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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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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叟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不禁放声大笑,道:“你这小娃子说话倒是直爽,不过听上去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那你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先说来听听,若老夫听得心里痛快的话,说不定可以帮你拿些主意!”

    李浈闻言心中不由暗骂:“果然是条老狐狸!明明是我的提议,却被你抢了先机!”

    “还是老丈先”

    “老夫年迈,小的先说!要么你便喝了这壶酒!”不待李浈说完,老叟扬了扬手中的酒壶,一脸的阴笑。

    李浈顿时语塞,怔怔地望着面前的老叟突然有些发懵,刚才明明还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怎么现在就突然变得老不要脸了呢?我大唐的淳朴民风都去哪儿了?

    看着老叟满脸阴恻恻的笑,李浈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位朋友遭了难,若是帮的话势必将会有极大的危险,但若不帮的话小子又于心不忍!小子一时不知该当如何!”

    “很普通的朋友,普通到一转身就会忘了她叫什么那种!”李浈又补充道。

    老叟闻言后很认真地想了想,而后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伸手一指面前的溪流,说道:“其实这正如方才那水中的鱼儿,在你看来,那鱼儿吞了鱼饵势必危险,可在鱼看来,在它眼前的不过是一顿美味的食物,它若不吃自会有别的鱼来吃,而事实上那也的确只是一顿美味的食物,根本没有什么危险!”

    “那只是鱼儿不知鱼饵背后的危险罢了,但不能否认危险的存在!”李浈反驳道。

    老叟轻轻地摆了摆手,道:“有些时候,我们认为的危险不过是旁人认为的危险,而当你真正做了以后也许才发现,事情根本不似你想象的那般复杂!况且不论什么样的朋友,总还是朋友,总比日后多一个恨你的人要好!”

    “老丈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去试试?”李浈问道。

    老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笑道:“不,我的意思是说,鱼有没有危险完全取决于拿着鱼竿的人!”
………………………………

第二十五章 一式剑法

    李浈闻言顿时有种想上去扇老头儿几巴掌的冲动,不禁长叹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真该让严恒过来与老丈促膝长谈一番,相信你们会谈得很愉快的!”

    老叟起身大笑道:“哈哈哈,今日与你这娃子聊得不错,老夫心中顿觉畅快了许多,若非还有要事在身的话还真想与你多聊聊!今日就此告别,日后有缘再叙!”

    说罢之后老叟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丝毫不在乎身后李浈那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

    “那鱼竿送你,现在你便是拿着鱼竿的人了!”老叟扔下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后缓步离去,再也没有看李浈一眼。

    李浈弯腰捡起地上的鱼竿,而就在手握鱼竿的一刹那,似乎感觉内心最深处的某个地方突然有了一丝触动。

    老叟已然走远,除了李浈手中的鱼竿外,还有地上的那把酒壶,李浈看了一眼酒壶,但心中却猛地一颤,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片刻,李浈缓缓抬起了头,脸上浮现出许久不曾出现的笑,自信的笑。

    环顾四周,清风依旧、草木如故,这幅画中虽已没了垂钓的老叟,但却多了一名清瘦少年。

    虽算不得貌若潘安,但却眉清目秀,且眉宇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俊逸洒脱,倒也像极了画中人。

    “萧叔!”李浈突然开口唤道。

    四周依然是四周,并没有因为李浈的呼唤出现出任何变化。

    李浈咧嘴一笑,索性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如老叟一般挂上鱼饵将鱼钩抛入水中。

    “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还记得四年前你教我的那一式剑法吗?我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甚至阿耶和李漠都对此事一无所知!”

    李浈也不回头,双目紧紧盯着水中的鱼线,继续说道:“你本是阿耶的侍卫,但却偷偷教我习剑,难道你不觉得有必要告诉我一些什么事情吗?”

    这一次,李浈回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冲着远处喊道:“你若再不出现,我便将此事告诉阿耶!”

    话已说完,但依然没有任何人出现,李浈见状脸上现出一抹失望,口中喃喃道:“难道我猜错了?!”

    威逼未果,李浈突然起身将鱼竿折断,而后持着半截三尺竹竿顺势向后斜挑而去。

    然而就是这半截竹竿,在李浈挥动的一霎,恍惚之间竟如一把锋利的短剑,其势迅猛如电,其形状若雷霆。

    就是这极为简单的一个斜挑,竟在李浈的手中蕴含着难以名状的力量和威势。而一式完毕,其额头竟渗出了些许汗珠。

    对于李浈来说,自己并不知道这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式剑法究竟拥有怎样的威力,他只知道这一式剑法需要自己在脑海中计算最准确的时间和拿捏最准确的角度,再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力量斜刺而出,一切必须丝毫不差他只知道每每在练这一式剑法后,似乎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耗费殆尽。

    并非体力,而是心力。

    李浈清楚地记得,那是四年前的一个清晨,就在自己屋内,萧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又莫名其妙地说要为自己演示一式剑法。

    虽然李浈对舞刀弄枪没有半点兴趣,但当得知自己即将亲眼见到天下第一剑术大师出剑的时候也是兴奋莫名,毕竟就连阿耶都不曾见过萧良舞剑。

    李浈懒得去想萧良为何会主动找到自己,也懒得想为什么他要在自己面前舞剑,他只知道萧良绝不会伤害自己,只知道这一刻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着。

    然而当萧良仅仅以一个斜挑就草草结束时,李浈瞬间大失所望。

    “没了?”李浈张大了嘴巴眼巴巴地望着萧良。

    萧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算什么?剑气呢?亮光呢?再不济也得劈烂些东西吧!”不可否认,李浈对剑法的理解深受一千多年以后的电影和小说的荼毒。

    “哈哈,萧叔定是在逗我!莫闹,快,快来些真格的!”李浈嬉皮笑脸地催促道,丝毫没注意到萧良那张被气得有些铁青而且还在微微抽搐的脸。

    “有时我并不在你身边,所以你必须学会自保!”萧良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那仅靠这一式剑法就能自保?”李浈不以为然地撇嘴说道。

    “剑术之道,以快为先,以势为本,此式看似普通,但却胜在出其不意,若多加习练使之出若奔雷,必一击致命!”萧良静静地解释道,言语之中充满桀骜的自信。

    “若一击不成又当如何?”李浈又问。

    “逃!”

    萧良斩钉截铁地答道。

    李浈错愕,紧接着又问:“逃不掉又当如何?”

    萧良看了李浈一眼,而后云淡风轻地答道:“等死!”

    不管怎样,李浈终究还是学了,而且学得很认真,虽然他懒得去想萧良的动机何在,但却觉得萧良说得不错,无论如何自己必须要学会自保。

    直到刚才李浈心里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身边不就有一名现成的“刺客”么?以萧良的武功想要刺杀刘睿,而后再全身而退想必定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吧。

    “恩,一定可以!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李浈想当然地认为。

    所以在李浈看来,杀人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萧良做比较好一些,自己只负责幕后出谋划策便好。

    如此一来,既为赵婉报仇,自己也不会受到什么损失,简直是两全其美。

    而李浈原本以为父亲会派萧良跟着自己,但现在看来自己老爹似乎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不怎么在意啊!

    如此一来,李浈只能主动去忽悠萧良了!

    “什么?你要利用萧叔去杀刘睿?!”李漠闻言失声惊呼道,虽然其有着异于常人的壮硕体格,但毕竟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一谈起杀人还是不禁惊恐不已。

    李浈见状赶忙以最快的速度将门窗紧闭。

    李漠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压低了声音对李浈再度说道:“不行,萧叔绝对不会答应的,若是被阿耶知道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出门了!”
………………………………

第二十六章 监视计划

    “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李浈不以为然地笑道,但心中却不免忐忑,毕竟萧良那张神似风干牛肉的脸就已经写满了“不行”这两个字。

    李漠闻言后想了想,顿时觉得此事似乎也并非不可能,毕竟自己这阿兄坑蒙拐骗的能力可谓无人能出其右。

    “恩,也好,若真能如此的话,想来他也没功夫逼我学剑了!”说罢之后李漠拉过李浈,再次将声音压低,问道:“还有一件事,还望兄长考虑一下!”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了!”

    紧接着只见李漠脸一红,支支吾吾说道:“若此事能成,你看我能不能到官衙去告密?”

    李浈闻言一愣,似乎不太明白李漠的意思。

    “若萧叔被官衙缉拿的话,我也便不必再练剑了!”

    李浈轻轻地拍了拍李漠肩头,很同情地叹道:“你这是得有多压抑才能说出如此混账的话啊!”

    李府,书房。

    只见李承业眉头紧锁、愁容满面,而萧良则依然静静地站在中央,也依然如一柄冷傲不屈的剑。

    许久,李承业方才缓缓说道:“如此说来,此事还果真是刘睿所为?”

    萧良没有说话,该说的他刚刚都已经说完,不该说的他也不会多说半个字。

    “你觉得青鸾会怎么想?”李承业问道。

    萧良静静地想了想,而后答道:“他怎么想都不要紧,一个小小的刘睿还动不了他,也动不得他,我所担心的是他是否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当时若是再换了一个人,说不得真就中了他的计现身了!”

    李承业闻言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对于李浈,他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哪怕就是李浈在外闯了祸,李承业的心里也依然为李浈感到骄傲。

    以前李承业总不明白自己这种骄傲从何而来,但逐渐地他明白了,因为李浈的身份,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儿子。

    “若他真的察觉到什么也在情理之中,因为他长大了,想要骗他也没那么容易了!甚至在有些时候,你我还得百般谨慎地防着被他骗了!”

    时间过得很慢,而赵婉也在李府上下的悉心照料下逐渐醒转,然而醒来后的赵婉也只是每日以泪洗面,不愿同任何人说话,也不愿见任何人。

    包括李浈。

    而所有人都很默契地不在赵婉面前提及当日之事,在李浈的要求下也没有任何人去说上一句安慰的话。

    因为在李浈看来,一个人的痛苦永远都与旁人无关,任何安慰的话也不过是在她的伤口上再撒上一层盐,若她不想从痛苦中走出来的话,任何人都没有办法。

    李浈很少去看望赵婉,至少在她清醒的时候很少去,因为他不敢面对赵婉的泪水,不敢面对自己内心中柔弱的那一面,更怕自己会冲动。

    李浈终究也没有去找萧良,因为每当他看到萧良那张面无表情的“风干牛肉”脸时就提不起任何说话的兴趣。

    当然,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萧良压根就对李浈没有任何说话的兴趣,至少从表面上看是如此。

    现在李浈所希望的是赵婉尽快从失去父亲的痛苦中走出来,然后好好地活下去,忘记刘睿、忘记报仇、忘记一切悲伤的事情。

    虽然李浈心中清楚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

    日子就是这样,赵婉在悲伤痛苦的时候,李浈的心同样也备受煎熬,前世的他也遭受过这样那样的不公,所以当赵婉遭受不公时,他似乎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卑微而又可怜。

    但世事如此,人心如此,李浈在这一世即便是官宦子弟,但面对这种不公时,也依然做不了什么。

    这是国家的无奈,也是人心的无奈,李浈对此无能无力。

    而当所有人都正在逐渐习惯这种沉闷而又有些压抑的日子时,李漠却正忙于游走在密宅和李府之间。

    节义坊,密宅。

    这已经是李漠今日第三次来到这里了。

    虽然李浈近些日子来总是在回避与这些兄弟们相聚,但性子直爽的李漠却固执地认为阿兄一定会为赵婉报仇,只是还没有想到一个妥善可行的计划而已。

    因为在李漠看来,赵婉将来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大嫂,既然如此,那么阿兄也便一定会为自己死去的岳父报仇,他觉得这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

    于是,李漠行动了,因为他想为阿兄做些什么,也为赵婉这位未来的大嫂做些什么。

    李漠找到了严恒和刘弘,在三个“一根筋”的密谋下,一场监视刘睿的计划新鲜出炉了。

    至于为什么是监视,而不是趁着某个月黑风高夜上门直接杀了刘睿,原因也很简单,他们不傻。

    原本李漠的想法是花几贯钱找几个江陵府的泼皮无赖,然后每天轮换着守在刘睿门口记下他每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也便够了。

    但严恒却是嘿嘿一笑主动将这个任务接了过来,既然如此,李漠自然要将那几贯钱交给严恒,而严恒也心满意足拍着肚子离去。

    刘弘见状不由得叹道:“唉,二郎莫非昏了脑子不成?若论泼皮无赖,在江陵府有谁比得过严恒那货?他出门只要一招手,江陵府的泼皮无赖们还不得乖乖听命?你这几贯钱算是白花了!”

    李漠闻言顿时恍然大悟,但稍一转念便又立刻笑容满面地说道:“无妨,无妨,若我将此事告诉大郎,三日之内严恒拿回来的要比今日拿走的多!”

    说罢之后,密宅之内便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之声。

    而严恒也果然如刘弘所言,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便召集了江陵府将近一半的泼皮无赖,若不是刘弘及时阻拦的话,严恒能在两个时辰之内将整个江陵府的泼皮无赖全部都调动起来,而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若真是那样的话,就势必会引起各方的注意,此次行动计划也将彻底暴露,好在刘弘多少还有些脑子,这才避免了一根筋严恒的作死行为。

    李浈依然每天混着日子,他假装什么都不去关心、假装什么都已经忘记、也假装什么都不在乎,但只有王婆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从不知愁滋味的少年是多么的伤心和无助。
………………………………

第二十七章 兄弟之见

    相对于李浈的悲伤和无奈,赵婉无疑才是这世上最悲惨的人,正如现在。

    赵婉已经接连几日都没有合眼了,她害怕夜晚,因为每当自己闭上眼睛的时候便是一片火海,耳畔也尽是阿耶那凄惨的哭喊声,让自己感到心碎和崩溃。

    原本清秀温婉的容颜此时看上去面容惨淡、形同枯槁,这本就不是她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苦难,她也承受不了这种苦难。

    赵婉虽出身农家,但自幼也上过一段时间的私塾,虽不懂得什么吟诗作对、诗词歌赋,但一些最基本的礼仪却还是知道的,或许也正因如此,使得赵婉本就倔强的性子变得更加固执和偏激。

    这些日子来,赵婉不愿见任何人,更不愿见李浈,因为她怕别人会安慰自己,也怕自己会忍不住要求李浈为自己报仇。

    但赵婉却知道每当深夜自己躺在榻上哽咽抽泣的时候,李浈总会在窗外偷偷待上一会儿,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待着。

    赵婉多么希望李浈会冲进来对自己说:别怕,我会为你报仇,我会杀了刘睿,我会让坏人得到应有的严惩。

    但李浈没有,赵婉知道自己对李浈这种官家富贵出身的人来说甚至连个陌生人都算不上,他能收留自己就已经是自己莫大的福气了,自己原本就不能对他有任何要求。

    更何况,自己的仇人还是一名朝廷五品高官!虽说不上官官相护,但却也绝不会因为自己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民女去冒险杀人。

    想到这里,赵婉的脸上现出一抹苦笑,泪水再度模糊了她的双眼,刺得眼睛生疼。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住,趴在榻上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顺滑的红绫缎被里放声痛哭。

    绸缎很滑,赵婉这辈子都没有碰过这样材质的丝绸,但越是这样,赵婉的心便越是痛,如针刺、如刀绞。

    “唉”

    窗外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但那人却始终没有进来,任由赵婉将自己深埋在痛苦之中,不能自拔。

    翌日。

    王婆毫无意外地再度出现在李浈的床榻旁,但今日李浈却觉得那张胡饼巨脸不那么可怕了。

    “少郎君昨夜又没合眼吧!唉,那女娃儿虽可怜,但与少郎君终归殊途,你有你的路,她也自有她的桥,少郎君若是”

    “阿婆,今日将她的被褥换掉吧,至亲新丧,不宜用红色!”不待王婆说罢,李浈自顾轻声说道。

    王婆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话,直到将屋子收拾一遍后,临走前才对李浈说道:“昨日李四说了话,若那女娃儿没有别的亲戚投奔便叫她留在府上,日后再为其寻个好人家嫁了,也算是一件功德!”

    李浈没有说话,直到王婆走后,他才喃喃自语道:“功德?呵呵,这也算功德?!”

    赵婉的门始终没有再开过,直到晌午用饭时,一名婢女才发现房内早已是空空如也,那床红绫被子叠放得整整齐齐,红得那么刺眼。

    除了案上的那张信笺。

    “蒙少郎君不弃,救命之恩民女赵婉不敢忘却,若有来世,赵婉定为奴为婢以报少郎君恩情!”

    很短的一行字,行笔谈不上什么法度,但却娟秀工整,正如初见时那张温婉可爱的脸;用词作句也老套得很,至少在李浈看来老套得很。

    这是李浈第一次对府里的婢女发火,令看惯了李浈嬉皮笑脸的这些婢女下人们惶恐不安,甚至就连王婆都不敢出言相劝。

    “去找!不管派多少人都要给我把人找回来!”李浈将信笺撕得粉碎,怒吼着、咆哮着。

    然而赵婉似乎就此人间蒸发一般,任李府上下几百人出动都没有寻得半点蛛丝马迹,甚至最后刘弘连自己的兵曹老爹都了请出来,江陵府的衙役差官们铺天盖地般地涌了出去。

    但直到坊门关闭,依然没有赵婉的任何下落,活生生的一个人似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当李漠从密宅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后便顿感不妙,因为今日严恒派出监视刘睿的人发现,有一名女娃子进了刘府。

    而李漠还因此痛骂了那泼皮一顿,毕竟这样稀松平常的小事根本就不值得注意。

    “阿兄,我想我知道赵婉去了哪里!”李漠原本不想对李浈说自己和严恒、刘弘密谋的这个计划,但此时看来却不得不说了。

    “说!”闻言之后,李浈颓丧的脸瞬间来了精神。

    “刘府!”

    李浈先是一愣,而后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李漠这才支支吾吾地将事情的原本丝毫不差地告知李浈,但他发现自己阿兄的脸却是愈发阴沉。

    “阿兄,我只是想为你分担些”

    啪――

    李漠还未说完,李浈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李漠的脸上。

    这是李浈第一次动手,第一次对自己的弟弟动手,第一次用尽了全力动手。

    李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而李漠则一脸惊讶地望着自己的阿兄,那目光中有愤怒、有不解,但更多的却是委屈。

    这是李漠第一次落泪,第一次在自己阿兄面前落泪,第一次因为委屈而落泪。

    “你可知我为何打你?!”李浈紧紧攥着双拳,咆哮着,如同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李漠倔强地昂着头,不去看自己的阿兄,也不说半个字。

    “李二郎,我今日便告诉你,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管不来,你以为你是谁?你能做什么?你与刘弘、严恒一样,不过就是个没用的莽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匹夫!”

    李浈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李漠的肩头,而李漠却始终没有还手,任李浈如何打骂就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也不说一句话,唯独泪水却是再也无法抑止地留了下来。

    从未有过的愤怒使得李浈突然感到有些呼吸困难,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随即无力地打开房门,伸手指着门外说道:“你给我滚!滚!”

    李漠恨恨离去,从始至终也再没有看李浈一眼,而李浈却分明看到了李漠的双肩在不停地颤抖。

    “知道么?一直以来我都以阿兄为傲,因为有些事你敢说、也敢做,但今日我却看清了你,不过是个懦夫而已!我是不如你聪明,但我却比你更懂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李漠在说这句话时没有回头,但眼中的泪却依旧在流。
………………………………

第二十八章 是非恩义

    李浈如虚脱般地倒在榻上,一动不动,李漠最后说的这番话很重,重到让自己无力辩驳。

    是非对错,有时候泾渭分明,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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