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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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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都是因因我而死?”赵婉哽噎,伏在李浈肩头不敢睁眼去看,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
“不,他们,是因我而死!”李浈说着,双膝缓缓跪倒在地,赵婉见状随即跟着跪了下去。
萧良无言,田安走至跟前,伸手将李浈与赵婉扶起,“少郎君的心意某替兄弟们领了,身为军人难免都会有这么一天,我知道,兄弟们也知道,战死沙场是每个军人的夙愿!”
“可,可他们却是死在了”李浈哽噎得难以言语。
“死在了自己帝**人的手中,对么?”田安神情悲怆,表情复杂。
“不错,他们是死在了自己人的刀锋之下,但是自安史判乱后这种事还少么?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你们这两个娃子的身上,你为救人,他们为保你周全,虽目的不同但却都是救人,有人得救便会有人死去!”田安缓缓说道,征战沙场多年,对于李浈此时的心境自己比谁都懂。
“大郎!”严恒咧着嘴大笑,但眼睛里却分明已是泪如泉涌。
正在此时,李承业与崔碣也同时赶到,望着这遍地尸首,二人除了长叹一声还能做什么呢。
“少郎君,陛下有旨命你随神策军一同返回长安!”周规此时走过来说道。
“不!我要和大家在一起!我们一起离开江陵便要一起踏入长安!”李浈断然拒绝。
“这”周规略一犹豫,转身走至那名神策军骑营校尉跟前低语了片刻,而后才又对李浈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依了少郎君,神策军会随行护佑!”
“商州刺史崔碣听旨!”周规转而对崔碣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跪地接旨,只听周规缓缓说道:“奉陛下口谕,金商防御使吴灼意图谋逆,削除其一切官职押入刑部大牢候审,商州刺史崔碣暂代金商防御使之职,彻查此案相关人等,不得姑息!”
“臣,崔碣谢恩接旨!”
“崔刺史,今日事态紧急不曾拟诏,明日中书省正式的敕书便会下来!”周规紧接着说道。
而后又冲李承业等人道:“李府尹,陛下等得急,我们连夜进京吧!”
夜色渐深,官道两侧树影婆娑,皎白的月光穿过蔓蔓枝叶打在路上,虽然前方漆黑无边,但这条路看上去却不再那么黑暗。
周围除了马蹄声之外便只有那架牛车发出的吱吖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事已至此,李浈几乎可以确定了自己在吴府的那番猜测,不义之罪而不死、内侍省传旨、天下第一剑客、光王信物、神策军亲至,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但又密不可分的种种事件,如果李浈还看不透其中玄机的话,那么自己就枉活了两世。
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纨绔子弟,但上天却似乎与自己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皇子,这个天底下最大的纨绔子弟就这么毫无缘由地从天而降,将自己砸得措手不及。
死去的兄弟们,你们一路走好。
长安啊,我来了!
………………………………
第八十五章 三道口谕
长安,白府。
这一次,白敏中真的怕了,但他始终想不通的是陛下为何独独对这个李承业如此看重,甚至不惜为此动用神策军赶赴商州解围。
不过他怕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吴灼还活着。
只要吴灼活着,那自己早晚会被牵扯进来,此时此刻对白敏中来说,李浈也好、萧良也好,抑或是李承业也好,他们都可以活,但唯独吴灼必须要死,绝不能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事已至此,不仅仅是白敏中,朝中诸臣均已看出陛下对此案的特殊“关照”,对诸臣来说这是个讯号,一个值得深思的讯号,虽未见李浈其人,但这个名字却在一夜之间响彻大唐朝廷。
每个人都在揣测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郎,一个远在江陵府的少年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千里之外的大唐天子如此牵肠挂肚,如此圣恩垂顾。
李浈,究竟是谁?
整整一夜,李忱孤独地守在含凉殿之内,除王归长侍奉左右外便只剩下了宫灯香烛,伴着竹扇发出的悠长慢音,朝霞自窗外斜斜洒向殿内,投下了一抹狭长的孤寂身影。
“大家,要不先去歇息吧,大皇子到了以后老奴再禀报便是了!”王归长轻声说道。
李忱闻言摇了摇头道:“不,朕必须要等!”
“启禀陛下,江陵人犯现已至延兴门外三十里!”正在此时,殿外內侍轻声禀告。
李忱闻言后神情微滞,沉默良久,方才缓缓说道:“王归长,传朕口谕,让他们改自通化门入城”
历经半个月的长途跋涉,长安城近在咫尺。
通化门位于长安城东侧,在春明门之北,与南侧的明德门相比较而言,通化门的规模要显得小了许多,但这道城门正对着的却是兴宁坊与十六宅,一般来说唯有宗族皇室与朝中显贵才能自此门而入。
刚刚接到旨意,要求人犯自通化门进城,而这却让右神策军都虞候高骈困惑不已,众所周知通化门在长安城十一道城门中有着特殊的意义,既是人犯自然说不上是显贵,更与宗室扯不着半点关系,但陛下却特地传旨要求自通化门入城,这显然完全不合规定。
高骈不解,目光一直在李承业与萧良二人身上游移不定,他想要在二人的身上找出一些答案,但这两人一个愁眉不展,一个冷得象冰,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倒是李浈站在城门外静静地观望着。
面对着这道并不算高大的夯土城墙,李浈驻足而望,城墙虽不高,但却南北绵延数千丈之广,城墙外侧则是一条宽达一丈的护城河,远远望去有如玉带横呈,朝阳之下波光粼粼,使人恍然犹觉银河洒落人间。
虽是首次入京,但无论是李浈,还是严恒、赵婉,每个人的心中都无比沉重,五百精骑殒命商州,昨日的惨痛如梦魇一般在所有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对于田安来说,失去的是兄弟;对于李浈来说,失去的是仁义。
李浈并非不仁之人,虽然有着两世为人的经历,但终究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些,能做到不慌不乱已然难能可贵,又如何能要求得更多呢?
“青鸾,进城吧!”李承业拍了拍李浈的肩头轻声说道。
事发之后他并没有斥责李浈,因为他知道当时李浈没有更多的选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只身面对吴灼,而且还拖延了半日之久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守城的羽林军卫士勘验完毕之后,面带不愠地对李承业说道:“先落马,再入城,这是规矩!”
“来人可是江陵人犯?”
正在此时,只听城内一骑快马而至,一名內侍宦官快步走至李承业跟前问道。
“草民正是!”李承业躬身答道。
內侍宦官闻言后点了点头,而后逐字逐句说道:“奉陛下口谕,江陵人犯李承业、李浈、萧良三人无需落马,由景凤门入尚书省都堂侯旨!”
众羽林军卫以及护送的神策军都虞候都不禁为之一怔,而后用一种诧异的目光望着李承业几人。
“高将军,切记是由景凤门入,莫要走错了路!”內侍宦官冲一路护送的神策军都虞候笑道。
显然这道旨意来得有些莫名其妙,既是人犯为何入城不落马?要知道即便连外地藩使都必须要落马后才能进城,而且还是陛下亲传的口谕,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有些发懵。
原本羽林军卫士多少还有些鄙夷之色,但此时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府尹,请入城!”一名羽林军校尉一改先前的傲慢,变得恭敬无比。
一个“李府尹”,一个“请”字,足以说明了一切。
“敢问公公为何必须要从景凤门入?”高骈终于忍不住问道。
內侍闻言微微一笑,道:“高将军这话应该去问陛下才是!”
自通化门而入,正对的是一条坊道,坊道右侧便是兴宁坊,而兴宁坊后侧便是宗室亲王所在的十六宅,沿着坊道径直向西走去。
“这三位是什么人?竟敢骑马入城?”
“随行的是神策军吧!看来定是朝中的亲贵之人!”
“别瞎说,哪里是什么亲贵之人,据说是江陵府来的人犯!”
“人犯?呵呵,好一个威风凛凛的人犯啊!”
过往行人议论纷纷,望向三人的目光中有好奇、有困惑,但更多的还是难以掩饰的艳羡。
纵然长安繁似锦,奈何心中忧如焚,此时此刻李浈心中想得更多的还是昨日那身殒他乡的五百精骑,至于长安这繁华之地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李浈看了看自己左右两侧的父亲与严恒,心中不禁泛起一抹酸楚,皇子也好,草民也罢,父亲终究是父亲,兄弟也终究还是兄弟,而自己或许以后再做不得自己。
景凤门未至,前方又有內侍策马而来。
“来人可是江陵人犯?”
“草民正是!”李承业下马应道。
“奉陛下口谕,江陵李承业、李浈、萧良三人改由延喜门而入!”
同样是口谕,但却没了“人犯”二字。
话音方落,便只见內侍转而冲高骈微微一笑,道:“有劳高将军改道延喜门吧!”
高骈闻言怔了许久,方才鼓足了勇气对李承业低声问道:“李府尹,你确定此次入京是来听候三司会审的?”
………………………………
第八十六章 不卑不亢
李承业闻言后想了想,似乎也不太确定,随口答道:“也许是吧!”
高骈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随即缓缓说道:“李府尹想来也知道这延喜门乃是皇城与大明宫最近的一道门禁,素来只为朝臣出入,可,可从来没有人犯从那里进去过,若说李府尹是人犯的话,末将还真是无法相信!”
质疑归质疑,但陛下的口谕还是遵照执行的,一行人随即调转马头北上延喜门,好在景凤门与延喜门相隔不远,片刻之后便已到延喜门之外。
将李承业等人交与羽林军卫士之后,高骈对李承业拱手说道:“末将职责已经完成,一路之上让李府尹受惊了!”
李承业连道不敢,而后随口问道:“有劳将军一路护佑,只是还不知将军高姓大名?”
高骈闻言嘿嘿一笑,道:“末将高骈,小字千里!”
“高骈?”李浈闻言后却是微微一愣,而后转身望去,却只看见一道魁伟身影绝尘远去。
在羽林军卫士的带领下,李承业等人径自来到尚书省都堂,这里是尚书省日常办公之地,此时正值辰时,尚书省各级官员正齐聚于此商讨政务。
当李承业等人出现在都堂门前之时,原本还喧闹无比的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来人可是江陵李子允?”为首正坐的紫袍老者率先开口问道。
李承业躬身应道:“回郑仆射,草民正是李承业!”
李承业曾多次入京述职,所以自然认得郑肃。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面面相觑,而后纷纷起身而立,李承业瞬间被眼前景象吓得一惊,自己本是戴罪之身,但就此情此景来看,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身份还真有点不好说。
“难不成众臣已经知道李浈的身份了?”李承业心中不免这般想道。
“子允身旁少年可是李浈?”郑肃紧接着又问。
“正是犬子李浈!”李承业又躬身应道。
话音刚落,便只见堂内数十双目光齐齐投向李浈,有欣赏、有猜忌、有惊奇、也有不屑。
“哈哈哈!诸位看个仔细吧,这一个月来我等便是被他搞得精疲力尽!”郑肃朗声大笑道。
李浈一脸懵逼地站在堂内,任由上到各部尚书,下到主簿的数十名尚书省官员如同看猴子一般从头到脚看了个仔仔细细。
“若不是亲眼得见,我倒是很难相信这只瘦猴子便是大名鼎鼎的李浈!”
“呵呵,是啊,谁成想就是这么只猴子却能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来!”
“嗯,不过这猴子的模样倒还算是一表人才”
众人品评“猴子”的活动还未结束,便只见一名內侍随后入堂,冲郑肃微微一躬身,说道:“郑仆射,陛下有口谕!”
众人闻言赶忙跪地接旨,只听內侍随即朗声说道:“奉陛下口谕,人犯既已带到,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即刻审理此案,不得用刑、不得逼供、不得偏袒!”
众人闻言不禁面露无奈之色,待得內侍离去之后,郑肃对其中一名绯色官服的老者笑道:“萧尚书,此案便交给你了!”
绯袍老者闻言后不禁苦笑一声,道:“义敬公倒是推得痛快,却叫下官难办了!”
众人不禁哄堂而笑,而且是笑得很开心的那种。
“这有何难办,刘家的人证现今就在你刑部大牢里,该审的也审了,该问的也问了,任谁也说不出什么,这次的三司会审不过是个过场罢了,只待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一到便可结案,谁还能有异议不成?”
“好一个过场罢了!老夫有异议!”
正在此时,只见一名绯袍老者缓步而入,正是白敏中。
只见白敏中进得堂内之后便径直走至李浈跟前,冷声问道:“你便是李浈?”
李浈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而此时李承业却赶忙说道:“草民李承业见过白相,李浈尚且年幼,白相有什么话便问草”
“哼!你如今乃是戴罪之身,这尚书省的都堂什么时候轮到你讲话了?!”不待李承业说完,白敏中便怒声叱道。
“白相不在中书省议事却来本官这都堂做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教训几句人犯么?”郑肃也毫不客气地说道。
“老夫身为宰辅自然有权过问你尚书省的事务,何况郑仆射莫要忘了,老夫的本职还是刑部侍郎!”
“既是刑部侍郎,那么在这尚书省还轮不到白相插话!”郑肃竟是一反平日里温顺谦恭之态,言辞犀利无比。
众臣见状纷纷缄口不言,谁都知道自李德裕迁至荆南之后,白敏中的目标便成了郑肃,只是平日里郑肃对白敏中百般谦让,不想此时竟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白敏中闻言后冷笑一声,道:“郑仆射,老夫现在是以当朝宰辅的身份站在这里质询人犯,你又有什么权利指手画脚?!”
郑肃闻言顿时语塞,虽然白敏中为刑部侍郎,但却还有个同平章事的宰相官衔压着,若较起真来郑肃还真的要低人一头。
而就在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之时,却只听李浈幽幽说道:“草民斗胆请问白相,听说江陵府刘长史乃是您的妹婿,不知此言可否属实呢?若此言为虚,那么白相所问草民知无不言,若此言属实,便请恕草民无理不能回答您的任何问话!”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为之面色一滞,而郑肃更是恍然大悟,脸上瞬间洋溢着灿烂的笑,甚至就连那如刀斧凿刻般的皱纹都变得舒朗起来。
而白敏中更是面色微变,但郑肃哪里会再给他什么机会,当即笑道:“呵呵,不错,人犯所言有理,既然白相与原告有着这层关系,那么自然需得避嫌,请白相自便吧!”
白敏中面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望向李浈的目光几欲喷火,但最终也不得不愤愤离去。
待得白敏中离开之后,众人望向李浈的目光中更多了些复杂的意味,能在方才那般紧张的情况下想到这一点,无疑说明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心思之缜密,但更难得的还是在这种情形下还能保持一种不卑不亢的沉稳与冷静。
虽然众人依旧不知道为什么陛下会对堂下这三名人犯如此眷顾,但却也依稀嗅到了什么,虽说白敏中在朝中独得专宠,但此时此刻所有人也都看清了一些东西。
在此案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而这只手便正是当今天子。
………………………………
第八十七章 终归结案
既然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那么自然也嗅得出朝廷里的风向来自何方,再加上本案最关键的刘府总管作为人证,赵婉的佐证,原本就不甚复杂的案情也就变得更为清晰明了。
几乎就在当晚,三司会审便有了结果,刑部尚书萧俶、御史中丞封敖、大理寺卿刘蒙连夜上奏,洋洋洒洒近十页的奏折,最终判李浈、萧良无罪。
李忱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直接以朱笔批复准奏,而后卷宗于刑部封存,就这样拖了一个多月的案子自此彻底结束。
翌日。
大明宫延英殿后殿,李忱静静肃立,看上去挺拔而又坚韧,一应內侍正在紧张有序地为其整理着赭黄色的龙袍,王归长垂首立于其后,李忱的脸上略带笑意,从容而又自信。
“外——办!”
殿内侍中悠长的声音在延英殿内豁然响起,而此时原本还面带笑意的李忱却突然变得肃穆庄重,而后面无表情地转向西北方默默地注视着什么。
只有王归长知道,那里是太宗文皇帝昭陵的方向,每日早朝前向昭陵的方向注目行礼已成了陛下不变的习惯。
片刻之后,李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盥手之后步履坚定地缓缓走向大殿。
升殿之后,李忱升御座,左右內侍持羽扇而开,左金吾将军朗声奏道:“左右厢内外平安!”
紧接着文武两班朝臣手持笏板稽首而拜,而后百官奏事,户部尚书萧俶正要奏请李承业处置事宜,但却不料白敏中率先奏道:“臣启陛下,江陵一案虽结,但荆南节度使李德裕、原江陵府尹李承业结党营私、攀附朝臣罪无可赦,恳请陛下明断!”
说着,白敏中将奏折呈上,殿内侍中转而接过交与李忱。
李忱面无表情地翻看了一眼后便又放回案上,淡淡说道:“既然证据确凿,除李德裕同平章事衔,贬为东都留守,李承业”
说到这里,李忱稍稍想了想,道:“李承业迁幽州刺史,以观后效!”
话音方落,殿内众臣无不骇然,郑肃骇的是面对白敏中对李德裕的弹劾陛下竟连问都没有问上一句便做出了决定;而白敏中骇的是,对于李承业,陛下的这个决定偏袒庇护的意味也太过明显了。
正值朝臣茫然无措之际,却只见京兆尹兼兵部侍郎卢商出列,口中连呼圣明,而有了卢商做表率,众臣也不得不随即附和,而且李忱今日看上去似乎也有些心神不宁,将一些上奏的繁杂琐事交与中书门下两省后便草草退了朝。
麟德殿内,李承业与萧良二人早已侯了多时。
见李忱进来,二人稽首而拜,但还不曾拜下便被李忱扶起,“二位爱卿坐下说话。”
“说起来朕还是第一次见子允,嗯,比朕想象中要瘦些!”李忱笑道。
李承业刚要说话,却见李忱一摆手,道:“莫要说那些虚言,朕知道这十一年你为青鸾操了不少心,朕都知道,今日朕将你从江陵调至幽州,想来你心中定有些委屈吧!”
李承业闻言连道不敢,但李忱却接着缓缓说道:“河北三镇近年来虽安分了些,但始终是朕心头的一根刺,这根刺不除,朕寝食难安,但如今朕新登大统,还有许多事还等着朕去办,幽州为河北三镇之首,但却无朕信赖之臣,所以朕要让你去,朕要将幽州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牢牢控制在手中!”
说罢之后,李忱看了看李承业,道:“朕知道,幽州这地方不太平,北有奚人、契丹、室韦诸部,西有回纥余孽,内又有叵测的三镇节度,子允身处其间无异以身涉险,子允可愿为朕分忧!”
李承业知道,陛下的这番话是对自己的推心置腹之言,若非对自己有着强大的信心和信任,是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委以重任的,更重要的是在此之前陛下根本没有见过自己。
“蒙陛下信赖,臣定不辱命!”李承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道。
李忱见状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又道:“如今卢龙节度使张仲武倒也还算是忠直之臣,至少不会对朝廷生了二心,但其已年迈,待其薨亡之后若没个使人信服的继任者,幽州必乱!”
“在此之前朕思虑了许久,若子允此去幽州能收服军心的话,那么朕便让你来做这卢龙节度,若子允不行,那你便为朕选一个忠直之人来做,总之有你在幽州朕便可放手来做其他的事情!”
李承业闻言后想了想,道:“臣自然愿为陛下分忧,只是不知李浈”
话还未说完,李忱便一摆手笑道:“这个朕自有安排,子允明日便启程回江陵,准备妥当后直接由江陵去幽州,子允到得越早,朕的心也便越安定!”
说罢之后,李忱转而又冲萧良笑道:“仲离啊,你我也有十一年未见了,说来朕也惭愧,你给朕做了三年的侍卫,却被朕外放了十一年,想来你也有一肚子委屈吧!”
“臣不敢!”即便面对天子,萧良也依旧是那副孤傲冷然的表情。
李忱闻言大笑,道:“十一年未见,你竟还是这个性子!”话说到此,李忱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道:“仲离,回来帮朕吧!朕现在需要你!”
萧良双眉微蹙,但却没有回答。
李忱见状不由得面露失望之色,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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