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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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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之后李浈向李漠使了个眼色示意为其松绑。

    冯直闻言脸上顿时阴晴不定,犹豫了片刻后向李浈微微一颔首,而后自顾推门而去。

    “大郎,你就这么放”

    严恒还未说完便只见李浈一摆手,继而笑道:“派个灵醒些的人跟着他!”

    严恒的脸上顿时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笑,道:“嘿嘿,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我这便派人跟着他,待其出城之后”说到这里,严恒伸手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然后一脸的得意之色。

    李浈见状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让你派人跟着他,看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不定可以查出这幕后之人,你若将他杀了的话我们岂不是连这唯一的线索都断了?!”

    严恒闻言后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低头偷偷瞟了一眼刘弘与李漠,二人熟悉的表情使得他那颗屡屡受伤的心又一次瞬间得到平复。

    “那就好,那就好!”严恒心中暗暗自我安慰。

    在严恒看来,只要身边还有人跟自己一样,心中也随之变得坦然安定。

    不是我太蠢,只怪你太聪明!

    “阿兄,那这封信怎么办?”李漠问道。

    “自然是烧掉咯!”

    此时只见刘弘凑上前讪笑道:“大郎,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李浈刚要说不能,刘弘却紧接着马上问道:“昨日严恒威逼利诱都未能让那冯直说半个字,你只凭简单的几句话怎么就能让他说了这么多?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他说的一定是真话呢?你放了他就不怕他回去告密?”

    “很显然,你这是三个问题!”李浈瞥了一眼刘弘,而后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在其眼前晃了晃。

    “啥意思?”刘弘不明所以。

    “两贯!”严恒大笑,同时暗自窃喜幸亏自己没多嘴,尽管自己同样也很想知道。

    而李漠对此却表现得冷漠一些,如果说非要从他身上找出一些与李浈的相同之处的话,那毫无疑问便是这种“守财奴”的态度和一毛不拔的精神。

    而且动脑子这种事情李漠从不屑于做,正如李浈对于动手打架这件事同样不屑一样。

    对李漠来说动脑子有大哥李浈,而对李浈来说动手有二弟李漠,另外还有严恒、有刘弘,有几十号江陵府的纨绔子弟。

    “太贵,那就当我没问!”刘弘果断拒绝,显然刘弘也觉得有些不太划算。

    李浈气急败坏地说道:“知识是无价的,你只需花区区两贯钱便可以得到我密不外传的经验和知识,你已经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一贯!”刘弘道。

    “成交!”

    刘弘:“”

    有了动力自然一切都好说,只见李浈兴致勃勃地拿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我大张旗鼓地将他放了,那个幕后之人就一定会得到消息,杀他灭口是小事,全家老小的性命或许都会搭了进去,他很聪明,所以他懂得权衡利弊!”

    说到这里,李浈没忘了打击一下严恒,嘿嘿一笑,道:“还好他不是你,否则这条计策断然是行不通的!”

    严恒一撇嘴,道:“你的意思是他的心机比我深咯?”

    “不,我的意思是你比他蠢呃不,憨厚!”

    严恒闻言很配合地呲着一口白牙憨笑几声,而刘弘与李漠则一脸同情地望着严恒连连摇头。

    李浈接着说道:“其实冯直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比如他说自己是个商人这句话就是真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他还有一部分话是假的?”严恒学着李浈的模样搓了搓下巴,装作很机智地插话。

    “你看,经我一点拨你瞬间就变得聪明了!你若出两贯钱的话我保你机智两年!如何?”李浈很严肃地对严恒说道。

    “两贯?”严恒摇了摇头,说道:“太贵了,而且上次在城外后山你占那赵家小娘子的便宜时,我可是帮了你的大忙!而且事后你连个谢字都没有,所以”

    严恒一咬牙说道:“我最多只能出一贯!”

    “成交!”李浈很爽快地说道。

    严恒:“”

    一旁的刘弘见状很欣慰地笑了笑。

    严恒挠了挠头,对李漠小声说道:“我是不是又上当了?”

    李漠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答道:“不,你很机智地挽回了一贯钱的损失!”

    严恒闻言后瞬间释然。

    “你又如何知道他真的是商人呢?”刘弘问。

    李浈一脸嫌弃地白了刘弘一眼,答:“猜的!”

    刘弘顿时语塞。

    “至于他会不会去告密这件事也正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因为只有他去告密我们才能顺藤摸瓜地查出幕后之人!”

    而就在李浈为了两贯钱而滔滔不绝地大费唇舌之时,在江陵城外,重获自由之身的冯直抬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逐渐现出一抹得意的笑,“黄口小儿,焉能诳我!”
………………………………

第七章 不得安生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白芒陡然划过,冯直只觉颈部一凉,紧接着便见天地倒转,耳畔唯有风声拂过

    他微微眯起了双眼,因为前方的那轮烈日是那么地刺眼,似乎,还挂着一抹鲜红。

    隐约之间,冯直看到了一把剑,不,那是一个男人,如剑般的男人,男人手中的剑似乎在滴着血。

    终于,冯直看清了,那剑上是自己的血,还有一具尚未倒下的无头尸身。

    最终,李浈并没有将那封信如自己所说那般烧掉,而是交给了父亲李承业,因为他只能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但李承业的表现并没有如李浈想象的那样大惊失色,而是连看都不曾看一眼便直接烧成了灰烬。

    面对李浈讶异的目光,李承业只说了一句话:“此事到此为止!”

    李浈不知道父亲哪里来的自信,自信到连“结党营私”这样的罪名都视若无睹。

    不过李浈也并未多问,他相信父亲,他也只能相信父亲。

    夕阳西沉,江陵府再度恢复了夜晚应有的宁静,李承业的书房烛火正旺,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婢女只是将一碗参汤默默地放到门口,而后轻轻地敲敲门,再默默地离去,这也是他的习惯。

    在夜幕的掩映下,一道黑影竟直接推门而入,像一把剑,无声的剑。

    “事情办妥了?”李承业双目微闭,轻声问道。

    “恩!”男人点了点头。

    “果真是他吗?”李承业又问。

    “恩!”男人又点了点头。

    “呵呵,看来还真的是白敏中的意思!”李承业缓缓睁开眼睛,“也是陛下的意思!”

    李承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很无奈的笑。

    这一次男人没有说话,如剑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

    “青鸾这孩子虽顽劣了些,但却秉性纯良、心思缜密,这次他唯一的纰漏便是放走了那个冯直,这是他的优点,却也是个死穴,后患无穷,后患无穷啊!”

    李承业的神色颇为复杂,心中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日子再度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而李浈也毫无意外地恢复了以往的懒,除了每日例行的调戏府上小婢女之外就只剩下了发呆,而朝廷也始终没有什么旨意下来,所以李浈悬着的一颗心也顺势放松了下来。

    或许是前世的李浈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整日费劲心思去赚钱,所以这一世的李浈很怕动脑子。当然,自愿送上门挨坑的那些不算,比如严恒、刘弘以及江陵府里的那些官二代。

    不过,似乎上天并不是很情愿让李浈这么悠闲地活着。

    七月,暑热更甚。

    在这样的日子里,难忍的湿热让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躁动不安。

    李浈依旧瘫在床榻角落里发呆,也依旧是那副目无焦点、表情凝滞的样子。

    “大郎、大郎,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漠与刘弘二人仍然延续了以往的方式,简单粗暴地将门重重推开。

    不过这次李浈却没有发火,而是直接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出去重新敲门!”

    不料李漠一把拎起李浈便往外跑,口中说道:“哪来得那么多名堂,刘家三郎派府上总管把赵家围了,还不赶紧过去!”

    李浈眉头轻蹙,想了想问道:“关我什么事?”话刚说完,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对,随即又问:“哪个三郎?哪个赵家?”

    “刘长史家老三,赵家就是上次你说要迎娶人家小娘子的那家!叫什么赵婉的!”被李漠紧紧拎着衣领的刘弘歪着脖子吃力地说道。

    闻言之后,李浈顿猛地一激灵,丝毫不顾忌被李漠抓着的狼狈模样,口中喊道:“二郎,还不跑快点,要是误了大事看我不扇死你!”

    似乎觉得仅仅这样威慑力还差些,于是又补充道:“倒吊起来扇!”

    显然李浈的脑子自动忽略了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是自己被李漠倒吊起来扇。

    “等等,刘弘你去把兄弟们都叫来,多带些人!”

    ……

    江陵府南郊,赵家村。

    这是个并不算大的村子,统共不过几十户人家,严格来说隶属于jl县管辖,但因地处郊外,所以实质上一直处于无人管辖的状态,只有一名里正负责管理这十几户的日常杂务。

    村民依江而居,奔腾而下的江水孕育了这个小小的村子,也成就江陵府东南重镇、水路枢要的重要地位。

    这样的村子在江陵府周围还有很多,而江陵府那些养尊处优的贵人们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这小小的赵家村,所以村民们虽说生活得算不得富贵,但却至少衣食无忧、太平无事。

    然而,这样的平静在这样的时代似乎注定了无法长久。

    “赵家老汉,我劝你还是乖乖答应我家少郎君的提亲,刘家不是你们这种人能够惹得起的!而且你既然身为刘家的庄户,自然也应遵从刘家的吩咐!”

    说话的是一名头戴软脚幞头,身着缺胯衫的青年男子,虽面容还算清秀,但神情却多了一丝阴鹜,从其穿着来看显然这是一名官宦人家的侍从。

    而在其周围则是十几名凶神恶煞、手持棍棒的恶汉,齐齐堵在赵家门前,口中不断叫嚣咒骂着。

    这样的场面已经十几年没有在赵家村出现过了,对于村民们来说即便是官家的侍从家丁都是那么地高不可攀,稍有不慎便可能为自己招致杀身之祸。

    而对于赵家的遭遇,村民们管不了,也不敢管,他们能做的只是紧闭家门,在心中为赵老汉默默祈福,也为自己默默祈福。

    “赵家老汉,你若再不露面的话,可莫怪我硬闯了,到时你我两家的脸面上都难看!”那青年似乎已没了耐心,冲着门内大声喊道。

    朽腐的院门内是一处破落小院,除了几件耕具和几株晒干了的药草之外便再无其他,三间低矮而破败的正房向人们诉说着主人的贫穷和落魄,此时在屋内一名年逾五旬的老者正搂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掩面啜泣。

    少女生得皮肤白皙、明眸锆齿,虽尘灰掩面,但依旧遮挡不了内里的那副美人胚子。

    而相对于老汉的软弱,少女倒显得一脸的平静,虽然双眸中噙着些许泪花,但目光却充满愤恨和决绝。
………………………………

第八章 英雄救美(斗胆求个推荐票行吗?)

    “幼娘莫怕,有阿耶在,有阿耶在”老汉重复着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怀中的女儿。

    “阿耶莫怕,幼娘答应他便是!”少女伸手将老汉脸上的泪水拭去,但自己却已是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盛世不再,大唐帝国那面曾经威服四方、海内升平的旗帜正在缓缓下沉,一个盛世的没落不仅仅看的是国力,更重要的是看人心。

    官欺民,民何生?

    眼前的这一幕几乎每天每刻都在大唐帝国的每一寸土地上重复上演,预示着大唐早已是人心离散、行将就木。

    贞观朝时那种官民一心的盛况已是一去不再复返。

    “看来,你是不准备应承这桩亲事了!既然如此,那便别怪我不讲情面了!”青年向众恶汉使了个颜色,众人随即一拥而上抵住院门只轻轻一用力,本就破败的院门便轰然倒塌。

    青年见状面露不屑,扬起下巴又指了指正房,众人心领神会当即抬腿便要冲过去。

    正在此时,只听得吱呀一声,房门应声而开,少女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虽然脸上的泪痕还不曾干涸,但却露出了一抹无言的冷笑。

    赵老汉一世为农,老实本分,甚至从未和别人吵过嘴,此时见了众恶汉后已是吓得连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便是赵婉?”青年扬起下巴指了指少女,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们不就是找我么?我应了便是,但你们不能动阿耶半根指头!”赵婉语气凌厉,脸上不见丝毫惧色。

    那青年似乎也对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娃子所表现出的胆色感到有些意外,但也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大笑道:“那是自然,只要你肯随我回去与三郎成婚,刘家不但不会为难你爹,反而会给予你们享之不尽的金银绢帛以做聘礼,一生无忧矣!”

    “幼娘”赵老汉张嘴想说什么,但面对女儿那双决绝的眼神时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此时此刻竟要自己的女儿来保护自己,赵老汉的心里欲哭无泪,而那双颤抖的双拳却始终也不曾挥出。

    “阿耶莫怕,幼娘迟早都会嫁人的,嫁猪嫁狗对幼娘来说没有区别,只是以后幼娘不能侍奉阿耶了!”赵婉轻抚父亲苍老粗糙的脸庞,不由得潸然泪下。

    青年听罢之后似乎觉得赵婉这话里有些不对,但却一时想不起哪里不对。

    “郎君,这女娃子骂咱三郎是猪狗!那咱刘家不就是猪圈狗窝了?!那咱们不也”身旁一名大汉凑到那青年身旁愤愤不平地说道。

    闻言之后,青年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想要发作却又怕赵婉反悔,一瞥眼看见刚刚说话的大汉正伸着脖子笑嘻嘻地望着自己,当即抬手便是一巴掌。

    “就你灵醒是吧!就你多嘴是吧!让你多嘴!”紧接着青年又是两个脆生生的巴掌招呼到了大汉脸上,大汉双手掩面一脸的委屈,原本以为会得到几句夸赞,却不成换来了三个巴掌,此时心中的阴影可想而知。

    扇了大汉三个巴掌之后,青年心中顿觉一阵舒畅,脸上也换了副笑模样,对赵婉说道:“赵家小娘子,咱们走吧!”

    “等等!”

    正在此时,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青年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寻声向后望去,正看见李漠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

    “李二郎?方才是你说话?!”青年虽一眼认出是李府尹家老二,但不过也只是个小娃子,当即怒声问道。

    李漠无辜地摇了摇头,而后指了指自己手里拎着的李浈:“是他说的!”

    说罢之后,李漠生怕对方看不到,还特意举着李浈在眼前晃了晃。

    “笨蛋,你晃个屁啊!还不放我下来!”李浈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李漠,而后又狠狠剜了一眼那青年,被人无视的滋味让自己的自尊心备受打击,随即从李漠那铁钳般的手里挣脱出来站定了身子。

    “不错,是老子说的!”李浈趾高气昂,仰着脑袋用鼻孔对着那青年,与刚才在李漠手中那副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老老子?!说什么疯话?”青年闻言后心里写满了问号,脸上一片茫然。

    大唐的老子只有一个人,那便是被李唐皇室尊为太上玄元皇帝的道祖李耳,显然他们无法预料到在一千多年以后,这个尊贵的名字竟演变成了一句脍炙人口的“自谦”。

    不过由于李浈早已是疯名在外,大家对于其嘴里时不时冒出的几句疯话早已见怪不怪,所以青年的脑中在经过短暂的空白之后也便迅速地恢复了镇定。

    李浈二人的突然到来,让赵婉和赵老汉顿感意外,老汉并不认得李浈,而赵婉在看到李浈的一霎那,脸色迅速泛起一抹绯红,那日初见的景象历历在目,让赵婉感到既羞又愧。

    “呵呵,两位少郎君,我劝你们还是莫要多管闲事”

    不待那青年说完,李浈立刻打断道:“先等等!”

    “等,等什么?”青年明显感觉有些发懵,实在不明白李浈究竟想要搞什么名堂。

    而李浈却不耐烦地说道:“莫问,我也懒得说,总之你再耐心地等等便是了!”

    说罢之后,李浈竟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自顾在院内寻了个石墩坐了下来,对赵婉咧嘴一笑,道:“这位小娘子,愣着作甚?是不是觉得三生有幸、蓬荜生辉?能不用这种仰慕的眼神看着我吗,我会害羞的!还不去端碗水招待一下我这位尊贵的客人?!”

    话音刚落,包括赵老汉在内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就连李漠都不禁张大了嘴巴怔怔地望着李浈,心中讶异道:不是说好来打架的么?你坐在那里算是怎么回事?你调戏人家又算是怎么回事?

    此时只见赵老汉凑到赵婉耳旁战战兢兢地低声问道:“幼娘,你你认识这疯娃子?”

    赵婉也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父亲,更不知道这个轻薄的浪荡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见赵婉丝毫没有去端水的意思,李浈不由得连连摇头,“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去哪了?!我大唐的待客之道去哪了?!素质,素质去哪了!?”

    青年与众大汉见状面面相觑,若非李浈是李承业之子的话怕是早就一拥而上将这个满嘴胡言的小子暴揍一顿了。不过理智却告诉他绝不能冲动,毕竟眼前不是寻常人家的儿子,那可是江陵府尹的长子。
………………………………

第九章 恶霸严恒(满地打滚求收藏、求推荐票)

    虽说刘家在朝中有一个强有力的后台,还未将一个区区江陵府尹放在眼里,但毕竟现在还是刘长史的上官,必要的面子还是要给一些的。

    想到此处,青年便也不再理李浈兄弟二人,径自向赵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小娘子,我们走吧!”

    赵婉闻言后泪光闪烁着点点晶莹,看来今日一劫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只得向父亲躬身行礼垂泪道别,刚要抬腿却只听又传来李浈慵懒而欠揍的声音。

    “不是说了再等等的么?你这样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心里难道就一点都不愧疚么?”李浈板着脸很严肃地问道。

    青年顿时感觉有点冤,自己明明没答应过什么,怎么能说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呢?!

    “敢问少郎君要等什么?”最终,青年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

    话音方落,便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混合着马蹄和咒骂的嘈杂之声。

    李浈随即心中大定,慵懒地抬头望向天空,很快便双目无神,顺利进入发呆状态,而那青年侍从则面色一紧,众大汉也不约而同地攥紧了手中的棍棒紧紧盯着门外。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杀才敢抢我兄长的女人!一会儿都给俺精神点,莫要折了咱府里的脸面!”

    声音很大,院内之人听得清清楚楚,让赵婉顿时羞愧难当,而赵老汉的脸色却是惨白一片,做了一辈子农户,何时曾见过这样的场面,此时已然吓得双腿打颤,但却不自主地将身子挡在了赵婉身前。

    说话之人正是荆南都知兵马使严朔之子严恒,严朔为武将,性子粗放不羁,而严恒自然也继承了乃父粗犷的脾性,嗓门奇高,性子也极烈,在江陵府同辈中颇具凶名,但却唯独对李浈服服帖帖。

    听刘弘说李浈的女人被抢以后顿时暴怒不已,瞒着严朔带了足足二十几名府中部曲快马赶来。

    而就在严恒刚刚到达赵家门外之时,只见不远处近浩浩荡荡百余人也正向这边赶来,刘恒放眼望去,随即大嘴一咧笑骂道:“算你们这帮杀才有良心,如若不来的话看俺回头怎么收拾尔等!”

    说罢之后,严恒对众部曲喊道:“给俺把这院子围了,只要俺没说话,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准离开!”

    众人皆是追随严朔征战一方的百战老兵,虽然严恒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终究还是严朔的独子,所以自然对其言听计从。

    得令之后,二十几名老兵呼啦一下子将赵家小院团团围住,双足跨立、右手按刀,摆出标准的大唐步军防御姿势,同时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周围。

    严恒抬腿迈进小院,一抬头正看见李漠杵在门口,随即大笑道:“哈哈哈!二郎,俺可是第一个到的!噫?你杵在这作甚?你家大郎呢?”

    李漠一脸尴尬地伸手指了指前方,只见李浈正翘着二郎腿进行有节奏的抖腿运动,仰望青天,目无焦点,正处于失神状态。

    那青年侍从见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李浈口中说的“等等”竟是在等援兵,可怜自己还眼巴巴地跟他耗了许久,心中的阴影又凭白增加了许多。

    “严见过少郎君”青年周身瞬间冷汗淋漓,无论严朔还是严恒,在江陵府内是出了名的蛮横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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