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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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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陛下!”李承久瞥了一眼崔仲秀,而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在此之前,崔相早已玷污了索舍里!”

    此言一出,众臣皆惊,纷纷望着崔仲秀,脸上流露出满意之心之状,而崔仲秀则顿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悲呼一声道:“陛下明鉴,李承久此言实属污蔑,臣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此等悖逆之事,还望陛”

    “李卿,你可知你说了什么?”大彝震毫不理会崔仲秀,转而冲李承久冷声问道。

    “臣之所言句句属实,若陛下不信可传人证!”李承久当即答道。

    “人证何在?”大彝震怒问。

    “就在殿外侯旨!”

    “给朕传上来!”

    少倾,只见一名中年村妇战战兢兢走上殿来,显然村妇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此番面对大彝震以及众臣,早已吓得面无血色,脚下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你是何人?”不待村妇走近,大彝震便率先问道。

    村妇当即吓得一哆嗦,只低着头却忘了回话,而此时只见李承久开口说道:“启禀陛下,此村妇曾是骨朵达家中的婢妇,自然对索舍里之事了若指掌!”

    话音方落,便只见崔仲秀一脸愤怒地叱道:“胡言乱语”

    “闭嘴!”话未说完,便只听大彝震怒声说道,而后冲那村妇又问道:“将你看到的、听到的一字不漏讲来!”
………………………………

第二百三十章 国有国法

    正殿一侧的偏殿之内,李浈与高骈、骨朵达三人相对而坐,虽然李浈在这偏殿内觉得憋闷呼吸困难,但在大彝震宣召的旨意不曾到来之前自己也只能在这里耐心等待。

    李浈抬头看了看骨朵达那张阴沉得几欲滴水的脸,轻声说道:“放心,崔仲秀今日难逃一死!”

    骨朵达闻言看了看李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高骈想了想后问道:“泽远,你真觉得仅凭那名村妇便能让大彝震杀了崔仲秀?”

    “那名村妇自然不能让大彝震杀了崔仲秀,但李承久可以,大彝震生性多疑,而但凡多疑之人最无法容忍的便是被别人欺骗,此前我送了崔仲秀一份大礼,虽然大彝震并未因此质询崔仲秀,但无疑在其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而今日之事不过是让这颗仇恨的种子在大彝震心中生根发芽罢了!”李浈缓缓说道。

    说罢之后,李浈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转向窗外,轻声说道:“李承久绝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高骈闻言咧嘴一笑,道:“是啊,对他们这些酸腐文人来说,当众被鞭挞这种侮辱怕是比死还可怕!只待崔仲秀一死,老骨这仇便算是报了!”

    “是啊,报了,但”李浈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分明看到了骨朵达眼中噙着的泪光,分明看到了这个九尺铁汉的身子正在瑟瑟发抖。

    此时的骨朵达俨然没了冲锋陷阵时的那股豪情壮意,像极了一个将母亲弄丢了的孩子,无助、悲伤,还有绝望。

    仇,报了人,却永远无法再回来。

    没人能够体会得到骨朵达心中的痛,正如没有人能体会到李浈心中的压力,人生来或许本就是要承受更多的苦痛,逃不掉、躲不过,自己能做的唯有在这无尽的苦痛中变得坚硬、变得强大。

    “呼”李浈长长呼了一口气,正准备站起身子却只见一名殿前宦官匆忙跑了进来。

    “陛下宣上使觐见!”说罢之后又看了看骨朵达,道:“还有骨将军!”

    来得殿前,李浈三人堪堪行过礼之后,便只见大彝震竟豁然起身走下殿来,待走至骨朵达跟前方才驻足而视。

    而此时骨朵达则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只是双拳却依旧紧握。

    “朕的骨将军,回来了!”大彝震双手扶着骨朵达的臂膀,口中逐字逐句地说道。

    “谢陛下恩宠,但骨朵达已为唐将,与渤海国再无半点瓜葛!”骨朵达昂着头冷声应道。

    大彝震与众臣闻言皆是一愣,显然所有人都不曾料到骨朵达竟敢以如此强硬的口吻对大彝震说话,仅仅凭这一句话大彝震已有绝对的理由将其押入大牢。

    “启奏陛下,叛将骨朵达藐视天威,依律当斩,臣请将此判将押入大牢以正视听、以明国法!”此时一名监察御使出列怒声叱道。

    闻言之后,不待骨朵达说话,只见李浈微微一笑,而后缓缓走至那名御使跟前。

    那御使显然被李浈看得有些发毛,赶忙将目光移向一旁不再说话。

    李浈则转而冲大彝震躬身说道:“启禀陛下,我想方才骨将军所言已说得一清二楚,无需外使再重复了吧!”

    大彝震闻言后,脸上划过一抹怒色,但此时此刻却已无法再说什么,“大唐使臣”这个名头足以让自己的任何愤怒都烟消云散,也必须烟消云散。

    大彝震转身走回到龙位之上,看了看骨朵达,却对李浈说道:“崔仲秀悖逆臣伦,即刻着三司会审,以正国法!”

    话音方落,便只见李承久出列躬身说道:“陛下明鉴,崔仲秀欺君罔上已是铁证如山,其人神共愤、罪不容赦,还请陛下即刻将其处斩!”

    言罢之后,李浈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异样,但旋即便又恢复如初,双目紧紧盯着大彝震。

    大彝震闻言环顾众臣,而后无力地问道:“诸卿以为呢?”

    众臣闻言之后不禁面面相觑,因为谁也猜不透大彝震此时心中真正的想法,毕竟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崔仲秀不死,谁也说不准日后大彝震会不会重新起用。

    至此关头,无论说什么都无疑要承担巨大的风险,所以除了李承久之外谁也不敢贸然出头说话,大殿之内一片沉默,静得可怕。

    “怎么?朕的臣子们都是哑巴么?当着大唐使臣的面,你们要给朕难看不成?”大彝震怒声说道。

    而此时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紫袍老者,手持笏板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躬身说道:“启禀陛下,臣老矣,平日里这朝中的诸多杂事皆是由诸位同僚处置,臣空占其位却不能谋其事,按理说老臣早该致仕回乡,但每每想起一事却又有些于心难忍,故而直到今日还依旧立于朝堂不曾归去”

    “好了!你究竟想说什么!”大彝震颇有不耐地说道。

    老者闻言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愈发深刻,干笑了几声后方才缓缓说道:“臣想说的只四个字:国有国法!”

    闻言之后,包括李承久在内的众臣不禁大为不解,不知其此前所说的那一通废话到底与国法何干?

    大彝震则先是一愣,而后不禁陷入沉默。

    李浈闻言后则泛起淡淡的笑容,或许别人都不曾听懂这名已年近古稀的老臣言中之意,但李浈却听出了些门道,心中也对这老臣更多了些敬意。

    “外使恭贺陛下!”李浈当即躬身说道。

    “哦?上使何出此言?”大彝震问。

    “恭贺陛下这满朝文武还有人记得这四个字,国有国法”李浈不由苦笑一声,道:“也正是我大唐所缺的!”

    “咳咳咳”老者轻咳了几声,转身看了看李浈,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而此时大彝震也似乎明白了什么,重新环顾众臣,继而对李承久说道:“李爱卿,国有国法,你可明白?”

    李承久闻言当即诺诺称是,转而回到队列不再多言,但其眼中却分明多了一些什么。
………………………………

第二百三十一章 索隆

    索隆在这尚书左仆射的位子上已近四十年,作为渤海国历史上入相年龄最轻、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任宰相,索隆自有一套为官处事之法,正如今日在朝堂之上说的那番话,看上去虽有着坚定的立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自己揣摩对了圣意、看透了结局罢了。  。

    而令索隆尤为好奇的是今日朝堂上那大唐使臣李浈的那一抹淡淡的笑和那一句听上去颇有阿谀奉承之嫌的话,似乎这个来自大唐的少年看上去并不那么简单。

    索隆背靠在凭几上昏昏欲睡,在他这个年纪来说正是白天打盹晚上精神的时候。

    正在此时,府内总管轻推房门走了进来,“启禀郎君,大唐使臣李浈求见!”

    索隆缓缓睁开眼睛,笑了笑道:“让他进来吧!”

    少倾,几乎与索隆年纪相差无几的老总管颤颤巍巍地引着一名头扎幞巾的皂衫少年走了进来。

    “晚辈李浈拜见索公!”李浈面对索隆躬身拜道。

    索隆点了点头,伸手示意李浈入座,笑道:“上使来访,还请恕老夫未能远迎!”

    “索公言重,晚辈前来拜访怎敢有劳索公远迎,倒是晚辈来得匆忙不曾递上拜帖未免有些唐突!”李浈赶忙颔笑道。

    “呵呵,都说大唐乃礼仪之邦、今日见到上使果不负盛名!”索隆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李浈眼前的茶盏。

    李浈见状端起茶盏小口品饮之后笑道:“索公的这盏茶倒是让晚辈想到了我前朝的一位宰相!”

    “可是文饶公?”索隆笑问。

    李浈闻言一滞,旋即笑道:“索公如何得知?”

    “哈哈哈!你喝的这盏茶便是文饶公所赠!”索隆抚须大笑:“说起来这茶老夫已珍藏了三年,虽是陈茶,但相比新茶来说却少了些燥气,且品饮起来也更有味道!”

    说罢之后,索隆看了看李浈,问道:“上使以为呢?”

    李浈闻言点了点头颔应道:“索公高论,晚辈受教了!”

    “哈哈哈!什么受教不受教的,老夫于文饶公比起来还差得远呢,难得上使年纪轻轻能耐着性子听老夫啰嗦,今日便留在府上用膳让老夫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李浈闻言想了想后说道:“其实晚辈有一事不明,才前来向索公讨教”

    “上使无需多言,老夫知道你想问什么,但还请上使先回答老夫一个问题!”索隆当即说道。

    “前辈请问!”

    只见索隆稍稍沉默片刻,而后才开口问道:“上使,真的是来我国请求援兵的么?”

    李浈闻言后轻轻点了点头。

    索隆见状不由得笑了笑,苍老的脸上更显得沟壑丛生,“哦?呵呵,如此老夫便放心了,今日朝堂之上的那番话还望上使见谅!”

    “索公何出此言?”李浈讶异道。

    只见索隆缓缓起身,在原地稍适活动了一下身子,而后笑道:“上使与李尚书要崔仲秀死,老夫却向陛下进谏依国法从事对崔仲秀行三司会审,阻了上使的计划,难道上使心中没有记恨老夫么?”

    李浈闻言大笑:“索公此言差矣,是李尚书要崔仲秀死,晚辈在朝堂之上对此事从始至终可从未说过半个字!”

    “上使就莫要在此虚与委蛇了,若老夫连这点都看不破的话怕是早就入土了!老夫了解李承久,他也的确想要崔仲秀死,但以他一人之力”索隆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对李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闻言之后,李浈不由轻叹一声,道:“索公慧眼如炬,晚辈自叹弗如!不错,此事晚辈确实参与了,骨将军一门三十六条性命不能白死,终究需要一个交代,所以崔仲秀必须死!”

    “那你不记恨老夫多嘴?”索隆眯着眼笑问道。

    李浈摇了摇头,道:“审与不审皆是一个结果,晚辈又何必记恨索公呢?”

    “哈哈哈!一个娃子都看得如此透彻,有人却看不透,只怕他日后难免会记恨老夫了!”索隆大笑。

    李浈稍一迟疑,而后压低了声音问道:“索公说的是李尚书吧!”

    索隆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抚须笑道:“有人想崔仲秀死太心急了!”

    “索公与晚辈说这些,难道就不避讳些么?”李浈笑问。

    “避讳?避讳什么?难道你大唐的官场上就干净了?你大唐的官员就清白了?只要有权益之争,那这世上就没有干净之地,便没有清白之人!”索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浑浊的目光中似乎夹杂着几分惆怅,语气中也略带着一抹哀伤。

    李浈点了点头,对于索隆之言深以为然,但李浈今日可并非是来听老头儿无限感慨的,只见其微微沉默了片刻后紧接着说道:“索公,其实晚辈今日”

    话未说完,便只见索隆轻轻摆了摆手,道:“你是来问李承久的!”

    “索公明鉴!”李浈笑道,他知道索隆是个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的好处便是如此,自己话未出口对方便已了然于胸。

    “李承久毕竟为老夫下属,无论他做了什么,也无论你想做什么,于公于私老夫都没有理由帮你!你可明白?”索隆目不转睛地望着李浈说道。

    李浈闻言却是心中大定,单凭索隆这句话便可断定这李承久至少在骨朵达这件事上一定不那么干净。

    只见李浈微微一笑,而后起身冲索隆一躬身,道:“晚辈明白了,多谢索公指教,晚辈就此告辞!”

    索隆闻言后却是略一迟疑,而后问道:“你真的明白了?”

    李浈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嗯,真的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索隆紧接着又问。

    “明白了四个字,国有国法!”李浈笑道。

    闻言之后,索隆这才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冲李浈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再不走的话,明日老夫又要多费一番唇舌去向陛下解释了!”

    李浈闻言不禁莞尔,再度向索隆叉手行礼之后才转身而出。

    索隆瞥了一眼李浈离去的背影,再度轻声道:“小子,记住,国虽有法,但却终究还是龙座上那个人的法!”
………………………………

第二百三十二章 自尽?

李浈没有再去那间客舍,因为那里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地方,李浈不喜欢黑暗。

    回到驿馆之内还未坐定,便只见高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都安排好了?”李浈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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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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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匹夫之勇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不待高骈说话,李浈便抢先笑道。 。

    “不错,想李承久是去当说客了,不过大理寺乃是崔仲秀一党,会听李承久的话么?”高骈不禁疑惑道。

    “呵呵,树倒猢狲散,谁都看得出来崔仲秀这棵大树要倒了,况且大理寺的人与崔仲秀多有瓜葛,若是真要审出什么来,大理寺的人岂不是自找麻烦?依我看来,最有可能听话的也就是他大理寺了!”李浈搓着下巴缓缓说道。

    “那如此说来,崔仲秀这一死倒是让许多人都安心了!”高骈不禁笑道。

    闻言之后,李浈没有说话,脸色反倒是显得有些黯淡,似乎崔仲秀的死并不仅没能为其带来丝毫的快感,反而添了些阴霾。

    “老骨呢?”沉默许久,李浈突然开口问道。

    “老骨听闻此事后赶去刑部了!”高骈答道。

    “去刑部?你们为何不拦着?”李浈豁然起身问道。

    只见高骈与严恒二人苦着脸说道:“拦不住啊!他若执意要去我们三个谁能拦得住?”

    闻言之后,李浈无奈地长叹一声道:“今非昔比,老骨如今与渤海国已无瓜葛,他这般贸然过去刑部势必阻拦,以他的性子难免要生些事端啊!”

    “那,那怎么办?”严恒赶忙问道。

    “还能怎么办?走吧!”

    刑部。

    “再说一遍,我只看一眼崔仲秀的尸身便走,你们到底让不让看

    !”骨朵达眉毛一横,将手中的狼牙棒重重地杵在地上,铁塔般的身子将刑部大门堵得严严实实,左手死死撑住大门,任凭衙役如何用力那木门硬是不动分毫。

    “骨将军,小的们不是说了么,崔仲秀的尸身早已运往大理寺请三司使查验,并不在我刑部大牢内啊!”一名衙役苦着脸说道,脸上赫然是五根清晰通红的指痕,显然是拜骨朵达所赐。

    “放屁!我刚刚从大理寺回来,大理寺的人说根本就没见到崔仲秀的尸身!”骨朵达怒声叱道。

    “将军,还与他废话作甚,直接闯进去看看!”哈里赤瞪着一双赤红的双眼说道。

    闻言之后,骨朵达转而看了看哈里赤等人,当即将心一横,道:“闯!”

    哈里赤等人闻言之后豁然拔除横刀,不由分说便向那衙役砍去。

    “住手!”哈里赤的刀尚未落下,便只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断喝,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向此处而来。

    骨朵达循声望去,只见一队金吾卫士兵正直奔而来,为之人是名年约三十岁左右的壮硕男子,身披青灰色的明光铁甲,头戴兽纹兜銎,阔额浓眉满脸虬髯,看上去仿若凶神恶煞。

    见状之后骨朵达不由咧嘴一笑,随即将狼牙棒扛在肩头,口中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

    而此人便是渤海国金吾卫偏将,乌力,曾在神策军骨朵达麾下任骑营校尉,随后因在军中饮酒而被骨朵达当众杖责二十,随后便被调至金吾卫,不想如今竟也坐到了偏将的位子。

    骨朵达见是自己旧部,心中不由一喜,不待乌力走进便迎上前去,笑道:“乌力!许久不见了!”

    乌力见状却丝毫没有下马的意图,反而神态倨傲地冷冷说道:“你是何人?”

    骨朵达闻言后刚刚伸出的双臂顿时凝滞途中,而后刚要说话,便只听哈里赤怒声骂道:“乌力!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骨朵达将军!”

    话音方落,便只见骨朵达转而叱道:“住嘴!”

    而乌力闻言却是泛起一抹冷笑,道:“哦,原来是判将骨朵达!”

    话一出口,便只见哈里赤再忍不住,扬刀遥指乌力,口中再度怒骂:“乌力狗贼,你敢再说一遍?!”

    而骨朵达反倒是缓缓将头垂下沉默不语,乌力见状面上显得愈得意,眉毛一挑看了看哈里赤,目中杀机隐现。

    “判将就是判将,即便成了大唐的狗也始终是判将,本将军若非念及旧日的情分,单凭你们擅闯刑部便足以将尔等乱箭射死,你若再敢口出狂言,莫怪本将军翻脸无情!”显然乌力这番话是对哈里赤所说,但其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骨朵达的身上。

    “乌力,你找死!”哈里赤怒吼一声,扬起横刀便向乌力冲了过去,而就当其将要杀至乌力跟前时,却只见骨朵达陡然将右臂一横,将哈里赤结结实实挡在身后。

    而此时众金吾卫见状不待乌力下令当即将骨朵达众人团团围住,同时百余支闪烁着寒芒的箭矢蓄势待。

    乌力见状不由肆意大笑:“哈哈哈!众人听令,叛将骨朵达擅闯刑部重地,并意图谋害本将,依律当斩!”

    闻言之后,骨朵达猛然抬头,对乌力怒目而视,而此时乌力却是讪讪一笑,转而又道:“但念及其随唐使而来,故而。。。。。。留其全尸!”

    “乌力,尔敢!我乃唐使。。。。。。”骨朵达暴喝一声,同时将手中狼牙棒横在身前。

    “哈哈哈。。。。。。骨朵达,你还真当自己是唐使么?你对于大唐来说不过是一只背叛了主人的狗!我若杀你,你以为大唐真的会因此与我渤海国开战?你这脑子还真是半点长进也没有!哈哈哈。。。。。。”

    说罢之后,只见乌力缓缓抬起右手,而后猛然一挥,道:“放箭!”

    话音方落,只见百余支森寒铁箭瞬间离弦而出,顷刻之间箭雨呼啸而至,骨朵达扬起狼牙巨棒奋起而舞,哈里赤等人见状也是扬起横刀竭力格挡,一时间金属交集之声如疾风骤雨般响起。

    但奈何箭若飞蝗非人力所能阻挡,只转瞬之间,骨朵达便已身中五箭,而其周遭也再无站立之人。

    而哈里赤身中十余箭正倒在骨朵达脚下,已然生机全无,骨朵达见状双目赤红,犹如一头狂的野兽般咆哮着向乌力砸去,乌力见状面色大变,方欲抽刀但骨朵达的狼牙棒却已随后而至,乌力情急之下身子顺势向一侧倒去,紧接着便只听嘭地一声,逾百斤的狼牙棒正中其战马头颅之上。

    顿时血雾喷射而出,可怜那战马连一声悲鸣都还未出便已头颅碎裂倒地而亡,乌力就势在地上一滚,堪堪逃过一劫。

    见状之后,乌力怒声吼道:“放箭!”

    “住手!”

    就在此时,乌力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厉喝,当即回头望去,却只见一名面容清秀的青衣少年正站在不远处。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忍

    “李将军”骨朵达不禁失声惊道,正欲抬腿冲过去但双腿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继而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直到此时骨朵达才现自己双腿之上赫然分别被两支铁箭洞穿,一瞬间血如泉涌,在地上连为一片。 。

    “你是何人?”乌力虽已猜到来人身份,但仍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此乃我大唐使臣李浈,李将军!”高骈当即应道。

    “哦?既是大唐上使,那便应该知道规矩,你大唐的狗跑到我刑部闹事,甚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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