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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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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那骑马的侍卫经过之后,两侧树冠之上跃出十余名身着粗布长衫的江湖剑客。

    “秦兄,我们真的就这么放他过去么?日后如何向吴灼交代?”一名剑客面露担忧之色。

    为首剑客闻言后摇了摇头,道:“吴灼算计千般,却万万没料到李承业身旁的护卫竟是萧仲离,虽说我等受吴灼所托,但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天下剑并非只是个名头,你我惹不起!事已至此,我们该做的都已做了,结局如何便只看吴灼的造化了!”

    刺史府。

    少倾,崔府侍卫来报,萧良并不在驿馆之内,这个消息让李承业顿感不安,虽说萧良身在朝堂边缘,但却终究还是个江湖人,在他的心中从不缺少热血与果敢,却唯独少了些谋算,也许以萧良的身份并不屑于去做这种勾心斗角之事,但此时此刻身陷重围,若只凭一腔热血却是远远不行的。

    但同时李承业也深知,无论萧良去了哪里,李他一定会想尽一切方法去回到李浈的身边,就算明知是死他也会这么做,而只要萧良在,李浈便不会死。

    说到底,现如今谁都可以死,唯独李浈绝不能死。

    “李府尹,现在难道我们只能在这里等?这与坐以待毙又有什么区别!”田安焦急不安地在屋内踱着步子。

    李承业闻言后缓缓起身走至窗前,刚过晌午暑热正盛,唯有院内的几棵柳树在骄阳的照射下依旧是那么苍翠、遒劲。

    “有时候坐以待毙,才是唯一的活路,仲离啊,一切就看你了!”李承业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吴府。

    吴灼一动不动地站在窗旁已经很久了,院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两百侍卫分为四队守在四道门后,一旦门外的精骑闯入足以能够抵挡一阵子。

    吴灼的表情稍显不安,因为此时此刻他与外界的联系已经彻底被门外的精骑切断。

    “时间尚早,吴使君何不坐下来等呢?毕竟现在我为鱼肉你为刀俎,害怕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李浈毫不客气地端起案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汤一饮而尽。

    “啧啧,这茶太差了些,不如文饶公府上的白茶好喝!”李浈咋着舌头说道。

    “呵呵,小小年纪能有这份胆识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只是可惜啊!”吴灼冷笑。

    “可惜什么?可惜我就要死了?”李浈反问道,“不到最后一刻,结果还未可知,奉劝吴使君莫要太自信,这样容易露出什么破绽!”

    “哈哈哈!破绽?!如今本使君唯一的破绽便是”

    正在此时,只听门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吴灼当即面色一喜。

    “哈哈哈!本使的郡兵已至,看你此次如何逃得?”吴灼不禁大笑道。

    李浈则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喃喃自语道:“差不多也该到了!”

    “不错、是到了,你的死期到了!”吴灼笑着,缓步走向李浈。

    长安,大明宫含凉殿。

    “还有多久到长安?”李忱冲王归长问道,语气中透着不安,但更多的却是期待。

    “估摸着明日便该到了吧!”王归长躬身答道。

    “明日,好!好!,朕的青鸾终于要回来了!”李忱大笑道,脸上那浅显的皱纹也随之舒展开来。

    正在此时,只听殿外內侍隔门禀告:“启禀陛下,尚书省郑仆射说有紧要之事求见!”

    李忱闻言眉头微皱,迟疑片刻之后便道:“让他进来吧!”

    少倾,郑肃快步而入,脸上显得异常紧张。

    进得殿内,还不曾李忱发问,郑肃便双手呈上一封信笺,口中说道:“陛下,方才商州刺史崔碣遣使来报,金商防御使吴灼密谋杀害江陵人犯李子允人等,并私调郡兵攻击护送人犯之军卒,臣感事态严重不敢擅自决断,还望陛下圣裁!”

    “谁?!你说是谁?!你再说一遍?”李忱豁然起身,而后快步来到郑肃跟前。

    “金商防御使吴灼!”虽然这项罪名不小,但郑肃还是被李忱如此之大的反应搞得有些懵。

    “朕问的是他要杀谁?!”李忱当即怒声吼道。

    “李子允,李浈等人,便是前些日子陛下”

    “李……放,放肆!这吴灼是想造反不成!竟敢谋害朕的”不待郑肃说完,李忱一跺脚怒声叱道。

    “陛下,无论如何,还是先派兵火速赶往商州驰援!”王归长当即打断了李忱的话。

    李忱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险些失言,但却也迅速冷静了下来,对王归长说道:“距离商州最近的神策军在何处?”

    王归长想了想道:“昨日右神策军的精骑营去了蓝田关秋训,若是全速前进的话,在天黑前应该能到商州!”

    “好!带上朕的兵符,吴灼谋逆,命右神策骑营火速赶往商州平乱,若救不出李浈等一干人犯便不要再回来了!”

    王归长领命而去,但刚走出几步却又听李忱冷声说道:“派周规前去传旨!吴灼此人朕要活的,其余一干从犯就地正法!”
………………………………

第八十二章 假冒皇子

    吴府门外。

    三千郡兵兵分四路对防守在四条坊道上的精骑展开疯狂进攻,虽然这五百士兵均是骑兵,但好在具是在雄武军锤炼出来的百战老兵,论战力要强过商州郡兵数倍不止。

    而且坊道狭窄易守难攻,几轮攻击下来这三千郡兵竟是不能前进分毫,四条坊道竟被这五百精骑守得密不透风。

    “速调十张木弩过来,我就不信这区区五百骑兵能挡得住我大弩之威!”一名郡兵偏将厉声喝道。

    只不足半柱香的功夫,十张巨大的木弩分别出现在了防守四条坊道的士兵面前。

    众兵士见状无不骇然。

    木弩,乃是以坚硬无比的黄连桑柘为臂,以牛筋为弦,弓长一丈二尺,径达七寸,发射时以绞车张弦,所发弩箭可达近十尺,射程长达七百步,几乎与攻城车弩相媲美。

    可想而知单凭骑兵列装的圆盾根本无法抵御这种弩箭的攻击,在木弩出现的那一刹那,死亡也瞬间笼罩在了这五百兵士的头顶之上。

    “上弦!”

    令声悠长,其威如山。

    十尺巨箭,矢锋所指,指的竟是袍泽之躯。

    “结阵!”

    唳声甘云,其势如虹。

    百丈之巷,肉驱相守,守的却是热血忠魂。

    “射!”

    箭音铮鸣,声动如雷,心中所念已无半分手足。

    “冲锋!”

    甲胄铿锵,百死无怨,眼中所望尽是一片殷红。

    箭锋之下,近十条活生生的性命便这样在一瞬间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滚烫的热血在商州的土地上缓缓向远方蔓延开去,犹如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朵,刺目而又让人心碎。

    “重新结阵!冲锋!”

    面对强弓大弩最好的办法不是抵挡躲避,而是一往无前地冲锋,这些历经百战幸存下来的老兵深知此点,不待队正发令便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重新结好了军阵,而后扬起手中横刀冲杀而去。

    不待郡兵巨箭二次上弦,精骑士兵便已冲至跟前,百战刀锋之下,商州郡兵不堪一击。

    郡兵奋死抵抗,精骑竭力拼杀,无论哪一方都再没了退路,进尚可活,退便是死!

    “报!敌军悍猛,已将木弩破坏,我军难以抵抗!”

    面对令兵传报,郭威的脸不禁抽搐了几下,纵然深知这些护卫尽出自雄武军,但却也没料到竟是这般悍猛,自己堂堂三千郡兵竟被区区五百没了马匹的骑兵冲散,竟连几张木弩都保护不了。

    吴府内。

    吴灼障刀在手,既然郡兵已经发起了攻击,门外那五百精骑自顾不暇,那么李浈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了利用的价值。

    “吴使君真的现在就要杀我?看来使君被白敏中坑害得不轻啊,到现在为止恐怕还不知我的身份吧!”

    李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去看咄咄逼人的吴灼,而知自顾摆弄着手中的茶盏。

    “你?不管你什么身份,只要你今天死了,本使君自有说辞与陛下交差!”吴灼冷笑。

    “不错,若我是李府尹之子的话,使君杀了也便杀了,陛下不会因为一个谋杀朝廷五品官员的嫌犯而为难你这金商防御使,但,若你杀的是皇子呢?!”李浈缓缓抬起头,望着吴灼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吴灼闻言眉头微蹙,虽然手中依旧紧握着障刀,但神色却明显有些迟疑。

    “皇子?哈哈哈!竖子怕是又想拖延时间吧,不过说不得最后本使君还有一顶假冒皇子的帽子要扣在你头上了!”吴灼顿时大笑道。

    李浈闻言淡然一笑,而后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同时口中缓缓说道:“呵呵,我就知道白敏中没有将此事告与使君,否则头脑稍稍正常一些的人便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竖子休得再胡言,今日你横竖都是个死,你以为本使会信你这番荒唐可笑的言辞么?”吴灼怒声叱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使君不妨想想,我犯的是什么罪名?谋害朝廷五品官员,依大唐律法乃是十恶罪中不义之罪,该怎么处置我想使君应该比我清楚吧!”李浈缓缓说道,竟是神情自若、浑然不惧。

    “这些本使自然知道!”

    “知道便好,那么使君不妨再想想,虽然我乃江陵府尹之子,但如此重罪却没有被斩,而是交给了朝廷三司会审!使君可知道这其中缘由?”

    “方才你也说了,乃父为江陵府尹,江陵府的官员自然不敢随意决断,只怕是李文饶也与你们关系匪浅吧!”吴灼冷笑道。

    “即便是这样,那使君再想想,朝廷的三司使为何也不敢擅自决断呢?甚至陛下为了这么一个证据确凿的案子竟亲自下旨要求三司会审,而且当天来江陵府传旨之人使君可知是谁?”李浈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笑。

    “谁?”吴灼问道。

    “周规!想必使君并不认得这个周规,他是谁也并不重要,重要的却是他的身份,内侍省主事,内侍监王归长的义子!说到这里,我想使君应该能想到些什么了吧!”

    吴灼闻言面色一滞,同时原本紧握的障刀也缓缓松懈。

    见吴灼不说话,李浈紧接着又道:“原本这种案子应该是刑部来传旨,但陛下却让内侍省来传旨,其用意已经很清楚了,若非自己家事的话又何须如此白白引人口舌?”

    “若,若你真的是皇子,为何本使从未听任何人说起过?”吴灼终于有些犹豫。

    “其中缘由我并不知道,但吴灼莫忘了我的名讳!”见吴灼有所松懈,李浈心中稍定,此时此刻吴灼缺的或许还有最后一根稻草。

    “李浈?这,这又有什么含义?”吴灼讶异道。

    “那使君可知道郓王、雍王、雅王、夔王、庆王这五王的名讳?”李浈紧接着又问。

    “郓王李温、雍王李渼、雅王李泾、夔王李滋、庆王李沂”说到这里,吴灼顿时面色大变,因为他发现了这其中的规律,这五王的名讳中均带有水字。

    “呵呵,想来使君发现了这其中的规律,按照皇族宗室讳名祖制,陛下的子嗣中必须带水。或许单单拿出其中任何一件事都不足以说明什么,但这些事情混杂到了一起足以说明什么问题了吧!”
………………………………

第八十三章 光王信物

    “而且不知使君注意到了没有,此次前来护送的具是荆南严兵马使的牙兵精骑!”

    李浈看了看吴灼,而后转过身子,他相信吴灼此时的心中已然生了疑心,虽然自己所说的结果只是自己杜撰出来的东西,但这其中的每一件事却是真实的,而且又都是那么不合乎常理。

    闻言之后,吴灼此前心中的种种疑惑此时竟是茅塞顿开,正如此前自己曾质疑过,护送一个人犯按照惯例的话寻常军卒也便够了,可李浈这一行却让严恒出动了五百名精锐骑兵。

    若是说与李承业私交深厚如此为之的话的确有这种可能,但问题的关键却是这一干人犯却是要押送进京的,如此超乎规制的押送队伍难道严恒就不怕御使弹劾、陛下震怒么?

    又如现在,若其中没有这些隐情的话,在田安不在骑营的情况下,以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怎么能调动得了这五百精骑,怎么就能让这五百精骑视死如归地守在外面。

    其中的意味此时看来却变得再正常不过了,因为李浈是皇子,所以涉及此案的所有人才这般有恃无恐,因为他们的身后是陛下。

    想到这里,吴灼不由得冷汗淋漓,心中顿时将白敏中骂了不知多少遍。

    “呵呵,我并不傻,若非没什么倚仗的话怎么会独自踏进使君的府邸,我知道使君是受了白敏中的蒙蔽,所以此时使君悔悟的还不晚!”李浈重新坐回到几案之上,因为他的心也正如吴灼一样。

    虽然这番话是李浈自己亲口说出来的,但在此之前自己却从没有将这些问题好好整理过,如今情急之下自己为求自保不得不出言诓骗吴灼,但同时也让自己的心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难不成自己真的是皇子?李浈心中也不禁泛起这样的疑问。

    如今这个问题成了说服者和被说服者共同萦绕在心头的疑问。

    望着吴灼脸上那种复杂多变而又纠结困惑的神情,李浈也同时暗自叹道:不知吴灼有没有被自己说服,反正自己已经是被自己说服了。

    李浈没有说话,他知道吴灼此时需要时间去理一理自己刚刚的那番话,或许他比自己更需要时间。

    李浈将目光缓缓移向窗外,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想必朝廷的援军应该快到了吧,李浈这样想到。

    他相信父亲李承业一定会想尽办法将消息送到朝廷,自己以身犯险,但父亲又何尝不是用自己的命在做赌注呢。

    “李浈!”

    正在此时,只听吴灼厉喝一声。

    “你若真是皇子,可有陛下信物?”

    李浈闻言一愣,吴灼说得不错,身为皇子又怎会没有皇帝的信物,再不济也应该有些宫中之物作证吧。

    但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十一年前的任何记忆都没有。

    吴府之外。

    浓重的血腥之气弥漫上空,四条坊道内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血红。

    严恒横刀在握,身上衣衫血迹斑驳,但他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不败的笑,淌着眼泪的笑。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身处战场,也第一次见到了曾经熟识的面孔在自己面前一个又一个地倒下。

    战场之上,人如蝼蚁,身处其间,每个人都是发了狂的野兽,为了杀戮而杀戮,也为了活命而杀戮。

    在这一刻严恒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以前有时候自己会在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深深的惧怕,因为每一个从这样血腥的战场上存活下来的人,其身体之内都存在着一头凶兽,一头嗜血的凶兽。

    或许这头隐藏在他们身体内的凶兽便是世人口中所谓的,杀意。

    “嘿嘿!少郎君,可是怕了?”郭方将嘴角的血迹拭去,眼神中竟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不知不觉中这区区五百精骑竟已挡了三千郡兵多半天的功夫,但此时此刻尚且能够站着的已是所剩无几。

    严恒闻言愣了许久,而后双目中竟也逐渐闪现出如同郭方一般无二的光芒,随即学着郭方的样子咧嘴一笑,道:“怕了就不是阿耶的种!”

    “未能保护少郎君周全,郭方今日唯有一死来向将军请罪了!”郭方目视前方,横刀缓缓扬起。

    “这条路是俺自己选的,成败俺一人承担!!”

    崔府。

    “田将军再等等!”李承业苦苦相劝。

    “为将者岂能放任袍泽厮杀而独享安宁,李府尹乃是文臣,自然不懂得武人的热血,此时不管李府尹谋算的是什么,但现在我必须要与将士们一同拼杀,而不是坐在这里等待什么或许根本就不可能来的援军!”

    田安吼声如雷,再也不顾李承业的劝阻夺门而去。

    但就在此时,崔府侍卫来报。

    “如何?”不待侍卫开口,崔碣便迫不及待问道。

    “神策骑营已至城下!只是任神策军如何喊话,城防营的人都不肯打开城门!”

    “吴灼这是要造反!”崔碣闻言当即厉声喝道。

    而李承业的心也骤然跌落谷底,只要城防营不开城门,那么便等于绝了自己这些人的后路。

    “哼!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将这城门开了!”

    说罢之后,田安决然而去。

    吴府内。

    面对咄咄逼人的吴灼,李浈的心有些发慌,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信物来让吴灼勘验。

    砰――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自外狠狠踹开,强劲的力量竟使得木门轰然碎裂。

    一名形同枯槁的剑客赫然出现在门外,正是萧良。

    “萧叔,你终于来了!”

    “你,你是何人?!”吴灼面色大变。

    萧良也不说话,而是自怀中掏出一面白玉令牌,玉牌之上只两个字:光王。

    “光王?!”吴灼惊呼出声,这显然是当今陛下登基之前的随身之物,如此私密之物竟出现在这个剑客手中,便足以说明了一切。

    “还不跪?!”萧良说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上去让吴灼觉得如堕冰窟。

    扑通――

    吴灼终于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身子看上去狼狈不堪,此时摆在他面前的也只剩了一条死路。

    “萧叔,你终于来了!”死里逃生的感觉让李浈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只见萧良缓缓走至李浈跟前,那张枯瘦的脸看上去阴沉得可怕。

    啪――

    突然,萧良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李浈的脸上。
………………………………

第八十四章 看破玄机

    李浈垂着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萧良何故如此。

    “你可知道我为何打你?”萧良问,。

    李浈点了点头,道:“知道,为了他们!”

    说着,李浈伸手指向门外,萧良这一巴掌是为了外面那五百精骑,因为自己的莽撞外面不知有多少人永远地失掉了性命。

    “走!”萧良转身想向外走去。

    但就在此时,只听吴灼仰天大笑,道:“走?你们真就能走得了么?”

    话音方落,便只见门外两百侍卫蜂拥而至,将萧良的去路尽数封死。

    “事已至此,横竖是个死,不如让你们与本使一起陪葬!”吴灼缓缓起身,而后走到李浈跟前大笑道:“哈哈哈,能有位皇子随我一同赴死,想想这辈子倒也值了!”

    说罢之后,吴灼猛地转身冲门外侍卫喝道:“杀!一个不留!”

    商州城内,一名身着明光铁甲,手持马槊的魁梧悍将出现在了负责守卫城门的数百郡兵面前。

    田安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一片似血霞光,稍稍活动了一下脖子,体内沉寂已久的杀伐之意在这一刻随之苏醒。

    “杀!”

    城守郡兵喊杀着蜂拥而上。

    “毫无章法的乌合之众!”田安口中喃喃自语,在他看来这种郡兵的战力根本不配称作为“兵”

    就当前方郡兵距离自己还有五百米时,田安催马而上,战马嘶鸣,长槊高挑,如同一头嗜血凶兽向敌人张开了自己狰狞的獠牙。

    两百侍卫一拥而上,唯独萧良面不改色,而就在此时,只见院外自四周屋顶之上竟跃下百余名江湖剑客。

    “你们竟敢背叛本使?!”吴灼认得其中一些剑客正是自己相邀来帮助自己暗杀李承业与萧良的。

    为首的青衣剑客闻言淡然一笑,道:“我等本就是江湖人,在江湖人的心中,天下剑的名头终归要强过防御使的!”

    话音方落,只见众剑客随即举剑而上开始攻击吴府侍卫,这些侍卫本就是郡兵出身,战场上列阵厮杀尚可,此时单对单地面对剑术精绝的江湖剑客顿时胜负立判。

    而吴灼更是心中惊骇,早前他本就出身江湖,自然也听过天下剑的名头,此时只见其怔怔地望着萧良,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此时此刻,吴灼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败了,败得是如此彻底,以至于自己没有给自己留下丝毫后路。

    “你杀了我吧!”吴灼对萧良轻声说道。

    萧良没有说话,只看了李浈一眼,而后冲门外剑客拱手行礼:“诸位的人情,萧某记下了!”

    众人闻言赶忙还礼,说到底以这举手之劳换来天下剑的一个人情,这笔交易无疑是极为划算的。

    李浈缓步跟进,没有再看吴灼一眼,自己虽性命得保,但无论如何自己也称不上是胜者。

    此时早有剑客将赵婉带了过来,赵婉望着眼前这满地的尸体鲜血,不由得将李浈紧紧拥住失声痛哭。

    吴府大门缓缓开启,神策军肃立两侧,在队伍的尽头则是浑身是血的严恒以及重伤倒地的郭方。

    还有,五百江陵府精骑的残躯。

    这也是李浈第一次真正地看到了战场,看到了人命如草芥的残酷战争,而自己正是这场战争的发起者。

    “他们他们都是因因我而死?”赵婉哽噎,伏在李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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