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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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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我大唐使臣李浈,李将军!”高骈当即应道。
“哦?既是大唐上使,那便应该知道规矩,你大唐的狗跑到我刑部闹事,甚至意图谋害本将军,这账上使该怎么算呢?”乌力伸手整了整自己的盔甲,口中冷笑道。
闻言之后,李浈脸上泛着淡淡的笑,而后缓步走至骨朵达跟前轻轻蹲下身子,看了看其身上的伤口,问道:“如何?”
骨朵达闻言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早已倒下的哈里赤等人,这些具是跟随自己从渤海国逃出来的亲信部下,如今倒在乌力的乱箭之下,心中不由悲痛不已,这是李浈第二次看到骨朵达落泪,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九尺铁汉哭得如此狼狈。
骨朵达没有回答,李浈也没有再问,片刻之后,李浈缓缓站起身子走至乌力跟前,面带微笑,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乌力的神色显然有些惊慌,不待金吾卫上前,却只见刘关等五人却早已将其团团围住,而高骈与严恒二人则将骨朵达牢牢护住。
“怎么?上使难不成还想在这里动武?”乌力竭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
李浈始终不一言,笑得让乌力愈惶恐不安。
“你说得不错!”终于,李浈开口说道,但乌力却注意到李浈脸上的笑正在缓缓消失。
“我的确不能在这里动武,不能在你渤海国的地界上动武!”说着,李浈伸手指着骨朵达对乌力说道:“今夜我只想将我的人平安带回去,不知将军能否赏几分薄面?”
“不行!骨朵达擅闯我刑部,意图谋”话未说完,乌力却察觉到李浈的双目中陡然多了一抹浓重的杀意。
乌力终究没有勇气将话说完,面对李浈咄咄逼人又饱含杀意的目光,面对刘关五人手中闪着寒芒的横刀,乌力终于退缩了。
“我可以再说一遍,今夜我只想带我的人平安离开此地,擅闯刑部也好,谋害将军也好,待到明日朝堂之上我自会与贵国陛下有一个交代!”李浈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杀意逐字逐句说道。
说罢之后,李浈稍稍向乌力探了探身子,低声笑道:“若将军执意,我想我有足够的把握在金吾卫动手前留下将军身上的一些东西!”
闻言之后,乌力这才注意到李浈距离自己已不过咫尺,而其右手已然按在腰间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小障刀之上。
乌力虽不确定李浈的身手,但这个距离对自己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他也并不想拿自己的人头去放手一搏的打算。
“既然如此,那本将军便给上使这个面子!”乌力强做镇定地说道,脚下也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多谢将军!”李浈微微颔,而后对高骈、严恒二人说道:“我们走!”
“走”严恒闻言一愣,尽管其明白此时此刻己方所处境地,但面对重伤的老骨,面对死去的哈里赤,严恒始终不明白素来见不得自己吃亏的李浈为何竟会说出这个“走”字。
“严恒,没听到我的命令么?”见严恒兀自愣,李浈不由怒道。
见状如此,严恒这才满脸愤怒地与高骈背起骨朵达恨恨离去。
“刘关,你们去找辆车将兄弟们的尸身带回去!”李浈转而对刘关说道。
回到驿馆之后,众人连夜绑来一名郎中为骨朵达疗伤,而李浈则自顾将自己关在房内,任凭门外高骈、严恒如何叫门,那扇紧闭的房门始终没再开启。
“我就不明白大郎究竟是如何想的,这口气他怎么就能忍得下去,他变了!这根本不是以前的那个李浈!”严恒回到房中面对高骈怒声吼道。
高骈闻言之后一瞪眼怒道:“那你让他怎么办?杀了那个将军?!然后我们一起跟着陪葬?!你莫要忘了我们此次的任务是什么!”
“那又怎样?若如他这般,岂不是让将士们都寒了心?!以后谁又肯跟着他?!”严恒始终不依不饶。
“胡闹!凡事以大局为重,小不忍则乱大谋,岂能因你一己私怨而误国误民?!”
尽管高骈的话不无道理,但在严恒听来却是那么地刺耳,那么地心寒,闻言之后,严恒怔怔地望着高骈,而后红着眼说道:“好!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恕老子不奉陪了!”
言罢之后,严恒夺门欲出,然而却只见李浈正站在门外。
“你去哪?”李浈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涟漪的死水,言语之中也不见丝毫起伏。
“我去何处与你何干?!你自做你的大事去,自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严恒怒道。
说罢之后,严恒突然看到李浈的眼圈有些潮红,那略显羸瘦的双肩似乎也在微微颤抖着,见状如此,严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一句多么混蛋的话。
而话已出口断然无法收回,只得将头一扭不再去看李浈,但却也退回到了房内。
只见李浈转身将房门轻轻关好,而后自顾走至蒲团旁屈膝而坐,“坐吧!”
李浈对高骈说道,而后看了看严恒,冷冷说道:“坐下听我说完,若你依然想走,我不拦你!”
“你想说什么便说,我站着舒坦!”严恒黑着脸答道,但却也向李浈挪了几步。
“泽远,严恒脾性如此,方才所说也是些气话,你莫”
高骈话未说完便只见李浈一抬手,随即将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千里兄,我比你了解他!他是个什么德性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不管怎样,他严恒都是我李浈的兄弟!”李浈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去看严恒,但越是如此,严恒便愈后悔自己方才的那句话。
而就在此时,李浈却突然将目光移向严恒,缓缓开口问道:“大郎,真当我李浈不是人?”
………………………………
第二百三十五章 辞行
严恒正欲说话,却只听李浈紧接着又道:“哈里赤等十余条性命,老骨身中数箭,你觉得我对此就真的无动于衷?”
严恒闻言后神情稍稍缓解,口中说道:“那你怎”
“那我为何不就地将那乌力杀了?”李浈摇了摇头说道:“擅闯刑部重地,这样的罪名即便放在我大唐都是死罪一条,更何况这里是渤海国,若我真的将乌力杀了,你觉得大彝震会让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平安走出渤海国?”
“那那这仇岂不是还报不得了?”严恒怒而问道。 。
闻言之后,李浈起身缓缓走至严恒跟前,望着严恒那张黑脸淡淡地笑了笑:“你若信我,便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明日我自会给老骨和死去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翌日,大彝震的脸色略显憔悴,在这短短两三日的时间里生的一切让大彝震倍感压抑,但屋漏偏逢连阴雨,昨夜生之事无疑又为其多添了几分烦乱。
骨朵达夜闯刑部重地,金吾卫偏将乌力就地射杀其部下一十五人,而骨朵达更是身负重伤,虽说乌力所为并无不妥,但此时骨朵达的身份毕竟为大唐使臣的部下,若李浈真要兴师问罪的话,大彝震还真的不好交代。
“这个乌力还真会挑时候,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朕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后殿之内,几名內侍正在为大彝震整冠更衣,而大彝震则双臂平伸,双目微闭,紧蹙的眉头似乎从不曾舒展过。
片刻之后,一名宦官随口说道:“乌力将军本就与骨朵达宿怨颇深,此番抓住了他的把柄还不趁机报仇?”
宦官本是无心之言,但大彝震闻言之后却是暴怒道:“报仇?!现在是报仇的时候么?!若因此惹怒了大唐看朕不砍了他的脑袋!”
“陛下息怒,毕竟您已撤了乌力将军的官职,若再砍了乌力将军的脑袋,只怕这满朝文武不好交代,何况于情于理来说乌力都并没有做错!”
闻言之后,大彝震的脸上泛起一抹苦涩,轻轻摇了摇头道:“朕又何尝不知呢?但大唐使臣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朕撤了他的官职就是想保他一命,待唐使离开之后再恢复其位便是了,如今室韦、契丹、奚族、回鹘四族已结成同盟,绝不可在这个时候再得罪大唐!”
话音方落,便只见一名內侍禀道:“启禀陛下,大唐使臣李浈求见!”
“传!”大彝震说着,挥手屏退內侍后于上端坐。
少倾,在內侍的引导下李浈缓步而入,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不禁让大彝震顿觉意外,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兴师问罪的态度。
走至殿内,李浈躬身微拜:“外使李浈拜见陛下!”
“呵呵,朕记得上使说在我国逗留三日,难不成上使是来向朕辞行的?”大彝震笑道,虽说听上去只是戏谑之言,但这其中多少也有些内心真实的写照。
但大彝震明白,在自己还不曾给李浈一个明确的答复之前,或许他根本就不会离开,毕竟此时大唐与四族联军已陷入胶着,虽然在大唐猛烈的反扑之下四族联军节节败退,但若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战争在短时间之内怕是不会结束,所以自己出兵与否对于大唐来说也便成了关键。
“陛下圣明,外使正是来与陛下辞行的!”李浈躬身应道。
闻言自后,大彝震却是一滞,紧接着满脸疑惑地问道:“难不成上使为大唐借到兵了?”
李浈摇了摇头道:“不敢欺瞒陛下,外使尚且不曾借到一兵一卒!”
“那为何如此急于离开我国?”大彝震追问。
李浈抬头笑了笑,道:“记得外使此前便已说过,只在贵国逗留三日,三日之后无论陛下肯不肯出兵相助,外使都必须离开,如今三日已到,却迟迟不见陛下回复,想来是陛下有难言之隐不便出兵,既然如此,外使再待下去已无任何意义,故而只能离开贵国了!”
“哦?呵呵!”大彝震淡然一笑,道:“看来大唐对此战定是有必胜之把握了!”
“陛下有所不知,四族二十万联军攻我河北三地,若说不怕倒也有些托大了,但若这区区二十万兵马想要占我大唐一城半池呵呵怕是也无异痴人说梦!”李浈笑道。
大彝震闻言后笑了笑,虽然没有明说,但对李浈之言却是一副不置可否之状。
“那么,上使此去可是要北击室韦?”大彝震笑问。
“不,外使此去便要回国了!”李浈答道。
“哦?难道上使的任务并非迂回偷袭四族联军后方本部的么?任务尚未达成为何匆匆回国?难不成是贵国出了什么大事?”大彝震此刻的表情看上去颇为耐人寻味,戏虐中带着几分不屑。
李浈闻言不由笑道:“陛下,难道您真的觉得外使此行的任务是偷袭室韦么?”
“哦?”大彝震不解。
见状之后,只见李浈轻叹一声道:“既然外使将辞,那便不妨对陛下坦言相告吧,其实外使此行真正的目的正是贵国,什么突袭室韦本部一说不过只是掩人耳目罢了!至于其中缘由,我想以陛下之圣明此时已经了然于胸了吧!”
闻言之后,大彝震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显然他并不能完全理解这番话的意思,但面对李浈最后那句奉承意味颇重的话却又不好多问,只得旁敲侧击地问道:“不知上使所言的掩人耳目,掩的是何人耳目?”
李浈闻言不由笑道:“陛下,这”说着,李浈转而看了看殿内左右。
大彝震心领神会,当即将左右內侍屏退,而后这才笑道:“上使有何难言之隐,竟还需朕屏退左右方能言说!”
“陛下!”李浈拱手说道:“外使此番出关正是为解贵国之危而来,掩的是朝臣百姓的耳目,解的是渤海国后顾之忧!”
闻言之后,大彝震顿时一怔,但旋即却又笑道:“朕有何忧?为何需要上使来掩朝臣百姓的耳目!”
“陛下,真的不知?”李浈反问。
………………………………
第三百三十七章 舌灿莲花
李浈闻言躬身应道:“陛下圣明,哈里赤等十余条性命,外使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交代?骨朵达带人擅闯我刑部,你可曾给朕一个交代?”大彝震不无恼怒地说道。 。
“外使自然要给陛下一个交代的!”李浈当即答道。
“哦?你怎么给?”大彝震顿感意外。
“在此之前,外使斗胆请问陛下,奚、契丹、室韦三部中,哪一个对于贵国威胁最大?”李浈问道。
“自然是室韦诸部!”大彝震毫不犹豫地答道。
李浈微微一笑道:“室韦之强居四族之,号称坐拥百万控弦之士,此言虽略有夸大,但五十万还是有的,以贵国之力实难与其匹敌,所以外使便来为陛下解决这个祸患,不知如此是否能令陛下安心呢?”
闻言之后大彝震顿时双目放光,向前探着身子问道:“此话当真?”
“外使不敢欺瞒陛下!”李浈答道。
众所周知,室韦一族觊觎渤海国已久,而契丹、奚族虽然同样对渤海国虎视眈眈互不相让,唯恐对方独吞这块肥肉而互相有所戒备,但不料渤海国却因祸得福安居一隅,如今三族既成合纵之势,眼下虽攻的是大唐,但渤海国君臣上下心中都清楚,自己的好日子或许即将走到尽头。
而此时李浈拍着胸口说要为渤海国解决最为强大的室韦,这对于大彝震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只要室韦一除,契丹与奚族便不足为虑。
面对大彝震毫不掩饰的兴奋之色,李浈不禁再度幽幽说道:“以乌力一命,换取渤海国一个强大的敌人,这个结果不知陛下可还满意?”
闻言之后,大彝震心中虽蠢蠢欲动,但旋即又迅冷静下来,先不论室韦与大唐之间远隔千里,而且又有奚族与契丹居中,即便大唐能够克服距离的障碍,室韦一族以逸待劳,以目前大唐国力,又能有多少胜算呢?
“此事固然令朕动心,但此事之难远上使预料,大唐与室韦相隔千里,恐无法剿灭室韦,更何况空口无凭,你叫朕如何信你?!”大彝震随即眉头微微一皱。
“陛下圣明,室韦于我大唐虽不足为虑,但毕竟远隔千里,我大唐雄兵自然鞭长莫及!所以此事并非我大唐所能为!”李浈躬身回道
“哦?那上使的意思是”
“黠戛斯!”李浈笑道。
“黠戛斯?呵呵,黠戛斯虽与大唐交好,但事关刀兵,上使有何把握能说服其对室韦动兵?”大彝震笑了笑,心中刚刚腾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覆灭。
“既然外使敢应承了此事,便有足够的把握说服黠戛斯对室韦动兵!外使无法让陛下相信,唯有一言相付,君子一诺当千金!当然,陛下可以不信,也可以留着乌力,但陛下莫要忘了,留下了乌力,也便留下了室韦,何去何从、孰重孰轻,还望陛下三思!”李浈不卑不亢,语气也平缓无波,似乎在其心中无论大彝震如何选择,都根本就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
“你是在威胁朕么?”大彝震的语气有些森冷,微微眯着眼睛问道。
“外使不敢,外使不过只是就事论事,说到底哈里赤等人不过只是几个身手不错的步卒罢了,放眼我大唐雄兵百万,这一点损失还是能够承受得起的,再说句令人寒心的话,昨日即便死的是骨朵达,外使至多也就是在其坟前多烧些纸钱罢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执意要那乌力的性命?”大彝震紧接着问道。
李浈闻言淡然笑道:“呵呵,乌力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行事不计后果,全凭意气用事,实在难堪大任,昨日之事若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闹出人命来,正因其记恨骨朵达所以才以国之公器而泄其私愤,这样的人留在陛下身边,难道陛下就真的安心么?”
大彝震闻言后笑了笑,又问:“你的意思是朕还得谢谢你了?”
虽然大彝震口出此言,但在其心中又何尝不知乌力此人秉性低劣,只是此事事关国威,不想在大唐面前有所屈服罢了,而此时李浈开出了这个充满诱惑的条件,大彝震心中哪里还会再在乎乌力的死活,而在国之大运面前,脸面这个东西似乎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更何况在大唐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自己这小小的渤海国根本就毫无存在感可言。
“呵呵,外使言尽于此,究竟如何决断还是陛下裁定!”李浈笑道:“另外,还有一事,外使觉得应当知会陛下一二!”
“何事?”大彝震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头问道。
“明年二月,我大唐卢龙军将会进攻奚族!”李浈缓缓说道。
“什么?进攻奚族?上使此言当真?!”大彝震闻言之后竟豁然起身,脸上神情变得异常复杂。
李浈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无疑,李浈的这句话对于大彝震有着更大的冲击,奚族虽不如室韦强大,但却有着与室韦同样的野心,如果说李浈所言当真的话,室韦、奚族两大部族一除,那么整个东北部也便只剩下了契丹,尽管契丹近年来实力迅猛展,但以其一族之力想要攻打渤海国还是差了许多,至少以目前来看,契丹根本不具备整个实力。
如此一来,渤海国边境之患尽除。
这对于大彝震、对于渤海国来说无疑有着不可抵抗的诱惑力,若此事能成,莫说一个小小的乌力,便是要一名宰相的人头大彝震都会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
正在此时,却只见李浈再度幽幽说道:“当然,奚族可打,也可不打,毕竟奚族再如何强大都不会对我大唐构成什么实质上的威胁,所以”
李浈的话还未说完,便只见大彝震当即一摆手,双目紧紧盯着离着李浈说道:“朕知道该怎么做,但还请上使莫要忘了今日之言!君子一诺当千金,这句话朕记住了,希望上使也记住,否则朕倒也不介意与他国联盟!”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察言观色
“还请陛下放心,我大唐与渤海国渊源甚深,说一脉相承也并不为过,又岂会食言!如此,那外使便暂且告退,稍后外使会派部将高骈与贵国兵部商议出兵事宜!”李浈躬身笑道。 。
大彝震点了点头,而后想了想缓缓问道:“不知上使对崔相一案有何看法?”
李浈闻言一愣,大彝震见状当即又道:“朕没别的意思,毕竟朕的骨将军如今成了你大唐的骨将军,此案既然因他而起,朕自然要问问你的意思!”
李浈想了想后道:“既然崔相已畏罪而死,那么此案自然可结!”
“上使果真如此认为?”大彝震追问。
李浈微微摇了摇头微微笑道:“外使如何认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认为!此案说大可大,说小也可小,骨朵达的仇怨只在崔仲秀一人,至于还涉及到什么,那是陛下的国事,外使不便多言!”
大彝震闻言后不禁朗声大笑:“难得上使小小年纪便如此明达通理,既然话已至此,那朕也不妨明言,朕有朕的苦处,还望上使体恤一二!”
“陛下言重了,外使明白!”李浈拱手应道。
大彝震闻言后这才点了点头,心中不禁长长舒了口气。
然而正在此时,只见李浈面露犹疑之色,大彝震见状不禁问道:“上使还有何疑虑?”
李浈闻言后轻声说道:“外使确有一事,不过这还是陛下的国事,外使还是不便开口了,外使告退!”
“朕恕你无罪,但说无妨!”大彝震挥手说道。
闻言之后,李浈这才诺诺说道:“外使听闻礼部尚书李承久”
“李承久如何?”大彝震闻言后神色立即变得有些严肃。
李浈抬头看了看大彝震,而后才轻轻开口道:“也没什么,关于李尚书与崔仲秀之间的恩怨外使也听说了一些,外使只是替陛下担心李尚书怕是不会轻易放弃,毕竟崔仲秀虽死,但其”
李浈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大彝震眼中流露出的那一抹异样,因为他几乎可以确定大彝震此时心中的想法。
果然,只见大彝震淡淡地笑了笑,道:“难为上使在这个时候还为朕想到了这些,不过朕相信朕的臣子一定会理解朕的苦心!”
李浈闻言笑道:“如此便好,外使也只是不愿看到臣子们不顾大局而使陛下为难,方才莽撞之言还望陛下恕罪!”
说罢之后,李浈低垂的脸上缓缓现出一丝狡黠的笑,虽然其并未抬头,但他想象得到此时此刻大彝震的心中恐怕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平静了。
待李浈退下之后,大彝震将身子重重地向后靠在凭几之上,手中摆弄着一只青瓷茶盏,一只来自大唐的青瓷茶盏。
少顷之后,一名年逾五旬的內侍缓步而入,只是静静地立在大彝震身侧,不一言。
“你都听到了!”大彝震没有抬头,缓缓问道。
“老奴该死,还望陛下恕罪!”內侍颔应道。
“你以为如何?”大彝震仔细端详着那只茶盏。
內侍想了想后答道:“老奴觉得理应出兵,以乌力一人之命换我国”
“哼!”內侍话未说完,便只见大彝震将茶盏重重地叩在案上,冷声道:“乌力此人平日里做的那些苟且不堪之事,朕比你清楚,你真的不知朕问你的是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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