之色丝毫不比李浈差了多少。
“阿姊是说马元贽也参与其中?可这些日子里我的人并未查到他二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啊!”严恒诧异道,他相信自己的属下,正如他相信李浈一样。
李浈摇了摇头道:“没查到并不代表没有,单凭此前二人互有默契这一点便足以说明,马元贽一定知道仇士良的计划!”
程伶儿此时插话道:“不错,右神策军接替北衙禁军戍卫宫廷,马元贽不可能不知道,但你可曾看到马元贽有什么动作么?”
严恒摇了摇头,道:“这倒是的确没有,马元贽一如往常那样督促左军操练,并没有什么异常!”
“所以,此时马元贽没有什么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程伶儿说道。
“再过两日便是大阅之日,谁也说不清仇士良会在何时动手!”程伶儿坐回榻上,面露忧色。
李浈想了想后说道:“仇士良既然一手促成了此次大阅,那么他便一定会多等这两日,况且若我猜得不错,仇士良的准备还远没有那么充分,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急于去见杞王!”
严恒点头表示同意:“嗯,如此也有些道理,因为就在仇士良见过杞王之后,杞王府的护卫便增加了许多,应为神策军假扮!”
此时只见李浈突然对严恒说道:“我进不得宫内,你可能进得?”
严恒想了想后,道:“我试试,但不保证一定能见到陛下,毕竟仇士良素来谨慎,若其有心谋逆,怕是会更加小心!我需要怎么做?”
李浈点了点头,道:“你若见了陛下,一则提醒,二则务必使陛下不露声色!”
“没了?”
严恒诧异道,在其看来,即便是神策军也依旧要听从陛下的命令,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仇士良自然无法得逞。
李浈摇了摇头,道:“没了,军权在握,仇士良可以有无数种理由让这些士兵拒绝执行陛下的命令,眼下陛下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只要陛下在,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李浈说得不错,眼下不仅我们进不去,怕是连某些大臣们也进不去了!”程伶儿插话道。
“某些?”严恒不解。
“自然是诸如封大夫一类的老臣!”李浈说道。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严恒问。
李浈闻言之后陷入沉默,自己身在长安,手中无一兵一将,即便是想要出去临时借兵,一来无陛下旨意,二来时间似乎也并不允许,三则如果仇士良不蠢的话,此时此刻的长安城怕是早已进得来出不去了。
但随即,李浈缓缓说道:“我要去见一个人!”
………………………………
第三百五十九章 那人
延庆公主府。
李浈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他不敢去看延庆有意无意间投来的目光,说不清道不明,但总让李浈感觉有些不对,但偏偏自己却又不能多说些什么。
对于李浈的到来,延庆看上去似乎并不意外,反倒是带着些欣慰,或者别的一些什么,这种感觉延庆也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每次看到李浈那张脸的时候,心中的烦忧似乎瞬间一扫而光。
“怎么?来找本宫却又不说话,再这么下去本宫可没兴致陪你在这里枯坐!”
延庆笑颜如花,话虽如此,但延庆知道,即便是就这么默默地看着李浈,自己也心甘情愿。
闻言之后,李浈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每次来殿下府上,总有些不自在!”
“不自在?!”延庆佯怒道:“如此不知礼数,还吃了本宫这么多橘子,还将橘皮扔得满地,你说不自在?!”
李浈低头看了看地上,而后将屁股从几案挪到一旁的蒲团上,又拍了拍袍子上散落的橘皮,笑道:“我只是以此来掩饰一下自己不自在的心境罢了,殿下莫要这么小气!”
延庆闻言笑着望着李浈,道:“既然不自在,那日后便不要来了!”
李浈忙道:“其实吃东西更多的时候是在掩饰心中的紧张,殿下莫要见怪!”
“紧张?为何紧张?”延庆笑问。
闻言之后,李浈却是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而后向四周看了看。
“看什么,这房里只有你我二人!”延庆一脸嫌弃地说道。
李浈这才低声问道:“殿下觉得杞王如何?”
“李峻?”延庆讶异道,虽然不知李浈为何突然会问起自己这个三弟,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后才说得:“李峻排行老二,今年刚刚十七岁,虽为父皇长子,但却从没有皇室贵胄的恶习,为人还算是忠厚,只是。。。。。。”
“只是如何?”李浈见延庆有些犹豫,急忙追问。
延庆看了一眼李浈,这才缓缓说道:“只是因为陛下登基之事,一直有些怨言!”
说罢之后,延庆赶忙又补充道:“当然,陛下是我们的皇叔,而且陛下又不失为一位明君,慢慢地他的怨气自然也便消了!”
李浈自然知道延庆心中所想,当即笑道:“殿下不必担心,我的记性不好,出了这门,就什么都忘了!”
延庆点了点头,问道:“为何突然会问起杞王?”
李浈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又问道:“殿下与杞王关系如何?”
延庆不由笑得花枝轻颤,而后冲身后的屏风笑道:“他这个问题还是你来回答吧!”
李浈见状不由惊得面色大变。
。。。。。。
大明宫,温室殿。
今天一早,李忱的头疾突然发作,以至于在榻上躺了整整一天,更是水米未进,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也差了许多。
关于头疾之症,历来是困扰大唐皇室难以祛除的顽疾,早自高祖皇帝,近至武宗皇帝,都不可避免地患上头疾之症,否则高宗皇帝也不至于让武曌摄政,也自然不会有了后来的武周政权。
这是一道魔咒,一道大唐皇族似乎永远都不可能幸免于难的魔咒。
王归长一脸焦急地守在床榻旁,将李忱额头上的热棉巾换了又换。
李忱缓缓睁开双目,看了王归长一眼,无力地说道:“怎么是你?”
王归长见李忱睁了眼,不由喜极而泣,连连说道:“原本吴昭仪是要过来的,只是。。。。。。”
王归长不敢说下去,但却又不敢不答,显得有些犹豫。
“只是有人拦着!”李忱缓缓说道。
王归长这才点了点头,道:“不知怎的,昨日宫里的羽林卫全换成了神策军,奴婢去问仇士良,却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李忱闻言不由冷笑道:“这老狐狸的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大家。。。。。。的意思。。。。。。”王归长一脸惶恐地望着李忱。
“莫要装模作样了,朕虽然犯了头疾,但心中却是无疾!”
王归长闻言忙躬身说道:“大家此前的预料一一应验,奴婢着实不知该高兴还是担忧!”
“高兴,自然是高兴了!”此时李忱的精神似乎突然好了许多,说话也变得有力了一些。
“仇士良反意已现,但其手握禁军,大家可调用的兵力。。。。。。”
“哪里有什么可调的兵力,朕现在手中无一兵一卒!”李忱轻轻说道,只是听不出、也看不出,此时的他究竟是悲还是喜。
王归长闻言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说道:“大家乃是真龙天子,便是皇天后土十方功曹都会庇佑的,此次自然会逢凶化吉的!”
李忱瞥了一眼王归长,无奈地说道:“这些哄人的废话便不要在这个时候说了,朕手中无一兵一卒,但并不代表朕会输!”
说罢之后,李忱稍稍顿了顿,而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事实上朕还从来不曾输过,仇士良将朕扶上皇位恐怕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了!”
“你猜。。。。。。现在仇士良在做什么?”李忱歪着头问道。
“奴婢。。。。。。奴婢不知!”王归长垂着头颤颤巍巍地答道。
李忱笑道:“呵呵,枉你也是经历过甘露之夜的人,怎么今日还是这般胆小!”
不说此事还好,一说起此事王归长更是吓得脸色苍白,顿首说道:“奴婢一介内臣,只知道侍奉大家,自然比不得大家的心怀!”
“你说。。。。。。”李忱想了想后说道:“青鸾在做什么?朕最担心的也是他!”
“大皇子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助大家一臂之力!天佑大唐、天佑大家、天佑大。。。。。。”
“好了!这些话留着三日后再说,朕问你不是想听你说这些的!”李忱有些不愠,将额头上的棉巾一把扯掉仍在王归长面前。
王归长见状忙捡起棉巾,而后又快速跑到铜盆旁换了一块新的,将温水挤干净后又双手递了过去。
李忱见状气也消了一半,没好气地接过棉巾,问道:“严恒可来过?”
………………………………
第三百六十章 杞王李峻
延庆公主府。
延庆话音方落,便只见自屏风后走出一人,正笑吟吟地望着李浈。
此人年纪与李浈相仿,中等身材,头戴黛色幞头,身着紫色缺胯袍,腰间蹀躞七事,面若皎月,眉如双钩,目似清泉,唇若丹霞,尤其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竟是像极了李浈。
“杞。。。。。。杞王。。。。。。殿下!”
李浈面色惊骇地望着李峻,已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峻并没有理会李浈,反而是冲着延庆大笑道:“哈哈哈,阿姊,本王又不是什么妖怪,怎么让这位大唐才子如此惊慌失措,若是将他吓坏了,阿姊可莫要责怪小弟才是!”
延庆闻言也不禁莞尔一笑,冲李浈说道:“方才你来时杞王正在府中吃茶,只因你李泽远的声名远播,所以他有些害羞!”
李随即苦笑道:“阿姊又在外人面前戏耍小弟了!”
而后又冲李浈微微一叉手,笑道:“本王方才略有唐突,还请李司马见谅才是!”
李浈见状忙躬身回礼:“杞王殿下言重了,方才浈言语之间不敬之处,还望杞王殿下恕罪才是!”
延庆闻言当即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平日里都不是这酸腐之人,怎么见了一面说话就变得酸不可耐了!”
李浈面色有些不太自然,杞王李峻的突然出现使得李浈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他不清楚李峻来找延庆是何用意,但就眼下的形势来看,李峻的一言一行势必不可等闲视之。
见李浈沉默不语,李峻随即笑问:“李司马方才问阿姊我们姊弟之间关系如何,现在。。。。。。可有了答案?”
李浈微怔,但旋即又是微微一笑,躬身回道:“杞王殿下与公主殿下自然姊弟情深,实不相瞒,浈方才问及此事着实是有些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李峻闻言顿感诧异,看了看延庆,只见延庆也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李浈,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了,在这里任你胡说八道也不会传出去半个字的!”延庆随即笑道。
李峻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李司马较本王年长一岁,叫你一声泽远兄应是不为过的,你与阿姊私交笃深,在本王这里自然也无需那些虚礼,有话直说便是了!”
李浈闻言之后,方才面带难色地低声说道:“既然二位殿下如此垂爱,那浈也便直说了!”
说罢之后,李浈想了想,而后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道:“实不相瞒,浈这个幽州行军司马不过只是个外表光鲜的空壳子罢了,手中无兵无权,便是家父也早已被张仲武与张直方父子暗中架空了权柄,如今已成了别人砧上之肉,只差任人宰割了!”
李峻闻言后眉头微皱,道:“藩镇拥兵自重,对朝廷之命多阴奉阳违,你父子二人有次境遇倒也不足为奇,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向陛下禀明实情?”
相对于李峻的反应,延庆的目光中却是闪过一抹异样,对于李浈父子在卢龙的待遇,自然是瞒不过她的,但面对杞王,李浈为何会有这番说辞?
延庆对于李浈的目的不得而知,但却也没有当场拆穿,只是自顾沉默不语,似乎在想些什么。
李浈闻言摇了摇头,苦笑道:“家父呈上去的奏疏无数,但最终却都杳无音信,也不知当初陛下是怎么想的,明知实情,却还是将我父子派往藩镇,而且还是河朔三镇中最。。。。。。”
“哦?”李峻满脸狐疑地看了看李浈,而后又道:“若是如泽远兄所言,将河朔三镇搅得天翻地覆,而后又出关讨藩立下赫赫功勋,这又做何解释?”
“唉。。。。。。”李浈闻言长叹一声,道:“殿下啊,您该不会真当这趟差事是浈自愿的吧?!”
李浈摇头苦笑:“当初四藩进犯卢龙,转眼已达到了幽州城外,稍稍正常些的人便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关,如今侥幸获胜在别人看来自是奇功一件,但在当时,若非被逼无奈,谁又愿意走上一条必死之路呢?”
对于此言,李峻倒是并不否认,在当时看来,出关便意味着永远也不可能再活着回来,否则也不会有文人士子间传颂的那般悲壮,也不会有后来的那样居功至伟。
见李峻不说话,李浈紧接着说道:“即便是如此,我父子二人也并未得到张仲武的半点优待,甚至还有意贬低军功,已至于陛下只赏不封,而上次大闹深州一事,若非河朔三镇坑壑一气,一个小小的深州刺史又如何敢囚禁陛下钦命的官差?浈只是为了救父一命,才带人大闹深州,也只有如此,事情才会闹大,而只有事情闹大了,张仲武才不敢胡来!”
李峻点了点头,而后又道:“只是本王依旧还是不知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延庆闻言后也抬起头望着李浈,只是那张俏脸上已没了方才的笑意。
似笑,而非笑。
似怒,又非怒。
李浈并没有去看延庆,而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李峻,但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并无太大异常,有的只是应该出现的尴尬和无奈。
“言以至此。。。。。。浈也便不再遮遮掩掩了,浈请杞王殿下救我父子脱离苦海!”
说着,李浈躬身行礼,言语之间多有悲戚之色,只是因埋头向下,看不清他的脸上究竟是何神情。
“李浈。。。。。。”
此时只见延庆瞥了一眼李浈,而后缓缓开口说道:“杞王不过只是一介闲王,与朝臣并无往来,更不会参与朝政之事,你今日所言不觉得有失体统么?”
李峻则皱了皱眉头,望向李浈的目光中闪烁着一抹异样,有些森冷,又有些不安。
李峻并未说话,只是看着李浈,一动不动。
“公主殿下。。。。。。”李浈没有起身,口中说道:“还望公主殿下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向杞王殿下。。。。。。”
“李浈!”
不待李浈说完,延庆拍案而起,而后走到李浈跟前,怒道:“你莫要胡言乱语,你这个忙杞王殿下帮不了,你若再纠缠此事,便休怪本宫无情!”
“阿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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